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3316號
原 告 三勝製帽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李榮達(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
國94年9月2日台財訴字第0940022678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93年5月6日委由
訴外人利東報關行向被告
申報自香港起運進口布料WOVEN FABRICS 1批(報單號碼:
第AW/93/2299/0197號),原申報產地泰國,經被告事後稽
核結果,來貨係中國大陸製造且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輸入之
大陸物品,因認原告涉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情
事,因貨物已放行,
乃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
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處以原告貨價2倍之
罰鍰計新台幣(
下同)279,166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准變更
,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
爭點:原告是否有虛報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行為?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件原告承製「POLO RALPH LAUREN」(以下簡稱POLO)
品牌之高爾夫球帽,因所需原料材質須由POLO公司指定,
原告於製程中所採購之布料,該公司亦指定須向慶業投資
有限公司(WINNITEX INVESTMENT CO.,LTD,以下簡稱慶
業公司)採買,有原告與POLO公司之往來交易書面紀錄
可
證,原告乃據以向慶業公司提出採購訂單,
惟當時並未指
明
系爭貨物之產地需為何國,或指定以中國大陸為產地之
貨品,原告於運送指示中亦明示貨物由香港自基隆,此觀
系爭貨品之採購訂單(PURCHASE ORDER)即明。準此,原
告根本無海關緝私條例
所稱規避管制之主觀意圖可言。
⒉次查原告雖係專業製帽大廠,然此亦不足以推論出如被告
復查決定所稱原告係以經營進口布料為常業(實則原告係
以製帽為常業),須負擔進口原料是否來自大陸之注意義
務之論點。是被告援引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275號解
釋作為處罰原告之依據即有不當,蓋該號解釋明示「行為
人不能舉證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罰」,其反面解釋為「
如行為人能證明自己無過失,即不應受罰」,本件原告既
無法得知系爭貨物究是否來自中國大陸,即已自證己無過
失。又由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7條第3項規定,
亦無法推論出如訴願決定所稱之「進口廠商對於進口貨物
應特別審慎注意以防輸入未開放進口大陸物品」之結果,
蓋系爭法規係明定處罰「逃避管制」之情形,縱原告確未
進一步查證系爭貨物之出產地,此一「疏未查證」亦與「
逃避管制」完全迥異。
⒊第
按報運貨物進口是否有虛報、逃避管制之行為,應以報
單申報與實際查驗結果為認定之依據;進口貨物有無虛報
行為之認定,係以實到貨物之品質是否與原申報內容相符
為準,與原告進口另批貨物是否相符無關。行政法院(現
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分別著有78年度判字第1177號、第
2069號及82年度判字第1181號、第2177號等判決要旨
可稽
。
上開裁判雖均為受
裁罰人不利之認定,惟承審法院均在
在表明必以「實到貨物」之
勘驗為必要。縱被告依法得實
施事後稽查,然此亦非謂事後稽查時被告即得違背舉證之
責。反觀本件,被告單憑若干文書即據為不利於原告之認
定,對照上開行政法院之判決要旨,被告實未善盡舉證之
責。且系爭貨品當初到港之際,亦曾由被告派員實際到場
