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2242號
原 告 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己○○
被 告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黃宗樂(主任委員)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丙○○
戊○○
丁 ○
上列
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4年
5 月17日院臺訴字第0940085194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電信公司)產業工會及中
華電信公司以原告於民國(下同)93年7 月19日及21日連續
於聯合報、自由時報等平面媒體刊登「93年7 月15日起中華
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下稱
系爭廣
告㈠),廣告版面植以「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
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全民響應
、人人有獎」等文字,卻未註明提供之電信事業名稱及廣告
刊登者,廣告下方使用內含黃、橙、紅漸層色細線之藍色橫
條狀標示,與其長期使用於媒體廣告之企業識別系統類似,
易使其用戶及消費者誤認該廣告係由中華電信公司刊登;又
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傳電信公司)以原告於93年
7 月中旬連續於聯合報刊登大幅廣告,以放大粗體黑字體使
用其「遠傳及圖」
商標,並搭配右下角紅色大三角形之版面
構圖,內容則為「遠傳╱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
為006 ”」及贈品等促銷訊息(下稱系爭廣告㈡),廣告內
容中未揭載其係由原告刊登,亦未使用原告本身之商標圖樣
,使消費者對於廣告來源及訊息內容產生混淆,違反公平交
易法規定
等情,向被告提出檢舉。案經被告調查結果,以原
告刊登系爭廣告㈠、㈡,為足以影響
交易秩序之
顯失公平行
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
,以93年12月17日公處字第093122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
命原告自處分書
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
並處
罰鍰新臺幣(下同)150 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
決定駁回後,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
爭點:
㈠原告主張:
⒈原告與遠傳電信公司不具公平交易法所規範之競爭關係:
⑴被告既認定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以行動電話用戶
為廣告訴求對象,而該行動電話用戶所屬之行動通信業
務經營者,與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不具競爭關係,另行
動通信業務相關之商品或服務亦不具有替代性,是經營
行動通信業務之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與原告
既非屬於同一產品或服務市場,並無公平交易法第4 條
所定競爭關係,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以非競爭
者之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之用戶為訴求對象,自不可能
構成對消費者之誤導或構成影響競爭之顯失公平行為,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⑵遠傳電信公司、與新世紀資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世
紀資通公司)不符合公司法關係企業之定義,被告未說
明原告與遠傳電信公司間之廣告爭議會對非為遠傳電信
公司關係企業之新世紀資通公司造成權益影響之得
心證
理由,已非
適法。至網路互連合約係在規範互連網路接
續之相關技術事宜,原告與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和信電訊公司)亦訂有網路互連合約
,故與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及新世紀資通公司
是否為關係企業無涉,更不得據以推論系爭廣告㈠及系
爭廣告㈡會令消費者對與該等廣告毫無關聯之固定通信
業者之網路識別碼產生誤認。
⒉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無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顯失公平
情形:
⑴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在傳達「免申請免換號即可
直撥」之手機撥打國際電話之正確認知,以顛覆由行動
電話經營者代為選定國際網路之顯對消費者不公平之現
象;並於廣告中載明優惠訊息,以吸引消費者選擇自己
之服務,與亞太行動寬頻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太
行動電信公司)之「002 改撥005 」等廣告(被告認定
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無異。依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
法規定,選擇提供國際網路通信服務之電信事業之權利
係歸屬於消費者,
而非行動電話業務經營者;行動電話
經營者代為選定國際網路之情形因消費者受廣告吸引變
更其服務選擇,乃市場之常態,亦為所有固網業者進行
促銷優惠必然之效應,難據以推論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
告㈡有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情事。
⑵況不論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用戶係利用005
、006 、007 或009 撥打國際電話,絲毫未影響該用戶
仍為該二公司用戶之事實,且依電信事業網路互連管理
辦法第6 條規定,該二公司之收益應無不同。
⑶中華電信公司93年度之國際電話服務營收減少、三家民
營固網業者〔指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大
哥大公司)、新世紀資通公司及亞太固網寬頻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亞太固網寬頻公司)〕於93年度之國際電話
服務營收增長,係政府實施電信自由化政策、市場充分
競爭及三家新固網業者努力提升服務品質及合理調降電
信服務費率所帶來之成果,與僅刊登4 日之系爭廣告㈠
無涉。
⑷銷售量、話務量之增加,本即電信業者廣告所設定之目
標及通常會產生之效益,為市場機能或
法律秩序所容許
,絕無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
所稱顯失公平之餘地。系
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屬原告之系列廣告(詳後述),
原告於系列廣告播出後之國際電話話務量成長情形,如
無客觀證據,自不得僅憑被告之主觀認定而抹殺系爭廣
告所生效益,而歸因於消費者受誤導,並據以推測系爭
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足以影響交易秩序。
⑸中華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客戶播打006 話務,於系爭廣
告㈠刊登
期間話務量僅增加19,688分鐘,而於系爭廣告
㈠由次階段廣告(被告認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取代
後,中華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客戶播打006 話務反增加
27,659分鐘,話務成長情形隨不同廣告階段而不同,顯
見乃系列廣告之效應,與客戶受誤導無涉。
⒊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未致消費者誤認係中華電信公司
或遠傳電信公司所刊登:
⑴依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後所測問卷資料可知,消費
者參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所載活動顯非因對系爭
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來源產生誤認,商品及服務之優惠
始為其取決商品與服務之最重要因素,廣告刊登者之事
業名稱並非影響其交易決定之重要事項。
⑵消費者早已普遍明瞭006 為原告之國際電話網路識別碼
、亞太固網寬頻公司為005 、新世紀資通公司為007 及
中華電信公司為009 ,故以006 為主體所刊登之廣告縱
未載明廣告刊登者,亦不致對廣告來源產生誤認或影響
消費者對其他固定通信業者之網路識別碼認知,進而造
成消費者之實質損害。
⑶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如係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
