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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121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3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0121號 原   告 台灣漢高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葉維惇(會計師) 訴訟代理人 陳國雄(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3年11月15日台財訴字第0930045821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辦理民國(下同)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 原列報其他費用新台幣(下同)26,912,509元,全年所得額 21,898,878元 。 被告機關查核時在營業費用─「其他費用」項下僅認列15,7 29,875元,其餘部分依相關稅法規定查核結果核定營業費用 為93,389,472元、全年所得額33,081,512元,應補稅額736, 356元。 原告對原核定中有營業費用─「其他費用」項目金額之規制 性決定不服,而申請復查,但復查結果未獲變更,原告提起 訴願亦遭駁回,因此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給付系爭國外公司之服務費用11,182,634元,應 予適用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103 條規定,認定為其他費用,被告援引無關之查核準則第70 條規定為其剔除系爭其他費用之法令依據,顯然錯誤,應 予撤銷。 ⒈按「其他費用或損失:一、公會會費及不屬以上各條之 費用,皆為其他費用或損失。... 三、其他費用或損失 之原始憑證,除應取得確實證明文件外,為統一發票或 普通收據。」為查核準則第103條第1項第1款及第3款所 規定。又按「中華民國境內外國分公司,分攤其國外總 公司之管理費用,經查符合下列規定者,應予核實認定 。... 」亦為同準則第70條所規定。據上規定,境內分 公司分攤境外總公司之管理費用,應否核實認定,固屬 查核準則第70條規定範圍;但境內公司(包括子公司或 分公司組織)因境外公司提供之服務,其支付該境外公 司之報酬,應如何認定為其他費用者,則係查核準則第 103條規定範疇,二者毫無關聯,被告於適用法令處分 時,不容混淆。 ⒉查原告與HENKEL KGaA公司(分別為獨立法人)訂有管 理服務合約,係由HENKEL KGaA公司提供原告業務及行 銷、採購及物流、人員及訓練、財務及會計、法律保險 及稅負、商務管理等技術支援之各項服務。有關上開各 項管理服務費給付之規定,係針對提供服務之內容,就 HENKEL KGaA公司產生全球之管理費用,分別按全球各 區域實際使用人之營業收入、員工、資產等基礎,計算 應給付之服務費,其給付酬勞之性質,與分公司分攤境 外總公司管理費用完全無關。從而原告依照合約規定, 計算應支付國外HENKEL KGaA公司服務費用11,182,634 元,除取得相關之商業發票及匯款憑證外,並依法辦理 扣繳,原告將之申報營業費用項下之其它費用,揆諸查 核準則第103條第1項及第3項規定,即無不合,應予認 定,此亦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89年度訴字第1944號判決 可資參照。 ⒊至於被告指稱「經查,申請人之組織種類為『股份有份 公司』之營利事業,資本額為27,000,000元,係屬國內 一獨立之公司組織,資本額亦能顯明劃分,並非為外國 某公司之分公司,故無查核準則第70條所定分公司得分 攤國外總公司管理費用之適用,... 