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062號
原 告 正暉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
律師
複代 理 人 張世昌律師
鍾典晏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李榮達(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進口貨物
核定稅則號別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
華民國94年2月4日台財訴字第0930062399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
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91年11月12日委由
訴外人福記報關行向被
告報運進口日本產製CHOYA UMESSHU ALC.4%等1批(報單號
碼:第AA/91/6157/5024號)計3項,列報海關進口稅則(以
下簡稱稅則)號別第2208.70.00號,稅率0%,經被告依行為
時關稅法第14條第1項規定
按原告應申報事項先行徵稅驗放
,事後再加審查。
嗣經被告實施事後稽核結果,來貨為其他
再製酒,
乃予改列稅則號別第2208.90.90號,按稅率40%計
徵補稅。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除獲准
撤銷第1、3項貨
物之原處分,接受原申報稅則外,其餘則維持原核定。原告
對遭駁回復查申請之第2項貨物部分仍不服,提起訴願,亦
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兩造
爭點:
系爭貨物究應歸列稅則第2208.70.00號「利口酒
」抑第2208.90.90號之「其他再製酒」?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本件被告核定系爭貨物屬稅則第2208.90.90號之其他再製酒
,應按稅率40%課稅,
無非以財政部93年9月27日台財關字第
0931017225號函轉據之財政部93年9月23日台財關字第
0000000000-0號函(以下簡稱財政部93年
函釋)所示「酒精
度15%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準」,且利口酒亦為烈酒之一,
原告進口之梅酒酒精度僅及一般釀造酒類水準,難認係利口
酒為由。
惟查:
⒈稅則第2208.70.00號為「利口酒及甘露酒,裝在5公升或
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者」,稅率0%,而稅則第
2208.90.90號則為「其他再製酒,酒精強度(以容積計)
在20%及以下,裝在5公升或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者
」,稅率40%。其中關於利口酒之定義,
參照海關進口稅
則附則「本稅則各號別品目之劃分,除依據本稅則類、章
及其註,各號別之貨名及解釋準則之規定外,並得參據關
稅合作理事會編纂之『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H.S.)註
解』(以下簡稱H.S.註解)及其他有關文件辦理。」規定
,再依據H.S.註解第2208節之說明「本節包括下列各項,
不論其酒精度高低:...(B)再製酒(利口酒)及甘
露酒係指加有糖、蜂蜜、或其他人工甘味料及萃取物或香
精之含酒精成分飲料(例如由蒸餾乙醇或混合乙醇方法製
成之含酒精飲料,或蒸餾烈酒,均含一種或以上之果實、
花或其他植物部分、萃取物、香精、精油或不論是否濃縮
之果汁)。這些製品也包括含糖(Sugar crystals)之再
製酒及甘露酒,以及含果汁、蛋、藥草、漿果、香辛料、
茶、巧克力、奶或蜂蜜之再製酒。」,可明確得知:
①酒精度之高低無關於利口酒之分類,無法得出添加物僅
係調味性質,利口酒本質上仍屬烈酒性質之解釋。
②利口酒之分類應僅就貨物之製造過程與成分判斷,含有
一定成分如糖、蜂蜜、果實、萃取物之含酒精成分飲料
即屬利口酒。
又財政部關稅司(以下簡稱關稅司)於91年2月7日召開研
商會議決議「經查美國、歐盟及H.S.註解對利口酒之分類
定義,均無酒精度之規定,且設定酒精度並無法有效管理
廠商規避逃漏問題,同時為避免違反入會承諾,有關利口
酒之認定仍應遵循H.S.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度作為
區分標準。」,可知各該
主管機關亦認H.S.註解之分類原
則均不以酒精度作為利口酒之區分標準,國際間就利口酒
之判斷亦均非以酒精度之高低作判斷,且從租稅公平及稽
徵控管之角度觀之,以酒精度作為分類標準不僅無法有效
管理廠商規避稅捐,反致使人民可輕易藉由調整酒精度,
即進口或出廠前兌水或先行蒸餾,規避應納之關稅。
⒉原告於91年1月21日發函予財政部關稅總局(以下簡稱關
稅總局),請求解釋利口酒之定義及是否有酒精度之標準
,經財政部協同經濟部國貿局、國庫署、各關稅局、關政
司及菸酒公賣局於91年2月7日召開研商會議,決議有關利
口酒之認定仍應遵循H.S.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度作
為區分標準,並由財政部於91年2月21日作成台財關字第
0910550113號函(以下簡稱財政部91年函)引為區分利口
酒與其他再製酒之判斷標準。從而財政部於本件復查程序
中作成93年函釋,核示以酒精度15%作為利口酒與其他再
製酒之區分標準,明顯背離原先利口酒之判斷應回歸H.S.