公司向其用戶通知公司之國際電話識別碼改為006 ,應
係使用「親愛的戶您好,本公司國際電話識別碼自即日
起改為…」等各電信業者通常使用之公告方式,而非「
免申請、免換號」等用語,亦不至提供促銷優惠。被告
遽認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傳遞訊息極易誤導中華電
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之用戶,有違
經
驗法則,亦屬憑空推測且明顯貶低消費者對促銷廣告之
判斷認知,實不足採。另訴願決定悖於公平交易法第24
條案件處理原則所
揭櫫,應以客觀上是否會引起一般大
眾所誤認之合理可能性(而非僅為任何可能),並應同
時衡量交易
相對人判斷能力,且以「合理判斷」為基準
(不以極低之注意程度為判斷標準)判斷之判斷原則。
⑷原告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所屬系列廣告推出前,
即先舉辦006 用熱情打動世界記者會,廣為宣傳促銷主
體、主題與優惠內容;而於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時,並於電視媒體及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
平面媒體上,刊登形式及版面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相同之「中華/遠傳/和信/台灣大哥大用戶撥打國
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廣告,
刊期自93年7 月17日至31日合計15日,原告顯係以全體
行動電話用戶為訴求對象,且消費者只需施以普通之注
意,即致產生系爭廣告係由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
司刊登之誤認。
⑸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接續原告之「熱情打動全世
界」及「都是006 送的」廣告之後,其後又立即播出「
台灣大哥大用戶告訴台灣大哥大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
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中華電信用
戶告訴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
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遠傳電信用戶告訴遠傳電信
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
「和信電信用戶告訴和信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等廣告,除均有相同之006
國際電話服務訴求外,有清楚載明公司名稱者,有清楚
載明「006 提醒您」或「台灣固網提醒您」等語者,期
間原告更透過人形立排、戶外看板、網路、各營業店點
及廣播,傳遞原告006 之優惠訊息,消費者不可能產生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非原告刊登之誤認。
⒋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無攀附他人商譽或不當仿襲他人
商品外觀等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之情形:
⑴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所促銷者係原告自89年開始經
營固網業務以來投入近8 億元整促銷之006 國際電話,
原告未於廣告中使用任何競爭對手之公司名稱、商標或
商品識別,自無攀附他人商譽或不當仿襲他人商品外觀
等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之行為。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亦無利用比較廣告或為競爭對手侵權表示等以損害競爭
對手為目的之方式刊登之阻礙公平競爭行為,核與公平
交易法第24條案件處理原則中所列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
之不公平競爭行為,要難相合,
難謂有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24條禁止規定之不法內涵。
⑵廣告標示日期及行銷對象本即為廣告之要素,系爭廣告
㈠及系爭廣告㈡清楚載明促銷活動自93年7 月15日起適
用,並以通常用以稱呼行動業者用戶之方式突顯行銷對
象,而「中華電信用戶」、「遠傳/和信用戶」等語既
非商品或服務名稱,亦與商品或服務之外觀或表徵無涉
,自無違反被告
頒布之公平交易法第20條與第24條規定
原則。
⑶又經原告採集其他公司之平面媒體廣告檢視,中華電信
公司經常使用於平面媒體廣告版面下方之黃、橙、紅漸
層色細線之藍色橫條圖樣,及遠傳電信公司指為其企業
識別之圓弧轉角、企業識別之紅色三角形部分,於其他
事業之廣告亦有幾乎相同之使用,顯見非中華電信公司
或遠傳電信公司所獨創之使用方法,不具顯著性,亦無
法單獨表彰商品或服務之來源,而應屬公眾得自由利用
之圖樣而絕非專屬特定公司之企業識別。況藍色橫條或
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有不使用於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
電信公司之商品或服務者,即非中華電信公司及遠傳電
信公司廣告之訴求主體,非具有行銷時間、銷售量、占
有率、品質及口碑之商品或服務,亦未致力於對消費者
彰顯該藍色橫條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為其企業識別
,自不因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版面下方之藍色橫條
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而誤認係由中華電信公司或
遠傳電信公司所刊登。
⑷再參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後所測問卷資料,顯見
消費者參與本件廣告所載活動絕非因其對於廣告來源產
生誤認。
⑸又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與中華電信公司、遠傳電信
公司之廣告呈現方式,其構圖及文字
顯有不同,就整體
外觀異時異地觀察並無類似情形,一般具普通知識經驗
之消費者只須施以普通注意,即可加以區分,不致產生
誤認。
⒌觀之被告歷年來對廣告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處罰,其罰鍰金
額為10萬元至100 萬元,相較於中華電信公司濫用其市場
優勢,對自己及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為不實陳述之不實廣告
行為,被告僅科處罰鍰100 萬元;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未刻意隱匿任何不利消費者之交易訊息,消費者選用服
務亦確實可享有優惠之費率及贈品,且廣告刊期僅4 、5
日,廣告效益更遠低於罰鍰金額,所得利益甚低亦為被告
所不否認,且因廣告刊期短,中華電信公司於93年7 月19
日即刊登廣告澄清,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縱如被告所
稱會產生影響,其程度亦屬低微,被告對原告處以150 萬
元罰鍰,就原告對於違法行為之主觀惡性、對市場危害之
程度、違法行為所得利益及行為人之市場規模等與其他遭
被告處罰之案是否較大或高,全無具體說明,其裁量違反
平等原則及
比例原則。
㈡被告主張:
⒈原告主張:原告與遠傳電信公司非水平競爭者,且系爭廣
告係以行動電話用戶為訴求對象,該等行動電話用戶所屬
之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不論中華電信公司與遠傳電信公
司均係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而原告係固定通信業務經營
者,其與中華電信公司及遠傳電信公司不具水平競爭關係
,不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顯失公平行為乙節。查原告
前於93年7 月19日、21日、22日、24日、26日刊登系爭廣
告㈠,於93年7 月20日、21日、23日刊登系爭廣告㈡,
前
開廣告雖未襲用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公司名稱
或商標,但合併觀察廣告中「民國93年7 月15日起中華電
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民國93年
7 月15日起遠傳/ 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
006 ”」等黑色粗體大字及藍色橫條,或圓弧轉角及紅色
三角形圖案,極易使人誤認系爭廣告㈠、㈡係分別由中華
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刊登(詳後述),所傳遞之訊息
係告知該二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
際電話前3 碼須改為006 之錯誤認識,具有商業競爭倫理
之非難性,且足以影響交易秩序,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
規定之違反。縱認遠傳電信公司與和信電訊公司雖非固定
通信業務經營,從而與原告間不具水平競爭關係,亦難認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對遠傳電信公司之正常商業利益
