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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50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2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訴字第00505號 原   告 康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經濟部工業局 代 表 人 陳昭義(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丁○○ 上列當事人間因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 國93年12月23日經訴字第0930623338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前於民國(下同)93年2月12日備具投資計畫書等相 關申請書件,以環保潔淨密閉溫室蔬菜種植等產品(按該計 畫書之申請案產業類別載明依行政院主計處編印之中華民國 行業標準分類產業類別及產品 (勞務)一覽表歸類為中類「 08食品及飲料製造業」,產品 (勞務)- 小類089其他食品) ,向被告申請核發符合5年免稅投資計畫核准函。案經被告 審查,認原告投資計畫之產業類別係屬溫室蔬菜種植業,與 行政院92年3月20日發布之「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新 增投資5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獎勵辦法」(下稱獎勵辦法 )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範圍不符,以93年3月8日工化字第093 00011740號函復歉難辦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 ,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被告應發給原告5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准函。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原告投資計畫之產業類別係屬溫室蔬菜種植業 ,與獎勵辦法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範圍是否相 符?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以93年2月12日(93)康泉字第0001號函正本檢附原 告投資計畫5年免稅申請書6冊向被告申請發給原告新增投 資5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准函,然被告以93年3月8日 工化字第09300011740號函說明第2項載明「本案經查貴公 司前述投資計畫之產業類別係屬溫室蔬菜種植業,並非從 事物品之製造或加工,核與92年3月20日行政院發布之獎 勵辦法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範圍不符,所請欠難辦理,檢 還計畫書6冊。」在卷可稽。 ⒉查獎勵辦法係行政院依據91年1月30日修正公布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9條之2第3項規定授權訂定之;獎勵辦法之母 法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明定「為促進產業升級,健 全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所稱產業,指農業、 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而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絕未排 除「農業」於適用範圍之外,甚且將「農業」之經營條件 列為首應促進升級之產業;亦符總統前(92)年2月6日華 總1義字第09200017670號令修正公布第9條之2所明定之「 為健全經濟發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 ,該等公司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新投資創 立或增資擴展,得依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 ⒊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暨獎勵辦法之立法精神率皆獎勵於特 定期間內,確實於國內進行投資行為之公司,絕非旨在限 制相對之投資對象;原告所經營之項目雖可歸類為「農業 」,然實際上由生產技術層面觀之,本件投資案實係採「 製造業」之手段行「農業」經營技術之提升,係將「農業 」轉型為「製造業」之「產業升級」實例;原告每日按生 產計劃投產(播種),依原設計規格產出成品(食品), 既非種植於田地上,又無使用傳統農耕器具,更不受季節 及天候等限制,實符「製造業」之經營模式,已超越「農 業」之經營範疇,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規定 暨獎勵辦法第2條所明定之獎勵對象;經濟部或被告不應 以本件產品之「外觀或名稱」來認定「產業類別」,而應 就本件實施之「手段或方法」來進行「產業類別」之判定 方為妥適。 ⒋原告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及獎勵辦法第2條等規 定,於該特定期間內響應政府「投資臺灣」政策呼籲及道 德勸說而積極執行本件訴願所相牽連之投資行動,自屬行 政院、經濟部暨被告等所應大力獎勵之對象;況且不論業 別,任何在該特定期間內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 第1項、第3項暨獎勵辦法等相關規定之投資案,率皆應獲 得國民平等待遇而一體適用,方符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 條、第9條之2第1項等之立法本旨;然原處分驟以草率核 駁,違反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4款「法律保留原則」及 第6條「法律優位原則」等相關規定,復行政院依據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第3項規定授權所訂定之獎勵辦法 ,由經濟部前開訴願決定觀之,竟然違反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第1條及第9條之2第1項、第3項等相關規定之立法意旨 ,竟獨厚「農業」以外之其他行業,牴觸憲法第7條「中 華民國人民,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 律上一律平等。」之法律地位平等精神;蓋「農業」投資 者與「工業」投資者(如製造業)在憲法第7條精神揭櫫 之下,二者法律位階完全平等;設若獎勵辦法竟限縮農業 投資人權利而獨厚工業投資人者,非但與母法(即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有所牴觸,且與憲法所揭櫫之平等原則不符 ;基於憲法前開平等原則所揭櫫之立法範疇,行政院、經 濟部或被告即應依法核准原告前開稅賦優惠。 ⒌再查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為促進產業升級」,係指 促進產業等相關技術升級,使之更具競爭能力;本件投 資案係將較低競爭力之「傳統農業」經營技術,一舉推升 至具有高度競爭力,且具有高效率、標準化等「製造業」 之生產模式,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暨獎勵辦法應予獎勵 之範疇,況系爭投資最終產出價值更為國內目前「傳統農 業」所無可匹敵! ⒍憲法第146條規定「國家應運用科學技術...,改善農 業環境,規劃土地利用,開發農業資源,促成農業之工業 化。」又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項「國家應獎勵科學技 術發展及投資,促進產業升級,推動農漁業現代化,.. .。」著有明定。系爭投資重點係將高科技之「工業部門 」經營模式,包括標準化、研發、品質、效率、行銷、資 本以及統籌營運等競爭力,引進至傳統「農業部門」加以 應用,期能刺激傳統農業經營生態,使之發生良性質變, 進而「促進」我國農業部門之「產業升級」,期使我國農 業部門之競爭力能一舉超越世界各國;系爭投資案其技術 重點乃係透過「工業手段」解決「農業困境」,屬跨領域 、跨平台之創新投資,採用屬於高科技「製造業」之生產 技術,於創新之「移動式輸送盤內」種植蔬菜,不受季節 、氣候影響,日日播種,天天採收,係屬未來農耕方式「 植物工廠」概念之真實體現,尤應屬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 1條及第9條之2等相關規定所應獎勵對象,從生產技術層 面係採高科技「製造業」手段觀之,亦符合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第9條之2規定「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 暨獎勵辦法第2條所明定之獎勵對象。 ⒎行政院發布獎勵辦法新聞稿指出,鑒於近兩年景氣低迷, 冀望透過促進投資手段,用以獲致經濟部所預估「該項獎 勵約可誘發投資金額新台幣(下同)1千2百億元,增加產 值達1千5百億元;藉由其關聯效果,可增加僱用員工超過 5萬人,紓解基層勞工失業問題,進而帶動國內經濟成長 ,鼓勵我國業者根留臺灣,並吸引更多外商來臺投資」云 云;原告系爭投資初期投入金額6千3百萬元,第1期營運 預計僱用員工40名,可紓解宜蘭地區基層勞工失業問題, 並進而帶動國內經濟成長,亦係響應政府根留台灣政策之 最佳證明,確符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之立法精神,自 不違背獎勵辦法應獎勵之範疇。 ⒏原處分並未針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明定之「農業」究係 何指,僅稱「本案經查貴公司前述投資計畫之產業類別係 屬溫室蔬菜種植業,並非從事物品之製造或加工,核與92 年3月20日行政院發布之獎勵辦法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範圍 不符」云云。為何於「母法」(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 條及第9條之2)著有明定之產業別「農業」及「製造業及 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等等,適用至「子法」(即獎 勵辦法)實施之際,竟因獎勵辦法第2條列舉規定而無法 適用;抑有進者,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為健全經 濟發展...」所指經濟發展是否必須排除「農業」之後 始能「健全」?