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1598號
原 告 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
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 理人 張世昌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4年3月28日台財訴字第0930062324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辦理民國(下同)90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
列報研究發展支出新台幣(下同)6,434,901元。其中自行
研究發展部分為4,246,234元,委外研究發展部分2,186,676
元,申請抵減稅額2,303,937元。
被告機關查核時則基於下述理由,
核定研究發展支出之抵減
稅額為零元。
㈠原告申報之自行研發支出部分,實質上不具「研究發展」
性質。
㈡委外研究發展部分非屬本年度支出。
原告不服
上開核定而申請復查,但復查結果未獲變更,原告
提起訴願亦遭駁回,因此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
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求為判決
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
訴願決定。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
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原告公司係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為「改進提供勞務技
術」所支出之研究發展費用,自符合促產條例之獎勵條件
。
⒈
按原告主要係從事下列事業之規劃、設計、研究、分析
、試驗、調查、測量、評估、監造、營運、計劃管理、
諮詢等(公司所營事業項目與範圍請詳原證二),並非
從事有形商品之生產、製造:
⑴地面及地下水資源開發、水利、壩堰、河工、防洪、
灌溉、排水、水土保持及集水區治理工程。
⑵水力、火力、汽電共生及核能發電,輸配電、變電及
能源開發工程與設備。
⑶土木、結構、廠房及設備基礎、橋樑、高架橋工程。
⑷都巿計畫、設計及更新,住宅社區、交通運輸場站、
遊憩區、工業區、工商綜合區、科技園區等用地、山
坡地及海埔地開發。
⑸交通、公路、鐵路、捷運、機場、港埠工程與設備。
⑹海岸、海事、海底管線、海洋放流管、溫排水工程與
設備。
⑺建築構造及設備、室內裝潢、景觀、綠化、遊憩及運
動設施、工程與設施(建築師業務除外)。
⑻機械設備工程,冷凍、空調、通風、消防、給排水、
電梯、電扶梯、起重設備、海水淡化。
⑼電氣設備工程,電機、照明、儀控、監控、通信、廣
播及音響設備,交通控制、號誌及自動收費等系統。
⑽工業整廠設備,停車、倉儲、輸送系統設備工程。
⑾地質、鑽探、隧道、地下結構、基礎、邊坡穩定、開
挖及大地工程、材料調查。
⑿環境工程,給水處理及供水系統,污廢水與污泥收集
、處理及排放系統,資源回收系統,一般、事業、醫
療、放射性及毒性廢棄物或物料管理、貯存、清除、
處理及處置系統,焚化廠工程,空氣、廢氣、噪音、
地表水、地下水、廢棄物、毒性化學物質及土壤污染
監測及防治。
⒀電腦機房設備及電腦與自動化系統硬體、軟體、網路
之設計、規劃、開發。
⒁前各項工程之品管、檢驗、檢測、鑑定業務。
⒂前各項工程設備之估價、採購、保養、檢驗、安裝、
試車、營運及安全檢查與評估。
前各項工程之統包(營造業及建築師業務除外)。
投資、興建、營運上述各項經政府許可之公共建設計畫。
結構物監測及評估,環境監測、環境影響評估,壩堰、
橋樑及其結構物安全檢查及評估,水庫應變措施制定及
評估,地震及振動監測、分析及評估,市場及財務分析
、評估及規劃,風險評估。
⒉依行為時促產條例規定,本件爭點應為
系爭各項研究專
案之目的與性質是否為「改進提供勞務技術」?以及委
外研究專案應於何時認列?
⑴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左列用途項下支
出金額5%至20% 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
營利事業所
得稅額;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年度內抵減
之:三、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之支出。」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
所明定,次按「本辦法
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
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
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
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二、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
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
耗性器材、原材料及儀品之費用。四、供研究發展單
位研究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本。五、專供研究發展單
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租金或維護費用。六、專為
研究發展購買之
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作權之當年度
攤折費用。但按產品生產或銷售數量、金額支付一定
比例之價款或定期支付一定金額之價款不包括在內。
七、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或聘請大專院校教
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八、其他經中央目的
事業
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
。」復為行為時公司研究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下稱「投資抵減辦法
」)第2條所明定,核先述明。
⑵然被告機關僅係認定專案9747、9748、9749、9830、
9831、9832等六項研究專案係與研究新產品、改進生
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無關
云云,並
未爭執系爭各項專案支出未符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
款至第8款所定之費用要件。因此,鑑於原告係從事
提供工程規劃、設計、監造等服務之專業工程公司,
已如前述,並非從事生產事業,故本件之爭點應僅侷
限於:㈠系爭各項研究專案之目的與性質是否符合行
為時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所定之「改進提供勞務技術
」?㈡委外研究專案9833應於計畫執行年度認列費用
,抑或於支付
報酬之年度認列?然查被告機關就
前揭
兩項爭點,
認事用法均有
違誤,復查、訴願決定均應
予撤銷,
茲述如後第㈡、㈢點。
㈡原告90年度所支出之研究發展專案均為改進提供勞務技術
,符合行為時促產條例第6條及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之獎勵
要件。
⒈原告90年度所列報之研究發展支出,旨在提升其專業工
程顧問服務之品質。
原告為專業工程顧問服務公司,所提供之「產品」為專
業智識所表彰之設計圖、計畫書或報告等,工程專業技
術之作業自動化或工程資訊系統,即為改進提供勞務技
術之生產系統。原告為提昇其專業服務之勞務品質,藉
由作業系統之改善,減少在設計當中因參數設定或計算
過程繁複,因人工作業而難以避免之錯誤或疏漏,使其