毫無影響,蓋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等二事業與新
世紀資通公司就002 國際電話之轉接部分存有合作關係,
有遠傳電信公司93年度年報中明示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
訊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間簽訂有網路互連契約,且雙方
間為關係人交易,董事長相同。當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
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以國際直撥電話接取碼002 撥打國
際電話,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將此話務轉接至新
世紀資通公司所提供之國際路由,而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
電訊公司將用戶撥打國際直播電話接取碼002 轉接至新世
紀資通公司之國際路由,而非轉接至包含原告在內之其他
三家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足見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
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間就002 國際電話訊務轉接之合作
關係,較轉接至其他固定通信經營者之國際路由更具有商
業利益。原告刊登系爭廣告㈡,致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
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有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須改為006 之錯誤認識,當然損及遠傳電信公司、
和信電訊公司與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間就002 國際電話訊務
轉接之商業利益。
⒉行動通信網路業者除提供用戶行動電話發話/受話之功能
外,亦提供用戶撥打國際電話之選接服務,有交通部電信
總局訂頒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第4 條
可參,職是,行動
電話用戶亦有可能為國際電話之使用者,此有系爭廣告㈠
及系爭廣告㈡以中華電信公司及遠傳電信公司為訴求對象
即
可證明,其與原告本身是否持有行動通信網路業務執照
、有無行動電話用戶係屬二事,不容混淆。中華電信公司
係持有綜合網路業務經營者特許執照及行動通信業務經營
者特許執照之業者,同時經營固定通信網路業務及行動通
信網路業務,與原告皆於國際網路業務市場內相互競爭,
亦為原告所難否認,遠傳電信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部分
已論列如前述,則原告所辯經營行動通信業務之中華電信
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與原告既非屬於同一產品或服務市
場,則原告以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之用戶為訴求對象所刊
登之廣告,自不可能構成影響競爭之顯失公平行為,進而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云云,實難謂屬合理之推論。
⒊原告於93年6 月份刊登之「熱情打動全世界」及同年7 月
份刊登之「都是006 送的」等廣告中,廣告除於左上角植
有內含「006 台灣國際直撥」藍色方塊圖案,左下角亦有
原告之商標圖案及「台灣固網」等文字。然對照系爭廣告
㈠及系爭廣告㈡均係以黑色粗體大字載列「民國93年7 月
15日起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
或「民國93年7 月15日起遠傳/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
「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文句,右下方載有贈獎訊息及
撥打國際電話之範例;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右下角
則均載列「免付費查詢&領獎專線:0000-000000 」,除
前開電話號碼外,廣告版面中並無足資識別廣告刊登者之
事業名稱、商標或企業識別標示。系爭廣告㈠之版面下方
則植以內含黃、橙、紅漸層色細線之藍色橫條,確與中華
電信公司經常使用於平面媒體廣告版面下方之圖樣高度相
似,而系爭廣告㈡則於左上角植以圓弧轉角之圖樣,右下
角則有紅色三角形,而「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字樣前
亦有紅色三角形圖案,亦與遠傳電信公司之企業識別系統
類似,而合併觀察廣告文案內容、圖樣及未揭載原告之公
司名稱、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在一般知識經驗之消費者
施以普通注意力之情況下,
實難僅憑配合推出「全民響應
、人人有獎」、「免申請、免換號」或「免付費查詢&領
獎專線:0000-000000 」等文句,即分辨出系爭廣告㈠及
系爭廣告㈡係由原告所刊登。抑且,原告所指93年7 月17
日所播出「中華/遠傳/和信/台灣大哥大用戶撥打國際
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廣告,係透
過電視媒體播出,而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於報紙媒
體刊登,報紙廣告及電視廣告之閱聽大眾未必重疊,即便
消費者同時由報紙及電視接收到原告兩則廣告之訊息,亦
未必有能力將兩則廣告訊息加以連結,從而分辨出系爭廣
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刊登者身分。何況事實上無論是國際
直撥電話服務接取碼002 ,抑或各家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
之國際電話網路識別碼均未曾改變。
⒋至於原告之「熱情打動全世界」廣告、「都是006 送的」
廣告、「中華電信用戶告訴中華電信用戶」等
證言篇廣告
係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刊登前、後刊出或播出(如
「熱情打動全世界」係自93年6 月21日至7 月19日、93年
8 月9 日至29日播出、證言篇廣告係於93年8 月10日之後
播出),不僅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刊登時間並未
重疊,且是否係因原告刊出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後,
因受同業抗議及被告調查,而另行製作其他較不具爭議性
之廣告內容,亦難謂無可能。且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事後相關廣告雖載明原告
之公司名稱,並不影響其違法行為之成立。
⒌原告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使消費者誤認中華電
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
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須改為006 ,不符合廣告正確傳達
訊息之原則。且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未載列足資識別
廣告刊登者身分之事業名稱、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不符
合廣告完整
揭露訊息之原則;而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易使消費者誤認廣告刊登者之身分及廣告所欲傳達之內容
,亦難謂無誤導性質,實非屬以價格、數量、品質、服務
為中心之效能競爭,有悖於商業競爭倫理,且足以使一般
大眾對於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者網路識別碼產
生錯誤之認識,進而損害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
者,為增加消費者對其網路識別碼認知,而投入廣告及行
銷活動應產生之效益,此有中華電信公司於系爭廣告㈠及
系爭廣告㈡刊登後,立即刊登廣告強調中華電信公司網路
識別碼仍為009
可資佐證。
是以,原告刊登系爭誤導性廣
告之行為,具有商業競爭倫理之非難性,且損害競爭對手
所投入廣告或行銷活動之效益,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
定之違反。
⒍原處分之理由在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合併觀察整體
所傳達之訊息具有誤導性,與公平交易法第20條所欲規範
之仿冒表徵行為,抑或前述之積極攀附他人商譽、積極榨
取他人努力成果係分屬二事,且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所使用之圖案是否具有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識別力,並
無礙原處分之違法認定,原告援引被告之處理公平交易法
第20條案件原則,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使用內
含黃、橙、紅色細線之藍色橫條,及圓弧轉角圖案、紅色
