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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118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1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菸害防制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1186號 原   告 英商英美菸草商務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代 表 人 甲○○(經理) 訴訟代理人 蔡東賢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宋晏仁(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乙○○       丙○○ 上列當事人間因菸害防制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 95年2月10日府訴字第095726981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民眾檢舉原告進口販售之「Pall Mall Filter」及「DUNHILL Filter」紅色菸盒包裝香菸(下稱系爭菸品),其菸品外盒標示 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 深色框之區域內,案經被告調查屬實,以原告違反菸害防制法第 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民國(下同)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 86055235號公告,爰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分別以94年8月 29日北巿衛健字第09436719100號及94年8月29日北巿衛健字第09 436719000號行政處分書,各處原告新臺幣(下同)10萬元罰鍰 ,並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敘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 負擔。 二、陳述: 1、被告稱其經臺北巿政府委任以被告自己名義執行云云,惟其 法律依據為何?是否已與菸害防制法第3條規定相牴觸?非 屬無疑,則其所為處分是否適法,即有疑問。被告固稱其係 依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規定及臺北市政府94年2月24日府 衛企字第09404404400號公告,執行法規逕行處分云云。然 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既明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 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並無提及直轄市政府得將業 務委任下級機關,並以該下級機關名義執行,則上開臺北市 政府公告是否合法?有何法令依據?被告並未具體敘明,而 有命被告說明之必要。 2、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仍須 符合菸害防制法之立法意旨,且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始 能認為合法,並非僅就「應如何在最大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標 示健康警語為細節性之規定」,即認該公告為合法,茲說明 如下: ⑴按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雖非不得由法律授權行政機關以 行政命令限制人民之自由權利(依憲法第23條,人民權利應 以法律限制,而非以行政命令本身限制),惟其授權應有具 體明確之目的、範圍及內容,且授權命令除不得逾越母法外 ,亦需符合比例原則,不得超越必要程度,司法院釋字第36 7號、第380號及第394號解釋在案。 ⑵行政院衛生署依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規定,固為中央主管 機關,得依同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以86年9月19日衛 署保字第86055235號函公告訂定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惟 依行政程序法第150條第2項規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僅 明定:「菸品容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中文標示 健康警語。」,其立法目的在於提醒我國菸品消費者注意並 了解吸煙對身體健康所可能造成之影響,是僅須菸品之中文 健康警語標示能達此目的,即符合該立法意旨而無違法之虞 。上開行政院衛生署公告認警語之標示限以「深色字體,淺 色背景」為之,不顧菸品原有包裝設計(菸品多為國際性包 裝,若在臺灣特別改變包裝,將令消費者懷疑其是否為真品 ),完全排除其他亦可達同樣目的之方式(如「淺色字體、 深色背景」),已逾越母法之立法精神,並超越必要程度, 過當限制人民自由權利,而有違反比例原則,其合法性自有 所欠缺。 ⑶上開公告未深思熟慮將所有因素考量在內(如菸品容器固有 之顏色設計等),強令警語僅能以黑色或深色字體印於淺底 色區域內,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或可行之方式(如以白色或淺 色字體印於深底色區域內,亦足以突顯菸品健康警語),自 有違立法精神,過當限制人民之自由或權利,違背法律優位 原則。被告據此違法公告,認原告系爭菸品之中文健康警語 標示違法而予以處分,當有違誤。又被告稱之所以規定字體 為深色或黑色,背景為淺底色,應係與黑色或深色對比,且 足以突顯菸品健康警語字體及外框云云,則顯然當初目的在 於「對比」及「突顯健康警語」,則淺色字體搭配深底色, 亦可同樣達到「對比」以及「突顯健康警語」之目的,被告 所為處分顯過當限制人民自由或權利,違反法律優位原則及 比例原則。 ⑷詳言之,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並非僅屬避免誤導之單純營 業行為規範(適用最低度之審查標準),而係涉及業者不表 意自由之限制,有商業言論之中度審查標準之適用,其具體 內容包括以下4步驟:①言論須合法且無誤導;②政府利益 有實質重要性(governmental interest is substantial) ;③規範直接有助於提昇所稱之政府利益(regulation directly advances the governmental interestasserted );④規範並不過當(it is not more extensive than is necessary to serve that interest)。