」(復查決定書第 3頁參照)等語為其剔除系爭其他費用11,182,634元之 理由一節。查原告係主張因國外公司提供服務,依約定 支付服務費用,並依法辦理扣繳,應適用查核準則第10 3條規定,認定為其他費用,然被告卻以無關之查核準 則第70條規定為其處分依據,訴願決定遞持其見解,均 屬錯誤,應予撤銷。 ㈡再按「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最高行政 法院61年判字第70號著有判例。查原告本(90)年度申報 之課稅所得額高達2,200萬元,支付系爭其他費用與進貨 成本並無關連,乃被告未予查證,竟仍指稱「台灣漢高與 國外總部係母子公司,兩者係獨立之法人人格,有關母公 司之相關成本費用分攤,母公司於產品定價時,就應一併 考慮,不應係以分攤管理費之方式,由子公司分攤」相繩 (復查決定書第2 頁參照),顯出於臆測,並非有合。 ㈢訴願決定機關指摘系爭其他費用,與原告本身業務無直接 關連性,並非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範圍,顯有諸多誤解 ,亦非有合。訴願決定機關雖指稱「惟系爭費用既非訴願 人本身之業務,或為其經營業務之一,亦與其本身業務無 直接關聯性,難謂係訴願人所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範圍 ,依據首揭所得稅法第38條規定,系爭費用即不得列為其 他費用或損失」等語云云為其決定理由,惟上開理由,顯 有諸多誤解,應予撤銷,謹再分述如下: ⒈原告與國外HENKEL KGaA公司訂立之服務合約,係由HEN KEL KGaA公司提供原告業務及行銷、採購及物流、人員 及訓練、財務及會計、法律保險及稅負、商務管理等技 術支援服務,上開服務內容,對原告之公司治理、全球 競爭力及員工素質等後勤作業均有相當的助益,均與原 告本身所經營業務息息相關,惟訴願決定機關未審上情 ,擅認HENKEL KGaA公司所提供之服務內容均與原告經 營本業業務無關,率依所得稅法第38條規定剔除系爭其 他費用11,182,634元,顯與事實不符。 ⒉謹就前項HENKEL KgaA公司所提供之服務內容及對原告 之助益,例舉並說明如下: ⑴原告透過HENKEL KgaA公司與跨國企業簽訂之合約, 而為原告爭取在台服務跨國企業之機會,如福特汽車 、曄輝鋼鐵等客戶。 ⑵HENKEL KgaA公司管理高層人員經常會來台灣陪同原 告拜訪主要客戶,以提升客戶滿意度及對原告之形象 及信心,以鞏固客戶。 ⑶HENKEL KgaA公司建立一全球性網站,讓原告能充分 掌握產業之相關資訊,並經由HENKEL KgaA公司的協 助指導及時因應,以提供符合市場需求之服務。 ⑷HENKEL KgaA公司提供人力資源之各種運用策略及模 式,提供更多的加值服務,以符合客戶的需求、進而 提升原告之競爭力。 ⑸HENKEL KgaA公司協助原告建立改善會計制度、會計 系統、會計報表等,以讓財務報表能充分反映原告產 業特性,提供及時有用之決策資訊。 ⑹HENKEL KgaA公司根據原告產業特性,不定時提供產 業報告,作為原告營業規劃之參考,以降低營業風險 。 ⑺HENKEL KgaA公司提供原告匯率未來走向分析及相關 因應措施之報告,以協助原告降低匯兌風險。 ⑻HENKEL KgaA公司提供原告有關保險事項之諮詢顧問 服務,並降低保險成本。 ⒊據前所述,HENKEL KgaA公司提供於原告之服務內容, 均與原告經營業務有關,應甚明確,本件被告原查及其 為復查決定時,對系爭其他費用與原告本業有關,從未 懷疑,訴願決定機關未審上情,竟率予援引所得稅法第 38 條規定,作為被告剔除系爭其他費用11,182,634元 應予維持之依據,顯有違行政程序法第9條及第36條揭 櫫行政機關調查證據時「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 注意」之本旨,實非有合,應予撤銷。 ㈤原告確實有因國外-HENKEL KgaA公司提供服務支付費用之 事實,且國外-HENKEL KgaA公司所提供服務之內容均與原 告所經營之業務相關,原告除依法提示商業發票、匯款水 單等證明文件外,於實際給付時,業已依法辦理扣繳稅款 ,依查核準則第103條規定,列報其他費用項下,自屬適 法。乃被告援引無關之查核準則第70條規定為其處分依據 於前,訴願決定機關又擅謂系爭國外-HENKEL KgaA公司提 供之服務,與原告經營本業業務無關於後,並否准變更, 顯均有未合。 ㈥原告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有關原告與國外HENKEL KGaA公司訂有服務合約,由HENKEL KGaA公司提供予原告 之業務及行銷、採購及物流、人員及訓練、財務及會計、 法律保險及稅負、商務管理及技術支援等服務部分,除起 訴狀所載外,謹再補充說明如後: ⒈國外HENKEL KgaA公司高層人員經常來台,陪同原告拜 訪主要客戶,亦會派遣有關人員來台,提供市埸上競爭 者之資料分析,經由該公司之協助,已提升原告形象、 增加客戶信心,鞏固重要客戶,爭取更多的業務機會, 例舉如下: ⑴HENKEL KgaA公司派遣高層人員Pierre Gibaub君來台 ,陪同原告一同拜訪中鋼,鞏固原告之重要客戶,爭 取更多的業務機會。 ⑵HENKEL KgaA公司派遣其員工Seidel君來台,陪同原 告一同拜訪中鋼及曄輝等國內知名之重要客戶,為原 告爭取更多的業務機會。 ⑶HENKEL KgaA公司派遣其員工Klaus Marten君來台, 向原告說明與分析目前市埸上之競爭者與產業之相關 資訊,並協助原告相關之行銷策略,以提昇原告之競 爭力。足見該公司確有提供業務及行銷之服務與原告 ,應甚明確。 ⒉HENKEL KgaA公司協助原告參與集團對員工之產品訓練 、管理技能專業訓練及協助參與國際性展覽開拓商機等 ,謹例舉其相關資料如證物6,足見該公司確有提供人 員及產品之訓練予原告,亦甚明確。 ⒊HENKEL KgaA公司協助原告建立及改善會計制度、會計 系統、會計報表等,以讓財務報表能充分反映原告產業 特性,提供及時有用之決策資訊,例舉如下: ⑴HENKEL KgaA公司除提供會計報告系統 (A+B Sofeware Reporting System) 與管理資訊系統 (TOPIN FO) 予 原告外,並教導原告如何使用該系統,以協助原告能 迅速的編製與分析會計、財務及管理等報表並對上開 報表所揭露之重要資訊亦有助於決策之判斷,以提昇 原告之競爭力。 ⑵HENKEL KgaA公司提供財務策略以協助原告作財務管 理。此外,原告為HENKEL KgaA集團公司之一員,其 向銀行貸款係經由國外HENKEL KgaA公司協助向德意 志銀行洽談信用額度等。足見該公司確實提供財務及 會計之服務與原告,亦無疑義。 ⒋HENKEL KgaA公司提供原告有關法律及保險事項之諮詢 顧問服務,並協助原告向國外保險公司降低保險成本及 求償事宜。足見該公司確實提供法律及保險諮詢服務予 原告,無庸爭議。 ⒌原告主要係銷售工業用化學商品,而客戶在使用原告之 產品時,經常會遇到技術上的問題。惟原告無法解決該 技術問題時,HENKEL KgaA公司會派遣相關人員來台提 供此一技術服務,協助原告解決台灣客戶之問題,謹例 舉HENKEL KgaA多次派遣Claudia Meckel-Jonas來台提 供技術服務,協助原告之客戶Raintex公司(申永明股 份有限公司),解決其使用時所產生之問題如證物12 ,以鞏固客戶。足見該公司確有提供技術支援之服務, 亦無疑義。 ⒍關於國外HENKEL KGaA公司提供予原告之各項業務及行 銷、採購及物流、人員及訓練、財務及會計、法律保險 及稅負、商務管理等技術支援服務,概要說明如上。