原告之投資案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規定, 且依獎勵辦法所定,於該獎勵期間內投入鉅額資金購買設 備、招募員工、增加產值,亦積極響應政府根留台灣之政 策,為何無法適用獎勵辦法?為何法律位階僅有行政程序 法第150條第1項等「法規命令」效力之獎勵辦法第2條第1 項規定,竟能排除法律位階更高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 條及第9條之2等規定,而令原告不得享有依據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1條及第9條之2等相關規定所應有之獎勵?為何 獎勵辦法第1條規定罔顧行政程序法第150條第2項後段「 法規命令...,並不得逾越法律授權範圍與立法精神。 」等相關規定,兀自限縮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原有應 獎勵農業之規定? ⒐查經濟部92年9月19日經授中字第09232695840號函暨宜蘭 縣政府核發予原告之「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等2 個證明文件;其中有關營業項目第2項,均明文登記原告 得經營「農產品加工業(A102020)」;然原處分排除實 際上採用高科技「製造業」技術手段,而行業別被歸類為 「農業」之經營者,得透過高科技「製造業」技術手段, 據以進行提升農產品附加價值及產能倍增等產業升級之投 資者,得適用產業升級之獎勵制度,則前開「母法」所指 「促進產(農)業升級」究係何指? ⒑國家及政府照顧私有產業應屬全面性,且符憲法第7條及 行政程序法第6條所定之「平等原則」,況SARS之不利影 響範圍,係衝擊國家整體經濟層面而無所不在,政府斷無 可宣稱SARS僅影響「製造業」等行業,而未波及「農業」 部門,因此獎勵辦法之訂定,竟僅適用於「製造業」等行 業,而不及於「農業」;原告透過「製造業」之技術手段 達成「產(農)業升級」目的,自屬行政院、經濟部暨被 告應扶植、指導及獎勵之對象,否則本件訴訟所指之「植 物工廠」所投入之「高科技廠房」(如密閉無塵溫室、機 器設備、品管儀器、管理技術等),勢必成為原告暨全體 股東響應政府「投資台灣」及「根留台灣」政策呼籲下之 1個笑話;原告所為實際上系爭投資方式、條件與資格, 符合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第3項訂定之獎勵辦法 所應獎勵之相對對象,況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4條第2項明 定「本條例所定事項,涉及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職掌者, 由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相關主管機關辦理。」;被告 竟率爾核駁原告系爭「公司新增投資5年免徵營利事業所 得稅」之申請,確有違法失當。 ⒒被告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章總則第1條第2項所訂『 本條例所稱產業,指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 其立法意旨係為彰顯本條例之施行,期能促進農業、工業 及服務業等各行業之升級,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2章『 租稅減免』中各條文所規範之獎勵對象及內容,則應視各 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及各法律條文之中所定之行為或功能 來斷定獎勵對象為何。」云云;實係模糊焦點與事實之抗 辯理由,謹駁斥如後: ⑴若被告欲單獨針對「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訂定 獎勵辦法者,應重新立法,例如擬定類似「促進製造業 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升級條例」送立法院審議通過,並 據以訂定相關獎勵辦法方屬妥適;被告不採此途,竟於 渠行使行政立法權力之際,便宜行事,採取增修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之便捷途徑,訂定獎勵辦法,而獎勵辦法( 子法)竟漏未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母法)原即列為獎 勵對象之「農業」涵攝於應獎勵範圍內,被告倉卒訂定 獎勵辦法之際,已然發生行政疏失,猶兀自指稱「至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第2章『租稅減免』中各條文所規範之 獎勵對象及內容,則應視各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及各法 律條文之中所定之行為或功能來斷定獎勵對象為何」云 云,倒果為因。 ⑵誠如被告所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第2項明定「農業 」係屬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應適用之範圍,而被告於渠 依據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訂定獎勵辦法之際,竟將「農業 」排除於系爭獎勵適用範圍之外,進而訂定出牴觸母法 之獎勵辦法等,已違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規定而逾越( 即「限縮」)法律授權範圍,賡爾之於本件個案,被告 又指稱係依獎勵辦法規定而無法將原告列於系爭獎勵適 用範圍之內;然被告就本件行政立法(即獎勵辦法之訂 定)顯已逾越(即「限縮」)法律授權範圍在先,則渠 前開抗辯即屬荒繆,揆諸行政程序法第6條「平等原則 」及第8條後段「信賴保護原則」等規定,原處分有所 違誤,且對於人民基於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信賴已多所 破毀。 ⑶被告既稱獎勵對象「應視各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及各法 律條文之中所定之行為或功能來斷定獎勵對象為何」; 則被告如何自圓其說渠未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第2 項「立法意旨」所明定之「農業」列入獎勵範圍?被告 又將如何解釋關於原告雖經營「農業」,但在符合獎勵 辦法規定之應獎勵期間內,並投資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規定而應予獎勵之金額,且僱用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規定之待業人口為就業員工等應獎勵條件之下,竟將 原告排除於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應獎勵範圍之外? ⒓被告謂礙於「為提振『製造業』之投資意願,92年2月6日 總統公布增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明定『為健全經 濟發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該等公 司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新投資創立或增資 擴展,得依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等規 定而無法給予原告系爭獎勵,係被告斷章取義,增加(即 「限縮」)法律所無之構成要件限制所致,謹澄清如下: ⑴查92年2月6日華總1義字第09200017670號令修正公布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至第8條及第10條等條文;並增訂 第9條之1及第9條之2兩條條文。前開系爭修正條文第6 條明定「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並未排除「農 業」得適用,亦未獨厚「製造業」等行業別;而第7條 更進一步強調「為促進產業區域均衡發展...」,當 然亦未排除「農業」得以適用,更未如被告所指稱獨厚 「製造業」;修正條文第8條更指出「為鼓勵對經濟發 展具重大效益、風險性高且極需扶植之新興重要策略性 產業之創立或擴充...」等行業,率皆未獨厚「製造 業」或排除其他產業別;被告稱「為提振『製造業』之 投資意願...」等相關規定未正面表列「農業」為應 獎勵對象,職是「農業」(包含已進行產業升級之高科 技農業)即不得納入獎勵辦法得以適用之獎勵範圍,違 反「平等原則」。 ⑵前開增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條文其重點係在強 調「為健全經濟發展」之政策方針,次而列舉「製造業 」亦為健全經濟發展之一環,因此有「並鼓勵製造業. ..」之明文,其中「並」1字在法律上之定義為「AND 」,即已明確指出該增訂第9條之2條文,主要係為「為 健全經濟發展」而設,爾後始有「並 (AND)鼓勵製造業 」等配合措施,允為妥適,亦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增 訂第9條之2條文,絕未排除「農業」亦係屬「健全經濟 發展」重要之一環;被告限縮法律涵攝範圍,漏未思及 修正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意旨,係著重於「為促進 產業升級需要...」(第6條)、「為促進產業區域 均衡發展...」(第7條)以及「為鼓勵對經濟發展 具重大效益、風險性高且亟需扶植之新興重要策略性產 業之創立或擴充...」(第8條)等積極鼓勵投資之 政策方針,被告竟刻意打壓原告以「製造業」之手段及 管理方法進而提升「農業」經營積效之投資熱忱。 ⒔設若被告「獎勵對象已鎖定為製造業」之抗辯理由成立, 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其法律條文實應變更為「為 健全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發展並鼓勵其投資,. ..」方為妥適,否則無以彰顯被告主張系爭獎勵對象已 鎖定為製造業之唯一性;由獎勵辦法訂有「為健全經濟發 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觀 之,系爭獎勵辦法確實於「為健全經濟發展」之後,方始 載明「並 (AND)鼓勵製造業」之條文,而前開「為健全經 濟發展」條文所涵攝範圍當然包括「農業」在內等其他可 健全經濟發展之行業在內,絕非僅指「製造業」一行;被 告刻意曲解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意旨,並擅自增加法 律所無之構成要件限制(即不當限縮系爭構成要件)。 ⒕被告貶抑「農業」係僅為「利用自然資源,...及休閒 之事業。」等,而被告又兀自認為「製造業之關聯效果大 ,在提供就業機會及促進區域均衡發展方面均有重要貢獻 ,...」