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1251號
原 告 太平洋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被 告 桃園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縣長)住同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己○○
上列
當事人間因石油管理法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4年
3 月10日經訴字第0940612318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緣原告未經被告核准,擅自於桃園縣○○鎮○○里○○路○
段○○○ 號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於民國(下同)92年6 月30
日為被告聯合稽查取締小組人員會同該縣警察局楊梅分局、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桃園營運處及經濟部能源局委託之慶
全工程有限公司人員所查獲,而查獲之儲油槽內油品取樣經
送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煉製研究所產品研究組化驗,證
實其確屬汽油及柴油無誤,被告
乃核認原告違反石油管理法
第18條第1 項規定,依據同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及第2 項
規定,於93年9 月15日以府商公字第0930238738號處分書處
以新台幣(下同)1 百萬元
罰鍰,並
沒入其自用之石油製品
及所使用之加儲油設施器具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貳、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參、兩造之陳述: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於77年7 月在大溪廠完成加儲油設施之建造,當時尚無
石油管理法之規定,然秉持守法之精神,向被告建設局報備
並申請儲油槽棚建物
使用執照,並據此建照合法使用加油設
施達15年之久,直至遭人檢舉。在此15年間,原告信賴經由
主管機關所發之建照即為原告保障合法使用加儲油設施之證
明,然於92年2 月石油管理法施行後,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
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條第2 項規定「原依相關法令核准設
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者,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6 個月
內,檢附相關證明文件送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備查。
」但因原告既已合法持有建照,而不知法令之朝令夕改,同
一行為能由合法轉成違法,加以被告違法不當之措施,致原
告受罰鍰及沒入之處分。
(二)查司法院釋字第525 號解釋「
行政法規公布施行後,制定或
發布法規之機關依法定程序
予以修改或
廢止時,應兼顧規範
對象
信賴利益之保護。除法規預先定有施行
期間或因情事變
遷而停止
適用,不生信賴保護問題外,其因公益之必要廢止
法規或修改內容致人民客觀上具體表現其因信賴而生之實體
法上利益受損害,應採取合理之補救措施,或訂定過渡期間
之條款,
俾減輕損害,方符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旨。」依
上文旨即為所謂之「
信賴保護原則」。雖被告做成屬授益處
分之建照未因石油管理法之施行而遭廢止,但在新法規範下
,使原告
縱有建照亦無法合法使用加油設施,其結果形同變
相剝奪原授益處分之利益。以原告長期之信賴,忽受被告不
當之
行政處分,該行為明顯違反信賴保護原則,依
行政程序
法第111 條第7 款,具有應予撤銷之瑕疵。
(三)石油管理法
頒布於90年10月11日,自91年2 月起至92年2 月
止為舊有加儲油設施之陳報期間。又依
行政程序法第1O2 條
規定「
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
前,除已依第39條規定,通知處分
相對人陳述意見,或決定
舉行
聽證者外,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法
規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查被告於陳報期確曾3 次行文
桃園汽車客運公司等、桃園縣公共汽車客運商業同業公會等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埃
索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並請其轉知所轄廠商依自用加儲油加
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規定,逕向被告提出申報。
(四)然依石油管理法第18條及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
則第3 條,工廠本即具有申請設置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之
資格與權利,唯被告多次行文客貨運輸業及石油產業之公司