另 原告支付HENKEL KGaA公司提供勞務之報酬,其收費之 計算方式,雖就該公司之管理費用總數,按全球各區域 實際使用人之營業收入、員工、資產等之基礎計算,並 經Deloitte&Touche國際型會計師事務所查核無誤後, 顯屬就國外HENKEL KGaA公司提供之服務而支付之代價 ,並非分攤國外總公司管理費用,並無疑問。則原告既 依約支付系爭其他費用予國外HENKEL KGaA公司,並取 得相關之商業發票及匯款憑證與依法辦理扣繳,政府稅 收並未短少,自屬所得稅法第38條規定,經營本業及附 屬業務之費用,因此部分費用並未於查核準則第102 條 規定前規定,依據同準則第103條第1項規定「其他費用 或損失:一、公會會費及不屬以上各條之費用,皆為其 他費用或損失。... 三、其他費用或損失之原始憑證, 除應取得確實證明文件外,為統一發票或普通收據」, 原告將之申報營業費用項下之其它費用,於法即無不合 ,此亦有鈞院89年度訴字第1944號判決可資參照,自應 認定。 ㈦茲再將本案主要爭議重點,原告之重要主張簡明敘述如下 : ⒈全案爭點之聚焦: ⑴原告之境外母公司提供相關服務,以類如管理費用分 攤方式計算其報酬,原告計算所得額時是否准許列為 費用。 ⑵關於管理費用之分攤,依據查核準則第70條之規定, 只有總、分公司間才可認列;而同準則第103條規定 ,雖可認列為其他費用,但採類如管理費用分攤方式 計算其報酬,並非依提供個別直接服務之方式計算其 報酬,是否合理。 ⑶當稅捐之課徵涉及兩個租稅主權國家或兩個租稅主體 ,基於課稅高權,我國政府之稅收似不應少收,而本 件涉及我國及德國兩個租稅主權國家,暨原告及德國 HENKEL KGaA公司兩個租稅主體,則系爭費用之認列 ,是否已造成我國政府之稅收少收,而危害課稅高權 之情形。 ⒉被告不准認定系爭費用之理由: ⑴原告並非分公司,並無查核準則第70條規定之適用。 ⑵訴願決定機關指稱系爭其他費用與原告本身業務無直 接關連,並非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費用。 ⒊原告主張應認定系爭費用之理由: ⑴原告主張本件得適用查核準則第103條規定,認列為 其他費用,並非適用同準則第70條規定,認列總公司 管理費用之分攤費用。 ①查核準則第70條規定,分公司可列報總公司管理費 用之分攤費用,該總公司是否確有對境內分公司直 接提供服務,在所不論,分公司支付之報酬與獲取 之服務未必對等,只要係符合管理費用分攤之計算 公式規定,即應認定。 ②查核準則第103條規定,境外公司(包括境外母公 司)確有對境內子公司提供服務之事實,則境內子 公司支付之報酬,即應准許認列為其他費用,且並 非僅以個別直接服務之報償為限。 ③原告之境外母公司確有提供服務之事實,自應有所 報酬,不問系爭其他費用如何計價,例如:境外總 部以全世界各子公司整體為被保險人,於境外統一 與保險公司洽談保險事宜,此一服務並非個別直接 服務之報償,但確有實際需要,則支付國外母公司 服務之報酬,實無不准認列之理。 ④原告之國外總公司確有提供服務之事實,業於起訴 狀及準備程序狀說明甚詳,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則 本件系爭其他費用,悉數為被告剔除,未予認列分 文,即有可議之處,自應撤銷。 ⑵關於國外母公司確有提供原告各項業務及行銷、採購 及物流、人員及訓練、財務及會計、法律保險及稅負 、商務管理及技術支援等服務,原告支付此項服務之 報酬,與查核準則第103條規定,尚無不合,允應認 定,業於起訴狀第4至6頁及準備書狀舉證相關證物並 說明甚詳,系爭其他費用自屬原告經營本業及附屬業 務之支出,不再贅述。 ⑶本件雖涉及兩個租稅主權國家及兩個租稅主體,然認 定系爭其他費用並未短少我國課稅所得,不會造成租 稅高權受到侵害之情形。 ①一般先進國家之稅率(德國總體稅負約為40%)高 於我國,實無少報我國所得之動機,且原告申報90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純益率7.38%,已高於擴大 書審純益率6%,足見並無少報我國所得之情形。 ②稅捐稽徵機關認為歸屬我國境內公司之所得有短少 疑慮時,尚有所得稅法第43條之1可資防杜,本件 被告並未按該法條規定之程序辦理,足見被告並未 認定原告申報系爭其他費用有規避我國所得稅之情 形。 ③本件原告支付國外母公司之報酬,已依法扣繳稅款 20%,故該國外總公司之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係以 獲取之總收入為計算基礎,並未適用所得稅法第24 條規定,自總收入減除其相關成本費用為計算基礎 ,足見該國外總公司以收入總額作為所得額,繳納 我國所得稅,並無侵害我國租稅高權之情形。 ④本件原告列報之系爭其他費用,該國外總公司收取 此項報酬時,已就其總收入扣繳20%稅款,政府已 課徵20%稅款;被告剔除系爭其他費用,原告尚須 補繳25%稅款,政府又課徵25%稅款;嗣後原告辦理 理90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時,該剔除之其他費用將 加徵10%未分配盈餘稅款,政府再課徵10%稅款。則 同一來源之所得,我國政府課徵之稅率高達55%( 20%+25%+10%), 不僅我國租稅高權並未受到損 害,反而造成溢課稅款之舛誤現象。 ⒋綜上,本件縱採最嚴格標準保障我國政府之租稅高權, 系爭其他費用之認定,我國租稅高權並不會受到侵害。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 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經營 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 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種罰鍰,不得列 為費用或損失。」分別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及 第38條所明定。次按「中華民國境內外國分公司,分攤其 國外總公司之管理費用,經查符合下列規定者,應予核實 認定。一、總公司與分公司資本未劃分者。二、總公司不 對外營業,而另設有營業部門者,其營業部門應與各地分 公司共同分攤總公司非營業部門之管理費用。三、總公司 之管理費用,未攤計入分公司之進貨成本,或總公司供應 分公司之資金或其他財產,未由分公司計付利息或租金者 。」、「其他費用或損失:一、公會會費及不屬以上各條 之費用,皆為其他費用或損失... 三、其他費用或損失之 原始憑證,除應取得確實證明文件者外,為統一發票或普 通收據。」分別為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70條 第1項及第103條第1項、第3項所明定。 ㈡原告係經營其他化學製品銷售業務,本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列報營業費用-其他費用26,912,509元,被 告初查以原告之稅務代理人92年11月6日說明書略以,原 告為德商漢高集團在臺子公司,主要從事集團產品在臺之 銷售活動,總公司則在產品研發、品牌行銷、技術支援及 其他管理功能上提供更先進之協助,總部自2001年起,將 支援子公司之行銷管理等費用依銷售比例、員工人數及其 他權數分攤予子公司,原告在臺支付之分攤費用依規定扣 繳等語,認原告與國外總部係母子公司,兩者皆為獨立之 法人人格,有關母公司之相關成本費用分攤,母公司於產 品定價時,即應一併考慮,不應以分攤管理費之方式由原 告分攤;又原告主要業務係向國外聯屬公司進口工業助劑 (產品定價時既應考慮成本費用)銷售,從事買賣行為, 並非製造商,實無須運用母公司研發技術,故原告列報分 攤母公司之管理費11,182,634元,實不合理且無義務等由 ,乃否准認列,核定營業費用—其他費用15,729,875元。 