等等;被告即主觀認定包括「高科技農業」等 行業,係屬比不上「製造業」對國家社會有所貢獻之次等 產業,並貶抑原告所經營之「高科技農業」為「此亦可由 原告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為『農產品加工業』得知」,被告 基渠本位主義思想之作祟,顯係遺忘「農業」與「製造業 」或其他「千行百業」之人格地位自應一律平等,皆係構 成國家不可或缺組成元素之一,即「人民」;亦皆係屬憲 法第7條及行政程序法第6條「平等原則」所楬櫫應平等對 待之對象。 ⒖被告系爭行政處分(即個案),卻經由獎勵辦法(即通案 )違法不當限縮其涵攝範圍,顯已違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而不當作成法律(即通案)所無之構成要件限制,概與母 法(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授權範圍毫無所涉,損害原 告權益之公法上行政行為;若「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母法 )適用範圍≠獎勵辦法(子法)適用範圍」者,則該獎勵 辦法(子法)無效;蓋因獎勵辦法(子法)與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母法)牴觸者無效,被告依據前開「顯然無效」 之獎勵辦法所為之行政處分自屬無效,就此法理基礎之理 解,被告明顯有所混淆。 ⒗縱退萬步言,設若被告所為係或然有理,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所稱之產業別原係包括「農業」在內,是爾原告經營「 農業」,是否必然不得透過「製造業」之生產手段及管理 模式等,達成最終產出高附加價值農產品之產業目的?被 告主觀認定「農業」與「製造業」係屬風馬牛不相及,且 存在技術上無法跨越之行業鴻溝,似嫌武斷,且與跨領域 跨產業興盛之時代潮流有所悖離;蓋因原告投入鉅資,經 營系爭符合「製造業」生產模式之「高科技農業」(即仿 效製造業生產流程種植農產品之先進農業),實係利用跨 平台架構原理整合「製造業」技術根植於「農業」生產過 程;非但大幅提升「農業」相關產值及農產品附加價值, 更符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暨獎勵辦法等相關規定;被告不應 僅拘泥於「農業」二字,甚或囿於經濟部所發布之「行職 業區分標準」等相關規範,即作出違背法令之處分,被告 應實際審酌原告就本件所研發具有高科技製造業手段之「 高科技農業」相關技術、優於製造業之管理模式、亦比諸 製造業而進用由宜蘭縣政府補助之待業勞動人力(包含白 領人員及藍領人員)、且已投入符合「促進產業(指農業 )升級條例」應獎勵之鉅額資金及所作成之努力成果,尤 符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第2項、第9條之2暨獎勵辦法等 相關立法意旨。且前開「行職業區分標準」所作之區別或 國家行政權對於「事物管轄」所為之「機關分立」,率皆 應以相對人民福祉為渠等依歸目的,更非以渠等區分進而 不當限縮相對人民相關權益;此揆諸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 1條第2項之立法目的,其理自明。 ⒘綜上所述,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云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查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第2項所訂「本條例所稱產業, 指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其立法意旨係為彰顯 本條例之施行,期能促進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之 升級,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2章「租稅減免」中各條文 所規範之獎勵對象及內容,則應視各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 及各法律條文中所定之行為或功能來斷定獎勵對象為何。 ⒉為提振「製造業」之投資意願,92年2月6日總統公布增訂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明定「為健全經濟發展並鼓勵 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該等公司自91年1月 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新投資創立或增資擴展,得依 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依據上述條例授 權訂定之獎勵辦法亦經行政院於92年3月20日發布施行, 該獎勵辦法第2條明定「本條例第9條之2第1項所稱製造業 ,指從事物品製造或加工之公司」。 ⒊由上述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及獎勵辦法(法律授權 訂定之子法規)觀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獎勵 對象已鎖定為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而該法律條文 之立法意旨,係行政部門衡酌90年間,我國經濟景氣低迷 、投資意願低落,鑑於製造業之關聯效果大,在提供就業 機會及促進區域均衡發展方面均有重要貢獻,值此景氣低 迷、出口衰竭、民間投資不振之際,給予製造業或其相關 技術服務業的新增投資案5年免稅之獎勵,實為有效促進 國內投資、加速景氣復甦可以採行之短期獎勵措施。 ⒋復查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款及第2款明定「農業:指利 用自然資源、農用資材及科技,從事農作、森林、水產、 畜牧等產製銷及休閒之事業。農產品:指農業所生產之物 。」原告以「環保潔淨密閉溫室蔬菜種植產品」,向被告 申請適用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獎勵,由農業發展 條例第3條第1款及第2款之定義,亦顯見原告應為農業, 且其生產之產品屬「農產品」範圍,可由原告之營利事業 登記證為「農產品加工業」得知。 ⒌綜上所述,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獎勵對象為製造 業及其相關之技術服務業,未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 條文有所衝突;而行政院92年3月20日發布之獎勵辦法亦 未違反其母法(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授權範圍 ,原告之訴顯無理由,原處分實無不當,請判決如被告答 辯之聲明等語。   理 由 一、按「為健全經濟發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 資,該等公司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新投資創 立或增資擴展,得依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1、屬 新投資創立者,自其產品開始銷售之日或開始提供勞務之日 起,連續5年內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2、屬增資擴展者,自 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或開始提供勞務之日起,連續5年內就其 新增所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但以擴充獨立生產或服務 單位或擴充主要生產或服務設備為限。前項免徵營利事業所 得稅,得由該公司在其產品開始銷售之日或勞務開始提供之 日起,2年內自行選定延遲開始免稅之期間;其延遲期間自 產品開始銷售之日或勞務開始提供之日起最長不得超過4年 ,延遲後免稅期間之始日,應為1會計年度之首日。第1項公 司免稅之適用範圍、核定機關、申請期限、申請程序及其他 相關事項,由行政院定之。」為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 第1至3項所明定。又「本條例第9條之2第1項所稱製造業, 指從事物品製造或加工之公司。所稱製造業相關之技術服務 業,指對製造業提供研究發展、設計、檢驗、測試、改善製 程、自動化或電子化工程、節約能源或利用新及淨潔能源工 程、資源回收、污染防治、工業用水再利用、溫室氣體排放 量減量、智慧財產技術等服務之公司。」依據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第9條之2第3項規定訂定,經行政院以92年3月20日院臺 經字第0920009449號令發布之獎勵辦法第2條第1項復定有明 文。 二、本件原告於93年2月12日向被告申請核發符合5年免稅投資計 畫核准函,經被告審查,以原告投資計畫之產業類別係屬溫 室蔬菜種植業,並非從事物品之製造或加工業,核與獎勵辦 法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範圍不符,乃為否准所請之處分。原 告不服,提起訴願復遭駁回,乃提起本訴主張本案之技術重 點乃係透過工業手段解決農業困境,屬跨領域、跨平台之創 新投資;易言之,就是採用高科技製造業之生產技術,於創 新之移動式輸送盤內種植蔬菜,不受季節、氣候影響,係屬 未來農耕方式,植物工廠概念之真實體現,應屬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1條、第9條之2等相關規定所應獎勵對象,從生產 技術層面係採高科技製造業手段觀之,亦確實符合同條例第 9條之2規定所揭之「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暨 獎勵辦法第2條所明定之獎勵對象;又本案已投入鉅額資金 購買設備、招募員工、增加產值,亦積極響應政府根留台灣 之政策,然被告竟未能體察實情,率認本案不符首揭規定, 顯有違誤云云。 三、經查,本件依原告所提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所載,原告登記之 營業項目為 (一)農作物裁培業 (二)農產品加工業 (三)農 業服務業 (四)飲料製造業 (五)飲料批發業 (六)農產品零 售業 (七)飲料零售業 (八)國際貿易業。而其於本院94年11 月17日上午行凖備程序時亦自稱所出售之產品只有蔬菜,顯 見原告主張從事農業,並以出售農產品為業之事實應堪認定 。原告進而主張其所經營之項目雖可歸類為農業,然實際上 由生產技術層面觀之,本件投資案實係採製造業之手段行農 業經營技術之提升,係將「農業」轉型為「製造業」之「產 業升級」實例;原告每日按生產計劃投產(播種),依原設 計規格產出成品(食品),既非種植於田地上,又無使用傳 統農耕器具,更不受季節及天候等限制,實符製造業之經營 模式,已超越農業之經營範疇,應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 9條之2之規定暨獎勵辦法第2條所明定之獎勵對象;被告徒 以本件產品之外觀或名稱來認定產業類別,而未就本件實施 之手段或方法來進行產業類別之判定實屬有誤云云。