所謂不過當固不等 同「最少侵害之手段」(least resteictive alternative );手段(means)與目的(ends)之契合性(fit)不必完 美,但須合理(reasonable),即其與利益須有「比例之關 係」(in proportion to the interest served),手段雖 不必為最少侵害之手段,但須切合(narrowly tailored) 所欲達到之目的,其與最低密度審查(minimum rational basis Scrutiny)之差別為後者只須手段被認為有助於正當 之政府目的,並不考慮其成本效益關係,在中度審查則須政 府利益有實質重要性並審慎考量其成本,政府並須證明其契 合為合理(參見余雪明大法官於司法院釋字第577號解釋之 協同意見書)。是「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之對比呈現方式 既亦可清楚標示健康警語,上開行政院衛生署公告認警語之 標示限以「深色字體,淺色背景」為之,完全排除其他亦可 達同樣目的之標示方式,自有不合理(unreasonable)而明 顯過當限制人民言論自由之違法。 ⑸參照司法院釋字第367號、第380號、第394號解釋及行政程 序法第7條明揭比例原則之重要性及內容,菸害防制法第7條 之立法目的僅在使健康警語達到標示目的,從未禁止「淺色 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之標示方法。而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 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亦未禁止「淺色字深色底」 之健康警語,相反地,其所謂「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 「印在淺底色」之區域內,亦以深、淺色對比呈現健康警語 。同樣之深淺對比,在比例原則下,實在看不出禁止「淺色 字深色底」健康警語理由何在?若為簡化行政程序,行政機 關大可以勸導方式,事先以函文通知菸商「淺色字、深色底 」健康警語不能使用,則只要緩衝期足夠,相信沒有菸商會 不遵守,實無必要裁處原告10萬元高額罰鍰,更遑論要求原 告在短短60日內回收所有巿面上菸品,若有不從者,更可能 遭停止進口、銷售達半年到1年之嚴重損失,在在顯示原處 分嚴重違反比例原則。至少原處分妄顧回收實際上之困難, 要求原告將系爭菸品在60日回收,以人民財產之重大損失, 換取行政程序上之簡便,實難謂符合比例原則。 ⑹依行政罰法第7條規定,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 由菸害防制法第7條本身對健康警語標示之抽象,且業界亦 傳述行政院衛生署口頭認為可接受「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 語,而「淺色字深色底」與「深色字淺色底」健康警語,就 標示而言均不分軒輊,如同印章有凸刻、凹刻,其效果相同 。原告確有合理理由相信其為合法。再者,被告在94年3月 以前從未指明「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為違法,原告根本 不知其違法,確無故意或過失,更遑論准許「深色字淺色底 」健康警語,卻禁止「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已嚴重違 反比例原則,依司法院釋字第616號解釋精神,該署86年公 告若真有禁止「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之意,該公告亦因 違反憲法比例原則而無效,故被告依違憲之公告裁處原告, 亦屬違誤。 3、本件原告進口之系爭「Pall Mall Filter」香菸,自92年8 月份進口;「Dunhill Filter」香菸則自93年6月份進口, 其包裝為國際性包裝,全球一致,渠等因原底色即為深色, 為凸顯健康警語,因此健康警語乃以對照明鮮之淺色字體為 之,並有外框,當時臺灣市場上亦有銷售超過10年以上之品 牌屬背景為深色,健康警語為淺色之情形,有關單位從未糾 正及取締,原告在不知其有任何問題下,因而進口。詎被告 竟至94年3月底始以健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字體印製在淺 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為由,認原告有違反菸品防制 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 235號公告規定,驟以裁處原告罰鍰並命就市面上早已售出 且長期散佈甚廣之菸品限期收回改正,先前並未給予任何告 知或指示。惟上開公告之合法性既有所欠缺,而原告進口之 系爭菸品確有於菸品容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標示中文 健康警語,應符合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規定,被告自不得 依同法第21條規定予以處分。 4、本件應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茲說明如下: ⑴當代法治國家之行政行為首重明確性及可預測性,如何誠實 信用行使公權力以及維護人民對其正當合理之信賴,避免人 民遭受不可預計之負擔或喪失利益,實係行政行為之合法前 提,亦為公法上信賴保護原則之基礎。所謂公法上信賴保護 原則在於強調公權力之誠信行使、法秩序之連續性與安定性 、以及人民對於既存法秩序之信賴保護,任何行政行為之行 使皆須審視有無違反人民合理之信賴,否則即屬權利濫用之 違法。被告稱原告為菸品進口販賣業者,對菸品管制相關法 令自應知悉並有遵行之義務云云,惟被告不區分個案具體狀 況,一律排斥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亦有陷於專斷及違反比 例原則之嫌。 ⑵依行政程序法第8條規定,被告所援引之上開行政院衛生署 公告係86年9月19日即公告,迄至94年已長達8年,8年間針 對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而課罰之案件全國多達數百件,但 有眾多菸品係以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之方式標示健康警語, 卻從未見行政院衛生署或被告等加以指責、糾正或處罰,此 如非行政怠惰,即是同意(至少為默許)廠商得以此種方式 標示中文健康警語,顯然衛生機關並不認為該種對比標示健 康警語之方式有何違法之處,否則以該段時期衛生機關及反 菸團體挑剔菸品之激烈,不可能不加以指責、糾正、處罰, 但實際上卻連指責都沒有(在原告進口系爭菸品之前,曾詢 問同業,經同業告知其曾向行政院衛生署詢問,該署口頭表 示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之健康警語標示方式亦可接受。