原告不服,申經被告復查決定略以,原告之組織為「股份 有限公司」之營利事業,資本額為2,700 百萬元,係屬國 內一獨立之公司組織,資本額亦能顯明劃分,並非外國某 公司之分公司,故無前揭稅法所定分公司得分攤國外總公 司管理費之適用,故駁回其復查申請。 ㈢原告猶表不服提起訴願,經財政部訴願決定略以,原告與 國外聯屬公司-HENKEL KgaA公司雙方均係依法設立之獨立 法人,雖訂有總服務合約及管理服務合約,惟原告係從事 買賣業,並非製造業,無須運用HENKEL KgaA公司之研發 技術,縱原告支付系爭費用業已依法取得有關之商業發票 、匯款憑證等資料,並依法辦理扣繳,惟系爭費用既非原 告本身之業務,或為其經營業務之一,亦與其本身業務無 直接關聯性,難謂係原告所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範圍, 依首揭所得稅法第38條規定,系爭費用即不得列為其他費 用或損失,故駁回其訴願。從而原核定、復查決定及訴願 決定並無不合,原告所訴各節,復執前詞均無足採。 理 由 壹、本案所涉爭點之相關法理背景說明: 按稅捐高權具有屬地性,而每一稅捐法域之實質稅負亦有不 同,因此特定稅捐法域內之稅捐主體,不免有「基於稅捐規 劃(甚至是稅捐規避或稅捐逃漏)而刻意在不同稅捐法域間 有意識地去調整其間之收入或成本費用支出」之誘因存在, 但這樣的誘因機制卻成為每一個稅捐高權致力抑制之對象( 以避免該稅捐領域稅收財政之流失)。 在上開法理基礎下,在稅法下因而有了以下之處理原則: ㈠分屬不同稅捐法域之二個組織,其間如有資源交換行為, 即使該二個組織,在私法上具有單一之主體性(例如具有 總、分公司之關係),在稅法上都應被視為二個不同的權 利主體來處理。 ㈡而其處理原則,則可以分為二個階段進行: ⒈在第一個階段中,原則上還是依循同一稅捐法域內之處 理原則,只不過稍做調整。依二個組織間在私法上關係 之不同,異其處理方式: ⑴如果二個組織在私法上非屬同一權利主體者(例如母 、子公司之關係企業間),則與一般國內不同企業間 之處理方式一致,按收入及損費細目逐一按查核準則 之相關各別規定處理。 ⑵如果二個組織在私法上屬於同一權利主體者(例如總 、分公司),則依查核準則第70條之規定,採取管理 費用分攤之方式來處理。 ⒉但在第一個階段之處理方式,基本上還是在事實層次核 實認列,仍難完全防杜「納稅義務人取向於稅捐規劃目 標,有意識地進行國內外收入及損費調整」之稅捐流失 漏洞。所以必須有第二階段之處理方式,則現行所得稅 法第43條之1 所定之「移轉計價」,將不合營業常規之 交易安排以法律擬制之手段予以調整。而且有關所得稅 法第43條之1 「移轉計價」規定內容,在適用上尚有以 下之細節必須指明。 ⑴所得稅法第43條之1規定內容為: 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 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 成本、費用與損益之攤計,如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 排,規避或減少納稅義務者,稽徵機關為正確計算該 事業之所得額,得報經財政部核准按營業常規予以調 整。 ⑵該條「移轉計價」之規定不僅可適用於國內、外不同 稅捐法域,也可以適用於國內之情形,只不過在適用 國內時: ①其適用範圍僅及於私法上不同法人格之母、子公司 情形(或者是關係企業),而不及於私法上及稅法 上同一稅捐主體之總、分公司間(因為沒有適用之 實益)。 ②另外在實務上引用之急迫性與頻繁性上也不如跨越 國、內外不同稅捐法域之情形(因為國內營利事業 之所得稅稅率幾乎是單一稅率,只有有盈虧互抵的 極端例外情形,才有此等稅捐規劃之必要)。 ⑶而當上開規定適用於跨越不同稅捐法域之國、內外二 組織時,也須特別注意,其適用範圍不限於法人格同 一之總分公司,也包括法人格不同一之子、母公司在 內(這個法觀點律在本院已往判決中並未被正確認知 ,例如本院92年度訴字第633 號判決,其錯誤本院在 此特予修正,並予指明)。 