查驗,業經查驗人員認定未有不合之處,因而同意由原告
提領完畢,是被告之作法實難令人理解認定之標準為何。
⒋又慶業公司網站雖無關於其有於泰國設廠之資料,然此亦
不足以構成本件裁罰之要件。經查:
①國際貿易之交易方式有由生產商自行成立國際貿易部門
自行銷售貨物於市場,亦有由獨立之貿易公司透過「三
角貿易」之方式向供應商取得貨源再轉賣予
第三人之方
式,且貿易商並非恆以有自行設廠生產之必要,此亦為
常人均有之理解。是被告僅以慶業公司未於泰國設廠為
由,逕認原告即「應能注意」系爭貨物並非來自泰國,
而係來自中國大陸,殊嫌速斷。
②國際貿易之商機在於貿易商能提供買主所欲採購卻無其
他管道得以購得之商品,否則買主既可自行向商品之生
產者採購,根本無須再透過貿易商此一管道。故對貿易
商而言,其對外銷貨之貨源(或來自生產者,或來自其
他銷貨者)恆為該貿易商之重大營業機密,一旦向第三
者透露,其買主自無須再透過該貿易商為交易,則貿易
商之商機將不復存。基於此一因素,國際貿易實務中貿
易商為得以對商品之產地來源加以保密,往往會對商品
報價單(即PROFORMA INVOICE)中關於裝載港之記載以
多港口之方式呈現,如此不但可使買家或其他同業競爭
者無法得知其貨源之所在,亦可避免萬一其所銷售之貨
物因諸多不確定因素(如港口封鎖、戰爭、製造商無法
交貨,需轉向第三製造商購貨等)導致貿易商有違約
之
虞,無法於預定之裝載港裝船時,該貿易商尚可由其他
之港口或第三地裝船,免於違約之情形。據上,本件貿
易商即系爭貨品之出賣人慶業公司乃於
前開報價發票載
明裝載港為「香港/上海/寧波」。
③至原告原申報系爭貨物來自泰國
一節,查其原因實係因
原告所屬人員與慶業公司聯繫貨物之事宜時由慶業公司
所告知,基於交易上之信賴關係,原告依其所告知之內
容為申報,亦屬當然之事,復查決定稱原告申報產地為
泰國「所據何來」等語,並不足採。另原告部分採購單
中載有「A.〝MADE IN CHINA〞CAN NOT BE SHOWED ON
ANY DOCUMENTS,PACKING AND FABRICS.」(任何文件、
包裝及布品上不得標示有〝中國製造〞之字樣)等字樣
,更足以證明原告並無過失可言,蓋由文意觀之,其真
意乃在於避免進口來自中國大陸地區之原料,被告逕以
此認定原告
顯有「虛報產地」之嫌,其心態上實已對原
告為「有罪
推定」,殊無足採。
⒌再查系爭貨品之真正產地及裝載港究是否確為中國大陸,
或係由第三國(泰國)生產後經香港轉運來台,被告並未
對此詳予調查,亦無扣案之商品足資證明,僅憑慶業公司
交付之原告報價發票中載有「香港/上海/寧波」等字樣,
即據以認定系爭貨品之來源地為中國大陸,顯然未盡其
舉
證責任,蓋系爭貨品縱確於上海或寧波裝載(此僅係假設
語氣),亦不足以證明係中國大陸所產製。另系爭報價單
雖載明「香港」亦為可能之裝載港之一,然亦無因此認定
系爭商品確為中國大陸產製之商品之理。蓋被告無非係以
原告所申報進口之布料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
可辦法」(以下簡稱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認定有海關
緝私條例所稱「逃避管制」之情事,
惟查由許可辦法第1
條規定可知該辦法係基於「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35條所制定,而對於港澳地區之往來,於該二地
區回歸中國大陸後,我國另訂有「香港澳門關係條例」,
該條例第1條即明定兩岸條例之相關規定除有特別明定外
,並不
適用於港澳地區,而許可辦法既係基於台灣地區與
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之授權而制訂,自無適用於港澳地
區之理,亦即關於對中國大陸之進口限制,基於前開
法律
之解釋,應不包括香港地區。從而系爭貨品之裝載港若確
為「香港」,亦無因此推定為中國大陸產製之理。
⒍末查被告縱得依關稅法第13條規定實施事後稽核,然其實
施之程序意顯然違反該法之規定,蓋依該法條規定,海關
須於進出口貨物放行之
翌日起6個月內通知實施事後稽核
者,然依系爭貨物進口報單
所載,系爭貨物報關日期為93
年5月6日,按報關
慣例放行日應為當日或次日,然被告通
知事後稽核之公函發文日期為93年11月18日,其實施事後
稽核早已逾越6個月之法定
期間,則被告所為之裁罰處分
如何能謂適法?上開程序顯已具備「重大明顯之瑕疵」,
依
行政程序法第111條第7款規定,原處分自屬無效,縱非
