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4146號
原 告 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李念祖
律師
劉昌坪律師
乙○○兼
送達代收
被 告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代 表 人 蘇永欽(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衛星廣播電視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
94 年11 月4 日院臺訴字第0940092309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行政院新聞局(以下簡稱新聞局)以原告經營
之「中天新聞台」頻道,於民國(下同)94年5 月5 日9 時
36分播出之「整點新聞」節目,報導「馬偕頂樓男子當眾跳
樓畫面驚悚」新聞,報導1 名男子跳樓自殺、當場死亡之過
程,其新聞畫面重複播出該男子跳樓自殺過程情節,經94年
5 月13日召開之廣播電視節目
暨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已
逾越「普遍級」規定,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
定。又原告前因相同違法情事,經該局核處有案,
茲再違規
,
乃依同法第37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以94年7 月20日新廣
四字第0940623542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原告
罰鍰新臺
幣(下同)35萬元,並請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
按次連
續處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
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新聞局於本件原處分前,曾以新廣四字第0940622582號函要
求原告於函到7 日內對於本件處分陳述意見,而原告隨即依
據新聞局來函,於94年5 月16日將陳述意見寄達予新聞局,
此亦經被告於95年7 月14日
準備程序自認在案。
詎料,新聞
局於原告之陳述意見送達前,即逕行於94年5 月13日召開「
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並依據該次會議之決議認
定本件新聞節目違法而處罰原告,而被告除未將原告之陳述
意見提供予「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參考外,其自
身亦全然未審酌原告所提出之陳述意見內容,此由原處分對
於原告所提出之陳述意見完全未
予以記載及論駁即足以證明
。按「
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
行政處分
,未具備
行政程序法第102 條及第103 條例外得不給予陳述
意見之情形,而未給予當事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亦未依同法
第114 條第3 款規定予以補正者,該行政處分即有瑕疵」此
有法務部92年6 月3 日
法律字第0920020318號函足參。又查
,新聞局於核處衛星電視頻道類似案件時,如已給予
相對人
陳述意見之機會,卻於陳述意見
期間屆滿前即逕行作成行政
處分,則訴願管轄機關即認為原處分係屬違法而將其撤銷,
此有行政院94年11月14日院臺訴字第0940092316號訴願決定
書暨行政院95年11月12日院臺訴字第0950080290號訴願決定
可資參照。綜上,新聞局既已要求原告對於本件處分陳述意
見,
竟於陳述意見期間屆滿前逕行作成處分處罰原告,其所
踐行之行政程序行為自屬違法甚明。
二、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已侵害原告受憲法保障之新聞自由:
㈠依司法院釋字第364 號解釋:「
言論自由為民主憲政之基礎
,廣播電視係人民表達思想與言論之重要媒體,可藉以反映
公意強化民主,啟迪新知,促進文化、道德、經濟等各方面
之發展,其以廣播及電視方式表達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11
條所保障。」故新聞自由應受到憲法第11條之保障,殊無疑
義。
㈡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雖係依據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13條規定,要求原告所播
出之新聞內容,其畫面須符合普遍級之規定,
惟無論衛星廣
播電視法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之立法目的為何,此
種由行政機關對於新聞內容制訂標準並加以審查之作法,已
構成對於新聞自由之重大侵害,應屬
違憲。學者明文指出:
「為了使新聞媒體能發揮監督政府的功能,應維持新聞媒體
某種程度的獨立性,不受政府的干涉。因此,對政府的種種
干預,不論其是否為具有敵意報復性的或具有操縱新聞報導
內容的種種措施,即使是政府基於良善的動機為了塑造新聞
媒體成為其心目中的具有正常功能及負責任的新聞媒體,而
對新聞媒體所作干預措施,為了保護新聞媒體踐行監督政府
及提供資訊的功能,新聞媒體都應有某種有效的防禦性權利
。」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係以原告播出之新聞內容為審
查及處罰之依據,
揆諸上開說明,新聞局此種干預新聞內容
之作為,縱係基於良善之動機,仍已侵害原告受憲法保障之
新聞自由,故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與憲法第11條保障新聞自
由之意旨有所牴觸,自屬違法。
㈢政府對於言論之管制,可區分為對於言論之「內容」進行管
制,或對於發表言論之「時間」、「地點」及「方式」進行
管制。就言論自由之保障而言,政府如係對言論之「內容」
進行管制,則其所須接受之合憲性檢驗,較不涉及言論內容
之管制措施係更為嚴格。新聞局依據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
第1 項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13條之規定,要求原
告播出之新聞內容應符合普遍級之標準,此種規定並非對於
新聞播出之「時間」、「地點」及「方式」進行管制,而係
政府針對新聞報導之內容設定標準並予以審查。原告所播出
之
系爭新聞,乃係對於社會突發事件所為之即時性及真實性
報導,與社會大眾所關注之議題具有密切之關連,而此亦符
合社會大眾「知的權利」,而原告在報導時,亦已顧及兒童
身心保護,於該男子甫墜下剎那,將鏡頭移至他處,以避免
攝入更多墜落畫面,
迺新聞局及
訴願機關對
前揭事實竟一概
未予斟酌考慮。本件原處分乃係對於新聞內容直接予以限制
,自應以嚴格之標準檢視其合憲性,而考量原告所播出之新
聞內容
業已經過拍攝時之特殊處理,足認對於兒童不致造成
負面之影響,迺新聞局仍以新聞內容不當為由課處原告罰鍰
,實已嚴重侵害原告之新聞自由,自屬違法至明。
三、依憲法第23條規定:「以上各條
列舉之自由權利,除為防止
妨礙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
公共
利益所必要者外,不得以法律限制之。」本條
所稱之「必要
」即係要求國家對於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須符合
比例原則。
參照司法院釋字第476 號解釋暨釋字第551 號解釋,在數種
能有效達成目的之手段中,法律為達成立法目的所採取之方
式,如非係侵害人民權利最小者,則其即不符合憲法第23條
之比例原則。又,依
行政程序法第7 條規定:「
行政行為,
應依下列原則為之:採取之方法應有助於目的之達成。
有多種同樣能達成目的之方法時,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害最
少者。採取之方法所造成之損害不得與欲達成目的之利益
顯失均衡。」行政程序法亦明定行政機關為達成目的所採取
之方法須遵守比例原則,
俾使人民之自由權利不致遭受過度
之限制。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據以處罰原告之衛星廣播電
視法第18條第1 項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13條規定
,其要求新聞內容應符合普遍級之標準,縱其立法目的係為
保障兒童之身心發展,惟為達成此一目的,亦可藉由新聞播
出時間之有效管制予以達成,惟前揭規定及原處分完全不予
考量新聞之播出時間(系爭新聞播出時兒童均已至學校上學
),一概以普遍級作為標準而限制新聞報導之內容,其顯非
達成立法目的且侵害人民權益最小之手段,自已違反憲法第
23條之比例原則,顯屬違法。
四、按「中華民國人民,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
在法律上一律平等。」憲法第7 條定有明文。本件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依據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及「電視節目分
級處理辦法」第13條規定,要求新聞報導應符合普遍級之標
準,其立法目的縱係為保障兒童之身心發展,惟系爭規定要
求新聞報導須符合普遍級標準,使兒童以外之成年觀眾僅得
接受以兒童身心狀態為標準之新聞報導方式,其顯係強制不
同年齡、不同身心成熟度之觀眾須觀賞相同報導方式之新聞
,顯已違反「不同事務應予合理差別對待」之
平等原則,自
屬違法至明。
五、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行政處分應記載主
旨、事實、理由及其法令依據。」同法第43條規定:「行政
機關為處分或其他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
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並將其決