註解判斷基準,已然自相矛盾。況財政部93年函釋未就認
定酒精度15%以上者始屬利口酒之依據
予以敘明,亦未說
明以酒精度15%作為分類標準是否符合H.S.註解之分類原
則,更未見諸財政部有就該函釋之發布履踐如作成91年函
,於事前召集各主管機關會議以形成共識之程序,被告逕
自片面變更既往之課稅規則,自有不當。
⒊財政部91年函明示H.S.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度作為區
分標準,既與H.S.註解及WTO之精神相符,且已綜合各該
主管機關之共同意見及財政部正式對外函釋,自得以之作
為安排經濟活動(即進口數量、定價與行銷活動)之信賴
基礎。原告前於90年8月間向財政部台灣省菸酒公賣局申
請以「利口酒」進口與本件相同之貨物即CHOYA梅酒,該
局審查製造過程後
業已確認CHOYA梅酒確屬利口酒而核准
原告進口,有外國菸酒進口申請書影本附卷
可稽,其專業
意見應足供鈞院參考。另原告持續於92年間以稅則第
2208.70.00號申報進口共計11批之梅酒,有信賴表現毫無
疑問,且於進口貨物前已先行函詢主管機關,亦無信賴不
值得保護之情事,縱認財政部得於事後變更見解,改以酒
精度15%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準,原告善意信賴財政部91
年函及H.S.註解之分類原則,自應予以保護,不應
溯及既
往適用
嗣後始發布之函釋增加其關稅負擔,始符
信賴保護
原則。
綜上所述,系爭進口貨物係以砂糖及梅子果實或其萃出物加
入日本燒酒(蒸餾烈酒)調製而成,依H.S註解對利口酒之
說明,當屬利口酒無疑,被告依財政部93年函釋以酒精度
15%作為利口酒之分配標準,顯係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且
有違反租稅公平
之虞,原處分及復查決定均有
違誤,應予撤
銷。
㈡被告答辯之理由:
⒈按稅則第2208.70.00號「利口酒及甘露酒,裝在5公升或
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者」,進口稅率0%,而稅則第
2208.90.90號「其他再製酒,酒精強度(以容積計)在
20%及以下,裝在5公升或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者」
,進口稅率40%。
⒉查H.S.第2208節註解
首揭「本節包括下列各項,不論其酒
精度高低」,明指該節下酒品種類繁多,各種酒所含酒精
強度不一,並非專指含任何酒精強度,加糖之果類蒸餾酒
均可稱為利口酒。經查利口酒Liqueur源於歐美,雖因地
域不同,民眾喜好有所差異,致各地發展之利口酒口味、
酒精強度各有不同,惟關稅總局
參酌WCO Database相關資
料查得歐美地區生產之利口酒,酒精濃度尚無低於15%者
,且極大多數均逾20%以上,由於我國對外菸酒貿易談判
之主要對象為歐美國家,故有關利口酒類之談判事項當以
歐美地區生產者為圭臬。又因H.S.第2208節註解就利口酒
之
例示說明並非明確,財政部乃據關稅總局之建議及
上揭
歐美利口酒性質,以93年函釋明示以酒精度15%作為利口
酒之分類標準,
俾使利口酒之定義更臻明確,並未與H.S.