設計圖或計畫書更臻於精確,以避免業主在依圖說作業
所可能產生之誤差損失,不但使原告於同業競爭地位提
昇,更使委託客戶在精確之圖說下,減少不必要之工時
或工料,節省成本。
是以,原告基於前述目的所支出之
研究發展費用,自該當促產條例有關「改進提供勞務技
術」之獎勵範圍。
⒉各項研發專案內容與效益均旨在「改進提供勞務技術」
,自符合促產條例獎勵要件。
次按原告90年度申請適用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項目之研
究發展專案包括「橋樑下部結構設計圖繪製自動化」、
「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之研究」、「品質管理資訊系統之
開發」、「公路線形設計輔助系統開發」、「水力發電
計畫整合性程式開發與應用」及「公司研發工作規劃管
控」等,係為改善現有勞務技術之生產程序及系統,各
項研發專案內容與效益如下:
⑴專案編號9747號「橋樑下部結構設計圖繪製自動化」
:原告承接交通建設之業務範圍包括運輸規劃、一般
公路、快速及高速公路、橋樑及高架橋、停車場及停
車設備等等。因屬於橋墩及基礎之橋樑下部結構之設
計已成熟,常用之橋墩形式歷經原告多年累積之實務
經驗,亦有標準化設計模式,
惟在設計圖之繪製及數
量計算方面,在人工作業時,極易產生錯誤,甚至使
業主依圖作業時產生誤差,影響工程方案精確與品質
。為減少人工錯誤之發生及繪圖耗費之人力資源,原
告對此部分之繪圖模式研擬獨立之系統,以減低鋼筋
耗損量及繪圖錯誤率。
⑵專案編號9748號「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之研究」:係原
告為配合工程專案管理技術服務之需,所研發之工程
管理資訊系統。其主要目的係藉由工程專案管理相關
專業技術與程序之研析,建立網頁化之工程專案管理
平台,以有效協助業主提升工程建設案之執行效能。
該項資訊系統之使用者,除專案管理顧問(即原告於
專案管理服務按所擔任之角色),另涵蓋工程建設案
之業主、承包商及設計、監造顧問等工程團隊之各個
成員。是以,此一系統之發展將工程作業資料彙整轉
換成有效之管理資訊與決策,並建立企業間之電子化
作業平台,確實提升原告所提供專業知識服務之品質
,其性質類似企業間電子化之作業系統,使原告本身
及其合作對象間均能加速運用新工程管理模式。
⑶專案編號9831號「品質管理資訊系統之開發」:係依
據原告日常執行工程顧問服務實際作業中,就現行系
統可供改良部分,配合現今網際網路與企業網路之最
新軟、硬體技術,
予以檢討並修訂原已開發之「品保
資訊系統」相關模組功能,以確保各工程顧問服務案
之服務品質。
⑷專案編號9832號「公路線形設計輔助系統開發」:為
改善原告設計服務產品之程序或系統而成立之研究發
展案,該號研究專案主要針對公路線形設計相關工程
專業技術加以研究改善,並將技術研發成果彙整為設
計要點、設計程式及相關法令規章與範例等,以改善
現有設計技術服務之生產系統。
⑸專案編號9833號「水力發電計畫整合性程式開發與應
用」:按水力發電計畫之規劃設計項目繁瑣,包括開
發方案、開發規模、攔水壩壩址選訂及尺寸、工程成
本估計、電力效益計算、經濟評估與財務分析等,為
期望得到最佳之佈置,原告
乃利用地理資訊系統圖形
套疊功能,研發一套整合性系統進行水力發電計畫之
規劃設計,直接進行工程最佳化佈置及調整池式電廠
各項工程項目之理論分析與計算,並藉電腦標準化及
自動化之性能,減少人工計算及工程規劃設計之疏漏
。
⑹專案編號9749號研發工作規劃之控管及專案編號9830
號之公司研究:各個研發專案於工作初期,均需指定
研發人員蒐集相關技術資料,並詳細評析研發之方法
與預期成果,此為確認各研究專案是否深入進行研發
不可或缺之步驟。原告因公司內部管理控制目的,於
各研發專案尚未確認核定前,專案編號尚未正式編訂
,故確認各研發專案之方向與研究方法時所耗費之相
關經費,均於9749號專案報支。而本專案之主要成果
為各專案之研發計畫書,係作為研發專案成立後之執
行依據,其與各研發專案之關聯性極為密切,並由研
發部協理主要負責研發理念之擬定與參與覆核、審查
研究計畫書,並監督、諮詢各項研發工作執行品質。
至於實際支出之相關費用則於9830號專案報支。簡言
之,此兩項研發專案之費用支出,實係屬前揭各研發
專案之一部,僅係因原告內部管制作業之需,另獨立
為一專案編號,並不影響此兩項專案研發費用之實質
,仍為專業研發人員為從事研發活動所實際支出之費
用甚明。
⒊被告機關未探究前揭各研發專案係原告為改善所提供勞
務之產品品質所投入之研發費用,僅認定屬一般業務或
管理作業之電腦化,認事用法即有違誤。
⑴按復查及訴願決定以專案9747係資訊系統之更新,與
專案9832係在加強自動化作業及內部資料之查詢,均
為由人工作業變更為自動化作業;專案9748及專案98
31為更新資訊系統,加強工程及品質管理,已非行為
時促產條例所稱之「研究發展」範圍;專案9749則屬
提供研發標的之情報蒐集、準備工作之前置作業與專
案9830係為從事專案計劃書之審核、督導、檢討等工
作,皆與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及改善製程無關,亦非屬研究發展範圍云云。
⑵
惟查原告系爭研究發展專案,須仰賴研發人員就與工
程相關之各要素加以全面性考量,以數十年之專業與
實務經驗為基礎,合力開發工程技術整合系統(此可
詳復查申請所檢附之各專案研究記錄),故原告前揭
相關電腦系統之研發與運作均需仰賴原告本身工程專
業智識與經驗,及以其為基礎所建立之專業知識庫,
方可完成,此與非業務核心項目之一般行政庶務,其
改善通常毋須耗費大量之專業技術人力之情形,殊有
不同;又原告
前開專案之研發目的乃為改善現有服務
品質及效率,增加核心業務之競爭力,以期增加未來
獲利為直接目標,此
參酌復查申請所檢附之研究計畫
即明,此與一般行政庶務之改善,僅求提升工作便利
,
而非以改善獲利為目的之情形,亦不相同。被告機
關疏於深入探及各該研發專案之性質與目的,即概論
全非研究發展性質,認定事實即不無違背
經驗法則。
⑶再查,原告從事該年度列報之研究發展專案之專職研
發人員,均為在業界已有10年以上之工作經驗並為碩
士以上之高學歷人員,顯見原告係投入高素質之專職
研發人員進行研發活動,以期達成改善勞務技術及增
加未來營收之目標。此與營利事業通常僅願意以有限
之資源改善一般行政庶務之電腦管理作業系統(類如
一般之辦公室自動化),甚至直接委外辦理之情形,
顯不相同。蓋因此類行政管理之改善,僅係為減少庶
務處理之流程或時間而已,並非以提升未來之獲利與
增加核心業務競爭力為願景。
⑷再者,原告係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之服務業,性質
本迥異於一般製造業,其針對「改進勞務提供技術」
所投入之研發活動,未若製造業針對特定產品或生產
技術之研發般易於觀察,惟此並不意涵著服務業應適
用更嚴苛之法定要件,否則即有違促產條例第1條獎
勵、促進產業升級之立法意旨。惟查,復查與訴願決
定囿於形式認定,在未經查證下,即主觀認定原告為
提昇核心業務競爭力之研發專案,僅屬增加內部行政
管理效率之一般電腦化作業,惟如此之見解,
倘若推
而廣之,將使服務業於申報投資抵減之租稅優惠時,
相較於其他如製造業之
納稅義務人,實質上處於不平
等之地位,此即
難謂與租稅
公平原則全然相符。
㈢委外研究發展專案9833於原告支付酬金時,應即准於認列
為當期費用。
⒈「研究發展支出除受委託研究,其成本依契約可全數收
回者外,須於發生當期以費用列帳。」為商業會計處理
準則第19條第3項所明定,次按「自行發展無形資產之
支出除符合條件應資本化者外,應作為當期費用。」亦
為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1號第77段第2款所明示。
是故,
鑒於公司支出研究發展費用是否具備未來經濟效益,實
難以衡量,本於財務穩健原則,除符合資本化之例外情
形之外,均於支出當時作為當期費用甚明,此亦為財務
會計與稅務會計共通之處。
⒉被告機關以專案研究
期間認定費用歸屬年度,認事用法
即有違誤。按被告機關以專案9833係委外研究發展項目
,因合約之執行期間係自91年1月1日起至93年6月30日
,非屬90年度研究發展支出云云,以研究執行期間判斷
歸屬年度,不惟違反前揭研究發展費用應於支出當期立
即認列,不得跨期分攤之基本原則,更疏於詳查原告
業
已於90年12月15日簽約後,於90年12月28日依契約規定
支付半數酬金,即2,186,667元之事實,復查決定、訴
願決定認事用法均難謂無違誤之處。
㈣茲再將原告上述研究發展項目之創作高度詳述如下:
⒈原告公司係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為「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所支出之研究發展費用,有一定之創新高度,自
符合促產條例之獎勵條件。一、原告係從事工程規劃、
設計、研究服務之公司,非屬生產、製造事業。
⑴按原告主要係從事下列事業之規劃、設計、研究、分
析、試驗、調查、測量、評估、監造、營運、計劃管
理、諮詢等,並非從事有形商品生產、製造,又原告
亦非土木工程之營造業者,主要負責工程之規劃設計
,有關工程購進原料或僱用人工施工部分,均為業者
負責,原告僅負責監督有無按原告之設計而施工耳,
是以原告之核心業務在於工程之規劃設計、監造及專
案管理。
⑵從而原告藉由本件專案提昇原告在工程設計規劃上之
產業競爭力,並非著眼於工程材料耗損之點,其重點
乃在透過原告人員專業知識與經驗系統化等智慧資本
,採用較以往迥異之方式,為業主設計出過往較無法
達成之工程,當有以智慧資本及知識經濟之概念促使
工程顧問產業升級。
⒉原告90年度所列報之研究發展支出旨在提升其專業工程
顧問服務之品質與效率,並非就所有研發費用均列報為
研究發展之投資抵減費用,本件專案乃係就影響原告服
務提供之重大變革部分予以列報。
⑴按原告為專業工程顧問服務公司,已如前述,所提供
之「產品」為專業智識所表彰之設計圖、計畫書或報
告等,工程專業技術之作業自動化或工程資訊系統就
原告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而言,即該當於改進提供
勞務技術之生產系統。原告為提昇其專業服務之勞務
品質,藉由作業系統之改善,減少在設計當中因參數
設定或計算過程繁複,因人工作業而難以避免之錯誤
或疏漏,使其設計圖或計畫書更臻於精確,解決過往
所無法解決之問題,使原告於同業競爭地位提昇。是
以,原告基於前述目的所支出之研究發展費用,自該
當促產條例有關「改進提供勞務技術」之獎勵範圍。
⑵次按,企業變革可分為三類,分別為發展變革(Deve
lopmental change)、機會變革(Opportunistic
change)與轉型變革(Transformational change)
,其中發展變革係指持續漸進之變革,其目的係為剔
除瑕疵,調整所的營運流程與制度;而機會變革係指
為因應外界環境因素,有利於組織進行大幅度成長;
轉型變革則係指一種大規模、涉及牽動組織整體之變
革行動必須透過事先的規劃而逐步開展,轉型變革對
於公司上下都會造成影響,大部分轉型變革會把重點
放在取得或強化競爭優勢上。
⑶查原告組織架構係於總公司成立專責獨立之研發部門
,並將具研發強度及高度的研發案,交由研發部辦理
主題式研發;對於原告既有產品或服務之持續改善工
作,則由各技術功能部門直接在日常活動中辦理相關
研發工作,其支出於營所稅結算申報時,並未列入投
資抵減申報範圍。以90年度為例,原告研究總經費雖
達2239萬元,但僅申報643萬元。從而原告日常營運
所產生之「發展變革」研發費用共計1,500餘萬元,
原告並未將此種改進內部生產流程之研發列報為投資
抵減費用,乃係將專責研發部門針對會影響原告公司
上下之大幅度變革(包括「機會變革」及「轉型變革
」),投入專門研發部門、人員以專案方式處理,從
而本件專案所涉及之變革程度均屬重大,絕非僅改變
內部生產服務流程之「發展變革」。
⒊各項研發專案內容與效益均旨在「改進提供勞務技術」
,自符促產條例獎勵要件。原告90年度申請適用研究與
發展投資抵減項目之研究發展專案包括「橋樑下部結構
設計圖繪製自動化」、「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之研究」、
「品質管理資訊系統之開發」、「公路線形設計輔助系
統開發」、「水力發電計畫整合性程式開發與應用」及
「公司研發工作規劃管控」等,均係為改善現有勞務技
術之生產程序及系統,各項研發專案內容與效益如下:
⑴專案編號9747號「橋樑下部結構設計圖繪製自動化」
:
①技術內容:
每座橋梁下部結構之外觀及內部鋼筋排列方式,均
需隨地形、景觀及結構應力分析結果而變化。由於
變化多端,實務上無法藉由分類方式予以標準化,
更
遑論進行相關作業之自動化。
②前瞻性、開創性:
傳統設計作業均由設計工程師以手繪或CAD 製作草
圖,交由CAD 專業人員最後製成設計圖,再由工程
師以人工方式辦理混凝土及鋼筋的數量計算。歷年
來,原告已數度因人為作業疏誤,造成數量計算錯
誤,而遭業主要求罰款或賠償,從而若此種風險未
能進一步降低時,此類工程之規劃設計將面臨無法
商品化之風險。是本案專案嘗試引進「描述語言」
之創新概念,將相關尺寸及排列方式透過直線及弧
線之組合,加以參數化,達成下列具有創造性的效
益:
A.工程師不需熟悉CAD 技巧,即能透過描述語言,
自動繪製符合工程要求之設計圖說;
B.若某一尺寸需辦理設計變更時,亦僅需修正相關
參數,即可自動迅速產生正確無誤之完整圖面;
C.可自動解譯描述語言,自動完成混凝土工程數量
之計算,並將鋼筋相關資料自動轉至本案所開發
之SinoBar 系統,自動產生鋼筋細部詳圖及數量
。
③風險性:
由於本研發專案因涉及工程設計流程之重大變革,
工程師對於描述語言之作業方式,一時仍無法適應
,故研發成果之應用,至今尚待相關部門進一步宣
導與推廣。
惟若能順利推廣全面應用,將對原告承
辦圖內外各類橋梁工程設計及鋼筋廠圖(Shopdrawi
ng)相關業務,具有大幅提升競爭力的效益。
⑵專案編號9748號「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之研究」:
①專案內容:
本專案之重點係以工程專案管理作業模式為對象,
以知識管理為理論基礎,建立工程專案各階段參與
者(業主、工程專案管理顧問、設計顧問、監造顧
問、施工廠商等)之各項管理機制,並藉由資訊技
術的輔助,強化各參與團隊間之作業品質及效率。
②前瞻性:
工程顧問服務之主要項目包括工程規劃設計、工程
施工監造及工程專案管理等。原告工程專案管理相
關業務之之營收比重歷年來僅約在1~2%。反觀國外
先進國家大型工程顧問公司之工程專案管理業務往
往超過總營收之50% 以上。近年來,外商挾其專業
經驗及知識管理的優勢,在國內重大工程專案管理
業務拓展上,攻城掠地,頗有斬獲。為著眼於原告
國內外業務之長達發展,確需儘早在工程專案管理
相關技術領域辦理前瞻性之技術研發工作。
③開創性:
本專案所開發之工程管理資訊系統在當時率先導入
動態伺服器網頁技術,讓業主、技術顧問公司及施
工廠商等各參與團隊之成員,均可隨時隨地透過網
際網路以「異業結合」方式,共同管控工程專案之
執行,亦即透過產品、技術及生活方式之融合,創
造既有、新興或預見之市場空間,擴大原本產業之
發展。本項突破性之作法甚獲業主激賞,在原告後
續專案管理業務
投標案中,亦能獲得評審委員之認
同,對原告工程專案管理業務之拓展確有莫大助益
。此一系統之發展將工程作業資料彙整轉換成有效
之管理資訊與決策,並建立企業間之電子化作業平
台,確實提升原告所提供專業知識服務之品質,其
性質類似企業間電子化之作業系統,使原告本身及
其合作對象間均能加速運用新工程管理模式。
⑶專案編號9831號「品質管理資訊系統之開發」:
①專案內容:
原告日常執行中之工程顧問技術服務案,大約維持
在300個專案以上,確需一套系統輔助各級主管及
相關人員,落實品質管理相關作業。
②前瞻性:
本研發案導入訊息管理的概念,能事先針對各專案
提出預警或提示,以預防為先、防範未然的作法確
保技術服務案的服務品質,應是原告品牌能獲業主
信賴及屢獲「公共工程金質獎」品質特優的主要原
因。
③開創性:
係依據原告日常執行工程顧問服務實際作業中,就
現行系統可供改良部分,配合現今網際網路與企業
網路之最新軟、硬體技術,予以檢討並修訂原已開
發之「品保資訊系統」相關模組功能,以確保各工
程顧問服務案之服務品質。
⑷專案編號9832號「公路線形設計輔助系統開發」:
①專案內容:
原告公司原有公路線形設計程式 (Highway)係早年
在國外顧問指導下,由原告發展完成,多年來經公
路及航運工程部的應用及功能提昇,已成為原告承
辦各項公路設計業務不可或缺的利器。惟該程式當
年係在DOS 的作業環境下開發,為免將來因DOS 作
業系統淘汱而發生無法使用的窘境,需未雨綢繆及
早採取因應措施。國內外工程顧問同業所使用的公
路線形設計相關商業軟體,雖大致能符合工程設計
的要求,惟因受制於外購軟體,無法配合設計工程
師所累積的實務經驗,進行新功能或新價值的開發
工作。為確保原告技術持續領先,特成立本研發專
案,全面重新研發公路線形設計系統。
②前瞻性:
更換以DOS 作業環境為基礎之程式,改以視窗環境
為平台,並加入自動繪圖 (平面圖、縱面圖、地權
圖)、 標線與標誌設計、舖面設計、挖填方計算及
等高線繪製等新功能,可解決以往難於避免的人為
設計疏誤,並可縮短設計時程,確有助於原告在公
