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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210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2108號 原   告 富邦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住 訴訟代理人 卓隆燁(會計師)住台北市○○○路○段○○○號6樓       陳志愷(會計師)住同上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4年5 月12日台財訴字第0940006934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㈠本件原告(原為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民國(下同) 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營業收入淨額新台 幣(下同)37,037,666,672元、營業成本32,281,295,900元 、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68,838,096元、證券交易所得569,25 4,019 元,被告初查自其列報營業收入所含之利息收入項下 調減債券轉出利息收入136,540,226 元,並調增債券溢價攤 銷數18,747,896元,核定營業收入淨額為36,919,874,342元 ;另否准前手息扣繳稅款4,935,275 元抵繳本期應納稅款, 並將其轉為債券成本,且自營業成本項下減列債券附條件交 易之利息支出146,006,952 元,核定營業成本為32,140,224 ,223 元 、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為63,902,821元、證券交易 所得為564,318,744 元。 ㈡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94年1 月12日財北國稅法字第 0940233264號復查決定書(下稱原處分)決定:「准予追認 尚未抵繳之扣繳稅額新台幣(下同)3,948,220 元;變更核 定全年所得額為1,490,716,036 元、證券交易免稅所得為56 8,266,964 元、課稅所得額為922,449,072 元。其餘復查駁 回。」 ㈢原告對營業收入項下調增債券溢價攤銷部分仍表不服,提起 訴願,遭駁回後,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於原告之部分均撤銷。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1.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1.按法律之實踐,「定性」必先於「適用」,俟事實定性清 楚,方能按照定性之結果尋找出相對應之法規範,進而形 成法律效果。而定性本身,分別有「事實認定」與「法律 涵攝」2 個過程:「事實認定」必須符合事務本質,才不 致產生「偏見」;「法律涵攝」則須從外觀上多數可供涵 攝之數個法規範中選取其中「實質上正確」之單一法規範 以符合立法意旨。另「涉及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 於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 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為之。」復經司法院釋 字第420 號解釋闡明在案。又「租稅法所重視者,應為足 以表徵納稅能力之經濟事實,而非其外觀之法律行為,故 在解釋適用稅法時,所應根據者為經濟事實,不僅止於形 式上之公平,應就實質上經濟利益之享受者予以課稅,始 符實質課稅及公平課稅之原則。」及「有關課徵租稅構成 要件事實之判斷及認定,自亦應以其實質上經濟事實關係 及所產生之實質經濟利益為準,而非以形式外觀為準,… 。」亦有改制前行政法院81年度判字第2124號判決及82年 度判字第2410號判決足資參照。