此當 為真,否則何以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之菸品得在市場上存在 多年,從未有人指其違法?),可見當時行政院衛生署確認 為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之對比標示方式即已清楚標示警語並 未違法,不能僅因該署內部改組,另成立國民健康局,即昨 是今非,180度大改變。 ⑶換言之,被告亦坦承本件係被告接獲民眾檢舉予以裁罰之首 例,人民既已合理信賴以淺色字體、深色背景對比方式呈現 健康警語係屬合法,此種信賴應加以保障(此觀諸94年8月 之前有多家菸商皆以此種方式標示健康警語即明),自不能 予以課罰,依誠實信賴原則亦不宜逕加課罰,至多僅能不溯 及既往要求廠商改正,並給予適當之調適期以為因應,否則 被告是否亦應就其執法怠惰致業者已生之信賴負一定責任? 。詎衛生機關多年後政策改變,卻在未定期宣導使廠商有時 間得以因應、處理下,即予以處罰並要求限期回收,令廠商 措手不及,蒙受鉅大損失,其處分有違反行政程序法第8條 規定。是原告請求被告提出行政院衛生署86年公告以後至94 年8月為止,有無以淺色字體深色背景標註警語而遭被告處 分之案例,如果沒有,則原告主張本件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 用。 ⑷原告並非只因被告未處罰其他菸商即主張信賴保護,而係因 菸害防制法本身有許多抽象條文,是自86年該法實施以來, 行政院衛生署與菸商及中華民國菸業會有許多溝通,以求合 理實施該法。例如焦油尼古丁之標示,原先該署同意有緩衝 期僅限新進口,嗣改為自菸害防制法生效日巿面上存貨亦須 標示;該署原本同意可用貼紙,嗣改為必須直接印刷等。原 告確自同業得知先前該署人員曾口頭表示「淺色字深色底」 健康警語可被接受。且菸害防制法第7條本身並未禁止「淺 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而該署函文亦表明深淺對比,並未 指「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為違法。被告在過去多年,處 罰違反菸害防制法案件所在多有,但在94年3月前從未有任 何確定案件指「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不能使用,又在巿 面上存在多年其他菸商菸品有「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 故原告乃相信「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可被接受。 ⑸被告雖主張在其所有書面資料,看不到行政院衛生署指「淺 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可被接受。但相對地,在94年3月以 前,被告亦找不出該署指「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不被接 受之記錄,而巿面上存在許多「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菸 品,原告實有合理理由相信「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並未 被禁止,原告請求鈞院命被告提出先前相關裁罰資料,及聲 請傳喚關家莉到庭作證,茲說明如下: ①請被告提出94年3月之前曾經對「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 語加以處罰確定之相關案卷資料。因原告在94年3月以前 不知被告認為「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有違反菸害防制 法第7條規定,被告亦從未處罰,故原告就被告所稱違反 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並無故意過失可言。 ②訴外人關家莉原本任職於原告公司,已於95年5、6月間離 職,其先前曾處理菸品標示等問題,並曾任中華民國菸業 協會副會長,對先前菸品公司與該署協調遵循菸害防制法 之過程多所參與,故請鈞院傳喚關家莉到庭,查詢其是否 曾從菸品同業聽到行政院衛生署官員曾口頭表示「淺色字 深色底」健康警語可被接受,以證明原告確有合理理由相 信「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標示係合乎菸害防制法第7 條規定,且本條確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原告確無故意 過失。 5、被告稱主管機關規定以黑(深色)字白底為唯一之合法標示 健康警語方式,有其必要,若不指定固定之健康警語標示方 式,以目前市面上菸品種類之琳瑯滿目,健康警語標示之顏 色必然是五花八門,主管機關對於判斷其標示方式是否符合 菸害防制法第7條「達到明顯警示效果」之要求時,勢必一 一判斷云云。惟主管機關只從手段有助於政府行政目的之達 成,即基於行政管理之方便性,減輕逐一審查之工作負擔, 並不考量其成本效益關係,即規定黑(深色)字白底為唯一 合法標示健康警語方式,背離尚須對於政府利益有實質重要 性並審慎考量其成本,及必須證明其契合為合理之基本要求 。 6、被告復稱增加行政機關之勞費事小,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於 標示健康警語時,必然惶惶不安,無所適從。尤有甚者,菸 害防制法對於健康警語之標示方式並未採取事前審查之制度 ,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標示健康警語後,主管機關如判斷其 為違法,依法必須令其限期收回改正,非但突然製造行政機 關與人民間之紛爭,更對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造成更大之財 產損失云云。然依法行政乃法治國家基本原則,立法意旨既 無限定黑(深色)字白底為唯一標示健康警語方式,可見「 健康警語有為清楚標示」方為立法所欲達成之目的,行政機 關即不能僭越立法職權,以統一標準避免人民無所適從等似 是而非理由過度干涉人民權利,否則即為破壞三權分立制度 ,侵害立法形成自由。尤其主管機關如不限於黑(深色)字 白底為唯一標示健康警語方式,而將採對比標示可清楚呈現 健康警語者均列為公告內容,可使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能依 菸品本身之包裝,設計出可清楚標示於煙盒之健康警語,對 業者並不會造成任何不便或不利,有多元之空間反而有利。 