三角形等圖形,前開圖形並不具有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
識別力,且系爭廣告並非襲用他人著名之商品或服務表徵
或
抄襲他人商品或服務之外觀,積極榨取他人努力成果,
故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云云,顯屬誤解。
⒎本件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中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危害程度
為極嚴重、違法行為所得利益少之理由。系爭廣告㈠及系
爭廣告㈡雖未襲用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公司名
稱或商標,
惟極易使人誤認係分別由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
電信公司刊登,所傳遞之訊息係告知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
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須改為「006 」,且全篇廣告未刊登廣告主之全稱
,或足以明辨出係原告之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不符合廣
告應正確傳達訊息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原則,明顯有使消費
者誤認
之虞。退步言,縱無法遽認使任何中華電信公司或
遠傳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因此改變撥打國際電話之正
常選擇,惟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仍足以使一般大眾對
於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網通信業者網路識別碼產生錯誤
認知,進而損害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者之競爭
能力,而
渠等業者為了原告所實施之不符合正確傳達訊息
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廣告,從而必須增加投入廣告及行銷活
動,以扭轉消費者對其網路識別碼認知之錯誤,此種競爭
行為對交易秩序無正面意義,反而嚴重降低競爭效能,有
中華電信公司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刊登後,立即刊
登廣告強調該公司網路識別碼仍為009 可資佐證。是以,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因被告之調查,違法時間不長因
而認定違法所得利益少,然從前述對競爭效能之影響,故
認為對交易秩序危害則極為嚴重,被告之裁量並無違法或
不當之處。
理 由
一、原告主張:行動電話用戶所屬之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與固
定通信業務經營者不具競爭關係,經營行動通信業務之中華
電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與原告既非屬於
同一產品或服務市場,並無競爭關係,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
廣告㈡係以非競爭者之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之用戶為訴求對
象,自不可能構成對消費者之誤導或構成影響競爭之顯失公
平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且系爭廣告㈠及系爭
廣告㈡係在傳達「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之手機撥打國際
電話之正確認知,以顛覆由行動電話經營者代為選定國際網
路之顯對消費者不公平之現象;並於廣告中載明優惠訊息,
以吸引消費者選擇自己之服務,與亞太行動電信公司之「00
2 改撥005 」等廣告(被告認定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無
異。依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規定,選擇提供國際網路通信
服務之電信事業之權利係歸屬於消費者,而非行動電話業務
經營者;行動電話經營者代為選定國際網路之情形因消費者
受廣告吸引變更其服務選擇,乃市場之常態,亦為所有固網
業者進行促銷優惠必然之效應,難據以推論系爭廣告㈠及系
爭廣告㈡有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情事。況不論中華電信公司
、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之用戶係利用005 、006 、
007 或009 撥打國際電話,絲毫未影響該用戶仍為該二公司
用戶之事實。依系爭廣告㈠、㈡後所測問卷資料可知,消費
者參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所載活動顯非因對系爭廣告
㈠、㈡來源產生誤認,商品及服務之優惠始為其取決商品與
服務之最重要因素,廣告刊登者之事業名稱並非影響其交易
決定之重要事項。且消費者早已普遍明瞭006 為原告之國際
電話網路識別碼、亞太固網寬頻公司為005 、新世紀資通公
司為007 及中華電信公司為009 ,故以006 為主體所刊登之
廣告縱未載明廣告刊登者,亦不致對廣告來源產生誤認或影
響消費者對其他固定通信業者之網路識別碼認知,進而造成
消費者之實質損害。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如係中華電信
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向其用戶通知公司之國際電話識別碼改
為006 ,應係使用「親愛的戶您好,本公司國際電話識別碼
自即日起改為…」等各電信業者通常使用之公告方式,而非
「免申請、免換號」等用語,亦不致提供促銷優惠。被告遽
認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傳遞訊息極易誤導中華電信公司
或遠傳電信公司之用戶,有違經驗法則,實不足採。原告於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所屬系列廣告推出前,即先舉辦
006 用熱情打動世界記者會,廣為宣傳促銷主體、主題與優
惠內容;而於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時,並於電視媒
體及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平面媒體上,刊登形式
及版面與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相同之「中華/遠傳/和
信/台灣大哥大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
換號即可直撥」廣告,刊期自93年7 月17日至31日合計15日
,原告顯係以全體行動電話用戶為訴求對象,且消費者只需
施以普通之注意,即不致產生該廣告係由中華電信公司、遠
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刊登之誤認。系爭廣告㈠及系爭
廣告㈡係接續原告之「熱情打動全世界」及「都是006 送的
」廣告之後,其後又立即播出「台灣大哥大用戶告訴台灣大
哥大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
直撥」、「中華電信用戶告訴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遠傳電信用戶
告訴遠傳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
換號」、「和信電信用戶告訴和信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等廣告,除均有相同之006
國際電話服務訴求外,有清楚載明公司名稱者,有清楚載明
「006 提醒您」或「台灣固網提醒您」等語者,期間原告更
透過人形立排、戶外看板、網路、各營業店點及廣播,傳遞
原告006 之優惠訊息,消費者不可能產生系爭廣告㈠及系爭
廣告㈡非原告刊登之誤認。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無攀附
他人商譽或不當仿襲他人商品外觀等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之情
形,自無違反被告頒布之公平交易法第20條與第24條規定原
則。又經原告採集其他公司之平面媒體廣告檢視,中華電信
公司經常使用於平面媒體廣告版面下方之黃、橙、紅漸層色
細線之藍色橫條圖樣,及遠傳電信公司指為其企業識別之圓
弧轉角、企業識別之紅色三角形部分,於其他事業之廣告亦
有幾乎相同之使用,顯見非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所
獨創之使用方法,不具顯著性,亦無法單獨表彰商品或服務
之來源,而應屬公眾得自由利用之圖樣而絕非專屬特定公司
之企業識別。況藍色橫條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有不使用
於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商品或服務者,即非中華
電信公司及遠傳電信公司廣告之訴求主體,非具有行銷時間
、銷售量、占有率、品質及口碑之商品或服務,亦未致力於
對消費者彰顯該藍色橫條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為其企業