故在所得稅之課徵上,為 使所課徵之稅捐能符合人民實質所得負擔能力,以符合量 能課稅原則,是其所重視者,應為所得在經濟實質上實現 之數額,而非其法律外觀之呈現;當經濟實質上實現之數 額不可得時,始有以法律外觀所呈現之數額「推計」其所 得之適用,甚為明灼。 2.查到期日在1 年以上之長期債券於發行時,基於票面利率 與市場利率不同,故會產生溢價(即發行金額大於債券面 額)或折價(即發行金額小於債券面額)發行之情形。當 票面利率大於市場利率者,因投資人能夠取得之約載利息 收入大於實際利息收入,故必須付出大於債券面額之金額 (即溢價),以作其未來按較高之票面利率取得利息收入 之補貼;反之,若票面利率小於市場利率者,因投資人能 夠取得之約載利息收入小於實際利息收入,故所付金額將 小於債券面額(即折價),以代表債券發行人給予投資人 未來按較低之票面利率取得利息收入之補貼。例如票面利 率10% 、面額1,000 元之2 年期債券,發行時之市場利率 為8%,則實際發行金額(即債券市場價值,等於未來現金 流量依市場利率計算之折現值)、債券發行溢價、實際利 息收入分別計算如下: ⑴實際發行金額= (1,000 ×10%)/(1+8%)+ (1,000 ×10%+1,000)/﹝(1+8%)×(1+8%)﹞=1,036。 ⑵債券發行溢價=1,036-1,000=36。 ⑶實際利息收入=1,000×10%×2-36=164。 若上開債券發行溢價未予攤銷,則投資人認列之利息收入 將為200 元(即1,000 ×10% ×2), 並不等於依市場利 率計算之利息收入。 準此,長期債券投資溢價或折價,其在法律上之定性,應 屬投資人按照票面利率取得利息收入所預付或自債券發行 人預收之利息補貼,並非單純為債券取得成本之調整。從 而,該溢價或折價自應於債券持有期間內分期攤銷,以調 整減少或增加各期依票面利率計算之利息收入金額,俾平 日取得之利息收入能夠反映實際利息收入金額。乃原處分 及訴願決定認系爭溢價攤銷僅為債券購進價格之一部分, 顯背離事實,殊無可取。 3.次查投資人於持有長期債券投資期間,其長期債券投資之 原市場價值,應等於未來現金流量依原市場利率計算之折 現值,亦即債券取得成本加計(或減計)溢價(或折價) 經攤銷後之餘額,並非債券取得成本加計(或減計)溢價 (或折價)未經攤銷前之餘額。在此基礎下因市場利率變 動所造成債券市價變動所產生之處分損益,方為實際處分 損益。例如前述債券於持有1 年後予以出售,出售時市場 利率為12% ,則出售價格、實際利息收入、債券處分損益 分別計算如下: ⑴出售價格=(1,000 ×10%+1,000)/(1+12%)=982。 ⑵溢價攤銷數=1,000×10%-1,036×8%=17。 ⑶實際利息收入=1,000×10%-17=83 。(另一種算法: 1,036 ×8%=83) ⑷長期債券投資之原市場價值=1,036-17=1,019 。(另一 種算法:(1,000 ×10%+1,000)/(1+8%) = 1,019。 ⑸處分損益=982-1,019=-37。 若上開債券發行溢價未予攤銷,則投資人認列之利息收入 將為100 元(即1,000 ×10%), 並不等於依市場利率計 算之利息收入83元,其利得高估17元;且處分損失將為54 元(即982-1,036), 亦不等於債券市價變動所產生之實 際處分損失37元,其損失高估17元,雖合計損益並無影響 ,但在現行證券交易所得免稅之規範下,因所得計算受到 扭曲而造成課稅錯誤,至為明顯。雖在本例債券溢價發行 下,原告處理方式所認列之利息收入較小、證券交易所得 較大,而較為有利;然在債券折價發行下,原告處理方式 所認列之利息收入較大、證券交易所得較小,而較為不利 ,端視市場利率情形而定。此時,原債券投資人及受讓人 所認列之利息收入及證券交易所得,方為經濟事實下足以 表徵納稅能力之實際所得,殆無疑義。 雖財政部75年7 月16日台財稅第0000000 號函釋「營利事 業或個人買賣國內發行之公債、公司債及金融債券,買受 人若為營利事業,可由該事業按債券持有期間,依債券之 面值及利率計算『利息收入』…。」以營利事業平日應依 債券之面值及利率計算利息收入,然其並未排除依該計算 之結果應另行減計(加計)債券溢價(折價)攤銷數之情 形,此觀財政部85年10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 「依據本部81年5 月2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規定, 無息票公債發售價格與面額之差額為利息,營利事業持有 是類債券,應將上開利息於公債償還期間平均分攤計算每 日應攤計之利息,並按每日應攤計之利息乘以其於該課稅 年度之持有天數,計算該課稅年度應申報之利息收入。」 