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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5 年度簡字第 17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0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食品衛生管理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簡字第00178號 原   告 朝日農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宜蘭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縣長)住同 上列當事人間因食品衛生管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衛生署中 華民國95年1 月26日衛署訴字第0940070367號訴願決定,提起行 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製售之「金棗茶」食品,因未依行政院衛 生署(下稱衛生署)「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之規定 於營養標示欄標示「鈉」,經被告所屬衛生局稽查人員於民 國(下同)94年3 月12日在綠色博覽會會場攤位查獲,被告 乃以原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爰依同法 第33條第3 款規定,於94年10月17日以府授衛藥食字第0943 040777號行政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新臺幣(下同)3 萬 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駁回後,遂向本院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原告所販售之「金棗茶」是否係衛生署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 17條第2 項公告指定之食品?其標示方式及內容,是否有未 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1.被告以原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經中央主 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 養成分及含量;其標示方法及內容,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 之規定」而予以罰鍰,究第17條立法意旨,區分「一般有 容器或包裝之食品」與「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 ,乃對於特別的食品,由主管機關把關,對之科以更嚴格 規範,以維消費者權益,因此主管機關也負有查驗登記之 責,故所謂「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依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14條規定,應查驗登記並發給許可證,查目 前中央主管機關(衛生署)所公告並發給許可證者,只有 健康食品,原告所製售之「金棗茶」並非屬中央主管機關 公告指定之食品,而是無營養宣稱之一般食品,故不屬第 17條第2 項規範,而係應以第17條第1 項規範之「有容器 或包裝之食品」。被告以違反第17條第2 項規定而加以處 罰,引用法條顯有謬誤。   2.食品衛生管理法第29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標示違反第 17條、第18條或第19條第1 項規定者,應通知限期回收改 正;屆期不遵行或違反第19條第2 項規定者,沒入銷燬之 。」因此即使退一步言,認定原告「金棗茶」之標示違法 ,主管機關亦「應先通知限期回收改善」,此為強制規定 ,亦即,被告必須先通知限期回收改正,然被告不為此圖 ,直接處以罰鍰,有違依法行政原則,難令人心服。 3.行政機關執法應符合比例原則,比例原則有3 個子原則: 適當性、必要性、狹義比例性,主管機關於命令人民限期 回收改正與課處罰鍰之間,首應選擇對人民侵害最小之手 段為之,主管機關僅憑一己喜惡,恣意援引或輕或重之處 罰規範,濫用行政裁量之公權力,違反行政法上比例原則 、最小手段原則等,該行政處分有嚴重瑕疵,行政機關未 依法行政,顯已侵害人民財產權。 4.原告之產品已依第17條第1 項,清楚標示品名、內容物、 廠商名稱、有效日期等。另依中央主管機關(衛生署)公 告之「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提及:「基於業者主 動標示及漸進推展營養標示制度之原則,…另,即使未標 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如擬提供營養標示,則亦應 遵循本公告營養標示規範。」原告係在91年11月甫登記成 立公司,並於次年生產金棗茶在綠色博覽會設攤試銷,對 上述於90年9 月公告之營養標示規範中,將「鈉」歸為必 須標示的專有名詞,毫無所悉,然該營養標示僅依營養素 換算成熱量標示,其意義完全不同,正如一塊以營養素: 蛋白質、脂肪、醣類換算成熱量「營養」標示的花生糖, 被告僅因未標示「鈉」而無限上綱,藉引用「標示規範」 轉變成中央公告指定之「營養宣稱」食品,然後再套用食 品衛生管理法,濫用法條處以罰鍰,其處理邏輯心態,令 人難解。被告本於主管機關,推展營養標示制度的立場, 應是輔導改善,而非動輒對善意提供營養標示的業者以處 罰方式執行,否則將違背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設立 目的,並誤導原推展美意,影響消費者獲知營養資訊的權 益,更使招被告致推廣標示制度不力之譏,實有損及行政 團隊為民謀福利之形象。 5.因本產品中並無鈉之含量,標示「鈉:0 毫克」,就常理 理解,實多此一舉;況且原告對此鈉之含量標示並無任何 隱諱惡意。 6.就該「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加以瞭解,其標示項 目:「營養標示」的標題及「必需」標示的項目「熱量、 蛋白質、脂肪、碳水化合物、鈉之含量」,實有爭議,一 般認知營養為5 大營養素:醣類、脂肪、蛋白質、維生素 、礦物質等,對規定屬於礦物質的鈉作為「必需標示」的 意義雖可認知與文明病有關,與膽固醇標示一樣,是提醒 某類疾病患者加以注意(如高血壓患者),並不是正面的 營養。規範所稱的「營養標示」項目,國外多係以「主成 分標示」為主。況且此類特殊成份標示,政府應負有教育 宣導之責,而非以逕自採行對業者科罰手段來達成所謂的 「建立消費者對營養標示之正確認識及提供其選購包裝食 品之參考資訊」,實為苛刻。 7.於94年3 月12日被告查察後,原告已將產品標示更正,原 告已主動改善,基於衛生機關宣導營養標示與政府輔導業 者之立場,實不應受罰。 8.依上所述,原處分援引錯誤法規逕行處罰,係違法且有嚴 重瑕疵之行政處分,原告聲明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行政 處分,有正當理由,請求判決如聲明所示。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1.