無效,亦屬應撤銷之情形。綜上,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有
違誤,應予撤銷。
㈡被告答辯之理由:
⒈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其他違
法行為並涉及逃避管制者,得視情節輕重,處貨價1至3之
罰鍰,併
沒入其貨物,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及同
條例第36條第1、3項所明定。本件原告涉有虛報所運貨物
產地及逃避管制情事,被告據以論處,於法並無不合。又
系案貨物雖於進口時已通關放行在案,惟因事後查有新事
證,依海關緝私條例第44條但書規定,其核處期間為5年
,原告訴稱本件逾越6個月之法定期間,及系爭貨品於當
初到港之時,亦曾由被告派人實際到場查驗,查驗人員認
定未有不合之處,因而同意提領完畢等各節,實有誤解。
⒉經查系爭貨品之製造廠商慶業公司係一中國知名紡織公司
及工廠,且該公司並未於泰國設廠,此一事證非但有網站
資料可稽,亦為原告所不爭。是原告主張被告認定系爭貨
品之來源地為中國大陸,未盡其舉證責任,顯非事實。
⒊次查原告稱國際貿易之交易方式亦有由透過三角貿易方式
取得貨源,及其針對本件報價發票載明裝載港為香港/上
海/寧波之文字主張貿易商尚可由其他之港口或第三地裝
船一節,雖不無可能,惟原告並未檢陳原始提單、轉運報
單或泰國出口報單等文件
佐證其說詞,顯不足反駁被告之
認定。
⒋又依
行政罰法第8條本文「不得因不知法規而免除行政處
罰責任。」規定,原告主張所需原料之材質必需由POLO公
司指定,亦指明需向慶業公司採買,並未指明該貨品之產
地為何,運送指示中亦明示貨物由香港自基隆,及非以進
口布料為常業等各節並不足據以為免除原告負擔進口原料
是否來自大陸之注意義務,其理甚明。
⒌再據原告所提訴狀,可知其對於國際貿易之實務至少具有
相當水準之認知,則「產地管制乃國際貿易慣見之管理措
施」亦應為原告所熟知。第查本件相關之數份採購訂單中
既載有「A.〝MADE IN CHINA〞CAN NOT BE SHOWED ON
ANY DOCUMENTS,PACKING AND FABRICS.」(任何文件、包
裝及布品上不得標示有〝中國製造〞之字樣)之約定,可
證原告甚且明確知悉中國製布料並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
接輸入之大陸物品。
⒍另原告業於起訴狀中
自承「原申報系爭貨物來自泰國乙節
,乃係因原告所屬之人員與慶業公司聯繫貨物之事宜時由
慶業公司所告知」,則其既明確知悉中國大陸製布料係管
制進口物品,卻僅憑第三人口頭告知而疏於取得產證等資
料憑以報關,甚且因疏於查證以致輸入中國大陸製布料,
顯見原告有能力防止其發生,應注意、能注意,卻欠缺注
意致輸入未開放進口大陸物品,縱非故意亦
難謂無過失,
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275號解釋意旨,即應受罰。
綜上所述,復查決定及原處分
洵無不合,原告之訴顯無理
由,應予駁回。
理 由
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
以所漏進口稅額2倍至5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
1.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有前2項情事
之一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前條第1項及第3項論處。」及「
私運貨物進口...者,處貨價1倍至3倍之罰鍰。」、「前
2項私運貨物沒入之。」,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
、第3項及第36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進口非屬
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公告准許間接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者,
即構成進口禁止輸入之物品而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先
予說明。
二、次按法律內容無法鉅細靡遺,一律加以規定,其屬細節性、
技術性之事項,法律自得授權