,卻漏列通知原告,若以原告在桃園縣內擁有2 座廠房,員
工1 千餘人,資本額達3 佰餘億之規模,尚不能為被告所重
視,
難謂被告於
行政裁量通知相關受影響之產業時,未能有
效遵從行政程序法第6 條禁止
差別待遇原則,實有行政處分
不當之嫌,並使原告處於資訊不平等之地位。
(五)依石油管理法第18條之意旨且以本行政處分之通知乃以可得
確定之範圍為對象,被告不應將工廠排除於通知範圍外而適
用較低保護程度之轉達通知,且退步言,當初核准建物使用
執照之主管機關為被告建設局,而今實施取締之機關亦為被
告建設局,如稱其不知原告已有加儲油設施之事實,即意謂
其作成行政處分存在嚴重之明顯瑕疵。於此所謂之「可得確
定之範圍」為對象,因桃園縣境內已依法申請加儲油設施之
建照者,應僅屬少數。以被告在行政處分前應能有效掌握,
而不應只以此法令公布之技巧,而節省行政作業之時間,進
而傷害人民對於行政機關之信賴。因公務員之過失所致人民
之損害尚須由人民
自承責任,非可想像。
(六)據被告建設局於取締現場表示,其已通知供給石油之廠商應
自行通知其客戶於期限內申請報備,然事實上原告之供油商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並未據公文告知原告相關申報情事,
後經原告申請閱覽該相關公文,
詎料該要求轉達通知之相關
記載,其
法律性質似非授與
公權力之表示,亦非課予義務之
行政契約。若上游廠商不依被告指示通知下游廠商時,亦不
須承擔任何責任。經查本法施行後,桃園縣內已有70餘家廠
商受罰,是否皆因同一原因受罰不得而知。然既有多家類同
情形之廠商受不公平之對待,則以此為前提所作之行政處分
恐將招更多爭議。且事後觀之,對於受罰之下游廠商能否以
民事上契約債務不履行致權益受損要求廠商賠償亦將因被告
之不當指示之公文而陷於民事責任未明狀態。被告作成行政
處分已存在嚴重之明顯瑕疵,達於無效之程度。
(七)被告依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 項及第40條第1 項第3 款,處
原告1 百萬元之罰鍰,然若就原告之情節言,前既已先取得
合法之建照,亦為主管機關所明知,縱令新法實施後未於法
定期間報備,亦不應屬違法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之行為。故
被告理應適用石油管理法第47條1 項第4 款,以太電公司違
反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條第2 項處罰。
又以被告
裁量權責,並應考量太電公司之上游廠台塑石化並
未依被告公文之要求協助通知義務,
退萬步言,若依行政程
序法第7 條之
比例原則,亦應只課以最低限度之處分。
(八)查訴願決定概以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條
第1 項為處罰基礎,
惟因原告業經申請有合法之建照,長期
使用而無違法情事發生,顯見已有長期值得保護之信賴。依
司法院釋字第525 號意旨可知,主管機關法令之變更,應在
可能範圍內盡可能減少人民之損害。惟被告在可預期原告係
屬可得通知之對象,卻不在保護人民之立場下知會原告,做
成行政處分實有重大瑕疵,且嚴重違反
平等原則,請判決如
原告訴之聲明
云云。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依經濟部91年2 月6 日經濟部經能字第09004628220 號令訂
定發布之「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3 條明
定:本規則
所稱自用加儲油(氣)設施,係指客貨運輸業、
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設置之對象
,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
者,而備置之儲油(氣)槽(含儲油桶)及加油(氣)設備
。前項儲油槽(含儲油桶)內容積總和在2 公秉以下或經中
央主管機關認定無法或不適宜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不適
用本規則之規定。第1 項所稱動力機械係指具有火星著火式
或壓縮著火式內燃機之可移動機械。
(二)原告未經申請核准於桃園縣○○鎮○○里○○路○ 段○○○ 號
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於92年6 月30日經被告聯合稽
查取締小組會同被告所屬警察局楊梅分局、中國石油公司桃
園營業處及經濟部能源委員會委託之慶全工程有限公司人員
,於該址當場查獲柴油7000公升、汽油6500公升、儲油槽(
20公秉裝)2 座、加油機2 台、加油槍2 支、皮管2 條,提
供廠內堆高機和公務車輛加注汽、柴油,
業已違反「自用加
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之規定,被告
爰依石油管理
法第18條規定及同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於93 年9
月15日以府商公字第0930238738號處分書處分原告1 百萬元
罰鍰,並沒入所使用之石油製品與所使用之加儲油(氣)設
施器具。
(三)依經濟部91年2 月6 日經濟部經能字第09004628220 號令訂
定發布之「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 條
第1 項規定:本規則施行前,未依規定申請設置自用加儲油
(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
化石油氣者,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6 個月內,檢附第7條