有關營利事業對於無息票公債應按折價金額分期攤銷認列 利息收入之函釋規定自明。 乃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未能綜觀長期債券亦有折價發行之情 形,空以原告之處理方式未能明確劃分利息所得與證券交 易所得造成課稅錯誤,以及增加債券利息兌領人之利息所 得(註:在原告處理方式下,債券受讓人所認列之利息收 入,仍等於依受讓當時市場利率計算之金額,有可能高於 或低於依票面利率計算之法定利息)等似是而非之理由搪 塞推託,殊有未洽。 4.據上長期債券投資之事實基礎,所得稅法第62條:「長期 投資之存款、放款、或債券,按其攤還期限計算現價為估 價標準。現價之計算,其債權有利息者,按原利率計算。 」所稱「原利率」,其涵攝之法律意義應為「原市場利率 」,並非「原票面利率」。蓋若係原票面利率,則其現價 計算之結果必定會等於債券面額,該法條即形同虛設而無 規範之必要。此由前述票面利率10% 、面額1,000 元之2 年期債券,發行時之市場利率為8%之例舉可證,其依市場 利率及票面利率計算之現價分別如下: ⑴依市場利率計算= (1,000 ×10%)/(1+8%)+( 1,000 ×10%+1,000)/﹝(1+8%)×(1+8%)﹞=1,036 。 ⑵依票面利率計算= (1,000 ×10%)/(1+10%)+( 1,000 ×10%+1,000)/﹝(1+8%)×(1+8%)﹞=1,000 。   乃原處分及訴願決定見未及此,擅認所得稅法第62條所稱 「原利率」係「原票面利率」,顯係未探究長期債券投資 溢價或折價產生之原因事實而滋生之誤解,應予撤銷。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1.按「長期投資之存款、放款、或債券,按其攤還期限計算 現價為估價標準,現價之計算,其債權有利息者按原利率 計算,無利息者,按當地銀錢業定期1 年存款之平均利率 計算之。前項債權於到期收回時,其超過現價之利息部分 ,應列為收回年度之收益。」為所得稅法第62條所明定。 次按「營利事業或個人買賣國內發行之公債、公司債及金 融債券,買受人若為營利事業,可由該事業按債券持有期 間,依債券之面值及利率計算之『利息收入』,如其係於 兩付息日間購入債券並於取息前出售者,則以售價減除其 購進該債券之價格及依上述計算之利息收入後之餘額作為 其證券交易損益。買受人若為個人,因個人一般多未設帳 ,應一律以其兌領之利息金額併入其當期綜合所得稅課徵 。」復經財政部75年7 月16日台財稅第0000000 號函釋在 案。 2.卷查本件原告係財產保險業,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原列報營業收入淨額37,037,666,672元,被告初查 自其列報營業收入所含之利息收入項下調減債券轉出利息 收入136,540,226 元,並調增債券溢價攤銷數18,747,896 元,核定營業收入淨額為36,919,874,342元。原告不服, 主張財政部75年7 月16日台財稅第0000000 號函釋意旨, 並未排除依其計算之結果再加計或減計債券因未依面額取 得(或發行)而產生折、溢價攤銷數之情形,是投資人對 於所持有債券如有非按照票面額取得而有折價或溢價之情 形,依據所得稅法第22條有關公司組織會計基礎應採用權 責發生制之規定,自應將該折、溢價於債券持有期間攤銷 ,其中折價攤銷之結果,應調整增加利息收入、溢價攤銷 之結果,應調整減少利息收入,俾能正確反映投資人依市 場公平利率所應賺取之利息收入。準此,原告本年度於利 息收入扣繳稅額與申報金額調節表中調減溢價攤銷之金額 ,即無不合云云,申經被告復查決定略以,依財務會計規 定,債券折價發行固應就折價部分於發行期間按年分期攤 銷,並予調增利息收入;惟實務上,一般營利事業於稅務 申報時均依前述稅法規定予以調減。基於衡平原則,營利 事業其因債券溢價攤銷而調減之利息收入,於稅務申報時 ,自應依法自動調整加回,否則有關債券溢折價之攤銷, 在稅務申報時將產生溢折價處理不一致情形。另依營利事 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第2 項規定:「營利事業之會計 事項,應參照商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 準則公報等據實記載,產生其財務報表。