識別,自不因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版面下方之藍色橫條
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而誤認係由中華電信公司或遠傳
電信公司所刊登。系爭廣告㈠、㈡未刻意隱匿任何不利消費
者之交易訊息,消費者選用服務亦確實可享有優惠之費率及
贈品,廣告效益更遠低於罰鍰金額,所得利益甚低亦為被告
所不否認,且因廣告刊期短,中華電信公司於93年7 月19日
即刊登廣告澄清,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縱如被告所稱會
產生影響,其程度亦屬低微,被告對原告處以150 萬元罰鍰
,就原告對於違法行為之主觀惡性、對市場危害之程度、違
法行為所得利益及行為人之市場規模等與其他遭被告處罰之
案是否較大或高,全無具體說明,其裁量違反平等原則及比
例原則。據此,依行政訴訟法第4 條第1 項規定,求為判決
如聲明所示云云。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93年7 月中旬於報紙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
爭廣告㈡,經合併觀察廣告中「民國93年7 月15日起中華電
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民國93年7
月15日起遠傳/ 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
」等黑色粗體大字及藍色橫條,或圓弧轉角及紅色三角形圖
案,極易使人誤認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分別由中華電
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刊登,所傳遞之訊息係告知該二公司
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須改
為006 之錯誤認識,且全篇廣告未刊登廣告主之全稱,或足
以明辨出係原告之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不符合廣告應正確
傳達訊息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原則,明顯有使消費者誤認之虞
。縱無法遽認使任何中華電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
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因此改變撥打國際電話之正常選擇,
惟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仍足以使一般大眾對於中華電信
公司或其他固網通信業者網路識別碼產生錯誤認知,進而損
害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者之競爭能力,該業者為
了原告所實施之不符合正確傳達訊息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廣告
,從而必須增加投入廣告及行銷活動,以扭轉消費者對其網
路識別碼認知之錯誤,此種競爭行為對交易秩序無正面意義
,反而嚴重降低競爭效能。原告刊登誤導性廣告之行為具有
商業競爭倫理之非難性,且足以影響交易秩序,自屬違反公
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三、
按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
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第41條前段規定:「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
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
得處新臺幣5 萬元以上2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鍰。」
四、中華電信公司產業工會及中華電信公司以原告於93年7 月19
日及21日連續於聯合報、自由時報等平面媒體刊登系爭廣告
㈠,廣告版面植以「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
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全民響應、人
人有獎」等文字,卻未註明提供之電信事業名稱及廣告刊登
者,廣告下方使用內含黃、橙、紅漸層色細線之藍色橫條狀
標示,向被告提出檢舉;又遠傳電信公司以原告於93年7 月
中旬連續於聯合報刊登系爭廣告㈡,以放大粗體黑字體使用
其「遠傳及圖」商標,並搭配右下角紅色大三角形之版面構
圖,廣告內容中未揭載其係由原告刊登,亦未使用原告本身
之商標圖樣,向被告提出檢舉,原告則不否認有於93年7 月
19日、21日、22日、24日於聯合報、自由時報、蘋果日報刊
登系爭廣告㈠,於93年7 月20日、21日、23日於聯合報、蘋
果日報刊登系爭廣告㈡等情,有檢舉函、原告之營利事業登
記證、系爭廣告㈠、系爭廣告㈡、遠傳電信公司第00000000
號商標註冊證、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刊登時間及媒體明
細、報紙附
原處分卷可稽,為可確認之事實。
五、本件之爭執,在於原告於
上開報紙刊登系爭廣告㈠、系爭廣
告㈡是否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謂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
失公平行為?
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均係以黑色粗體大字載列「民國93
年7 月15日起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或「民國93年7 月15日起遠傳/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
「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文句,右下方載有贈獎訊息及撥
打國際電話之範例;系爭廣告㈠、㈡之右下角則均載列「免
付費查詢&領獎專線:0000-000000 」,除前開電話號碼外
,廣告版面中並無足資識別廣告刊登者之事業名稱、商標或
企業識別標示。系爭廣告㈠之版面下方則植以內含黃、橙、
紅漸層色細線之藍色橫條,確與中華電信公司經常使用於平
面媒體廣告版面下方之圖樣高度相似,而系爭廣告㈡則於左
上角植以圓弧轉角之圖樣,右下角則有紅色三角形,而「全
民響應、人人有獎」等字樣前亦有紅色三角形圖案,亦與遠
傳電信公司之企業識別系統類似,而合併觀察廣告文案內容
、圖樣及未揭載原告之公司名稱、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在
一般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之情況下,實難僅憑
配合推出「全民響應、人人有獎」、「免申請、免換號」或
「免付費查詢&領獎專線:0000-000000 」等文句,即分辨
出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由原告所刊登。系爭廣告㈠及
系爭廣告㈡極易使人誤認係分別由中華電信公司、遠傳電信
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刊登,所傳遞之訊息係告知中華電信公
司、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須改為「006 」,且全篇廣告
未刊登廣告主之全稱,或足以明辨出係原告之商標或企業識
別標誌,不符合廣告應正確傳達訊息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原則
,明顯有使消費者誤認之虞。縱無法遽認使任何中華電信公
司、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因此改變
撥打國際電話之正常選擇,惟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仍足
以使一般大眾對於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網通信業者網路識
別碼產生錯誤認知,進而損害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
業者之競爭能力,而渠等業者為了原告所實施之不符合正確
傳達訊息及完整揭露訊息之廣告,從而必須增加投入廣告及
行銷活動,以扭轉消費者對其網路識別碼認知之錯誤,此種
競爭行為對交易秩序無正面意義,反而嚴重降低競爭效能,
亦有卷附中華電信公司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刊登後,
立即刊登之報紙廣告強調該公司網路識別碼仍為009 可資佐
證。
堪認原告刊登誤導性廣告之行為具有商業競爭倫理之非
難性,且足以影響交易秩序,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謂足
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
㈡關於原告主張:公平交易法第24條係不公平競爭行為之概括
規定,而不公平競爭行為之構成,其規範主體為具競爭關係
之事業,原告與遠傳電信公司非水平競爭者,且系爭廣告係
以行動電話用戶為訴求對象,該等行動電話用戶所屬之行動
通信業務經營者,不論中華電信公司與遠傳電信公司均係行
動通信業務經營者,而原告係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與中華