第1 項規定之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陳報,並
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2 年內,應分別檢具建築管理、消防
、環境保護或建築管理、消防、勞工安全衛生主管機關檢查
合格證明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准;逾
期未陳報、未申請,或未核准者,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
)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
油氣等相關行為,原告雖前於77年取得被告核發之儲油槽棚
使用執照,仍須依規定於施行之日起6 個月內向被告陳報,
逾期未陳報、未申請,或未核准者,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
氣)設施,本件被告查獲日期為92年6 月30日,原告並未於
期限內向被告提出陳報,故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
管理規則」之規定,原告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
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等相
關行為,再查原告所訴於77年取得被告核發之儲油槽棚使用
執照乙節,案經被告所屬工務局建築管理課查核原有檔案,
本件「儲油槽棚」不含地下儲油槽等設備。
(四)原告訴稱石油管理法頒布後,被告對舊有加儲油設施業者於
陳報期間,3 次行文告知桃園汽車客運公司、桃園縣公共汽
車客運商業同業公會等相關業者,並請非行政機關之供油商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台塑石化股份有公司、台灣艾索
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轉知所轄廠商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
設施設置管理規則」,向被告提出申請,唯漏列通知原告乙
節,查有關法令發布後被告是否有其義務告知申請人乙節,
依經濟部能源委員會92年7 月31日能2 字第0920011606號函
說明2 所示:本會訂定「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
則」即已邀請相關業者及公會研商,並請中油公司及台塑石
化公司轉知所屬客戶應依規定申請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復
依「行政程序法」第154 條規定將草案刊登於政府公報以公
告周知,並依該法第157 條規定辦理發布
上開規則,並刊登
政府公報,爰已廣為宣導並依規定發布命令,原此被告為免
業者遭受取締而影響商機,於91年7 月3 日以府建公字第09
10141700號、91年8 月26日府建公字第0910181826號、92年
1 月8 日府建公字第0920001305號,多次函請供油商(中國
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台灣艾索石油
股份有限公司)告知所轄廠商,儘速應依規定向被告提出申
請以免觸法,被告雖無法盡善周知,業已盡告知之責。
(五)另原告陳訴前已先取得合法之文件,縱新法實施後未於法定
期間報備,應考量其行為非為
故意過失之責,應以石油管理
法第47條第1 項第4 款,課以最低罰鍰,而被告卻以石油管
理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處原告1 百萬元之罰鍰乙節。原告
係未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條之規
定,於施行之日起6 個月期限內,檢具相關文件向被告陳報
並取得同意許可,自應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而
為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等相
關行為,被告依石油管理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未
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處原告1 百萬元之罰鍰
,已是法定之最低罰鍰,另石油管理法第47條第1 項第4款
係規範,已取得核准同意文件之自用加儲油設置業者,而原
告並未取得被告核准設置之同意文件,自無法適用第47條第
1 項第4 款之規定。
(六)被告皆依循「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及「石
油管理法」之規定辦理,無違法不當之處,請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等語。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原請求「被告對於原告所設置自用加儲
油設施之申請應予核准,並就沒收物品予以
回復原狀」,
嗣
於訴訟中撤回此部分請求,本院認為適當,應予准許,
合先
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兩造陳述要旨:
一、原告主張其於77年7月在大溪廠完成加儲油設施之建造,有
向被告建設局報備並申請儲油槽棚建物使用執照,並據此建
照合法使用加油設施達15年之久。然於92年2月石油管理法
施行後,縱有建照亦無法合法使用加油設施,變相剝奪原授