註解之真意相違逆,是原告
所稱被告違背
租稅法定主義及
行政不得恣意原則
一節,
顯有不實。另關政司於91年2月7
日召開研商會議決議不以酒精濃(強)度作為區分標準,
主要係因與會代表多數認為H.S.註解足敷使用,並無原告
自行導論「各該主管機關之認知亦以H.S.註解之分類原則
均不以酒精作為利口酒之區分標準」之情事。本件利口酒
及其他再製酒並非全然以酒精度作為區辨,縱二者之關稅
稅率結構上稍非合理,導致部分與利口酒性質相近之酒類
藉由調整酒精度逃避應納關稅,被告仍應依據貨品相關條
件及有關規定準確歸列稅則,不因相關規定未盡完善而不
予遵循。況以調整酒精度逃避關稅之手段,固得避稅、省
稅,惟酒精度一經變更,其品質亦將不同,是否尚為消費
者喜好,殊值廠商斟酌考量。
⒊次查財政部為全國最高財政機關,並為菸酒之中央主管機
關,其為施政需要,有權釐訂財政政策及相關
法規命令。
財政部93年函釋明示「以酒精度15%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
準」,係因各關稅局於實務執行上,對H.S.第2208節註解
有關利口酒之定義產生疑義,報請關稅總局轉陳財政部後
訂定,其目的即在釐清何謂利口酒,以彌補H.S.註解說明
之不足。至財政部以91年函明示所轄關政司「利口酒及甘
露酒」與「其他再製酒」二者如何區分,請依據關政司
91年2月7日召開之研商會議決議事項辦理等語,僅係機關
內部傳達信息之作業,並非對外發布政令。本件原告為搶
得先機,於取得此一機關內部文件後,自行解讀產生信賴
,並安排經濟活動以謀利,其信賴乃原告自發行為,不值
得保護。又原告於91年1月21日以正暉字第910001號函向
關稅總局詢問利口酒之定義是否有酒精度之限制,該局於
91年2月4日以台總局稅字第91100859號函僅回覆「已報請
財政部核示中,
俟有結果,海關將依公告周知」等語,原
告理應密切注意事件之發展,其並未以此為意,進口此項
有爭議性之貨品,理當自負責任。另財政部有關利口酒酒
精度之函釋,並未變更法令規定,不發生溯及既往問題,
原告所稱本件有信賴保護之適用等語,不足採據。
⒋又參照H.S.第2208節註解(B)利口酒及甘露酒係指加有
糖、蜂蜜或其他人工甘味料及萃取物或香精之含酒精成分
飲料(例如由蒸餾乙醇或混合乙醇方法製成之含酒精飲料
,或蒸餾烈酒,均含一種或以上之果食,花或其他植物部
分、香精、精油或不論是否濃縮之果汁)之說明,利口酒
應係以蒸餾烈酒或酒精為主料(基酒),其添加物(糖、
蜂蜜、香精...)僅係調味性質,使用量應非足以大量
稀釋飲料(基酒)中之酒精強度,歐美國家之利口酒酒精
強度多逾20%以上,故利口酒亦係烈酒酒類
無訛。綜上所
述,本件第2項貨物屬仿「利口酒」低酒精強度(20%以下
)之再製酒類,被告於法定事後稽核期限內依關稅總局稅
則處92年7月28日(92)北關字第035號及93年3月26日(
93)基關字第018號「進口稅則分類及疑問解答」所釋,
予以改列稅則第2208.90.90號,依進口稅率40%徵補稅費
,
核屬允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理 由
一、本件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朱恩烈,嗣於本件訴訟程序進行
中變更為李榮達,
茲由其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
許,
合先敘明。
二、按海關進口稅則號別第2208.70.00號為「利口酒及甘露酒,
裝在5公升或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者」,稅率0%;稅
則號別第2208.90.90號為「其他再製酒,酒精強度(以容積
計)在20%及以下,裝在5公升或以下之容器內且非供分裝用
者」,稅率40%。又查關於稅則如何分類,依海關進口稅則
之規定為「本稅則各號別品目之劃分,除依據本稅則類、章
及其註,各號別之貨名及解釋準則之規定外,並得參據關稅
合作理事會編纂之『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H.S)註解』
及其他有關文件辦理。」、「...其分類之核定,應依照
各節所列之名稱及有關類或章註為之,此等節或註內未另行
規定者,依照後列各準則規定辦理。」,復分別為稅則附則
一、
暨解釋準則一、所規定,先予說明。
三、本件原告於91年11月12日委由福記報關行向被告報運進口日
本產製CHOYA UMESSHU ALC.4%等1 批(報單號碼:第AA/91/
6157/5024 號)計3 項,列報稅則號別第2208.70.00號,稅
率0%,經被告依行為時關稅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按原告應申
報事項先行徵稅驗放,事後再加審查。
嗣經被告實施事後稽
核結果,來貨為其他再製酒,乃予改列稅則號別第
2208.90.90號,按稅率40% 計徵補稅。原告不服,申經復查
結果,除獲准撤銷第1 、3 項貨物之原處分,接受原申報稅
則外,其餘則維持原核定。原告對遭駁回復查申請之第2 項
貨物部分仍不服,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
行政訴訟