電信公司及遠傳電信公司不具水平競爭關係,不構成公平交
易法第24條之顯失公平行為云云。
惟查:
⒈按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
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係針對公平交易法其他條文之補充規定,適用於公平
交易法其他條文未涵蓋之範圍。該條文所謂「交易秩序」
,係指符合善良風俗之社會倫理及效能競爭之商業競爭倫
理之交易行為,其具體內涵則為符合社會倫理及自由、公
平競爭精神賴以維繫之交易秩序。是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
範之範圍,係包括任何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垂直面向或水
平面向之商業行為,其所保護之法益,亦涵蓋同業競爭者
之利益、交易相對人之利益、市場競爭及交易秩序等
公共
利益,並非侷限於具水平競爭關係事業間之不公平競爭行
為。
⒉固定通信業務係於88年開放,固定通信業務之範圍包括市
○○路、長途網路、國際網路(含本案系爭之國際電話服
務)及電路出租等業務,交通部於88年受理業者申請綜合
網路業務特許執照(即持照人可同時經營前開各項固定通
信業務),現有綜合網路業務經營者共有4 家,包含既有
業者中華電信公司,及新進業者台灣大哥大公司、新世紀
資通公司及亞太固網寬頻公司。行動電話業務係於85年開
放,目前共有中華電信公司、台灣大哥大公司、遠傳電信
公司、和信電訊公司、東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信
電訊公司)及泛亞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泛亞電信公司
)等行動電話業者,其中台灣大哥大公司、泛亞電信公司
及東信電訊公司具有結合之關係,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
訊公司間亦具有結合之關係。此外,大眾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大眾電信公司)、亞太行動電信公司、威寶電信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寶電信公司)等亦分別以數位式低
功率無線電話經營者、第三代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之身分
,提供行動通信服務。電信業務開放後,發話端用戶及受
話端用戶不一定處於相同的網路,為提供用戶間通信服務
,各個電信業者必須將所屬的網路
予以互連(
參照電信法
第16條規定)。因長途網路服務或國際網路服務之提供,
均必須利用市內電話或行動電話網路才能連結到用戶端。
市○○路及行動電話網路在電信服務的提供上係扮演「接
取網路」,用以提供用戶接取長途、國際或其他電信加值
服務,且因該二項業務涉及無線電頻率、路權、用戶號碼
等稀少資源之使用,僅能容許有限度的競爭,多半有業者
家數的限制,但長途及國際網路業務方面,因無涉及稀少
資源使用的問題,可以容許自由競爭,為避免市○○路業
者或行動網路業者濫用其市場力量,妨礙長途或國際網路
業務市場的競爭,故於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規定市○○
路業務經營者、行動電話業務經營者、1900兆赫數位式低
功率無線電話經營者及第3 代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必須提
供用戶以「撥號選接」(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第2 條定
義係指當用戶撥接長途或國際網路時,選接服務提供者之
通信網路依用戶所撥法定長途或國際網路之網路識別碼判
別,自動連接該長途或國際網路供用戶通信。)及「指定
選接」(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第2 條定義係指選接服務
提供者依用戶之指定,於其通信網路預先設定用戶選接之
長途或國際網路,當用戶以法定長途或國際指定選接冠碼
之撥號方式撥接長途或國際網路時,其通信網路自動連接
用戶指定之長途或國際網路供用戶通信。)方式,接取長
途或國際網路業者之服務。
易言之,撥號選接,係指發話
端用戶在作國際或長途通信時,先撥長途或國際網路業者
之識別碼(亦稱為接取碼,目前屬於第1 類電信事業的綜
合網路業者之國際網路識別碼為3 位數00X ,例如中華電
信公司之國際網路識別碼為009 ,原告為006 ,新世紀資
通公司為007,亞太固網寬頻公司為005),指定所欲選用
的網路業者名稱及通信路由,再撥受話方用戶的國碼、區
域號碼及用戶號碼完成通信。指定選接則是由用戶先向市
○○路或行動電話業者預先指定所欲選用的長途及國際路
由,用戶在作長途或國際通信時,如果沒有先撥業者識別
碼,則將按照預先指定的長途或國際網路業者的通信路由
提供服務。指定選接可讓用戶省卻撥接3 到5 位數字接取
碼,直接撥受話方用戶的國碼、區域號碼及用戶號碼即可
完成通信。交通部電信總局於93年8 月4 日公告平等接取
服務之實施方式與實施行程,94年7 月1 日起3 大都會區
○市○○路及行動電話網路須提供用戶指定選接服務,在
94年7 月1 日指定選接服務實施前,除市內電話或行動電
話之用戶倘未先以撥號選接方式(即先撥打005 、006 、
007 或009 等國際網路識別碼)選擇國際路由,而是撥打
中性國際識別碼002 或「+ 」符號,係由市○○路或行動
電話網路業者代為選定的國際路由,通常為本身或集團內
其他電信事業所提供的國際網路。此為兩造所不爭,並有
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上開規定及交通部電信總局93年8
月4 日電信規字第09305008100 號公告
附卷可稽。
⒊本件係發生於00年0 月中旬,當時消費者倘未先以撥號選
接方式(即先撥打005 、006 、007 或009 等國際網路識
別碼)選擇國際路由,而是撥打中性國際識別碼002 或「
+ 」符號,係由市○○路或行動電話網路業者代為選定的
國際路由,通常為本身或集團內其他電信事業所提供的國
際網路。依交通部電信總局所統計92年電信服務營收比分
析,92年電信市場總營收約達3,500 億元,其中國際電話
服務占7.73% (約270 億元),而中華電信公司與新固網
業者(指台灣大哥大公司、新世紀資通公司及亞太固網寬
頻公司)之市占率比較,國際電話營收,中華電信公司占
57.82%(約156 億元),其他3 家固網合計佔42.18%(約
114 億元),原告對此並不爭執,並有電信相關統計資料
即92年電信服務營收比分析、中華電信公司與新固網業者
市占率之比較附卷可稽。原告為增加經營利得,於93 年7
月中旬分別於報紙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即希望
中華電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之廣大行動
電話用戶,能轉設定原告所經營之國際通信服務,以增加
其經營利潤。易言之,中華電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及和
信電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若未受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影響選擇撥號選接006 ,則會習慣性撥號選接公碼002
或受行動電話用戶申請書約定由行動電話業者代為選擇撥
號選接中華電信公司之009 或新世紀資通公司之007 。同
理,原告或其關係企業台灣大哥大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如
需國際直撥服務,亦必須註冊申請,消費者必須臨櫃或網
路下載填寫申請書,有卷附原告之國際電話業務營業規章
第9 條規定:「用戶申請本公司市○○路業務時,除用戶
不使用本公司提供之本業務服務,或依其需求選用其他業
者之國際網路服務業務外,即由本公司提供國際網路業務
服務。」可稽。觀之交通部電信總局所統計93年電信市場
總營收約達3,690 億元,其中國際電話服務占7.47% (約
275 億元),而中華電信公司與新固網業者市占率比較,
國際電話營收,中華電信公司降為53.39%(約147 億元)
,較92年減少7 億元,其他3 家固網業者合計提高為46.6
1%(約128 億元),較92年增長約14億元,此有93年電信
服務營收比分析、中華電信公司與新固網業者市場競爭概
況附卷附卷
足憑,可見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確足以影
響交易秩序。
⒋縱認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非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
,與原告間不具水平競爭關係,亦難認系爭廣告㈡對遠傳
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之正常商業利益毫無影響。蓋遠
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等二事業與新世紀資通公司就
002 國際電話之轉接部分存有合作關係,此觀之卷附遠傳
電信公司93年度年報中明示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
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間簽訂有網路互連契約,且雙方間為關
係人交易,董事長相同,遠傳電信公司之營業收入包括代
新世紀資通公司收取國際電話服務收入等自明。職是,當
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以國際直撥
電話接取碼002 撥打國際電話,遠傳電信公司或和信電訊
公司將此話務轉接至新世紀資通公司所提供之國際路由,