益處分,明顯違反信賴保護原則。被告雖多次行文客貨運輸
業及石油產業之公司,卻漏列通知原告,顯未遵守禁止差別
待遇原則,且當初核准建物使用執照之主管機關為被告建設
局,而今實施取締之機關亦為被告建設局,桃園縣境內已依
法申請加儲油設施之建照者,僅屬少數,被告未通知已知之
業者,其作成行政處分已存在嚴重之明顯瑕疵,達於無效之
程度。原告已先取得合法之建照,縱令新法實施後未於法定
期間報備,亦不應屬違法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被告理應適
用石油管理法第47條1項第4款,課以最低限度之處分等語。
被告主張原告雖前於77年取得被告核發之儲油槽棚使用執照
,但該「儲油槽棚」不含地下儲油槽等設備,仍須依規定於
施行之日起6個月內向被告陳報,逾期未陳報,不得設置自
用加儲油(氣)設施。又經濟部能源委員會訂定「自用加儲
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即已邀請相關業者及公會研
商,並請中油公司及台塑石化公司轉知所屬客戶應依規定申
請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復依「行政程序法」第154條規定
將草案刊登於政府公報以公告周知,並多次函請供油商告知
所轄廠商,儘速應依規定向被告提出申請,被告業已盡告知
之責。另石油管理法第47條第1項第4款係規範「已取得核准
同意文件之自用加儲油設置業者」,而原告並未取得被告核
准設置之同意文件,自無法適用第47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
原告係未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處原告1百萬
元之罰鍰,已是法定之最低罰鍰等語
置辯。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証據及兩造
爭點:
如事實欄所述之事實,有
原處分卷附之「桃園縣政府聯合稽
查取締地下加油站(氣)現場記錄表」1份、偵訊(調查)
筆錄2份、現場照片9張、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煉製研究所
產品研究組檢驗報告2份在卷
可稽,兩造爭點
厥為:
一、原處分是否變相剝奪原授益處分,有無違反信賴保護原則?
二、被告漏未將石油管理法報備規定通知原告,是否未遵守禁止
差別待遇原則?
三、原處分是否已存在嚴重之明顯瑕疵,達於無效之程度?
四、原告已先取得合法之建照,縱令新法實施後未於法定期間報
備,是否應適用石油管理法第47條1項第4款?
五、原處分
裁罰有無違反比例原則?
參、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應適用之法條:
按「客貨運輸業、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
關同意者,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
化石油氣,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得設置
自用加儲油(氣)設施。」為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所明
定;而違反第18條第1項規定,未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
儲油(氣)設施,處1百萬元以上5百萬元以下罰鍰;其供自
用之石油製品及所使用之加儲油(氣)設施器具沒入之,同
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復定有明文。
二、原處分並未變相剝奪原授益處分,亦未違反信賴保護原則。
(一)所謂信賴保護原則,係指人民基於對行政機關之擔保或其他
對行政機關附理由之行為有特定之期待,在人民合法之信賴
下享有對行政機關之
請求權。乃是公法上
誠實信用原則的下
位概念。雖然信賴保護原則主要涉及「持續性之保障」問題
,但不僅限於授益處分之撤銷,一切之行政處分、行政契約
及行政
事實行為,甚至是行政法規與
行政計畫之發布,在法
理上均包含在內。因此行政程序法第117條至第120條之規定
乃屬法律對信賴保護原則之
例示規定,
而非信賴保護原則限
制適用之
列舉規定。如果信賴之基礎不是受益處分,得
類推
適用行政程序法第117條至第120條之規定
而定其
法律效果。
(二)信賴保護優先於
依法行政,須具備四個條件:1、受益人對
系爭授益處分有實際信賴。2、受益人已有信賴行為,即受
益人基於該信賴,已有處分行為,無法回復原狀或回復原狀
將受期待不能之損失。3、信賴利益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
益。4、受益人之信賴值得保護。
(三)本件原告取得使用執照之「儲油槽棚」,僅為地面第一層28
.80 平方公尺,不包括「地下層儲油槽設施」,其逕行設立
「地下儲油槽」二座,從事加油事務,已與原使用執照內容
不符,其因此而謂已有「可設置地下儲油槽及自用加儲油設
施」之信賴云云,已非無疑。且過去合法之設施,隨著「社
區、環保意識之成形」、「人民對消防、建築之安全要求增
加」等時空變遷而改變,人民亦不可能僅憑著過去之信賴,
而信賴該設施在未來也是永遠合法,「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
施設置管理規則」、「石油管理法」等法律,正是因應目前
社會要求而產生。原告過去所申請之「地面儲油槽棚」使用
執照,縱未非法建造使用執照所無之「地下油槽」用供加油
之用,該「地面儲油槽棚」在使用15年後,面對新法令提高
建築、環保、安全標準之要求,縱使被禁用,也不能說是「
變相剝奪原授益處分」。何況原告