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惟本件原處分在「違法事實」部分
中,僅以「...該則新聞畫面雖以馬賽克處理,惟經本局
『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評鑑,仍認定其新聞畫面
未符合『普遍級』規定,有該諮詢會議之意見彙整表
可稽,
事證明確。」等寥寥數語帶過,而於「處分理由及法令依據
」部分中,亦未詳細說明該諮詢會議之意見彙整表內容究竟
為何,其僅列舉原告「中天新聞台」頻道歷次受核處之紀錄
以及核處本案所依據之法條,然則「中天新聞台」頻道歷次
受核處之紀錄與本案是否應受處分並無關係,實
難謂為本件
處分之理由,而原處分對於諮詢會議之意見完全未予以說明
,致原告於受處分後仍無法知悉該諮詢會議之審查意見究竟
為何,有無涵攝或裁量不當之錯誤,故本件原處分顯已違反
政程序法第96條第1 項第2 款應記明理由規定,自屬違法。
六、新聞局核處原告罰鍰所依據之「行政院新聞局處理違反衛星
廣播電視法罰鍰案件裁量基準」並未經法律授權,顯已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新聞局以之作為本件處分之
裁罰基準,自屬
違法:
㈠關於行政機關得否自行訂定
裁罰基準據以核處人民罰鍰,先
後著有司法院釋字第423 號解釋及釋字第511 號解釋。按司
法院釋字第423 號解釋中,以「交通工具排放空氣污染物罰
鍰標準」第5 條並未獲母法「空氣污染法」之明文授權而宣
告其違憲;
嗣司法院釋字第511 號解釋中,以「違反道路交
通管理事件統一裁罰基準及處理細則」並未逾越母法「道路
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之授權範圍,而宣告其合憲。是由前揭
憲法解釋意旨即可知,行政機關訂定「罰鍰裁量基準」時,
須以法律明確之授權為依據,否則即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
㈡按「行政院新聞局處理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罰鍰案件裁量基
準」與前揭「交通工具排放空氣污染物罰鍰標準」及「違反
道路交通管理事件統一裁罰基準及處理細則」等
法規命令,
於性質上並無任何不同,惟其並未經母法即「衛星廣播電視
法」之明文授權,故新聞局自行訂定「行政院新聞局處理違
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罰鍰案件裁量基準」並以之作為類似案件
之裁罰基準,顯然已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故原處分自屬違法
。
七、衛星廣播電視法對於衛星電視頻道違反該法第18條第1 項所
設之處罰規定,顯已違反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
㈠按依衛星廣播電視法規定,衛星電視頻道違反該法第18條第
1 項規定者,依同法第35條第3 款規定予以警告,同法第36
條第1 款復規定,經依前條警告後仍未改正者,處10萬元以
上、100 萬元以下罰鍰,而同法第37條第1 項第1 款亦規定
,1 年內經處罰2 次,再有前2 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處20萬
元以上200 萬元以下罰鍰。
㈡
惟查,廣播電視法對於無線電視頻道違反該法第26條之1 及
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者,同法第42條規定第1 次予以警告
,經警告後不予改正或1 年內再有前條情形者,則依同法第
43條處5 千元以上、20萬元以下之罰鍰,而依同法第44條規
定,1 年內經處罰2 次再有前2 條情形者,處3 萬元以上、
40萬元以下之罰鍰。
㈢按「政府應避免因不同傳輸技術而為差別管理。」通訊傳播
基本法第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本條之
立法理由即已闡明:
「我國現行通訊傳播之法規,係以載具屬性為縱向分類,分
別依電信、無線廣播電視、有線廣播電視、衛星廣播電視等
不同之傳輸型態加以規範,導致在管制上可能產生因不同載
具而產生歧異之情形。為因應電信、資訊與傳播科技匯流之
趨勢,並遵守技術中立原則,避免因不同傳輸技術而在管制
上有
差別待遇。」乃制訂本條規定。按衛星電視頻道乃付費
收視之電視頻道,其收視戶遠較免費收視之無線電視頻道為
少,就相同之違法情形而言,無線電視頻道所影響之收視人
數顯然多於衛星電視頻道,故法律對於無線電視頻道之管制
理應更為嚴格,始符公允。惟比較前揭衛星廣播電視法與廣
播電視法對於相同違法情節之罰則,衛星廣播電視法明顯重
於廣播電視法,故兩者之罰則顯已輕重失衡。又以,縱認為
臺灣地區有線電視之普及率已達80% 以上,惟無線電視頻道
仍為有線電視系統之必載頻道,故
立法者對於相同違法情形
之罰則,至少亦應使兩者輕重一致,始符合憲法第7 條之平
等原則。
㈣退步而言,縱新聞局主張因行政機關無權否定法律之合憲性
,故其不得拒絕
適用現行衛星廣播電視法所定之罰則,惟因
行政程序法第6 條已明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