若業者已用對比方式清楚呈現健康警語,而仍遭主管機關指 為違法,則為主管機關判斷有無違誤之問題,有爭議即須交 由法院為裁決,不能以日後可能發生爭執,主管機關即逾越 法律授權範圍過度專斷限制人民自由,否則又何必設置法院 職司紛爭之裁判? 7、原處分要求原告在60天之內回收,惟回收對於原告而言確有 其困難,且參照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原告誤載為第3項 ,下同)規定,收回處分對原告而言實屬不可能,嚴重違反 比例原則: ⑴在被告表示「淺色字體、深色背景」似有所不妥之意見後, 原告即要求國外製造商修正,而國外製造商業已耗費鉅資修 改機器模具重新印製,且舊有包裝菸品在10個月有效日期屆 滿後,市場應會逐漸自然淘汰,不致造成政府困擾,顯見只 要主管機關有所指示,原告絕對有誠意配合政府政策,倘主 管機關可以事先給予清楚指示,不致產生今日之誤會及罰鍰 。就被告命原告須於60日內收回改正之部分,因菸品體積小 ,收藏容易,已流入市面者,透過層層轉售,全國有數萬個 銷售點存在,並已成為他人財產,收藏者不願配合回收(以 前曾有案例),原告與之並無契約關係,根本無從回收,尤 以臺灣有數以萬計之檳榔攤、流動攤販存在,更是難以回收 。況且就回收乙事,衛生主管機關亦反對登報,蓋認為其屬 菸害防制法第9條規定之廣告,而加深回收之困難。但依菸 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未能回收之結果係得停止業者製造或 輸入6個月至1年,勢將造成業者難以估計及無以彌補損害, 甚至無法生存。衛生機關採取方法之目的利益僅使健康警語 清楚標示,卻以令民間菸品進口者損失慘重為代價,顯然不 符比例原則。 ⑵參照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 菸品標示事項,須在公告18個月後方生效,即著眼於菸品全 國銷售點眾多,必須有一段合理期間才能落實公告之標示事 項,即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菸品標示事項(含變更事 項),須在公告18個月後方生效,給予業者緩衝時間達18個 月以為因應,被告所稱顯係對於法令之解讀缺乏了解。是以 ,本件處分要求回收部分,參照上開規定著眼在菸酒零售點 眾多(全臺灣至少有數萬以上零售點),甚難在短期內回收 完畢,再加上主管機關亦不准於媒體上刊登相關菸品回收之 廣告,顯然要求原告在60日內回收云云,實屬不可能,且嚴 重違反比例原則,被告實可以宣導及要求,代替處罰,亦同 樣可達到使健康警語突顯之目的,但其卻逕採罰鍰及限期回 收之方式,顯係就多種方式中選擇對人民較不利之方式,故 原處分確屬違反比例原則。 8、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係以人民違反該法律所定應於菸 品容器上以中文標示健康警語等義務,作為處罰之要件。是 其處罰單位,自應以行為人違反法律應為一定作為義務之行 為個數為準。對於販賣違規菸品之業者,固應依查獲之次數 按次處罰,惟對於製造或輸入菸品之業者,則應以其違反上 開作為義務之製造或輸入並販售之行為個數為計罰標準。換 言之,查獲1次販售違規菸品之行為,或1次製造或輸入並販 售違規菸品之行為,因僅有1次違反法律應作為義務之行為 ,自應視其情節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處以1次罰鍰,尚 難依其品牌或菸品包裝數量,作為處罰單位,分別處以罰鍰 ,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419號判決亦闡述:「原處分 對於同一時間、地點上架販售未標示尼古丁、焦油含量之菸 品,依不同品牌及長短等,分別各處10萬元罰鍰,亦有適用 法則不當之違法。」之意旨可參,是被告於本件就2種不同 品牌,分別以2件處分書各處原告10萬元罰鍰,亦屬違誤。 9、退步言,縱認被告之處分於法有據,原告已有遵從行政院衛 生署之公告規定重新印製菸盒,業如前述,原告卑微請求衛 生機關切勿不教而殺,給予業者合理生存空間及機會,至少 撤銷執行上確有困難之60日內收回改正之處分。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巿 為直轄巿政府;在縣(巿)為縣(巿)政府。」、「菸品容 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中文標示健康警語。前項 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違反 第7條第1項、第8條第1項或依第7條第2項所定方式者,處新 臺幣10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製造、輸入或販賣 者限期收回改正;逾期不遵行者,停止其製造或輸入6個月 至1年;違規之菸品並沒入銷燬之。」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 項、第7條及第21條分別定有明文。 2、次按「主旨:公告菸害防制法有關菸品容器上標示健康警語 相關事項。依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公告事項:.. 二、警語之標示,應依下列方式辦理:(一)警語應以黑色 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器最大表面積。(二) 警語應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三)整個 警語加框之區域不得小於5公分乘2公分。(四)框內除警語 外,不得再印其他文字或圖示。..」行政院衛生署86年9 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在案。 3、又按「主旨:公告修正本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 100號公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效 。..公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 98100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 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五)菸害防制法中有關本 府權限事項。..』..」臺北市政府94年2月24日府衛企 字第09404404400號公告在案。有關原告質疑被告執行菸害 防制法之適法性部分,被告係依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及 臺北市政府上開公告規定,執行法規,故本件被告逕行處分 ,並無違誤。 4、原告進口販售之系爭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黑色 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之違 規事實,有採證照片、被告94年3月21日及94年3月30日訪談 受原告委任之關家莉之調查紀錄表等影本可稽。