等情,有原告進口報單等件附於
原處分卷可稽。茲
原告起訴主張有關利口酒之認定疑義,前經財政部91年函示
應遵循H.S 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作為區分標準在案,
財政部93年函釋卻以酒精度15% 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準,前
後函釋矛盾,除增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違反稅則解釋之準則
外,且原告於90年8 月間向台灣省菸酒公賣局申請系爭
CHOYA 梅酒以「利口酒」進口經核准進口,被告所為處分違
反信賴保護原則,自應予撤銷等語;被告則以歐洲國家大抵
以酒精度在15% 以上始稱為利口酒,不及該度數者則名之為
再製酒,原告在系爭酒類稅則劃分有疑義並已向關稅總局申
請解釋後,即不待公告逕行進口系爭貨物,自應就其後果負
責等語資為答辯。經查:
㈠按憲法第23條及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固規定限制人民之
基
本權利,應以「法律」定之,此即
法律保留原則,第以該原
則係基於法治原則以及
民主原則要求,就某些重要之事項,
尤其侵害人民基本權利或與基本權實現密切相關之事項,立
法機關必須自行決定或者授權由
行政機關訂定法規命令規範
之。然而立法機關不得一般、概括、任意的授權行政機關
委
任立法,立法機關授權發布法規命令之法律,應就其授權之
內容、目的、範圍作明確之指示(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488、480號解釋參照),此即「授權明確性」原則內涵。是
依據授權
明確性原則,上述法律不限於形式意義法律,否則
無異以有限之立法資源欲詳盡規範無窮之行政任務,勢將窒
礙難行,而足以動搖法律保留以保障人民權利為本旨之根基
。據此,凡干涉人民自由權利之管制措施,應不以法律直接
依據為限,即基於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亦得為之,
殆無疑義
。故法律內容無法鉅細靡遺,一律加以規定,其屬細節性、
技術性之事項,法律自得授權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俾利法
律之實施;而行政機關基於此種授權,在符合立法意旨且未
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所發布之施行細則或命令,自為憲法
之所許,此參照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80號
解釋理由書
意旨亦明。第以H.S.第2208節註解首揭「本節包括下列各項
,不論其酒精度高低」之說明,係指該節之酒品種類繁多,
各種酒所含酒精強度不一,非謂該節之酒類不論其酒精濃度
,此由註解分類為(A)烈酒(B)再製酒(利口酒)及甘露
酒(C)所有其他含酒精成分飲料,未列入本章前述各節者
等字樣即知,而依該註解(B)
所載「再製酒(利口酒)及
甘露酒,係指加有糖、蜂蜜或其他天然甜味料及萃取物或香
精之含酒精成分飲料(例如由蒸餾乙醇(酒精)或混合乙醇
(酒精)方法製成之含酒精飲料,或蒸餾烈酒,均含一種或
以上之果實、花或其他植物部分、萃取物、香精、精油或不
論是否濃縮之果汁)。....」等內容觀之,利口酒及再
製酒之酒精濃度究係以何為標準,亦未見形諸於文字,原告
所稱H.S註解未針對酒精度15%加以限制等語,固非全然無據
。
惟查財政部為全國最高財政機關,並為菸酒之中央主管機
關,其為施政需要,基於執掌,自有權釐訂財政政策及相關
法規命令,以利施行。而利口酒Liqueur係源自於歐美,因
地域不同及民眾喜好差異致各地發展之利口酒之口味、酒精
強度
亦殊,加以H.S.第2208節註解並未有酒精度之劃定,是
財政部依關稅總局建議參酌WCO Database相關資料查得歐美
地區生產之利口酒,其酒精度尚無低於15%者,且極大多數
均逾20%以上等情,並斟酌我國對外菸酒貿易談判,主要談
判對象亦為歐美國家,有關利口酒類之談判事項,亦當以歐
美地區生產者為圭臬等實況,遂以93年函釋明示以酒精度15
%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準,自屬其本於主管機關之立場,考
量
上開情形,兼及執行進口貨物核定稅則號別而為之解釋,
徵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80號解釋理由書意旨,並未
有逾越或濫用
裁量權之情形,
難謂與法律有何牴觸,亦無違
海關進口稅則總則第1條之規定暨租稅法定主義,原告所稱
財政部93年函釋有違法律保留原則
云云,
委無可採。至原告
主張其可不待關稅總局明定利口酒及再製酒之酒精濃度標準
等項即可進口系爭貨物,係因苟非如此,我國將形同共產主
義國家實施之計畫經濟,
而非市場經濟一節,非但有違人民
守法、行政機關
依法行政之原則,更與首揭法律授權原則相
悖,自無足取。
㈡又所謂信賴保護原則,係指人民因信賴授益處分之
存續力,
就生活關係已作適當之安排,嗣該授益處分縱經撤銷,人民
之
信賴利益亦應受保護者而言。第以本件被告核定稅則號別