得為差別待遇。」故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時,本應遵守平
等原則而行使
裁量權,以求取
適用法律之平等。今衛星廣播
電視法與廣播電視法對於相同違法情節之罰則,既已明顯存
有輕重失衡之情形,則新聞局自應本於通訊傳播基本法第7
條之技術中立原則,及行政程序法第6 條之平等原則,於裁
量衛星廣播電視頻道之罰鍰時,使其與無線電視頻道之處罰
金額相當,以求取適用法律之平等,惟本件新聞局竟未遵守
前揭規定而為罰鍰之裁量,是其裁量權之行使亦
顯有重大瑕
疵。
㈤準此,衛星廣播電視法對於衛星電視頻道違反該法第18條第
1 項所設之處罰規定,顯已違反憲法第7 條之平等原則,而
新聞局亦未遵守通訊傳播基本法第7 條及行政程序法第6 條
之規定而為罰鍰處分,故原處分自屬違法甚明。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
主管機關應訂定節
目分級處理辦法。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及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
業應依處理辦法規定播送節目。」又電視分級處理辦法第13
條規定:新聞報導得不標示級別,其畫面應符合「普」級規
定,同辦法第9 條之附表2 電視節目特殊內容
例示說明所示
,普通級不得播出任何對兒童發生不良影響之暴力、血腥、
恐怖
等情節。違反者,依同法第35條第3 款規定,予以警告
。同法第37條第1 款復規定,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
廣播電視事業於1 年內經處罰2 次,再有前2 條各款情形之
一者,處20萬元以上200 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
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
二、新聞報導節目雖具有真實報導之特殊性,但製播時仍應遵守
衛星廣播電視法相關法令規範,何況善盡社會道德責任為大
眾傳播媒體應盡義務,製播之新聞報導內容、畫面,自不得
有影響兒童、少年身心健康及妨害善良風俗
之虞。言論自由
雖為憲法第11條所保障之
基本權利,但若言論自由侵犯個人
名譽、隱私或公共利益時,法律自當予以介入限制,故決非
任何事件皆可以言論自由之名目作為新聞報導之保護傘。而
得免除違法事實所應負的責任。
三、按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電視分級處理辦法第13條
、第9 條特予附表之例示說明,其立法目的係特為保障兒童
身心之發展,為憲法第23條得以法律必要之限制,並無違反
比例及平等原則之情事。新聞局訂定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
,俾供衛星廣播電視節目業者遵行,自應有其客觀及適用一
般性,原告對於上開規定,基於業者知法守法之義務,應知
之甚稔,對於新聞節目之播出,尤應秉持普遍級之尺度,在
公共利益及知的權利兼顧下,謹慎為之。報導節目雖具有真
實報導之特殊性,但製播時仍應遵守衛星廣播電視法相關法
令規範,況善盡社會道德責任為大眾傳播媒體應盡義務,製
播之新聞報導內容、畫面,自不得有影響兒童、少年身心健
康及妨害善良風俗之虞。再者,新聞報導之播送直入收視觀
眾廳堂,以「知的權利」為名,謀提高收視率之實,縱訴稱
新聞報導議題或事件屬新聞自由,仍無法免除違法事實所應
負之責任。
四、新聞局原係衛星廣播電視法主管機關,為求程序之妥適,並
尊重社會輿情,特別聘請學者、專家組成「廣播電視節目暨
廣告諮詢會議」,對涉嫌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之節目及廣告
內容評鑑,供該局核處時之參考,於核處時,仍須以違法事
實是否符合法律
構成要件後,再就個案情節輕重與該頻道之
核處紀錄,
依職權認定。查原告經營之「中天新聞台」頻道
,於94年5 月5 日9 時播出之「整點新聞」節目,報導「馬
偕頂樓男子當眾跳樓 畫面驚悚」新聞,報導1 名男子跳樓
自殺、當場死亡之過程,其新聞畫面重複播出該男子跳樓自
殺過程情節,經新聞局94年5 月13日召開之廣播電視節目暨
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該則新聞畫面已逾越「普遍級」規
定,此有側錄帶、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評鑑決議等
附
原處分卷可稽,而列舉原告歷次核處有案紀錄,乃涉及罰
鍰案件裁量基準之所以處罰原告35萬元之故。原告違反衛星
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之行為,
洵堪認定,本件原處
分並無不當。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於起訴後,其代表人已由余建新變更為甲○○,茲
由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行政機關之
管轄權,依其組織法規或其他
行政法規定之
。」行政程序法第11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相關之衛星廣