路工程設計業務上取得鉅大的競爭優勢。
③開創性:
由原告自行研發軟體,並從轉換為視窗平台及自動
繪圖之功能,並非一般生產流程之變革而已,已涉
及到整個組織必須調整適應之「轉型變革」。
⑸專案編號9833號「水力發電計畫整合性程式開發與應
用」:
①專案內容:
本研發專案嘗試以水力發電工程規劃作業模式為對
象,以知識管理之理念為藍本,開發水力發電規劃
階段各個參與者之群組創作及知識共享之平台,透
過此協同作業平台,進行個別成員多樣化專業背景
知識之間的互動與整合,可大幅解決以往作業可能
發生之問題。原告為期望水力發電計畫之規劃設計
得到最佳之佈置,原告乃利用地理資訊系統圖形套
疊功能,研發一套整合性系統進行水力發電計畫之
規劃設計,直接進行工程最佳化佈置及調整池式電
廠各項工程項目之理論分析與計算,並藉電腦標準
化及自動化之性能,減少人工計算及工程規劃設計
之疏漏。
②前瞻性:
傳統圖說文件僅僅描述進行階段中之作業內容,對
於背後之規劃案初期重點決策,往往在其後之階段
中忽略其原始構想與影響因素,而在工程規劃案發
展做出相互矛盾之決定,影響整個工程規劃案之執
行效益。是本專案即在透過共同作業平台進行各領
域之整合。
③開創性:
水力發電工程之規劃具跨專業及資訊密集的特性。
從用地規劃、工程佈置到經濟評估及財務分析,各
階段都需要各類專業人員參與並處理大量複雜的資
訊。由於在規劃過程中涉及不同專業,
彼此間溝通
互動頻繁,目前作業模式係由參與者就自身專業知
識應用在相關作業項目,並以傳統之方式 (例如:
工作聯繫單)進行溝通、交換及整合相關資訊。是
本專案透過產品、技術及生活方式之融合,創造既
有、新興或預見之市場空間,以「異業結合」之方
式擴大原本產業之發展,本專案若能順利開發完成
,將使原告水力發電相關工程顧問技術服務具有國
際級的競爭力(過往水力發電曾有技術輸出印尼、
多明尼加及俄羅斯之經驗),有利於原告海外業務
之拓展。
④風險性:
本項整合系統之研發過程,雖因遭遇一些當初未預
見的問題與困難,至今仍在逐一克服中(本專案原
預訂93年6月完成,預定需延至95年6月完成),故
尚未能有成效之回收。
⑹專案編號9749號研發工作規劃之控管及專案編號9830
號之公司研究:
各個研發專案於工作初期,均需指定研發人員蒐集相
關技術資料,並詳細評析研發之方法與預期成果,是
確認各研究專案是否深入進行研發不可或缺之步驟。
原告因公司內部管理控制目的,於各研發專案尚未確
認核定前,專案編號尚未正式編訂,故確認各研發專
案之方向與研究方法時所耗費相關經費,均於9749號
專案報支。而於本專案之主要成果為各專案之研發計
畫書,係作為研發專案成立後之執行依據,其與各研
發專案之關聯性極為密切,並由研發部協理主要負責
研發理念之擬定與參與覆核、審查研究計畫書,並監
督、諮詢各項研發工作執行品質。至於實際支出之相
關費用則於9830號專案報支。簡言之,此兩項研發專
案之費用支出,實係屬前揭各研發專案之一部,僅係
因原告內部管制作業之需,另獨立為一專案編號,並
不影響此兩項專案研發費用之實質,仍為專業研發人
員為從事研發活動所實際支出之費用甚明。
⒋依
立法者對於各服務業皆允許投資抵減之認列,就提供
無實體服務之產業之投資抵減認列標準不宜
比照製造業
之標準。
⑴按「為獎勵投資製作國產電影片,營利事業自本法修
正施行之日起5年內,投資達一定規模之電影片製作
業之創立或擴充,其原始認股或應募屬該電影片製作
業發行之記名股票,持有期間達3年以上者,得以其
取得該股票價款之20%限度內,自當年度起5年內抵減
各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本法第39條之
1第1項所稱達一定規模,指電影片製作業之實收資本
額或增加實收資本額,用於國產電影片製作之支出達
新臺幣3,000萬元以上。」分別為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第39條之1第1項及營利事業投資電影片製作業製作國
產電影片投資抵減辦法第5條第1項所規定,準此,國
產電影業僅需3,000萬元投資額即可列報投資抵減費
用。
⑵次按,「二、設備或技術:指自動化設備或技術、資
源回收設備或技術、提升企業數位資訊效能之設備或
技術、防治污染設備或技術及溫室氣體排放量減量設
備或技術。」、「五、提升企業數位資訊效能之設備
或技術:指具網際網路及電視功能、企業資源規劃、
通訊及電信產品、電子、電視視訊設備及數位內容產
製之硬體、軟體或技術。」為影視事業購置設備或技
術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2款及第5款所規定,是
以影視事業雖提供一般傳播服務,但其以符合網際網
路之電子視訊或數位內容產製之軟硬體或技術時,即
可享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規定之投資抵減優惠。
⑶上開規定足徵立法者及財政部對於提供無形資產之服
務業者,其認定是否符合促產條例投資抵減之標準,
自不與可產製新產品之製造業等量齊觀,例如僅需有
一定資本投入或使用網路或數位技術即可,如以製造
業之創新高度要求服務業者,難免有其扞格之處,從
而乃形諸明文規定減輕業者證明創新高度之難度。原
告既屬技術服務業,主要提供工程設計規劃等核心業
務之知識經濟服務,當不得以製造業本身有客觀產製
標準之模型,要求原告亦應證明服務技術大躍進之情
事,或以較高證明程度苛求原告。故原告上開專案之
說明業已證明符合促產條例規定之研究發展投資抵減
無疑。
㈤被告未探究前揭各研發專案為原告為改善所提供勞務之產
品品質所投入之研發費用,僅認定屬一般業務或管理作業
之電腦化,認事用法即有違誤。
⒈按復查及訴願決定以專案9747係資訊系統之更新,與專
案9832係在加強自動化作業及內部資料之查詢,均為由
人工作業變更為自動化作業;專案9748及專案9831為更
新資訊系統,加強工程及品質管理,已非行為時促產條
例所稱之「研究發展」範圍;專案9749則屬提供研發標
的之情報蒐集,準備工作之前置作業與專案9830係為從
事專案計劃書之審核、督導、檢討等工作,皆與研究新
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無
關,亦非屬研究發展範圍云云。
⒉惟查,原告系爭研究發展專案須仰賴研發人員就與工程
相關之各要素加以全面性考量,以數十年之專業與實務
經驗為基礎,合力開發工程技術整合系統(此可詳復查
申請所檢附之各專案研究記錄),故原告前揭相關電腦
系統之研發與運作均需仰賴原告本身工程專業智識與經
驗,及以其為基礎所建立之專業知識庫,方可完成,此
與非業務核心項目之一般行政庶務,其改善通常毋須耗
費大量之專業技術人力之情形,殊有不同;又原告前開
專案之研發目的乃為改善現有服務品質及效率,增加核
心業務之競爭力,以期增加未來獲利為直接目標,此參
酌復查申請所檢附之研究計畫即明,此亦與一般行政庶
務之改善,僅求提升工作便利,而非以改善獲利為目的
之情形,亦不相同。被告疏於深入探及各該研發專案之
性質與目的,即概論全非研究發展性質,認定事實即不
無違背經驗法則。
⒊再查,原告從事該年度列報之研究發展專案之專職研發
人員,均為在業界已有10年以上之工作經驗並為碩士以
上之高學歷人員,顯見原告係投入高素質之專職研發人
員投入研發活動,以期達成改善勞務技術及增加未來營
收之目標。此與營利事業通常僅願意以有限之資源改善
一般行政庶務之電腦管理作業系統(類如一般之辦公室
自動化),甚至直接委外辦理之情形,顯不相同。蓋因
此類行政管理之改善,僅係為減少庶務處理之流程或時
間而已,並非以提升未來之獲利與增加核心業務競爭力
為願景。
⒋再者,原告係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之服務業,性質本
迥異於一般製造業,其針對「改進勞務提供技術」所投
入之研發活動,未若製造業針對特定產品或生產技術之
研發般易於觀察,惟此並不意涵著服務業應適用更為嚴
苛之法定要件,否則即有違促產條例第1 條獎勵、促進
產業升級之立法意旨。惟查,復查與訴願決定囿於形式
認定,在未經查證下,即主觀認定原告為提昇核心業務
競爭力之研發專案,僅屬增加內部行政管理效率之一般
電腦化作業,惟如此之見解,倘若推而廣之,將使服務
業於申報投資抵減之租稅優惠時,相較於其他如製造業
之納稅義務人,實質上處於不平等之地位,難謂與租稅
公平原則全然相符。
㈥委外研究發展專案9833於原告支付酬金時,應即准於認列
為當期費用。
⒈研究發展支出除別有規定外,應於支出當時作為當期費
用。
⑴按「研究發展支出除受委託研究,其成本依契約可全
數收回者外,須於發生當期以費用列帳。」為商業會
計處理準則第19條第3項所明定。次按,「自行發展
無形資產之支出除符合條件應資本化者外,應作為當