是以「地面儲油槽棚」之
使用執照,非法加設「地下儲油槽」用以加油,其整體加油
設備因逾期未陳報而被裁罰、沒入,當然更不是「變相剝奪
原授益分」。
(四)本件「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並非瞬間將過
去合法之加油設備變成非法,只是和緩地要求過去「非法」
及「合法
與否尚不明確」之自用加儲油業者,在六個月內陳
報,並在二年內,檢具建築管理、消防、環境保護文件申請
核准,目的就是在給予業者就地合法之時間,此種和緩提高
行政管制之過程,已經給予原告改善之時間及就地合法之機
會,原告未依規定報備、申請,因而被裁罰及沒入設備,難
謂「變相剝奪原授益處分」,更難謂「違反信賴保護原則」
。
三、被告未將石油管理法報備規定逐一通知業者,並未違反「禁
止差別待遇原則」,原處分亦未因
前揭未通知而具備嚴重瑕
疵、達於無效之程度。
(一)原告雖主張不知新法之施行,且被告未盡告知能事,故才對
「可以設置自用加儲油設備」存有信賴云云,
惟查並無法律
強制規定被告必須要「逐一通知」己知之業者,被告僅通知
供油商轉知所轄廠商,已完成誠信標準之告知義務,其「未
逐一告知已知廠商」或有「不當」,但無「違法」或「違反
禁止差別待遇原則」之可言,原處分亦不可能因前揭「未逐
一告知」而具備嚴重瑕疵、達於無效之程度,原告主張尚不
足採。
(二)原告身為加儲油設備之擁有者,對於有關加儲油設備之「環
保、安全、社區意識」等輿論議題,必然具有相當之敏感度
,其對於行政管制將日益嚴格之趨勢,及已經逐漸形成之立
法過程,亦不能諉為不知,而經濟部能源委員會於訂定「自
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時,即已邀請相關業者
及公會研商,並請中油公司及台塑石化公司轉知所屬客戶應
依規定申請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復依「行政程序法」第
154 條規定將草案刊登於政府公報以公告周知,並多次函請
供油商告知所轄廠商應儘速向被告提出申請,原告主張伊對
「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石油管理法」
之制定、施行均「
毫無所悉」云云,已難令人採信;何況「
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設定了「六個月內陳
報」之緩衝期間,原告本有查悉相關法令之義務,不能全靠
政府通知,更不能主張伊已有「儲油槽棚」使用執照後,之
後任何儲油設備法令變遷,「只要未通知伊即不適用」,前
揭六個月緩衝期間,已足以使相關業者自政府機關、供油廠
商、報章雜誌、同業處查悉法令內容,原告主張因不知新法
施行因而有信賴利益云云,尚有誤會。
四、原告不應適用石油管理法第47條1項第4款,原處分裁罰並未
違反比例原則。
(一)按「客貨運輸業、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
關同意者,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
化石油氣,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得設置
自用加儲油(氣)設施。前項自用加儲油(氣)設施之設置
條件、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理事項之規則,由中央主管
機關定之。」、「有下列各款情事之一者,處新臺幣十萬元
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限期改善;屆期不遵行者,得按
次連續處罰至改善為止:‧‧四 違反依第十八條第二項所
定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之規定。」石油管理
法第18條、第47條分別定有明文,前揭條文係以「經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
施,但未依規則設置、管理」者為裁罰對象,本件原告僅有
「地面儲油槽棚」之使用執照,並未經專案核准得設置自用
加儲油設施,自無該條之適用。
(二)原告未於「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施行之日
起6個月內向被告提出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之申請,
自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
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等相關行為,惟原告仍沿用
舊有加油設備,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
因而依同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規定,處以原告1百萬
元之最低額罰鍰,並沒入其供自用之石油製品及所使用之加
儲油設施器具之處分,
洵無
違誤,並未違反比例原則,訴願
決定遞予維持,亦屬正確,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肆、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7 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林育如
法 官 畢乃俊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簡信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