播電視管理原屬新聞局職權(衛星廣播電視法第3條第1項規
定參照),惟自95年2 月22日被告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成立
之日起,通訊傳播相關法規(包括廣播電視法)等涉及其職
掌者,主管機關變更為被告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國家通訊
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2 條、第3 條第13款規定參照),由其
承受辦理該等業務,從而,本件訴訟進行中,原屬新聞局之
取締及處分違反通訊傳播相關法令事件業務,既於95年2 月
22 日 移由被告(即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承受辦理,該等
業務之主管機關現已變更為被告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則其
依法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於法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按「主管機關應訂定節目分級處理辦法。衛星廣播電視事業
及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應依處理辦法規定播送節目。」、
「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予以警告︰...違反第18條第1 項、...。」
、「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處新臺幣20萬元以上200 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
期改正,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1 年內經處罰
2 次,再有前2 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
條第1 項、第35條第3 款、第37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
次按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5 條規定:「電視節目無第4
條所列情形,但涉及下列情形之一,不適合兒童觀賞者,列
為『輔』級:涉及性之問題、犯罪、暴力、打鬥、恐佈、玄
奇怪異或反映社會畸型現象,對於兒童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
者。有褻瀆、粗鄙字眼或對白有不良引喻者。」同辦法第6
條規定:「電視節目無前2 條所列情形,但涉及爭議性之主
題或有混淆道德秩序觀之虞,須父母、師長或成年親友陪同
予以輔導觀賞,以免對兒童心理或行為產生不良影響者,列
為『護』級」同辦法第7 條規定:「電視節目無前3 條所列
情形,適合一般觀眾觀賞者,得列為『普』級。」同辦法第
9 條規定:「第4 條至第8 條及各級不得播出之特殊內容例
示說明如附表2 。」同辦法第13條規定:「新聞報導節目得
不標示級別,其畫面應符合『普』級規定。」及同辦法附表
2 (電視節目特殊內容例示說明)不得播出之內容欄:「普
通級:⒈任何對兒童發生不良影響之暴力、血腥、恐怖等情
節。⒉易引發兒童模仿有傷害自己或別人之虞的情節。」等
,均為新聞局基於上開衛星廣播電視法之授權所發布之法規
命令,其內容未逾越授權範圍,並符合授權之目的者,自為
法之所許。又行政院新聞局處理衛星廣播電視法罰緩案件裁
量基準第1 點規定:「本局處理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及境外衛
星廣播電視事業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罰鍰案件裁量基準:㈠
構成第36條規定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100 萬元以下罰鍰
,並通知限期改正。1.第1 次適用第36條之罰鍰,自新臺幣
10萬元起算,再次適用且違反同一法條違法事證時,不問所
經時間長短,每次增處罰鍰新臺幣5 萬元。但第1 次適用第
36條第2 款(即違反主管機關依第4 條第1 項、第2 項所為
指定或繼續播送之通知者)規定者,處罰鍰新臺幣30萬元,
再次違反者,每次增處罰鍰新臺幣30萬元。2.事業有第35條
各款所列之違法情形,經依該條文受警告處分後,不問所經
時間長短,再有相同違法事證者,依第36條第1 款處理之。
3.事業就相同違法行為,不問是否為同
一節目,已於1 年內
經依第35條或第36條受處分2 次,再有同一法條違法事證者
,依第37條第1 項第1 款處理之。㈡構成第37條規定者,處
新臺幣20萬元以上200 萬元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逾期
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⒈第1 次:處罰新臺幣20萬元