期費用。」亦為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1 號第77段第2
款所明示。
⑵據上開規定可知,鑒於公司支出研究發展費用是否具
備未來經濟效益,實難以衡量,本於財務穩健原則,
除符合資本化之例外情形之外,均於支出當時作為當
期費用甚明,此亦為財務會計與稅務會計共通之處。
⒉被告以專案研究期間認定費用歸屬年度
顯有違誤。
按被告以專案9833係委外研究發展項目,因合約之執行
期間係自91年1月1日起至93年6月30日,非屬90年度研
究發展支出云云,惟查,以研究執行期間判斷歸屬年度
,不惟違反前揭研究發展費用應於支出當期立即認列,
不得跨期分攤之基本原則,更疏於詳查原告業已於90年
12月15日簽約後,於90年12月28日依契約規定支付半數
酬金,即2,186,667元之事實。
㈦
綜上所述,原告公司係提供專業工程顧問服務,為「改進
提供勞務技術」所支出之各項研究發展費用,有一定之創
新高度,並非僅屬一般業務或管理作業之電腦化,自符合
促產條例之獎勵條件;且委外研究發展專案於原告支付酬
金時,亦應即准於認列為當期費用。原處分、復查決定、
訴願決定認事用法均難謂無違誤之處,基於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鼓勵特定投資以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之立法
意旨,並考量原告營運之資金成本負擔,請判決原告勝訴
,以保原告之合法權益。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左列用途項下支出金
額5%至20% 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年度內抵減之:一、..
.三、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
之支出。...」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所明
定。次按「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
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
所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
資。二、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
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儀品之
費用。四、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本。
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租金或維護
費用。六、專為研究發展購買之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作
權之當年度攤折費用。但按產品生產或銷售數量、金額支
付一定比例之價款或定期支付一定金額之價款不包括在內
。七、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或聘請大專院校教授
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八、其他經中央
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復為行
為時公司研究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
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所明定。又「研究與發展支出...
應檢附研究計畫及記錄或研究計畫及報告」;「生產單位
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如有具體成
果,其屬降低成本者,應提出改進『前』、『後』之各項
產品成本差異分析...」,復為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布之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項目壹、
二之認定原則及應檢附之證明文件所明定。
㈡原告本年度原申報研究發展支出6,434,901元。其中自行
研究發展部份為4,246,234元 (含薪資3,888,515元及建築
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359,719元), 委外研究發展部分2,1
86,676元,申請抵減稅額2,303,937元。被告以其自行研
發部分未具研究發展性質;而委外研究發展部分非屬本年
度支出,核定研究發展支出之抵減稅額為0元。原告訴稱
其為專業工程顧問服務公司,所提供者為專業知識所表彰
之設計圖、計畫書或報告等,工程專業之作業自動化或工
程資訊系統,即為改進提供勞務技術之生產系統。原告為
提昇其專業服務之勞務品質,藉由作業系統之改善,減少
在設計當中因參數設定或計算過程繁複,因人工作業而難
以避免之錯誤或疏漏,使其設計圖或計畫書更臻於精確,
以避免業主在依圖說作業所可能產生之誤差損失,不但使
原告於同業中之競爭地位提昇,更使委託客戶在精確之圖
說下減少不必要之工時或工料,節省成本。是原告基於前
述目的所支出之研究發展費用,自該當促產條例有關「改
進提供勞務技術」之獎勵範圍。另被告以專案9833係委外
研究發展項目,因合約之執行期間係自91年1月1日至93年
6月30日,非屬系爭年度之研究範圍,
否准原告適用投資
抵減。惟該專案係委外研究,其於90年12月15日簽約後,
於90年12月28日依契約規定支付半數酬金,即2,186,667
元云云,資為爭議。
㈢查原告本期申報七項研究發展專案,研究發展支出6,434,
901元,申請抵減稅額2,303,937元,各專案性質及工作內
容分述於下:
⒈專案9747橋樑下部結構設計圖繪製自動化,係開發描述
語言編寫,描述結構斷面全貌之電腦程式,自動產生繪
製圖,以節省人工繪圖人力。依該案研發計畫書中研究
目的項目所敘述「本公司橋樑下結構設計己達相等程度
之標準化,設計圖繪製自動化是必然趨勢,本計劃之目
的主要以橋樑下結構為對象,發展繪圖自動化程式」,
且預期成果項目中亦說明,本研發專案之主要成果為產
出一套適用於視窗環境之自動繪製設計圖及自動編製數
量計算書程式。
⒉專案9748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之研究,係利用資訊系統保
護作業,提高工程管理效率,內容包括帳號管理、工程
簡報、會議、契約、進度、成本...等管理,又依該
研發專案計劃中之研究目的項目中所敘述「本研究擬以
中興公司既有之工程管理系統(或稱營建管理)為發展
藍圖,針對工程管理各項作業要求及各類統計技術,發
展或整合各項作業標準程序及流程,並研發相應之電腦
化管理模組」,且其預期成果項目中亦說明本專案之預
期成果如下:⑴各工作項目之標準作業程序。⑵工程管
理資訊系統軟體。⑶工程管理資訊系統使用說明。
⒊專案9749研發工作規劃,在專案成立前辦理先期規劃,
以擬研發課題,並評估其效益。初步確定研發之必要性
,才進行研發專案計畫書之研擬。專案9830公司研究,
主要為各研發專案執行之控管監督及研發計畫書審核。
⒋專案9831品質管理資訊系統之開發,依該專案研發計畫
書中研究目的項目中所述「『品質資訊系統』自民國89
年開發完成,歷經一年多實際上線使用,確能提高效能
。惟隨著網路及企業網路之相關軟硬體技術突飛猛進,
已由實際的作業環境及使用者的回饋建議中,發現『品
質資訊系統』有改版之必要性」。
⒌專案9832公路線形設計輔助系統開發,依研發計畫所記
載之專案名稱應為線形設計作業自動化,並依其研究目
的項目中所敘述「為利用本公司前已發展之Highway 及
Profile 程式產生平面及縱面有效基本線形資料,再以
NAXEX 及NOSE2 等程式交互運用產生其他輔助及應用線
形」,預期效果中則說明,建立一套適用於視窗環境,
可整合線形設計流程的應用程式。
⒍專案9833水力發電計畫整合性程式開發與應用,包括開
發方案,開發規模、攔水壩壩址選定、工程成本估計、
電力效益計算等研發統一整合性進行水力發展計畫之規
劃,本案係委外研發(執行期間91年1月1日至93年6月
30日止)。
㈣查原告所列報之
上揭專案,其中專案9747係資訊系統之更