按菸害防制 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 235號公告既已明文規定,菸品健康警語標示方式,應以黑 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器最大表面積,且應 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是以,凡菸品健康 警語標示方式,皆應依該規定為之,違者主管機關可依菸害 防制法第21條規定處罰之。上開公告所稱之「深色」既與黑 色並列,依文義解釋,應認係指除黑色外,近似於黑色之顏 色稱之,則上開公告規定之「淺底色」,應係與黑色或深色 對比下較淺,且足以突顯菸品健康警語字體及外框之顏色而 言。原告稱系爭菸品以深、淺色對比之方式標示健康警語, 應無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規定之情形云云,顯有誤解 ,尚難對其為有利之認定。 5、原告稱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 告明顯逾越母法之授權範圍云云,顯係誤解法令。蓋行政院 衛生署為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之中央主管機關,而 依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明文授權主管機關訂定健康警語及 其標示方式。就文義而言,所謂健康警語之「標示方式」, 當然包括警語標示之面積、字體大小、字體顏色、印製區域 底色等事項。是項公告就健康警語標示之面積、字體大小、 字體顏色、印製區域底色等事項予以明確規範,正是就「應 如何在最大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標示健康警語為細節性之規定 」,完全合乎法令之授權範圍,並無明顯逾越母法授權範圍 之情事。 6、有關原告主張本件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及原處分過當限 制人民自由,有違背法律優位原則之部分,茲說明如下: ⑴按菸害防制法第7條課予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依法標示健康 警語之義務,此一規定固然對於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之言論 自由基本權構成干涉,惟所謂言論自由,依其性質可區分為 政治性或社會性之「高價值言論」(high value speech) 與商業性、猥褻性及誹謗性等「低價值言論」(low value speech)(參閱陳新民所著憲法學釋論,94年9月修正5版第 248頁及第256頁所載)。前者對於社會具有高度之重要性, 國家固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參 照)﹔後者所受保障程度較低。而吸菸對於身體健康構成危 害,早經醫學上證實,為維護國民健康此一極端重要之公益 ,菸害防制法始課予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依法標示健康警語 之義務,此一規定固然對於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之商業性言 論自由構成干涉,惟衡諸維護國民健康之重要公益,實為必 要。 ⑵原告稱菸害防制法公布施行及行政院衛生署公告健康警語之 標示方式,迄94年已逾8年,原告及相關業者從未接獲中央 或地方主管機關就與行政院衛生署公告方式不同之顏色標示 方法之菸品係屬違反法令之通知或處分云云。惟主管機關依 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授權所為之公告,一經發布即 生效力,在公告廢止之前,其效力始終存續,似無一再通知 之必要。菸害防制法施行之初,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多能遵 守行政院衛生署有關健康警語標示方式之規定。晚近,逐漸 出現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違反行政院衛生署有關健康警語標 示方式規定之情形。事實上,本案係被告接獲民眾檢舉菸品 製造及輸入業者違反健康警語標示方式規定之首例,並非如 原告所稱,被告發現違法情事之後,長時期坐視,逾8年始 對原告為裁罰處分。 ⑶再者,原告為菸品進口販賣業者,對菸品管制相關法令自應 知悉並有遵行之義務,且行政程序法第8條所揭示之信賴保 護原則,係以其信賴正當合理為前提(行政程序法第8條及 第119條規定參照)。本件原告違法在先,應無所謂正當合 理之信賴。又行政機關對於違法之行為,除因行政罰之裁處 權罹於時效而不得裁罰之情形外(參照94年2月5日總統令公 布,95年2月5日施行之行政罰法第27條規定),均應依法予 以處罰,並無原告所稱侵害其對於政府機關不作為之信賴保 護利益。 7、原告稱原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立法目的在於「對比 」及「突顯健康警語」,且其以淺色字體搭配深底色,亦同 樣達到「對比」以及「突顯健康警語」之立法精神,行政院 衛生署之上開公告逾越立法精神,違背法律優位原則云云, 惟: ⑴按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之立法目的係為維護國民健康,其 為最高層次之「極端重要公益」。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之權 利固然因此受限制,衡諸維護國民健康之重要公益,實無不 當。如依原告所言,以淺色字體搭配深底色,亦同樣能達到 「對比」及「突顯健康警語」,惟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明 文授權主管機關就健康警語之內容及其標示方式訂定詳細之 規範。行政院衛生署依此授權,自有相當之形成空間,得以 規範健康警語應以何種字體、何種大小、何種顏色,印製在 何種底色之容器上,以達警示之效果。黑(深色)字白底固 然並非唯一能夠達到明顯警示效果之健康警語標示方式,然 就日常生活中之經驗法則而言,其係以文字印刷方式呈現之 印象中,最為普遍之強調方式,故該署選擇以此方式為健康 警語標示方式,甚為合理。 ⑵又主管機關規定以黑(深色)字白底為唯一之合法標示健康 警語方式,亦有其必要。蓋若不指定固定之健康警語標示方 式,以目前市面上菸品種類之琳瑯滿目,健康警語標示之顏 色必然是五花八門。主管機關於判斷其標示方式是否符合菸 害防制法第7條「達到明顯警示效果」之要求時,勢必一一 判斷。如此,增加行政機關之勞費事小,菸品製造及輸入業 者於標示健康警語時,必然惶惶不安,無所適從。