。但1 年內經依第36條第2 款處罰2 次,再有違反第4 條第
1 項或第2 項規定者,處罰鍰新臺幣90萬元。⒉第2 次至第
20次:...⑶違反第17條(節目內容不得違反法律強制或
禁止規定、妨害兒童或少年身心健康、妨害
公共秩序或善良
風俗)、第18條(節目應依節目分級處理辦法播送;依指定
時段、鎖碼播送特定節目;鎖碼方式應報請
核定)或第20條
第1 項
準用第17條、第18條第2 項、第3 項(廣告準用)規
定,處罰鍰新臺幣35萬元。」新聞局
頒布上開裁罰基準,已
分別就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36條、第37條、第38條、第40
條等不同情節,訂定不同之處罰額度,復依據其違反次數之
多寡等訂定不同之裁罰標準,其除作原則性或一般性裁量準
則外,另有例外情形之考量,與法律授權目的尚無牴觸。從
而,行政機關援引上開裁罰基準作成行政處分,亦屬適法,
並無違反保律保留原則,新聞局原處分適用該裁罰基準,尚
屬合法,合先
陳明。
二、本件被告以原告經營之「中天新聞台」頻道,於94年5 月5
日9 時播出之「整點新聞」節目,報導「馬偕頂樓男子當眾
跳樓畫面驚悚」新聞,報導1 名男子跳樓自殺、當場死亡之
過程,其新聞畫面重複播出該男子跳樓自殺過程情節,經新
聞局94年5 月13日召開之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評鑑
,認定該則新聞畫面已逾越「普遍級」規定,涉嫌違反衛星
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又原告前因相同違法行為,
經新聞局以92年12月3 日新廣四字第0920624582號函予以警
告,93年4 月6 日新廣四字第0930621290號、93年10月26日
新廣四字第0930626047號、93年11月26日新廣四字第093062
6524號、第0000000000號、93年12月22日新廣四字第093062
7412號及94年5 月10日新廣四字第0940622584號函核處在案
,茲新聞局以原告再違規,應依衛星廣播電視法第37 條1項
第1 款及行政院新聞局處理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罰鍰案件裁
量基準第1 點㈡⒉之⑶規定,處以罰鍰35萬元之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新聞側錄帶、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
詢會討論議案決議一覽表及委員意見彙整表、行政處分明細
表、原處分等附原處分卷可稽,並經本院當庭
勘驗系爭新聞
側錄帶內容結果為「系爭事件之側錄帶所播放的畫面從9 點
36分開始,裡面有打出馬偕頂樓男子當眾跳樓-畫面驚悚,
記者報導是稍早8 點55分跳樓畫面,緊接著畫面就是顯示有
名男子從16樓跳下,在落下過程當中,鏡頭就切換成有擔架
把跳樓者,抬離事故現場,就用較模糊焦點方式來處理畫面
,實際上跳樓時間根據新聞記者報導是8 點55分,報導時是
9 點36分,拍攝男子從頂樓16樓跳到鏡頭到離開跳樓畫面過
程只有2 秒鐘」等情,有勘驗筆錄1 份附本院卷
可參(參見
本院卷第111 頁),確與上開事實概要欄
所載系爭新聞節目
內容相符,
堪信為真實。原告不服原處分,提起訴願,經遭
駁回,乃以事實欄所載各項為爭議。
三、原告主張新聞局已要求原告對於本件處分陳述意見,竟於陳
述意見期間屆滿前逕行作成處分處罰原告,其所踐行之行政
程序行為自屬違法
云云。惟查:
㈠新聞局訂定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在使上述限制節目之規
範明確且具體化,依該辦法第9 條規定,新聞局以附表例示
說明各種級別及不得播出之內容,足供衛星廣播電視節目業
者遵行,有其客觀性及適用一般性。原告對於上開規定,基
於業者知法守法之義務,當無不知之理,且對於新聞節目之
播出,尤應秉持「普」級之尺度,在公共利益及知的權利兼
顧下,謹慎為之。又新聞局原係衛星廣播電視法主管機關,
為求程序之妥適,並尊重社會輿情,避免少數同仁之主觀好
惡即對業者作成處分,影響業者權益,並保持在專業觀念上
能與社會脈動與時俱進,特邀請社會各界公正、客觀之專業
人士擔任「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委員,不定期召
開會議,對涉嫌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之節目及廣告內容評鑑
,由諮詢委員審酌個案,提供新聞局在節目認定上之客觀諮
詢意見,該諮詢會議因非法定組織,意見僅供新聞局內部參
考,並無
拘束機關判斷之效力,則新聞局作業流程將其初步
認有逾級之節目,提出由多數民間人士所組成之上述會議評
議,再參考評議結果,始為終局決定,無非使處分之作成更
趨於客觀嚴謹,避免專斷。
㈡本件亦依循上開模式進行「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
之評議,以期原處分之作成之公正客觀、亦符合行政程序法
第1 條所定公正、公開與
民主原則之要求。再者,「廣播電
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對涉嫌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之節目