新,即設計圖之繪製,由人工作業改由電腦自動繪製,與
一般公司為加速業務進行或管理周延所從事電腦化作業並
無二致;專案9832在於加強自動化作業及內部資料之查詢
;該二專案均為由人工作業變更為自動化作業。專案9748
及專案9831為更新資訊系統,加強工程及品質管理,按行
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及研究發展投資
抵減辦法第2條所稱之「研究發展」並不包含「改進管理
技術」,故原告提高工程管理、品質管理,已非研究發展
範圍。專案9749係配合各研究專案成立前所辦理之先期規
劃作業,屬提供研發標的之情報蒐集、準備工作之前置作
業與專案9830係各研發專案之企劃、研發專案計畫書之審
核、研發專案執行之督導、成果之審核結案及成效檢討,
為從事專案計畫書之審核、督導、檢討等工作;該二專案
亦皆與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
改善製程無關,亦非屬研究發展範圍。且前揭業務性質亦
均與財政部89年4 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發布之抵
減辦法審查要點項目壹、二之認定原則不符。專案9833係
委外研究發展項目,雖於90年12月15日簽約,並即支付2,
186,667元,惟合約之執行期間係自91年1月1日起至93年
6月30日,非屬本年度執行之研究項目。是被告原核定否
准其抵減稅額,
洵無違誤。
理 由
壹、兩造爭執之要點:
針對原告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額之認定,原告列報、供抵
減稅額之研究發展支出為6,434,901元。該筆金額又可分為
以下二大部分:
㈠自行研究發展部分為4,246,234元。
㈡委外研究發展部分為2,186,676元。
被告機關查核時則基於下述理由,全額剔除上開「供抵減稅
額之研究發展支出」。
㈠原告申報之自行研發支出部分,實質上不具「研究發展」
性質。
㈡委外研究發展部分非屬本年度支出。
是以本案之爭點即在於:
㈠原告申報之上開「自行研究發展」費用支出,實質上是否
符合「研究發展投資」之抵稅要件。
㈡原告申報之上開「委外研究發展」費用支出,依「收入成
本費用配合原則」,應歸屬於何一年度之費用。
貳、上開第一爭點(自行研究發展費用支出部分),本院之判斷
結論:
有關「研究發展支出投資抵減費用」所涉爭議之背景說明:
㈠請求投資抵減稅捐之法規範基礎如下:
⒈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2項:
公司得在投資於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金額5%至25
% 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公司當
年度研究發展支出超過前二年度研發經費平均數,或當
年度人才培訓支出超過前二年度人才培訓經費平均數者
,超過部分得按50% 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年度內抵減之。
⒉行為時「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
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
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
下列費用:
一、研究發展單位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之
薪資。
二、生產單位為改進下列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
用...
三、具有完整進、領料紀錄,並能與研究計畫及紀錄或
報告相互
勾稽,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
、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
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本。
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
六、專為研究發展購買或使用之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
作權之當年度攤折或支付費用。
七、委託國內大專校院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國內大專
校院專任教師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
八、經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之委託
國外大專校院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國外大專校院
專任教師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
九、其他經中央目的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
與發展之支出。
㈡上開法規範所涉之相關法理:
⒈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適用
,在實務上所面臨的最大困難即是,
法律就稅捐優惠事
項規定的過於抽象,以致使主管機關必須發布繁多之
行
政命令與個案
函釋,來解釋何種支出為「研究與發展、
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投資」,因而產生「待
證事實法律化」之現象。
⑴在此先將稅法上「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成因及特徵,
簡述如下:
①按法院對訴訟案件勝負之判斷,無非是透過「認定
事實」及「
適用法律」二個過程行之。而事實是依
證據來認定,法律則是透法學方法論來認知及補充
。因此法律與事實是必須嚴加區分的二個概念。
②但是以上所言之法律適用過程中,有關事實認定之
部分,卻容許立法者用法律的手段來加以介入,因
而產生「待證事實法律化」之現象,這點在
行政法
規中特別明顯。所以在法有明文之情況(例如實證
法中有「
推定」或「視為」等具體規定),法院對
法律事實之
心證形成過程,實質上即會受該等法律
明文之限制。
③而法律介入事實認定時,最常見的方式不外「推定
」及「視為」二種情形,但並不以此為限,也包括
⑴「限制證據方法」、⑵「限制調查方式」等其他
方式。而以上二種規定之存在(即「限制證據方法
」與「限制調查方式」),也因此會對證據法上之
「
職權調查原則」形成一個法定的底線,法院所發
動的職權調查途徑,不能超過此一底線。
④當然「待證事實之法律化」,除了要有法律之明文
,更必須建立在「正法」理念下,並非可由立法者
任意為之。因此對此現象之產生,必須在規範層次
上做以下之檢討:
A.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產生之法規範,是否符
合「稅捐法定原則」所要求之規範形式。此等「
法規範」,除了「法律」外,可否及於「
法規命
令」,甚至是「
行政規則」或解釋個案的「行政
令函」,此即法源適格論問題。其實真欲貫徹「
稅捐法定原則」,此等法規範嚴格言之,應該僅
限於「法律」,若考慮我國現況,可退而至「法
規命令」,但不應包括「行政規則」或「行政令
函」。
B.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產生之法規範,是否具
有正當之規範目的,而存在實質公平性。若此等
法規範之規定內容本身沒有實質
正當性,即會構
成立法權之濫用,而有
違憲之虞。在稅法上,前
述之「實質正當性」經常是出於「稽徵經濟原則
」之考慮,但是「稽徵經濟原則」又會與稅法另
一基本建制原則「
量能課稅原則」產生衝突,其
間之權衡須依憲法第23條之「
比例原則」決定。
⑤茲將現行稅捐法制中,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現
象之法規範,其形式要件與實質要件應有之審查原
則簡述如下:
A.在現行法制下,稅法上介入待證事實認定之法規
範,通常不在「法律」中,反而多規定於法律明
文授權之「法規命令」內,此時法院對這種法規