而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將用戶撥打國際直播電話
接取碼002 轉接至新世紀資通公司之國際路由,而非轉接
至包含原告在內之其他3 家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足見遠
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間就002 國
際電話訊務轉接之合作關係,較轉接至其他固定通信經營
者之國際路由更具有商業利益(因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
訊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就002 國際電話之訊務轉接,係
出於自願性之交易安排,必然係符合各方之利益)。原告
刊登系爭廣告㈡,如造成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之
行動電話用戶有自93年7 月15日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
為006 ,當然損及遠傳電信公司、和信電訊公司與新世紀
資通公司間就002 國際電話訊務轉接之商業利益。抑且,
新世紀資通公司亦向被告陳述系爭廣告㈡確影響其商業利
益,有新世紀資通公司書面陳述意見附原處分卷可稽。是
原告主張:遠傳電信公司係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與原告
不具水平競爭關係,主張刊登系爭廣告㈡之行為無公平交
易法第24條之適用云云,並不足採。
⒌按交通部電信總局訂頒平等接取服務管理辦法第4 條規定
:「行動電話業務經營者、1900兆赫數位式低功率無線電
話業務經營者及第三代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應依下列選接
方式提供平等接取服務:一、以指定選接方式提供其用戶
選接任一第一類電信事業國際網路業務經營者所提供之國
際網路通信服務。二、以撥號選接方式提供其用戶選接任
一第一類電信事業及第二類電信事業所提供之國際網路通
信服務。」即行動通信網路業者除提供用戶行動電話發話
、受話之功能外,亦提供用戶撥打國際電話之選接服務。
依此,行動電話用戶亦有可能為國際電話之使用者,此由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以中華電信公司及遠傳電信公司
為訴求對象即明,其與原告本身是否持有行動通信網路業
務執照、有無行動電話用戶係屬二事。中華電信公司係持
有綜合網路業務經營者特許執照及行動通信業務經營者特
許執照之業者,同時經營固定通信網路業務及行動通信網
路業務,與原告皆於國際網路業務市場內相互競爭,亦為
原告所不否認,遠傳電信公司與新世紀資通公司部分已如
前述,是原告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以中華電
信公司、遠傳電信公司及和信電訊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為
訴求對象,原告為固定通信網路業務經營者,本身未經營
行動電話業務亦無行動電話之用戶,原告與中華電信公司
、遠傳電信公司間不存在相互以較有利之價格、數量、品
質或服務爭取交易機會之競爭關係,故不符合公平交易法
第24條之
構成要件云云,要不足採。
㈢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內容載明「免申請
,免換號」及「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贈獎訊息並配合
推出贈獎活動,有別於電信業者通常使用之公告方式,且配
合推出促銷優惠活動,依照一般消費者之判斷能力,客觀上
並無引起其誤認之合理可能性、原告於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
告㈡刊登時,除透過TVBS等11個電視媒體先播出「中華╱遠
傳╱和信╱台灣大哥大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
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亦透過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之平面媒體刊登15日全體行動電話用戶廣告,並於系爭廣
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刊登後立即接續「熱情打動全世界」、「
都是006 送的」等廣告播出,隨後又立即播出「中華電信用
戶告訴中華電信用戶」等證言篇廣告,所有廣告均有相同之
「006 」國際電話服務訴求外,亦清楚載明公司名稱、「00
6 提醒您」或「台灣固網提醒您」,消費者根本不可能產生
系爭廣告非原告刊登之誤認等事由,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
廣告㈡不會造成誤導性之效果云云。惟查:
⒈原告於93年6 月份刊登之「熱情打動全世界」及同年7 月
份刊登之「都是006 送的」等廣告中,廣告除於左上角植
有內含「006 台灣國際直撥」藍色方塊圖案,左下角亦有
原告之商標圖案及「台灣固網」等文字。然對照系爭廣告
㈠及系爭廣告㈡均係以黑色粗體大字載列「民國93年7 月
15日起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
或「民國93年7 月15日起遠傳/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
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可直撥」、
「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文句,右下方載有贈獎訊息及
撥打國際電話之範例;系爭廣告㈠、㈡之右下角則均載列
「免付費查詢&領獎專線:0000-000000 」,除前開電話
號碼外,廣告版面中並無足資識別廣告刊登者之事業名稱
、商標或企業識別標示。系爭廣告㈠之版面下方則植以內
含黃、橙、紅漸層色細線之藍色橫條,確與中華電信公司
經常使用於平面媒體廣告版面下方之圖樣高度相似,而系
爭廣告㈡則於左上角植以圓弧轉角之圖樣,右下角則有紅
色三角形,而「全民響應、人人有獎」等字樣前亦有紅色
三角形圖案,亦與遠傳電信公司之企業識別系統類似,而
合併觀察廣告文案內容、圖樣及未揭載原告之公司名稱、
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在一般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施以普通
注意力之情況下,實難僅憑配合推出「全民響應、人人有
獎」、「免申請、免換號」或「免付費查詢&領獎專線:
0000-000000」等文句,即分辨出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係由原告所刊登。且倘一般消費者施以普通注意,即可
從「全民響應、人人有獎」、「免申請、免換號」或「免
付費查詢&領獎專線:0000-000000 」等訊息,即可知悉
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係由原告刊登,則原告何須一反
其過往所刊登或播出廣告之慣用模式,刻意將公司名稱、
商標及企業識別標示予以隱匿。
⒉原告所主張93年7 月間播出之「中華/遠傳/和信/台灣
大哥大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免申請免換號即
可直撥」廣告,係透過電視媒體播出,而系爭廣告㈠及系
爭廣告㈡係於報紙媒體刊登,報紙廣告及電視廣告之閱聽
大眾未必重疊,即便消費者同時由報紙及電視接收到原告
兩則廣告之訊息,亦未必有能力將兩則廣告訊息加以連結
,從而分辨出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刊登者身分,以
及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實際係以所有行動電話用戶為
訴求對象。再者,原告之「中華/遠傳/台灣大哥大用戶
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平面廣告,係於93年7 月
28日至29日刊登於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刊登時間係於系
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之後,亦非如原告所主張:刊期(
93年7 月17日至31日)合計長達15日云云,有原告之廣告
刊期表附原處分卷可參。雖因本件檢舉人中華電信公司及
遠傳電信公司並未爭執前開電視廣告或平面廣告是否違反
公平交易法,原處分亦未對其
適法性進一步加以論究,惟
前開電視廣告或平面廣告不僅如同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
㈡並未刊載廣告刊登者之名稱,且均傳達「93年7 月15日
起行動電話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之訊息。
且事實上無論是國際直撥電話服務接取碼002 ,抑或各家
固定通信業務經營者之國際電話網路識別碼均未曾改變。
㈣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未使用任何競爭對
手之公司名稱、商標或商品識別、無攀附他人商譽或不當仿
襲他人商品外觀等詐取他人努力成果之行為、亦無利用比較
廣告或以損害競爭對手為目的,為阻礙公平競爭之行為,不
符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案件處理原則所揭載公平交易法第24
條規定所稱「顯失公平」之行為類型,故原告刊登系爭廣告
之行為不違反公平交易法云云。惟查:
⒈按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係一概括規定,具高度不確定性