及廣告內容進行評鑑,僅供新聞局核處時作為參考,新聞局
核處時仍以違法事實是否符合法律構成要件後,再就個案情
節輕重與該頻道之核處紀錄,依職權認定,是原處分中自無
記載該會議決議意見之必要;又本件原告播出系爭新聞,確
有違反上述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中之「普」級規定情事,
「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之決議僅供新聞局參考各
節,已如前述,是該會議是否審酌原告所陳述之意見,與原
處分是否違法無涉。況查,本件原告向新聞局寄送
陳述意見
書之時日為94年5 月16日,有原告94年5 月12日中法字第
94051101號函暨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內容表各1 紙附本院卷可
參,而本件原處分作成之時為94年7 月20日,係在原告檢送
上揭陳述意見書後始作成,則並無未待原告陳述意見,即逕
行裁處之事,難因原處分未對原告之陳述意見加以論駁,即
謂被告未斟酌原告之陳述意見,而未遵行
正當法律程序原則
,是原告訴稱「廣播電視節目暨廣告諮詢會議」未及審酌原
告陳述之意見,原處分行政程序違法云云,容有誤會。
㈢又依原告上揭陳述意見書內容觀之,其說明乃略述系爭新
聞乃現場發生之即時新聞事件,不獨原告「中天新聞台」播
出,各電視頻道亦於同一時段有報導,係基於新聞專業考量
,未違反相關法令規定云云,惟就此原處分業已指明原告系
爭新聞違反何法律規定,應已述明原處分裁罰之法律依據甚
明。至其說明略述系爭新聞出現該名男子跳樓自殺畫面,
原告已即時上馬賽克遮蔽,此一作法與以往報導新聞之作法
並無不同,並舉2001年美國紐約世貿大樓遭受911 恐怖攻擊
事件後,有更多受害人自高樓跳樓自殺之畫面亦曾為各國際
媒體及國內媒體反覆報導,當時新聞局並未因播出該新聞驚
悚畫面而為處分任何媒體,何以本件須處分云云,查原處分
雖就此部分理由未予駁斥,然原告所舉911 事件與系爭新聞
內容顯有不同,系爭新聞乃屬民眾自行跳樓自殺情形,其內
涵乃予人悲觀厭世之負面觀感,對於心智年齡未臻成熟之兒
童,恐生模仿傷害自己之虞,核與911 事件係因遭受恐佈攻
擊,受害人在該情形下,所為無奈之選擇,兩則新聞表達之
內涵容有不同,自不得
比附援引,因此縱新聞局未於原處分
中予以駁斥,亦不足為原告有利之認定。至原告所舉他案經
行政院
訴願審議委員會以94年11月14日院臺訴字第09400923
16號決定書暨95年11月12日院臺訴字第0950080290 號 訴願
決定書認定該他案行政處分違反正當法律程序原則,撤銷該
行政處分,核與本件係屬不同個案,亦難予比附援引。
四、至原告認原處分違反憲法保障新聞自由云云。惟查人民有言
論、講學、著作及出版之自由,固為憲法第11條所明定,以
廣播及電視方式表達言論自由之方式,亦為該條所保障之範
圍。然依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釋示:「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
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
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
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
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
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
理之限制」之意旨,新聞報導節目雖具有真實報導之特殊性
,但製播時仍應遵守衛星廣播電視法相關法令規範,倘所呈
現之事實,不利於社會風氣,或有涉及暴力、血腥、恐佈等
情節,對於兒童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者,媒體是否報導,有
其社會道德之責任。基於民主法治原則,我國對於新聞內容
不為事前審查,惟電視臺在節目播出前,應對節目內容嚴加
編審,縱係本諸人民知的權利而生,然廣播電視無遠弗屆,
對於社會具有廣大而深遠之影響,故享有傳播之自由者,應
基於自律觀念,善盡其社會責任,不得有濫用自由之情事。
其有藉傳播媒體妨害善良風俗、破壞社會安寧、危害國家利
益或侵害他
人權利等情形者,國家亦得依法予以限制,此觀
司法院釋字第364 號解釋理由甚明。是廣播電視畫面若有妨
害善良風俗、破壞社會安寧、危害國家利益或侵害他人權利
等情形者,國家自得依法限制,
自不待言。從而,衛星廣播
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衛星廣播電視業者應依分級處理
辦法規定播送節目」,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13條規定
「新聞報導節目之『畫面』應符合普通級等」,即係本此意
旨而來,均無牴觸憲法或違反法律授權範圍之問題,是原處
分認有該條項情事,依法裁處罰鍰,尚無
違誤。原告以系爭
新聞亦在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之保護範圍,不應以各種