命令,必須為以下事項之審查:
(A).有無法律或經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為其規範基
礎。
(B).如果是以經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作為規範基礎
時,有無逾越授權範圍。
(C).規定內容有無違反「法明確性」之要求。
B.又現行稅捐法制上之所以存有大量之「推定」、
「擬制」或「限制證據方法」與「限制調查方式
」等法規範,從「稽徵經濟原則」之觀點言之,
其邏輯在於:
(A).納稅義務人最清楚相關之稅基事實真相,而且
實際掌握相關證據資料,因此稅捐之核課有賴
於納稅義務人之協力,所以稅法上要求人民負
擔
協力義務,而稅法上有關「待證事實法律化
」之法規範,通常即是「協力義務」之具體化
內容(但協力義務之課予,仍以人民掌握有課
稅資料之前提,如果法律明定「必須有前提事
實存在,人民才產生協力義務或必須
承受不利
認定」,則此等前提事實之證明,仍由稅捐稽
徵機關負擔)。
(B).而基於同一邏輯,「待證事實法律化」之功能
既然是在減輕稅捐稽徵機關之證明負擔,自不
能反向作為納稅義務人逃避證明責任之藉口,
因此當納稅義務人提出了符合法律形式要求之
證據方法,但其證據方法證明力高低之評估仍
可由稅捐稽徵機關行之,只不過要受法院之審
查而已。而「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法律文字應
如何來解釋,稅捐稽徵機關也享有優先之解釋
權限,只是解釋內容是否符合規範本旨,法院
有權認定。
⑵而行為時「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辦法」即是依行為時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4項規定之授權(規定內容
為「第1項及第2項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核定機關、
申請期限、申請程序、施行期限、抵減率及其他相關
事項,由行政院定之)而制定(
參照該辦法第1條之
規定)。在上開法理基礎下,則該辦法第2條之規定
應屬母法抽象規定之具體化規範,而該辦法第8條之
規定則具有「待證事實法律化」之功能。
【註】:第8條之規定內容為:
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及人才
培訓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時依規定格式填報,並依下列規
定檢附有關證明文件,送請公司所在地之稅
捐稽徵機關核定其數額。稅捐稽徵機關於核
定其抵減稅額時,如對公司申報之支出內容
或相關事項有疑義,可洽各中央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協助認定:
一 研究與發展支出:
(一)公司之組織系統圖及研究人員名冊。
(二)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
材料及樣品之完整進、領料紀錄。
(三)當年度購置專供研究與發展用儀器設
備之清單。
(四)研究發展單位配置圖及其使用面積占
建築物總面積之比率說明書。
(五)購置或使用專利權、專用技術、著作
權之契約或證明文件及其攤折或支付
費用計算表。
(六)研究計畫及紀錄或報告。
(七)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二 人才培訓支出:
(一)人才培訓計畫。
(二)培訓人才名冊及執行情形。
(三)員工出國進修辦法。
(四)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前項申報表格之格式,由財政部定之。
⒉當然主張享受投資抵減優惠之納稅義務人在此多會爭執
稱:「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4項僅授權
行政機關決
定『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施行期限』及『抵
減率』,由行政院定之,而上開辦法第9條有關『待證
事實法律化』之規定顯已逾越授權範圍,
難謂為合法」
。但是本院認為:
⑴「待證事實法律化」在本案中所承擔之功能,並不僅
止於「事實層面」而已(即期待納稅義務人應盡其「
協力義務」,以減輕被告機關在事實認定上之負擔)
,甚且及於「法律適用」層面,而同時具有詮釋法規
範意旨之任務,此一特殊功能已超越一般情況下對「
待證事實法律化」之通常瞭解,在此有必要為進一步
之闡述:
①按上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
內容,其所指「研究與發展」之文義過於抽象,
構
成要件不夠明確,而
法律效果又如此優厚,使支出
費用之一定比例還可扣抵稅額(例如100萬元收入
有50萬元之成本費用,所得僅50萬元,而按25%計
算,營利事業所得稅負為12萬5千元,若成本費用
中20萬元為研究發展費用,而以10%計算抵稅額,
其中2萬元即可免稅,結果實際稅負僅有10萬5千元
,等於一般企業課稅所得為42萬元之水準)。
②其次上開規定本身也缺乏效率之考量,結果經常造
成「納稅義務人申報投資抵減之金額甚大,但投資
績效甚小或無從查考」之困境,在立法層次上之正
當性也常受檢討及批評。
③國家固然可以用租稅之手段來獎勵產業,以提昇經
濟發展,但是這樣的做法必然會與從憲法平等權所
延伸出來的「量能課稅」理想產生衝突,其間衝突
之調和須依憲法第23條揭諸之比例原則為之。而在
已往對產業之獎勵是按照「行業別」為之(已於79
年12月31日
廢止之「獎勵投資條例」第3條及第6條
參照),但這樣的規定在社會上經常導致是否違反
「
平等原則」之爭議,後來制定之「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才將稅捐優惠獎勵從「行業別」改為「業務
別」(本案所適用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
各款參照),讓一切行業都有適用優惠之可能,這
樣的立法變革固然符合「平等原則」之要求,但也
同時帶了「破壞規範明確性與可預見性」的副作用
。因為以業務別為準,而業務別本身又規定的如此
抽象,例如本案所涉及之「研究發展」定義,在現
今自由經濟體制下,任何廠商要在市場生存,都必
須不斷在生產及行銷之效能上精進,如果把「研究
發展」放寬解釋,則任何效能上的努力,無一不可
謂為「研究發展」,如此解釋之結果即會使上開法
律「以犧牲量能課稅來促進未來經濟發展」之規範
意旨為之落空,造成「對產業的大量優惠以致違反
平等原則,卻沒有換得國家產業取向於未來的真實
提昇」,以致形成目的與手段間的不均衡,而違反
比例原則之要求,其解釋結論自非正確。
【註】:國家之所以給予企業研究發展費用之稅捐
抵減優惠,實在是為了經濟上之長遠發展
,而犧牲稅捐之公平性與中立性,給予研
究發展之企業特殊優惠。這應是一種權衡
,必須維持目的與手段上均衡(因此本院
一直認為立法上必須把效率之因素引入立
法架構中)。若這樣之優惠過於寬縱,而
不能嚴其要件,則當初減免稅捐之立法目
標即無從達成。
④明瞭了上述法理背景,再反觀法律就抵減構成要件
上規定內容之簡略,若法院不把「研究發展」作嚴
格之解釋,將之限制在「具有高度前瞻性、風險性
、創造性之營業活動」範圍內,則「研發費用稅捐
優惠減免」則會失去減免之必要性與公平性。因為
:
A.營利事業所有的費用,支出或多或少都會與研究
發展有關,例如研究部門之後勤支援人力,或者
是研究部門之水電、租金、辦公用具、文書行政
耗用,無一不可以解為與研究發展有其關連性。
B.此時若放寬研究發展費用之定義,擴張其概念外
延,則幾乎所有費用最後均可列為抵減稅額之研
究發展費用。
C.另外將「研究發展費用」之概念外延擴張,還有
一個不良的後果,即給予企業在「研究發展費用
」上灌水的經濟誘因,讓企業竭盡所能地把日常
一般費用置於「研究發展費用」項下,以致甚至
助漲虛偽申報之風氣。此時稅捐稽徵機關為了防
止漏洞,又須以鉅額之人力去稽查,其結果徵納
雙方為此均須耗費巨額之成本而共受其害。
⑤因此如果不能在法律解釋上把上開法律所定費用抵
減稅捐之範圍放在研究發展核心部分之支出,則上
述之立法不僅不能達成鼓勵產業創新研發之目標,
反而成為企業逃漏稅捐之管道。而「待證事實法律
化」實質上也有控管「研究發展費用」概念外延之
功能。把這種「外延高度不確定」、「隱含價值衡
量」之法律概念予以具備化。
⑵當然打算享受投資抵減優惠之納稅義務人或許在此又