本案係被告衛生局稽查人員於94年3 月12日在綠色博覽會 會場攤位查獲原告所製售之「金棗茶」產品,營養標示未 依規定標示鈉之項目及含量,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 第2 項:「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應以中文及 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其標示方式及內容, 並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嗣經被告衛生局查證結 果屬實,原告亦坦承不諱,被告爰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3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新台幣 3 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之罰鍰;…三、違反中央主管機關 依第12條、第17條第2 項所為之規定者。」處以原告3 萬 元之罰鍰,依法並無不合。 2.按食品衛生管理第17條第1 項:「有容器或包裝之食品, 食品添加物和食品用洗潔劑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 左列事項於容器或包裝之上:一、品名。二、內容物名稱 及重量、容器或數量;其為兩種以上混合物時,應分別標 明。三、食品添加物名稱。四、製造廠商名稱、地址。輸 入者並應加註輸入廠商名稱、地址。五、製造日期。經中 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須標示保存期限或保存條件者,應一 併標示之。六、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標示事項 。」及第17條第2 項:「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 ,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其標示 方式及內容,並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之規定,依 其意旨為有容器或包裝之食品均應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 條第1 項規定之標示項目於食品容器或包裝之上進行標示 。除此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並應依規定之標 示方式及內容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又依行政院衛生署90 年9 月10日衛署食字第0900057121號公告之市售包裝食品 營養標示規範:「二、…即使未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 食品,如擬提供營養標示,則亦應遵循本公告營養標示規 範,」原告所販售之「金棗茶」,產品標示:營養標示( 每100g)熱量235 大卡、蛋白質0.82公克、脂肪0.36公克 、碳水化合物58.16 公克,顯係屬90年09月10日衛署食字 第0900057121號公告之規範所規定未標有營養宣稱但提供 營養標示之包裝食品,並適用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列屬規定標示及內容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之食品, 被告引用該法條並無違誤。 3.又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2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標示違反 第17條、第18條或第19條第1 項規定者,應通知限期回收 改正;…」及第33條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新臺 幣3 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三、違反中央主管機關 依第12條、第17條第2 項所為之規定者。」係分別就違反 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之違規產品及行為人所為之處分, 同時處分並未違反行政原則,另被告業已於94年3 月23日 訪談。 4.再查食品衛生管理法及「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均 為公開可輕易取得之資訊內容,並可逕於行政院衛生署網 站上取得,行為人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不得因不知 法規而免除行政處罰責任。 5.復依「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之規定,食品每100 公克之固體(半固體)或每100 毫升之液體所含鈉不超過 5 毫克者仍應標示鈉,惟得以「0 」標示,本件原告既坦 承未標示鈉為「0 」,其違規事實,足可認定。 5.本案原告再稱:「於94年3 月12日被告查察後,原告已將 產品標示更正(如附件)」乙節,該附件提供之原使用標 籤以藍色印章加蓋「鈉為零」等字樣,是以原告前稱將鈉 歸為必須標示的專有名詞毫無知悉,且顯有違常理,前後 自相矛盾。   理 由 一、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公 告指定之食品,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 量;其標示方式及內容,並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 第33條第3 款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新臺幣3 萬元 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一年內再次違反者,並得廢止其營業 或工廠登記證照:三、違反中央主管機關依.... 第17 條第 2 項所為之規定者。」 二、本件兩造不爭原告於94年3月12日供販售之「金棗茶」,產 品標示:「營養標示(每100g)熱量235大卡、蛋白質0.82 公克、脂肪0.36公克、碳水化合物58.16公克」,未標示「 鈉為0」,此有食品標示、照片及訪談紀錄在卷可稽,堪認 為真實。 三、是本件之爭執,在於原告所販售之「金棗茶」是否係衛生署 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公告指定之食品?其標示方 式及內容,是否有未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 四、經查: ㈠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係89年2 月9 日修正公布全 文時所增設,揆其立法意旨乃在「配合國際間食品營養標示 之趨勢,並參考各國執行之方式,爰增列第2 項,將經中央 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之標示方式及內容納入管理。」 ㈡次按衛生署90年9 月10日衛署食字第0900057121號公告:「 主旨:公告『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及『市售包裝食 品營養宣稱規範』...,自民國91年9 月1 日起(以產品 在工廠完成製造之日期為準)實施。依據:食品衛生管理法 第17條第2 項。」「巿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規定:「 ...二、基於業者主動標示及漸進推展營養標示制度之原 則,凡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即需提供其營養標示 。...另,即使未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如擬提 供營養標示,則亦應遵守本公告營養標示規範。三、市售包 裝食品營養標示方式,需於包裝容器外表之明顯處所提供以 下標示之內容:(一)標示項目:1.『營養標示』之標題。 2.熱量。3.蛋白質、脂肪、碳水化合物、鈉之含量(註:此 碳水化合物包括膳食纖維)。4.其它出現於營養宣稱中之營 養素含量。5.廠商自願標示之其他營養素含量。(二)對熱 量及營養素含量標示之基準:固體(半固體)須以每100 公 克或以公克為單位之每一份量標示...(三)對熱量及營 養素含量標示之單位:食品中所含熱量應以大卡標示,蛋白 質、脂肪、碳水化合物應以公克表示,鈉應以毫克表示,其 他營養素應以公克、毫克或微克表示。(四)每日營養素攝 取量之基準值...(五)數據修整方式...」 ㈢再按於本件查獲時,衛生署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 之規定,先後於90年12月31日以衛署食字第0900080655號「 公告市售乳品及飲料兩類加工食品自民國92年1 月1 日起 ( 以完成製造之日期為準)應 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於92 年2 月25日以衛署食字第0920400373號「公告市售包裝食用 油脂及包裝冰品兩類加工食品自民國93年1 月1 日起 (以完 成製造之日期為準)應 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復於93年1 月5 日以衛署食字第0920402991號「公告市售包裝烘焙及穀 類兩類加工食品自民國94年1 月1 日起 (以完成製造之日期 為準)應 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此有衛生署食品資訊網站 可查,上開經衛生署公告指定之食品,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 17條第2 項之規定,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 及含量,且其標示方式及內容,並應符合衛生署90年9 月10 日所公告之「市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如有違反自合 於同法第33條第1 項第3 款處罰之要件。 ㈣查原告製售之「金棗茶」,非係衛生署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 17條第2 項之規定,所公告指定之食品,此為兩造所不爭; 又查該「金棗茶」並未標有「營養宣稱」,此復為兩造所不 爭,是亦不在衛生署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 公告指定之「凡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即需提供其 營養標示」食品之列,是該「金棗茶」之標示方法或內容縱 有未遵守上開「巿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範」之規定,因其 並非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之「應以中文及通用 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之「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 定之食品」,自不得以其有「違反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7條第 2 項所為之規定」之情事,而以同法第33條第3 款相繩。 ㈤至被告辯稱90年9 月10日公告之「巿售包裝食品營養標示規 範」,已明文:「即使未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如 擬提供營養標示,則亦應遵守本公告營養標示規範」云云, 然查,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2 項後段固授權中央主管機 關規定關於「營養成分及含量」之「標示方式及內容」,然 而該項前段尚有「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食品,應以中 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之規定,是該法第 33條第1 項第3 款所處罰之「違反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7條第 2 項所為之規定」,非但須違反該法第17條第2 項後段關於 「營養成分及含量之標示方式及內容」之規定,更須合於同 條前段所稱之「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指定之應以中文及通用 符號顯著標示營養成分及含量之食品」之要件,缺一不可。 申言之,上開關於「即使未標有營養宣稱之市售包裝食品, 如擬提供營養標示,則亦應遵守本公告營養標示規範」之公 告內容,視之為行政程序法第165 條所稱之「行政機關在其 職權或所掌事務範圍內,為實現一定之行政目的,以輔導、 協助、勸告、建議或其他不具法律上強制力之方法,促請特 定人為一定作為或不作為之行為」之行政指導,而不涉行政 罰時,尚不致生爭議,惟如就非經公告指定應標示營養成分 及含量之食品,僅因其未符該公告所規定之營養標示方式或 內容,即逕以其「違反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7條第2 項所為之 規定」而為處罰,無異無視於該法第17條第2 項前段係以公 告指定之食品為其要件,擴大處罰至立法者所擬處罰之範圍 以外,違反處罰法定原則。 五、綜上所述,原處分於法有違,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 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因本件係應適用簡易 訴訟程序事件,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予判決。 六、兩造其餘之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者,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7  日 第 五 庭 法 官 王 碧 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7  日 書記官 徐 子 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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