至辦理所得稅結 算申報或核課所得稅時,其帳載事項與所得稅法、所得稅 法施行細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 細則、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企業併購法、本準則暨有關法 令之規定未符合者,均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亦即 財稅會差異於辦理結算申報時,仍應依稅法規定自行調整 。原核定按債券之面值及利率依持有期間計算之利息收入 調增營業收入,尚無違誤等由,駁回其復查之申請。 3.茲原告復執前詞外,並主張債券票面利率一經約載,即不 會更動,為合理反映市場利率,必須將該票面利率高於( 低於)市場利率所產生溢價(折價)分期攤銷,是所得稅 法第62條於實際適用時,為使長期投資債券之估價能與存 款或放款立於相同之估價基礎,對於長期投資債券因票面 利率高於(低於)市場利率所產生溢價(折價),必須分 期攤銷並調整利息收入,故財政部75年7 月16日台財稅第 0000000 號函釋中所謂依債券之面值及利率計算利息收入 ,並未排除依其計算之結果再加計或減計債券因未依面額 取得(或發行)而產生折、溢價攤銷數之情形,此觀財政 部85年10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意旨自明,從 而被告未探究所得稅法第62條規定之立法意旨,漠視85年 函釋意旨,明顯違反實務作法云云,資為爭議。 4.第查依首揭所得稅法第62條規定,債券投資於到期收回時 ,其超過現價之利息部分,應列為收回年度之收益;而現 價之計算,其債權有利息者,按原利率計算。準此,每期 利息收入,仍應按票面利率計算申報利息收入。次查一般 公債、公司債、金融債券等因載有約定之利率,債券持有 人依民法第69條、第70條規定,對於此項約定利息按權利 存續期間之日數,取得其法定孳息,其約定之利率,不因 債券讓售而有所變動。此項利息未獲支付前,如將債券讓 售,依同法第295 條前段規定,推定其隨同原本移轉於受 讓人,債券原持有人因而經由買賣價金取得是項利息收益 。因此,債券之買賣,其買賣價格中實已包括兩部分,一 為取得債券所支付之對價,另一為未屆付息日該債券法定 利息請求權之讓與價金。惟由於買賣債券之交易所得停徵 ,「利息所得」與「證券交易所得」如未明確劃分,除將 造成原持有人之法定利息收益,將誤為證券交易所得免稅 外,並將增加債券利息兌領人之利息所得,造成課稅錯誤 ,是財政部乃於75 年7月16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 號函釋 ,闡明營利事業應按債券持有期間,依債券之面值及利率 計算之『利息收入』列報利息收入,其債券賣出時超過購 進價格及利息收入後之餘額為證券交易損益,是系爭溢價 攤銷為債券購進價格之一部分,乃屬債券成本,於計算證 券交易所得時,自出售債券收入項下減除,並無不合。從 而被告依首揭規定,自其列報營業收入所含之利息收入項 下調減債券轉出利息收入136,540,226 元,並調增債券溢 價攤銷數18,747,896元,經核並無不妥,所訴委無足採。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就原告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列報之營 業收入所含之利息收入項下調減債券轉出利息收入136,540, 226 元,並調增債券溢價攤銷數18,747,896元,於法不合, 為此訴請如聲明所示云云。 二、被告則以:系爭溢價攤銷為債券購進價格之一部分,乃屬債 券成本,於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時,自出售債券收入項下減除 ,原處分並無違誤,求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三、本件兩造不爭原告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將其帳 列債券溢價攤銷數18,747,896元調整自債券利息項下減除等 情,並有原告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及會計師查 核簽證報告第45頁附於原處分卷可稽,堪認為真實。 四、本件之爭執,在於原處分自營業收入所含之利息收入項下調 減債券轉出利息收入,並調增債券溢價攤銷數,於法是否有 據? 五、經查: ㈠按所得稅法第62條規定:「長期投資之存款、放款、或債券 ,按其攤還期限計算現價為估價標準,現價之計算,其債權 有利息者,應按原利率計算,無利息者按當地銀錢業定期1 年存款之平均利率計算之。