至於查核準則第70條之管理費用分攤方式,其與母子公司間 成本費用核實認列,則有以下之區別: ㈠成本費用之核實認列,首先必須將其各筆成本費用依會計 科目予以定性及歸類,且在審核時要求;支付之現金或債 權與取得之貨物、權利及勞務間有「一對一」之對應關係 (如此才能逐筆審查其支出之真實性,當然「一對一」之 對應關係到底要對應到多具體,仍然可以視個案情節而有 不同,但要求各筆逐一對應之基本原則仍不改變)。 ㈡而查核準則第70條之管理費用分攤,則是以一筆固定比例 之金額來對應取自母公司之全部服務(或貨物及權利), 而不再細分其每一服務內容單獨計價。 雖然以上二種費用認列方式,依上所述,均可在第二階段進 行「移轉計價」之調整,但是因為以上二種成本費用認列方 式之不同,而會影響後續「移轉計價」之調整手段,其中查 核準則第70條管理費用分攤之調整,因為沒有適合的調整標 準可循,對稅捐機關而言,顯然是比較困難的。此可由查核 準則第114之1有關如何「移轉計價」之具體規定,對查核準 則第70條所定費用分攤情形未加規範即可清楚看出。 貳、在上開法理基礎下,兩造爭執之要點如下: 原告與國外之HENKEL KGaA 公司間有母、子公司之關係。 但原告在計算應支付予HENKEL KGaA 公司之服務對價時,實 質上卻是採取總、分公司之管理費分攤方式,不問服務細項 ,按照營業收入之比例,計算應付之費用,共計支出11,182 ,634元。 被告機關卻是按照上述子、母公司之查核標準(即將成本費 用以逐一歸類之方式來審核該項費用支出之真實性及合法性 ),又因其沒有一對一之對應關係,以致無法歸類,而此將 此筆費用支出定性為查核準則第103 條之「其他費用及損失 」,並以其間缺乏一對一之對應關係,而謂「無從證明為供 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所須之支出」,不符合所得稅法第38條 對費用認列之要求,予以剔除。 原告則主張: ㈠其可以證明取自母公司HENKEL KGaA 公司服務之真實性, 仍然可以核實認列。 ㈡如果被告機關認為上開費用支出太過浮濫,與原告取得之 服務內容,不成比例,則仍有查核準則第70條之移轉計價 規定可資適用,不能全部否定支出之真實性。 ㈢另外原告已將上開費用支付予HENKEL KGaA 公司,並且在 付款時,已依所得稅法有關規定,就源扣繳20% 之稅款交 予我國,如果再行剔除此筆支出,則等於是對此筆支出所 對應之所得課徵45% 之所得稅,不僅如此,剩餘的55% 所 得,將來在加徵未分配盈餘10% 時,又須加徵5.5%,最終 稅率高達50.5%,顯然非常不合理。 參、本院之判斷: 有關母、子公司間與總、分公司之成本費用方式既然法有明 文,法院即須遵守。本案原告與國外之HENKEL KGaA 公司間 有母、子公司關係,則其費用之認列應採一對一之方式,逐 筆認列。但實際上並沒有如此處理,則被告機關予以全額剔 除,在現行法制下,尚無違誤。 ㈠在此原告雖謂其也是依查核準則第103 條有關母、子公司 之「其他費用」之規定來認列營業費用云云。但原告此等 辯解內容純屬規範用語的字義操作,不具實質意義。因為 查核準則第103 條所定之「其他費用」,相對於查核準則 第71條至第102 條所定之各種「營業費用」而言,是一補 充性規定,但原告當年度支付予HENKEL KGaA 公司之支出 金額卻是不分貨物、權利或勞務細項,而按營收、員工、 資產比例計算之一次性給付,實質上為「分攤」的觀念, 無法該當於「其他費用」。 ㈡當然在此原告或許會認為:「其確實有自母公司取得貨物 或勞務之服務,就算原始之申報方式有誤,但法院或稅捐 稽徵機關仍可核實認列」。但是這樣的立論觀點,從稽徵 經濟原則(或者是「成本效益分析」的角度)而言並無法 存在,因為: ⒈法院或稅捐機關均非無所不能,而市場資訊的取得更需 要鉅額的成本,一項服務的客觀市場價格難以掌握,要 求依雙方之實際交易來核實認定,稅捐機關已經是勉為 其難了(所以勉為其難之餘,還在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保留了事後調整之機制)。