分級加以限制云云,即與上開說明有違,委非可取。
五、再查報導新聞節目雖具有真實報導之特殊性,但製播時仍應
遵守衛星廣播電視法相關法令規範,況善盡社會道德責任為
大眾傳播媒體應盡義務,製播之新聞報導內容、畫面,自不
得有影響兒童、少年身心健康及妨害善良風俗之虞。原告為
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應遵守衛星廣播電視法等相關規定,若
任令其頻道播出違法之畫面內容,顯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
意之過失,自應負法律責任。本件系爭新聞中,確有男子從
高樓上跳下樓之完整畫面,至跳樓後約2 秒鐘,新聞畫面雖
有切換至以模糊焦點方式處理以擔架將跳樓者抬離事故現場
畫面,但上揭跳樓者自高樓一躍而下之動作情節,乃清楚可
見,原告於新聞畫面亦有打出「畫面驚悚」之用詞,依其畫
面直接播出男子自殺之跳樓過程觀之,確有使人產生負面悲
觀觀感之情,尤其對於心智尚未成熟之兒童而言,更足以發
生不良影響,且有引發兒童模仿以為傷害自己行為之虞,新
聞局基此認定原告已違反上述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中之「
普」級規定,自非無據。原處分同此見解,涵攝系爭事實,
認有違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而違反上述衛星廣播電視法
第18條第1 項規定,依法核處,
洵屬適法
有據。又參以新聞
題材之過濾與篩選、攝影鏡頭之捕捉及剪接,皆在新聞臺決
策與掌握之中,新聞臺可決定何者該播、何者不該播,故亦
無不可預料之情事。況系爭跳樓畫面並非不得事先加以處理
再予適當方式播出,其直接播出該跳樓畫面,顯係原告刻意
為之,原告自應負責。至原告訴稱系爭新聞播放時間,兒童
均已至學校上學,原告可藉由新聞播出時間之有效管制衛星
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及「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13
條規定,要求新聞內容應符合普遍級之標準,原處分未予考
量,違反憲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云云,惟電視節目分級處理
辦法第13條業已規定「新聞報導節目得不標示級別,其畫面
應符合『普』級規定」,茲以原告播放系爭新聞已違反「普
」級規定,其時段為何並不影響其違法性;況系爭新聞播出
時間為上午9 時36分,已如前述,該時間仍有未就學兒童觀
看之可能,對其身心仍會產生不良之負面影響,被告予以裁
罰並無違反比例原則,原告此項主張容有誤會。
六、至於憲法上之平等原則所要求者,乃法律上之平等,就行政
行為而言,平等
與否之比較標準即為法律,對特定事件為違
法之處置,或對相同事件為不同以往之決定,雖違反平等原
則(行政自我約束,行政程序法第6 條規定參照)。然本件
原處分就原告之違章行為,既未為違法之處置,且新聞局就
同樣有播放該則新聞之其他衛星廣播電視節目供應者亦均有
裁罰,此為兩造所不爭,原告復未舉出新聞局有對不同之衛
星廣播電視節目供應者所為與原告相同之違章行為作不同之
處分,自無違反平等原則之可言,原告徒以被告令成年觀眾
僅得接受以兒童身心狀態為標準之新聞報導方式,強制不同
年齡、不同身心成熟度之觀眾須觀賞相同報導方式之新聞,
違反平等原則云云,洵無可採。另衛星廣播電視法與廣播電
視法有關違章情節罰則之輕重制定,係立法者衡量上開性質
之差異及其他相關因素所為之不同規定,屬立法自由形成之
範疇,與憲法平等原則並無牴觸,尚非新聞局所得置喙。本
件原處分審酌原告違章情節,依衛星廣播電視法相關規定予
以裁處,並無不當,業如前述,則原告主張原處分未本於中
立原則及行政程序法第6 條之平等原則,於裁量衛星廣播電
視頻道之罰鍰時,使其與無線電視頻道之處罰金額相當,裁
量權之行使亦有重大瑕疵云云,亦無足取。
七、
綜上所述,原告前曾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有關
電視節目應分級處理之規定,經新聞局分別處以警告、10萬
元、20萬元、35萬元等多次罰鍰在案,今再為本件違章行為
,新聞局乃以原告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
且經警告後,仍不改正為由,已於1 年內經依同法第36條受
處分2 次,依同法第37條第1 款規定,裁處原告罰鍰35萬元
,並要求立即改正,其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
持,亦無不合,原告就此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
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經核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14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吳東都
法 官 陳秀媖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