尤有甚者 ,菸害防制法對於健康警語之標示方式並未採取事前審查之 制度,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標示健康警語後,主管機關如判 斷其為違法,依法必須令其限期收回改正。如此,非但徒然 製造行政機關與人民間之紛爭,更對菸品製造及輸入業者造 成更大之財產損失,浪費社會資源。 8、原告復稱依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有關標示之變更,須給 業者18個月時間云云。惟依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第1 項第8款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標示事項,於公告18個月後生 效。」,並無原告所稱「變更標示」給予18個月改正期限。 另原告所違法令為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經被告依同法第 21條規定裁處。又參照菸害防制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 依本法所為之限期改正、收回改正或繳納罰鍰,其期間應由 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依個案性質決定之。但最長不得 超過60天。」,原告所稱尚難憑採。是原告既有違規事實, 被告據此各裁處原告法定最低額10萬元罰鍰(2件合計處20 萬元罰鍰),並給予最長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亦難認有違 反比例原則之情事。此外,為落實菸害防制法之精神,只要 查有違規事實,被告即得本於職權依法裁處罰鍰,且原告亦 自承已遵從行政院衛生署之規定重新印製菸盒,故本案違規 情節足堪認定,被告依法處予最低罰鍰及最長限期回收之處 分,即無違誤。 理 由 一、原告代表人原為愛米迪,95年8月間變更為甲○○,經原告 提出經濟部95年8月11日經授商字第09501176230號函及臺北 市政府95年9月4日北市商一字第F0000000-0號營利事業登記 證,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 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菸品容 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中文標示健康警語。前項 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違反 第7條第1項、第8條第1項或依第7條第2項所定方式者,處新 臺幣10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製造、輸入或販賣 者限期收回改正;逾期不遵行者,停止其製造或輸入6個月 至1年;違規之菸品並沒入銷燬之。」、「本法施行細則, 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依本法所為之限 期改正、收回改正或繳納罰鍰,其期間應由直轄市或縣(市 )主管機關依個案性質決定之。但最長不得超過60日。」菸 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第7條、第21條、第29條及同法施行 細則第10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行政院衛生署依據菸害防 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以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 55235號公告:「主旨:公告菸害防制法有關菸品容器上標 示健康警語相關事項。依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公告 事項:..二、警語之標示,應依下列方式辦理:(一)警 語應以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器最大表面 積。(二)警語應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 (三)整個警語加框之區域不得小於5公分乘2公分。(四) 框內除警語外,不得再印其他文字或圖示。..」。又按, 臺北市政府94年2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號公告:「 主旨:公告修正本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 公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效。依據 :一、行政程序法第15條。二、臺北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第 2條第2項。公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 9010798100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 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五)菸害防制法中有 關本府權限事項。..』」。 三、本件係民眾檢舉原告進口販售之「Pall Mall Filter」及「 DUNHILL Filter」紅色菸盒包裝香菸,其菸品外盒標示之中 文健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 深色框之區域內,案經被告調查屬實,以原告違反菸害防制 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 235號公告,爰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分別以94年8月29 日北巿衛健字第09436719100號及94年8月29日北巿衛健字第 09436719000號行政處分書,各處原告10萬元罰鍰,並限期 60日內收回改正。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 本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以事實欄所示各節據為爭議。