前項債權於到期收回時,其超過 現價之利息部份,應列為收回年度之收益。」被告將該法條 所稱「原利率」解釋為債券之「票面利率」,則以該票面利 率折算該債券現值,其計算結果勢與該債券之票面金額相同 ,如此即無折算現值之必要。原告主張被告將該條規定之「 原利率」與「票面利率」混為一談,不得執為否准於利息項 下扣除債券溢價攤銷之依據云云,固非無見。 ㈡惟按,企業購買債券,不論係長期抑短期投資,其債券之資 產估價與利息認列標準等,自應依其性質而有前後一致之情 形,除符合會計原則一致性之要求外,亦杜免規避稅負之行 為。又債券之發行 (買賣), 係折價或溢價發行 ( 買 賣) ,固繫於市場需求,而由當時市場利率與票面利率間之相對 高低比例決定,惟投資人於選擇債券之初,應即已通盤量全 部狀況,是債券溢、折價即應與債券之評價課題合併處理。 本件原告採長期債券投資,而長期投資因係以長期持有為目 的,則市價變動之損益不會在短期內實現,且短期之市價下 跌仍可能在往後年度回升,故長期投資未實現跌價損失係放 在資產負債表股東權益項下列為減項,不放入當期盈餘,並 不會影響損益表,故所得稅法第63 條 有關長期股權投資之 估價並無適用成本與時價孰低法規定之餘地。再者,長期債 券投資,於滿期時所支付之利息係按票面之固定利率為之, 原告於購入之初即已知悉,且投資損益之風險亦於擇定投資 項目時即衡量在先,自無於購入債券之後,單獨將債券利息 收入於各年度與市價比較評量預作損益評估之理。故原告主 張其溢價購入債券之差額,應列在利息收入項下逐年攤銷云 云,核與長期投資性質相悖,尚不足採。 ㈢次按,成本收益配合原則係指當某項收益已經在某一會計 期間認列時,所有與該收益之產生有關的成本均應在同一 會計期間轉為費用,以便與收益配合而正確的計算損益。 本件原告係採長期債券投資,其在第一年支付現金買進債 券之同時,即將債券帳列資產項下長期投資科目,當無於 購入後之第二年度帳列其他科目及另有相對應之成本產生 之可能,其利息收入雖係因一定之約定利率所產生,惟因 並未再行支付現金,自無在債券持有期間內有所謂與成本 配合之問題,且因長期投資未實現跌價損失並不放入當期 盈餘,於損益表並無影響,故無將債券割裂後單獨將債券 利息收入部分計算損益之理;又自營利事業權責發生基礎 制言,收益係營業活動之結果,費用則為營業活動所耗用 之成本,原告所稱前開債券溢價差額係與投資市場利率比 較後之金額,究其本質係屬利息收入之一部分即仍屬收益 ,並非為獲致系爭利息收入所耗用之成本,自非權責發生 基礎所遵循之成本收益配合原則範疇,再者,決定債券之 盈虧,係以買入債券當時與事後出售債券時之市場利率利 差為斷,亦與票面利率毫無關連,是原告主張其債券利息 收入應除減溢價購入債券之差額云云,亦非有據。 ㈣又按,財政部75年7月16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營 利事業或個人買賣國內發行之公債、公司債及金融債券, 買受人若為營利事業,可由該事業按債券持有期間,依債 券之面值及利率計算『利息收入』,如其係於兩付息日間 購入債券並於取息前出售者,則以售價減除其購進該債券 之價格及依上述計算之利息收入後之餘額作為其證券交易 損益。買受人若為個人,因個人一般多未設帳,應一律以 其兌領之利息金額併入其當期綜合所得稅課徵。」係本於 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為稽徵便利及避免因處理不一致 所生之稅捐規避行為,核釋債券利息所得之計算方式,俾 所屬下級稽徵機關執行職權之依據,尚未牴觸所得稅法令 等相關規定,亦未增加法律所無之義務,自得予以援用。 六、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尚非可採,原處分自營業收入所含 之利息收入項下調減債券轉出利息收入,並調增債券溢價攤 銷數,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 ,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1  日 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張 瓊 文 法 官 帥 嘉 寶 法 官 王 碧 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徐 子 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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