行為,屬負擔處分,是否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本有存疑
。且所謂之
信賴原則係在處理
行政處分存續力或法規命令效
力是否溯及既往之問題,實務上則以違法
授益行政處分之撤
銷(
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120條)及法規命令(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525號、第529號解釋)之變更為其主要表現
方式,除非有發展新類型必要(如違法負擔行政處分之撤銷
是否有信賴原則之適用),否則各行政法之原理原則包括信
賴原則,應其適用之內涵及外延,不應隨便濫用。至於人民
請求行政機關「援前例」
比照給予相同之待遇,在行政法一
般原理原則之體系適用,應屬
平等原則之
行政自我拘束原則
。本件原告於91年1月22日以正暉字第910001號函詢關稅總
局關於利口酒之定義為何?是否有酒精度之限制?若有
是以
何為根據?等項,其對利口酒究有無酒精度之限制等節
並非
無疑慮存在,可見一斑,本無信賴保護原則適用餘地之可言
。且原告於經關稅總局以91年2月4日台總局稅字第91100859
號函覆稱「...已報請財政部核示中,俟有結果,海關將
依規定公告周知...」等語後,理應明暸主管機關財政部
尚未就其疑義事項仍在研議中,本應靜候海關之公告;況財
政部91年2月21日台財關字第0910550113號函示轄下關稅總
局與關政司等單位,就有關稅則第2208.70.00號「利口酒及
甘露酒」與第2208.90.90號項下之「其他再製酒」之區分疑
義,請依關政司於91年2月7日召開之研商會議事項(會議結
論-經查美國、歐盟及H.S.註解對利口酒之分類定義,均無
酒精度之規定,且設定酒精度並無法有效管理廠商規避逃漏
問題,同時為避免違反入會承諾,有關利口酒之認定仍應遵
循H.S.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濃度作為區分標準)辦理
,究該函性質僅係行政機關間就有關事項內部公文之往來,
尚不對外發生准駁之法律上效果,非屬就具體事項所為發生
、變更或消滅公法上
法律效果之單方
行政行為或對外發布
行
政命令,原告本無執為有利之引據之餘地,其基於商業先機
考量,率就上開行政機關間之內部公文逕自解讀,而遽謂有
信賴利益,實屬無稽,其於92年間以稅則第2208.70.00號申
報進口計11批之梅酒自無所謂信賴表現可言。又進而論之,
上述財政部91年2月21日函所指『有關利口酒之認定仍應遵
循H.S.註解之分類原則,不以酒精濃度作為區分標準。』一
節,仍不脫H.S.第2208節註解首揭「本節包括下列各項,不
論其酒精度高低」係指該節之酒品種類繁多,各種酒所含酒
精強度不一而言,財政部並未就如何認定利口酒及其酒精度
之限制等節為闡釋或發布施行細則或命令甚明,自無行政處
分存續力或法規命令效力之問題,原告所稱本件有信賴保護
原則之適用云云,顯無依據,殊無可取。至原告以其前曾於
90年8月間向台灣省菸酒公賣局申請與系爭進口貨物相同之
CHOYA梅酒以「利口酒」進口業經核准並已進口一事,認該
局之專業意見足供參考一節。經查台灣省菸酒公賣局為財政
部之下轄機關,其意見本無拘束力,且原告既於91年1月22
日函詢關稅總局關於利口酒之認定疑義,足見其深知系爭進
口之CHOYA梅酒是否為「利口酒」在實務上已產生爭議,自
無從引為有利之證明,況徵之首開說明,此部分僅係屬平等
原則之行政自我拘束原則範疇,與信賴保護原則無涉,
遑論
該件核定機關為台灣省菸酒公賣局,並非被告,更無資為對
抗被告之餘地,併此
陳明。
㈢本件原告進口之系爭酒類酒精濃度僅列報4%,與被告查核實
到貨物之酒精強度4%相同,不惟有原告進口報單在卷足佐,
復為原告所是認,其酒精強度與財政部93年函釋之以酒精度
15%作為利口酒之分類標準及前述歐美大多數國家利口酒之
酒精強度為15%以上有相當之差距,要難認係利口酒,充其
量僅及一般釀造酒類之水準。則被告於本件進口貨物法定事
後稽核期限內,以關稅總局稅則處92年7月28日(92)北關
字第035號及93年3月26日(93)基關字第018號「進口稅則
分類及疑問解答」釋示為據,將原告系爭報列稅則第
2208.70.00號之「利口酒」予以改列稅則第2208.90.90號之
「其他再製酒」,並按稅率40%計徵補稅,即非無據。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所為處分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另兩造其餘之主張與陳述暨證據等,因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
爰不予一一論述審酌,附此述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4 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林育如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林惠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