惟查: 1、原告進口販售之「Pall Mall Filter」及「DUNHILL Filter 」紅色菸盒包裝香菸,其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 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 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菸品外盒、採證照片、 被告94年3月21日及94年3月30日訪談受原告委任之關家莉之 調查紀錄表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堪認上開2種菸品外盒 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不符行政院衛生署依菸害防制法第7 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而以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 號公告有關菸品容器上標示健康警語相關事項,是被告依據 菸害防制法第21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按2種不同 菸品,各處原告10萬元罰鍰,並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於法 洵無違誤。 2、原告主張被告並無作成原處分之管轄權限云云。惟按憲法第 108條、第109條固分別規定中央立法並執行或交由省縣執行 ,省立法執行或交由縣執行事項,其中第108條第1款及第18 款並規定「省縣自治通則」「公共衛生」為中央立法並執行 或交由省縣執行事項。惟憲法增修條文第9條規定:「省、 縣地方制度,應包括左列各款,以法律定之,不受憲法第10 8條第1項第1款、第109條、第112條至第115條及第122條之 限制...。臺灣省政府之功能、業務與組織之調整,得以 法律為特別之規定。」,而「直轄市之自治,以法律定之。 」為憲法第118條所明定,查該條文規定於憲法第11章「地 方制度」第1節「省」內,依司法院釋字第258號解釋「直轄 市在憲法上之地位,與省相當」。嗣地方制度法於88年1月 25日制定公布,該法第1條規定:「本法依中華民國憲法第1 18條及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9條第1項制定之。地方制度 依本法之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 由上開憲法、憲法增修條文及地方制度法規定,有關地方制 度自應依地方制度法之規定,地方制度法未規定者,並適用 其他法律之規定。查地方制度法第2條第2款、第18條第9款 第1目及第13目分別規定:「本法用詞之定義如下:..二 、自治事項:指地方自治團體依憲法或本法規定,得自為立 法並執行,或法律規定應由該團體辦理之事務,而負其政策 規劃及行政執行責任之事項。」「下列各款為直轄市自治事 項:..九、關於衛生及環境保護事項如下:(一)直轄市 衛生管理。..十三、其他依法律賦予之事項。」,而菸害 防制法第3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 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 )政府。」,又菸害防制法有關禁止販賣之方式、健康警語 及標示方式、標示尼古丁及焦油含量、不得從事之菸品促銷 或廣告方式、禁止吸菸之年齡限制、菸品之限制供應者、禁 止吸菸之場所、可設吸菸區之場所、未設置禁菸標示或對禁 菸區與吸菸區無明顯之區隔標示者之處罰與罰鍰之執行,均 屬衛生管理之範疇,在直轄市自以直轄市政府為其主管機關 ,亦屬地方制度法第18條第9款第1目(直轄市衛生管理)之 自治事項甚明。復依臺北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第2條第2項規 定:「中央法令規定市政府為主管機關者,市政府得將其權 限委任所屬下級機關辦理。」,同條例第6條第1項第10款規 定,市政府設衛生局;足見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規定所稱 之主管機關,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實則依據地方制度法 、臺北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及相關規程之規定,明定授權由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掌理。臺北市政府為免發生欠缺管轄權限 之爭議,爰依行政程序法第15條規定,以94年2月24日府衛 企字第09404404400號公告,委任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得以該 局名義執行菸害防制法中有關臺北市政府權限事項,揆諸地 方制度法、臺北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第2條第2項(中央法令 規定市政府為主管機關者,市政府得將其權限委任所屬下級 機關辦理)及行政程序法第15條規定,並無不合。原告指摘 臺北市政府以公告方式將辦理委辦事項之權限委任被告,於 法尚有未合,是被告並無權對違反菸害防制法之行為人科處 行政罰云云,核係對相關法律之誤解,不足採取。 3、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係 該署依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所訂定,為一法規 命令,俾資規範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菸品容器上有關健康 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等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為補充規定,於 法尚無不合,亦未逾越菸害防制法之授權範圍,被告自得予 以適用。雖原告稱行政院衛生署上開公告過當限制其言論自 由並違反法律優位原則及比例原則云云。惟參照司法院釋字 第577號解釋文:「憲法第11條保障人民有積極表意之自由 ,及消極不表意之自由,其保障之內容包括主觀意見之表達 及客觀事實之陳述。商品標示為提供商品客觀資訊之方式, 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惟為重大公益目的所必要,仍得立法 採取合理而適當之限制。國家為增進國民健康,應普遍推行 衛生保健事業,重視醫療保健等社會福利工作。菸害防制法 第8條第1項規定..另同法第21條對違反者處以罰鍰,對菸 品業者就特定商品資訊不為表述之自由有所限制,係為提供 消費者必要商品資訊與維護國民健康等重大公共利益,並未 逾越必要之程度,與憲法第11條保障人民言論自由及第23條 比例原則之規定均無違背。又於菸品容器上應為上述之一定 標示,縱屬對菸品業者財產權有所限制,但該項標示因攸關 國民健康,乃菸品財產權所具有之社會義務,且所受限制尚 屬輕微,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之範圍,與憲法保障人民 財產權之規定,並無違背。另上開規定之菸品標示義務及責 任,其時間適用之範圍,以該法公布施行後之菸品標示事件 為限,並無法律溯及適用情形,難謂因法律溯及適用,而侵 害人民之財產權。