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
俾利法
律之實施。而
行政機關基於此種授權,在符合立法意旨且未
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所發布之施行細則或命令,自為憲法
之所許,此
參照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80號
解釋理由書
意旨亦明。再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
為真實。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著有判例。本件原告於93
年5月6日委由利東報關行向被告申報自香港起運進口布料
WOVEN FABRICS 1批(報單號碼:第AW/93/2299/0197號),
原申報產地泰國,經被告事後稽核結果,來貨係中國大陸製
造且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輸入之大陸物品,因認原告涉有虛
報進口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情形,有進口報單、緝私報告
表等影本附於
原處分卷可稽。原告對系爭貨物係申報產地為
泰國一節並不爭執,並以系爭進口貨物產地確係泰國,被告
除實施事後稽核已逾6個月法定期間之違法外,其僅依報價
單上載有香港/上海/寧波之字樣,即認定系爭貨品之來源
地為中國大陸,所為處分自有違誤等語資為主張。第以原告
所稱被告未依關稅法第13條第1項規定於放行後6個月內通知
實施事後稽核一節,因本件係依海關緝私條例第42條及第44
條規定辦理,與關稅法尚屬無涉,其查處期間為5年,故被
告所為處分尚未逾法定期間,至為顯然,原告所稱殊有誤解
,
合先敘明。經查系爭進口貨物係原告向香港慶業公司所購
買,並係於香港裝載起運,為原告所不爭執,則被告以原告
並未提出慶業公司向泰國廠商之購買交易文件及系爭貨物自
泰國出口至香港之報關等相關資料,
暨系爭報價單上載有香
港/上海/寧波之字樣,而要求原告提出產地證明,即非無
據。且本件原告自承係依美商POLO公司合約要求以特定廠商
即慶業公司所出售者為限,衡之常情,其採購對象、標的物
既均係特定,當對買賣標的物內容及我國貿易法令甚為熟稔
,本應就出賣人所交付之貨品,
予以特別審慎注意,即應注
意責令慶業公司提出原製造廠商製造出口等相關證明文件,
並於系爭貨物報關前向香港慶業公司查證確認來貨品名、產
地及製造商等是否與其所提供資料文件內容相符,再誠實申
報,藉以防止進口管制物品之情事發生,暨免遭致無法如期
履行契約(即製造為成品後再出貨予美商POLO公司)或有遲
延給付之狀況產生,始符事理之常,其
竟僅憑出口商慶業公
司之承諾,即率予購入進口,本與其專業注意義務與一般貿
易營業常規大相逕庭,
委無可取,所稱貨物產地證明及交易
資料屬商業機密致遭出口商拒絕提供一節,復與其於進口報
單填載系爭進口貨物產地為泰國係由慶業公司口頭告知來貨
係泰國產製
等情不符,自無所謂商業機密可言,所言慶業公
司拒絕提供資料
云云,顯係推託之詞,殊無足採。是被告以
其機動巡查隊於巡查倉庫時發現原告另案進口與系爭布匹相
同之布匹(捲)外套(塑膠)包裝紙上貼有大陸之運送單字
條,且同時期另案由同一發貨商慶業公司出貨進口之布匹之
產地亦係申報為中國大陸,加以慶業公司係一中國知名紡織
公司及工廠,並未於泰國設廠,有該公司網站網頁資料足佐
,暨香港係中國大陸出口貨物之主要轉運港埠等情,故認原
告涉有以泰國產製名義矇混進口中國大陸產製布匹之行為,
自非無憑。從而被告基於主管機關之立場,考量上開情形,
予以事後稽查,並要求原告提出產地證明,徵之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480號解釋理由書意旨,並未有逾越或濫用
裁
量權之情形,則其請求原告提出產地證明自仍屬其裁量權行
使範圍內,難謂與法律牴觸,此與系爭進口貨物事件為C1免
審免驗通關方式係屬二事,自無法相提併論。至原告所稱被
告未就「實到貨物」查驗並經放行提領即證其並無不合之處
一節,因本件係以C1免審免驗方式通關放行,即未經查驗即
予通關放行,自不得資為何有利之證明,原告所稱自無可取
。第以原告主張系爭進口貨物係泰國產製,然所提其與POLO
公司之往來交易書面紀錄及與慶業公司之採購訂單暨慶業公
司之報價發票(即PROFORMA INVOICE)等件,僅能證明其依
POLO公司合約要求向慶業公司訂貨暨與慶業公司之交易過程