之法律概念,以作為其他具體規定之補充,實務上可能構
成該條違反之行為
態樣繁多,為使其適用具體化、明確化
,被告就其所處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案件類型
予以整理,訂定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案件處理原則,惟具
體個案仍須依據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構成要件加以判
斷,殊非對於未列載於該原則之具體行為態樣即一律排除
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適用。
⒉原告刊登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使消費者誤認中華電
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
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須改為006 ,不符合廣告正確傳達
訊息之原則。且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未載列足資識別
廣告刊登者身分之事業名稱、商標或企業識別標誌,不符
合廣告完整揭露訊息之原則;而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
易使消費者誤認廣告刊登者之身分及廣告所欲傳達之內容
,亦難謂無誤導性質,實非屬以價格、數量、品質、服務
為中心之效能競爭,有悖於商業競爭倫理,且足以使一般
大眾對於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者網路識別碼產
生錯誤之認識,進而損害中華電信公司或其他固定通信業
者,為增加消費者對其網路識別碼認知,而投入廣告及行
銷活動應產生之效益,此有卷附中華電信公司於系爭廣告
㈠刊登後,立即於93年7 月21日至同年8 月4 日刊登廣告
強調中華電信公司網路識別碼仍為009 可資佐證。職是,
原告刊登誤導性廣告之行為,具有商業競爭倫理之非難性
,且損害競爭對手所投入廣告或行銷活動之效益,自屬足
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
㈤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使用內含黃、橙、
紅色細線之藍色橫條,圓弧轉角圖案、紅色三角形等圖形,
前開圖形並不具有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識別力,且非襲用
他人著名之商品或服務表徵或抄襲他人商品或服務之外觀,
積極榨取他人努力成果,故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云
云。惟按被告之處理公平交易法第20條案件原則第16點規定
︰「(第1 項)左列各款情形,於未符合本法第20條規定之
構成要件時,得以違反本法第24條規定處理之︰㈠襲用他人
著名之商品或服務表徵,雖尚未致混淆,但有積極攀附他人
商譽之情事。㈡抄襲他人商品或服務之外觀,積極榨取他人
努力成果,對競爭者顯失公平,足以影響交易秩序。(第2
項)前項情形,於商品外觀係屬公眾得自由利用之技術者,
不適用之。」係針對事業涉及「仿冒表徵」案件,雖未符合
公平交易法第20條構成要件,但倘有積極攀附他人商譽或積
極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仍有同法第24條之適用。如前所述,
原處分係以合併觀察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所載列之「民
國93年7 月15日起」、「中華電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改為006 ”」、「遠傳/和信用戶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
改為006 ”」等文案內容及圖形,易造成消費者誤以為中華
電信公司或遠傳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用戶,自93年7 月15日
起撥打國際電話前3 碼須改為006 ,作為立論依據,並未單
獨僅就系爭廣告㈠及系爭廣告㈡使用內含黃、橙、紅色細線
之藍色橫條,及圓弧轉角圖案、紅色三角形等圖形,作為違
法認定。此與公平交易法第20條所欲規範之仿冒表徵行為,
抑或上開之積極攀附他人商譽、積極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係分
屬二事,原告主張:非襲用他人著名之商品或服務表徵或抄
襲他人商品或服務之外觀,積極榨取他人努力成果,故無違
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云云,有所誤解,自不足採。
六、對於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之事業,依公平交易法第41條前段
規定,係「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
施,並得處新臺幣5 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是本件
被告既認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依同法第41條前
段規定,以原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
止前項違法行為,核於法規授權之目的並無不合。關於原處
分處以罰鍰150 萬元部分。按行政訴訟法第201 條規定:「
行政機關依
裁量權所為之
行政處分,以其作為逾越權限或濫
用權力者為限,行政法院得予撤銷。」本件被告據以處罰原
告之公平交易法第41條前段規定之罰鍰在「新臺幣5 萬元以
上2500萬元以下」,被告處以罰鍰150 萬元,於法定範圍內
,無
裁量逾越之情事。被告依公平交易法第25條之規定為中
央
主管機關,其於裁處罰鍰時,自得考量違法行為之動機、
目的、預期之不當利益、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危害交易
秩序之持續期間、所得利益,違法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
營業額、市場地位,違法類型曾否經導正或警示、事業或經
營者以往違法次數、事業或經營者以往違法類型、事業或經
營者以往違法間隔時間、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及綜合
其他判斷因素,而為決定。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
定:「依本法量處罰鍰時,應審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
項:一、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二、違
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三、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
之持續期間。四、因違法行為所得利益。五、事業之規模、
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六、違法類型曾否經中央主管機關
導正或警示。七、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
罰。八、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被告為統一
裁量基準,訂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裁處罰鍰額度參考
表」,將上開列示考量事項區分等級而各有不同之基數,各
項基數加總後再對照其應處罰鍰金額而處以罰鍰。本件原處
分作成時,其裁處罰鍰額度即係依據89年8 月31日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89)公法字第02959 號函分行之「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為之,被告以原告違法
等級積分為6.5 分,課處150 萬元之罰鍰,其作成裁量尚無
與法律授權之目的相違或係出於不相關之動機之
裁量濫用,
亦尚無因故意或過失而消極不行使裁量權之
裁量怠惰情事。
是本件
裁罰額度於法亦無不合。
七、
綜上所述,原處分以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依同
法第41條前段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
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罰鍰150 萬元,
認事用法,並無
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妥適,原告仍執前詞,訴請
如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前開論斷結果無礙,
爰不逐一
論究,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0 日
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劉錫賢
法 官 胡方新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0 日
書記官 陳幸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