如果根本沒有各別書面約定 ,要法院或稅捐機關直接依市價公平價格來個案裁決費 用金額,顯然負擔過重,所以法院只能採取立法者預定 好的通用規則來定標準。 【註】:有關「個案裁決之準繩 (standards)」與「通 用規則之明確規則 (bright line rules)」間 之區別以及如何在司法實務上的運用,參閱「 經濟學與法律的對話」一書第71頁以下及其餘 各章節之說明。簡言之,當法院對爭議內容能 事前掌握足夠的資訊時,宜採個案裁決。當法 院對爭議所涉及之成本效益,無法事前掌握足 夠的資訊時,則宜採通用規則,而以上的區別 標準符合經濟學上的效率要求,另外在個案應 採那一個標準,通常也由立法者預為決定。 ⒉當然以上的處理結果,等於是宣告當人民不懂稅捐法制 之設計,而作了錯誤的會計處理時,即應完全承擔其不 利益之後果。但是本院必須指明,個案式裁量(準繩) 需要鉅額成本,通用規則則比較容易操作,立法者在此 已經作出了抉擇。而一個跨國企業應該比一般稅捐主體 更清楚稅制上的遊戲規則,所以以上之法律意見應該尚 未悖離稅捐法制之基本建制原則。 至於原告主張:「因其在支付母公司HENKEL KGaA 公司分攤 營業費用時,已以扣繳義務人之身分代HENKEL KGaA 就源扣 繳其中華民國來源收入20% 之稅款,所以被告機關不宜再重 複課稅」一節,本院則認為: ㈠從程序法的觀點而言,基於下述理由,原告不能在本案中 主張上開權利。 ⒈上開二個爭訟標的之規範基礎並不相同,對原告而言, 是二種不同內容之義務。一個是以納稅義務人身分而生 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繳納債務,一個是扣繳義務人身分所 生之扣繳義務。 ⒉而以上二種義務,如果原告主張其中之扣繳義務因本案 上開判斷結果,而不復存在,因此主張抵銷時,因為退 稅本身也須用行政處分來作成,所以原告也無法在本案 中主張抵銷(因為其須以課予義務訴訟之方式主張權利 )。 ㈡但從實體法的觀點而言,則必須附帶說明以下之意見,供 被告機關參考(但與本院之既判力範圍無涉): ⒈即使上開二項爭議分屬不同之標的,但彼此間密切相關 ,從處理之一致性而言,二者間不能分開看待。 ⒉而在原告並無惡意,純粹因為不熟悉我國之稅捐法制, 以致會計處理錯誤的情況下,讓原告對同一筆所得(分 攤營業費用之剔除即等於收入之增加)負擔近乎50.5% 之稅負,亦難謂為合理。 ⒊因此本院以為:如果原告能證明國外之HENKEL KGaA 公 司已將該筆分攤之費用再匯回台灣予原告,而且該國外 之HENKEL KGaA 公司亦未在德國將上開就源扣繳之稅捐 申報為其在德國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應納稅額減項(或者 加上該筆台灣分攤費用而生之所得後,其在德國多繳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額超過上開就源扣繳稅額者),實無拒 絕退還就源扣繳稅款之正當性。 肆、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在現行法制下,尚無違法,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訴請撤銷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9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蕭忠仁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蘇亞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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