,尚無法遽認其貨物原產地確係泰國;且財政部關稅總局所
頒布之「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標準參考事項」,固係供參考
之用,惟個案仍依實況審查認定,係屬被告之執掌範疇,要
難據此逕認被告要求原告提出產地證明,即與該參考事項之
內容不合,是被告根據系爭貨物貨櫃動態表,以系爭貨物係
於香港裝櫃起運,而慶業公司出具之報價單(即PROFORMA
INVOICE)載有香港/上海/寧波之字樣,遂請原告提供產
地證明書等件,依關稅法第28條第1項規定,要無不合。況
揆之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原告自應就該等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即慶業公司自泰國進口該國產製之布匹之交
易文件、產地證明及自泰國進口至香港之報關文件暨香港轉
運資料等件負舉證責任,然原告空言主張,
迄未提出任何積
極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謂其已盡舉證責任,所言殊難採信。
至本件香港商慶業公司是否有依其與原告之合約承諾要件交
付貨物致原告受有損失,要屬其與原告間履約民事糾葛,尚
與本件無涉,併此述明。故被告以本件相關之數份採購訂單
特別載明「A.〝MADE IN CHINA〞CAN NOT BE SHOWED ON
ANY DOCUMENTS, PACKING AND FABRICS.」(即任何文件、
包裝及布品上不得標示有〝中國製造〞之字樣,但原告主張
該段文義解釋應係『避免進口來自中國大陸地區的原料』)
之約定,
足證原告知悉中國製布料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
輸入之大陸物品,且原告所稱慶業公司出具之報價單上載有
香港/上海/寧波之字樣係為保密商品之產地來源云云,亦
與慶業公司告知其進口貨物產地為泰國迥異(因既已明白告
知產地為泰國,即無所謂商業保密可言),參以原告另案進
口與系爭布匹相同之布匹(捲)外套(塑膠)包裝紙上貼有
大陸之運送單字條,暨同時期另案由同一發貨商慶業公司出
貨進口之布匹之產地亦申報為中國大陸等情,遂認系爭進口
貨物之原產地為中國大陸,為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
之大陸物品,而予以處罰原告,即非無據。第以為確保進口
稅捐核課暨貨物查驗之正確性,貨物進口人就所運貨物本即
負有誠實申報名稱、品質、產地等義務,本件原告既係專業
製帽商,當對自國外進口布料及我國貿易法令知之甚詳,本
應就出賣人所交付之貨品,予以特別審慎注意,主動查明,
再誠實申報,藉以防止進口管制物品之情事發生,惟其仍疏
於注意,於進口本件布料之初未予查明產地,
嗣於系爭貨物
報關前亦未向出口商查證確認來貨產地及製造商等項,仍謊
報產地為泰國,除違反誠實申報之義務外,其有應注意能注
意卻不注意之過失,甚為
灼然,徵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275號解釋意旨,自應受罰,所言無法得知系爭貨物究是
否來自中國大陸云云,顯係事後諉卸砌詞,殊無可採。從而
被告以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輸入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
間接輸入之大陸物品,有逃避管制之行為,而據以課處罰鍰
(貨物已放行提領),依
首揭法條規定及說明,並無違誤,
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
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
等,因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予一一指駁論述,
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3 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林育如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惠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