會謂:「以上所言俱屬法律解釋論之問題,不應使用
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手段來處理,而且上開辦法第2條
之規定已對母法之抽象規定予以具體化,自然也不須
再以同辦法第8條所定『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手段來
處理法律解釋論之問題」。而對此可能之質疑,本院
之特法則是:
①由於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太過抽象,即使以上開辦法第2 條之規定予具
體化,仍然無法適應行政機關實際作業時之需求,
而有必要再以同辦法第8條之規定,以「待證事實
法律化」之手段,而為進一步之落實。
②而且法院在適用上開辦法第2條及第8條時,也可以
從法律解釋論之立場來闡明該等具體化法規範之實
際規範意旨,而從法律適用之角度來決定該辦法第
2條及第8條法律用語應如何正確於本案之事實中。
③從這裏也可能明瞭,上述「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
2條及第8條之規定內容,並不是各自獨立、規範功
能不相涉的二組法規範。而是結合成一體,共同「
具體化」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
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意旨。
⒊另外即使丟開「待證事實法律化」或「抽象法規範具體
化」之課題,單由客觀證明責任分配之角度言之,有關
租稅減免之優惠事實,仍應由主張享有租稅優惠之原告
負擔客觀證明責任。因此其提供之證據資料能否證明其
主張之「租捐抵減優惠構成要件事實」,本院亦可進行
獨立之判斷。
在上開法制背景基礎下,本案中有關「研發費用抵減」部分
,其判斷結論如下:
㈠本案原告所列之下列費用,其支出之「真實性」已經原告
提出詳細紀錄部分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應
堪信為真
實。所餘之問題僅在於該等支出在法律上能否被定性為「
研究發展費用」支出,而可給予稅捐減免優惠而已。
㈡惟前已述及,由於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
3款規定太過於抽象,必須藉由「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等相關子
法之規定將其具體化,而「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項及第
9條之規定內容,並不是各自獨立、規範功能不相涉的二
組法規範,而是結合成一體,共同「具體化」行為時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
意旨。
㈢又因為本案原、被告雙方自始至終之爭執焦點,均集中於
系爭研發支出所從事之研發活動是否與行為時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意旨相
符,從而,本院不擬對系爭研發支出之費用內容逐一判斷
,而僅針對本案原告所從事之研發活動,究屬原告所稱之
「研發」活動為判斷。
㈣而本院基於下述理由,認為本案原告90年度申報之「自行
研究發展費用支出4,246,234元,應無行為時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投資抵減之適用:
⒈基於上開法理,所謂之「研究發展」活動必須強調其「
前瞻性」、「風險性」與「開創性」之特質,使司法實
務在適用該稅捐減免優惠法規範時,不致於太過寬縱,
導致「過份給予稅捐減免優惠,卻無端犧牲量能課稅理
想,導致憲法上(租稅)平等原則難以維持」的困境產
生。因此上開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項所稱之「研究新
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
「改善製程」等「研究發展」活動,都必須考慮其活動
本身之「創新高度」。以確立一個「既可符合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所欲達成之經濟發展之政策目標,又不會過度
犧牲稅捐公平性與中立性」衡平性法律見解。當然在目
前採「業務別獎勵」之法規範基礎下,這樣的標準如欲
通案式地適用於一切案型中,自然會是非常抽象,但本
院仍盡力在說理上讓其具體化,簡言之:
⑴一個新生而技術上仍有開展空間的產業領域,上述「
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及「改善製程」的活動,即使是微小的進步,
可能都會造成技術上的壟斷,形成鉅大的競爭優勢,
造成產業之大步昇級,例如在光電、LCD面板或奈
米技術等產業,均有此現象。
⑵但一個技術成熟的領域,各個業者只是在傳統技術下
做枝節性的修正努力,維持產品行銷上的優勢,這樣
的努力對產業升級的助益是極其有限的,在此情況下
,犧牲量能課稅之理想,去給予稅捐減免優惠,是否
符合立法本旨,實有疑義。因此技術成熟的領域,除
非有異業結合的新技術引進或有創造出產品的新功能
或新價值(例如在傳統的紡織工業中,製成具有防水
透氣功能的新種布料)等例外情形,一般技術的微小
改進,只能算是「現有產品的改良、測試、試作及更
正」,未達「新產品研究」、「生產技術改進」、「
提供勞務技術改進」及「製程改進」之「研究發展」
高度。
⒉而在此本院須特別言明,上開稅捐優惠法規範之法制發
展,其獎勵主體既然從原來的「行業別」走向後來之「
業務別」,以維持稅捐優惠在各個產業間適用機會之平
等。所以上開研發高度與強度也將會視各個產業之特質
而有不同,原告似乎誤會本院對研發高度與強度的認知
,侷限於「生產事業」之觀點,忽略了如原告之軟體(
創造知識價值與無體
財產權)產業。其實本院全無此等
態度,軟體知識產業,只要其有研發活動具有「開創性
」、「前瞻性」與「風險性」者,本院一樣會接受。然
而必須強調的則是:
⑴有些產業的創造高度有時真的很難衡量,例如原告所
舉的電影產業,或許這時只能用「題材」與「賣座程
度」來判斷(另一種想法則是,這種產業需要的是事
前輔導,而根本不應列入稅捐優惠範圍)。
⑵但「知識產業」仍然有清楚的判別標準,例如可適用
多種環境或產業的全新軟體系統開發,當然可以算是
一個創新活動,其標準是以觀念及手段的獨特性及適
用範圍廣度來衡量。
⒊反觀本案原告所稱之創新活動,一言以蔽之,都是將已
往的施工經驗予以標準化、模組化,並以電腦程式來儲
存,以供將來爭取業務之用,其成果或許新穎,並在業
務上具有效率,但是因為均已開發的市售軟體為運用基
礎,因此從「觀念及手段之獨特性」及「適用範圍廣度
」二項標準來衡量,根本不符研發所要求的創作高度,
未達稅捐優惠獎勵之程度,不應列入研發範圍。
是以本件原告主張享有稅捐優惠之研發活動,應該僅有「與
業務活動有關之軟體設計的微小改善」,而非屬符合稅捐優
惠條件之研發活動。被告機關拒絕給予稅捐優惠,並無錯誤
。
參、有關「委外研究發展費用支出」歸屬年度之爭議部分:
此項爭點在法理上可以分為二個層面來考量,
爰分述如下:
㈠在第一個層次上,其主要涉及「在收入成本配合原則」下
,該筆費用支出所對應之收益可否明確歸屬﹖如果不能明
確歸屬,在會計上應如何處理﹖
㈡在第一個層次確認後,第二個層次的問題才得以浮現,即
其是否符合研發抵稅之稅捐優惠法規範﹖
而本院在第一個層次上同意原告之法律見解,簡言之,這個
爭點不能與該筆費用之認列年度分開處理,因為在「收入成
本配合原則」下,決定了該筆費用之歸屬年度。而稅捐優惠
之抵稅,沒有自外於費用歸屬年度,另立「優惠歸屬年度」
概念的必要。何況誠如原告所言,研發費用本來即具有風險
性,無法直接與特定收入連結,因此也不應再有歸屬年度之
概念。
但是在第二個層次上,因為此項委外報酬,正是原告上開自
行研發項目之一,則基於前述相同之理由,同樣不符抵稅要
件。
肆、綜上所述,本件原否准處分於法無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
無錯誤,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6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蕭忠仁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蘇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