惟查,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第2項所訂「本條例所稱產業,指農 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其立法意旨係為彰顯本條例 之施行,期能促進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之升級,至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2章「租稅減免」中各條文所規範之獎 勵對象及內容,則應視各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及各法律條文 中所定之行為或功能來斷定獎勵對象為何。為提振「製造業 」之投資意願,92年2月6日總統公布增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第9條之2明定「為健全經濟發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 服務業之投資,該等公司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 ,新投資創立或增資擴展,得依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 稅...」,依據上述條例授權訂定之獎勵辦法亦經行政院 於92年3月20日發布施行,該獎勵辦法第2條明定「本條例第 9條之2第1項所稱製造業,指從事物品製造或加工之公司」 。由上述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及獎勵辦法觀之,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之獎勵對象係針對製造業及其相關技 術服務業,而該法律條文之立法意旨,係行政部門衡酌90年 間,我國經濟景氣低迷、投資意願低落,鑑於製造業之關聯 效果大,在提供就業機會及促進區域均衡發展方面均有重要 貢獻,值此景氣低迷、出口衰竭、民間投資不振之際,給予 製造業或其相關技術服務業的新增投資案5年免稅之獎勵, 實為有效促進國內投資、加速景氣復甦可以採行之短期獎勵 措施,並未超出法律之授權範圍。而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 第1款及第2款明定「農業:指利用自然資源、農用資材及科 技,從事農作、森林、水產、畜牧等產製銷及休閒之事業。 農產品:指農業所生產之物。」原告以「環保潔淨密閉溫室 蔬菜種植產品」,向被告申請適用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 之2之獎勵,由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款及第2款之定義,亦 顯見原告應為農業,且其生產之產品屬「農產品」範圍,而 獎勵辦法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係將製造業及其相關 之技術服務業列為獎勵對象,並非將農業另行排除於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第1條所定之產業。換言之,獎勵製造業與獎勵 農業兩者並不衝突,原告所為之農業投資僅係不符合獎勵辦 法之規定,而未列為獎勵對象,惟若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之相關規定,仍可依該條例第二章之規定申請租稅減免。 四、按憲法第7條之平等原則並非指絕對、機械之形式上平等, 而係保障人民在法律上地位之實質平等,立法機關基於憲法 之價值體系及立法目的,原得斟酌規範事物性質之差異而為 合理之區別對待,而因國家之資源有限,考量國家之經濟及 財政狀況,依資源有效利用之原則,對於「獎勵對象」等技 術性、細節性之規定,亦非不得授權主管機關在不超出或違 反授權範圍下,為適當之補充,而發布行政命令為限定性之 分配。是以原告主張行政院依據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條之2 第3項規定授權所訂定之獎勵辦法違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 條及第9條之2第1項、第3項等相關規定之立法意旨,竟獨厚 「農業」以外之其他行業,牴觸憲法第7條之法律地位平等 精神;蓋「農業」投資者與「工業」投資者(如製造業)在 憲法第7條精神揭櫫之下,二者法律位階完全平等;設若獎 勵辦法竟限縮農業投資人權利而獨厚工業投資人者,非但扺 觸母法而違反法律授權原則,且與平等原則有違云云,非無 誤會。另農業之相關獎勵辦法,應由該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 上開條例訂定後報請行政院核定公告實施,尚非被告所職掌 法規及業務之權責範圍,被告實無從越權為之,附此敘明。 五、綜前所述,被告機關為否准之處分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 維持,尚稱妥適。原告徒執前詞,聲請撤銷為無理由,原告 請求命被告機關核發5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准函,自亦 不能准許,併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15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林育如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簡信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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