至菸害防制法第8條第1項規定,與同法第 21條合併觀察,足知其規範對象、規範行為及法律效果,難 謂其規範內容不明確而違反法治國家法律明確性原則。另各 類食品、菸品、酒類等商品對於人體健康之影響層面有異, 難有比較基礎,立法者對於不同事物之處理,有先後優先順 序之選擇權限,相關法律或有不同規定,與平等原則尚無違 背。」之意旨,足知菸害防制法第7條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 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規範於菸品容器上應為 一定方式之健康警語標示,縱屬對菸品業者財產權有所限制 ,但該項標示因攸關國民健康,乃菸品財產權所具有之社會 義務,且所受限制尚屬輕微,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之範 圍,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規定,並無違背,要無原告所 指過當限制其言論自由並違反法律優位原則及比例原則可言 。再者,行政院衛生署於94年6月14日以署授國字第0940700 496號函釋示:「..二、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規定,菸 品容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中文標示健康警語, 同條第2項規定,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 定之。本署依上揭之規定,前以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 55235號公告,要求警語必須以黑(深)色字體印刷在淺底 色加黑(深)色框之區域內,旨在以對比之色彩,使警語更 明顯而易見,同時避免業者藉由包裝設計弱化標示效果。三 、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443號解釋意旨,如以法律授權 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須符合授權明確性之原則 ,惟若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次要事項,則得由各 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因而對業者產生不便或輕 微影響,尚非憲法所不許,故前開公告,並無逾越母法規定 之限度,亦未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四、菸品業者對其產品 包裝方式,縱有其決定權,但同時亦負有遵循相關法規所要 求之義務,有關健康警語之標示方法,既經本署明確公告在 案,仍請逕依具體案例情形,依照職權卓處。」,由此當知 行政院衛生署以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菸 害防制法有關菸品容器上標示健康警語相關事項,除旨在以 對比之色彩,使警語更明顯易見外,同時避免業者藉由包裝 設計弱化標示效果,因菸品所造成健康及生命之危害,已經 醫學證實,世界衛生組織甚至通過菸害管制框架公約,予以 管制,故健康警語之標示與國民健康有重大關係,基於公共 利益之維護,應受較嚴格之規範,因此,中央主管機關基於 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之授權予以嚴格規範,應無違反憲法 保障言論自由及財產權之虞,核上開公告內容對於菸品業者 產生之不便或影響,尚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之範圍,亦 無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是原告稱其 以淺色字深色底標示健康警語亦符合行政院衛生署上開86年 9月19日公告云云,無乃其個人一己主觀之見解,不足採取 ,則原告以菸品同業口耳相傳行政院衛生署官員曾口頭表示 可接受淺色字深色底健康警語,主張其已生一定之信賴而有 誠信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云云,並不可採,原告請求 傳喚先前任職原告公司之關家莉到庭作證乙節,本院認無此 必要。 4、查菸害防制法第1條開宗明義其立法目的在於防制菸害,維 護國民健康,故有菸害防制法第7條應於菸品容器上為一定 方式之健康警語標示,行政院衛生署於86年9月19日以衛署 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菸害防制法有關菸品容器上標示健康 警語相關事項之統一標示方式,足認菸品業者已知所有菸品 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應以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 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原告身為菸品業者,對中央 主管機關所發布攸關自己生計之行政命令,自無不知之理, 且菸害防制法於86年3月19日公布,至同年9月19日施行,已 預留6個月施行緩衝期,原告於94年8月29日受處分,距菸害 防制法公布施行日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發布日 ,亦有8年之久,此段期間足敷原告調整其菸品標示方式, 迺原告竟仍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規定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 月19日公告,難謂其毫無故意、過失。又原告有遵守法規之 義務,而被告所為並非授益處分,尚難主張信賴保護原則之 適用,且行政法上之信賴保護原則所保護者,為合法適當之 信賴利益,行政院衛生署或被告於原告受本件處分前,曾否 指責、糾正或處罰以淺色字深色底標示健康警語之菸品業者 ,均無礙原處分之適法性,況被告於95年11月2日言詞辯論 期日,已提出原告遭處分之前已有其他菸品業者亦受處分之 處分資料,則原告主張本件因主管機關執法之怠惰致其已生 一定之信賴而有誠信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云云,要不 足取。 5、按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之 健康警語標示方式,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除處製造、 輸入或販賣者10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外,並應通知限期 收回改正,此為法定之處罰效果,且上開法條不以事前給予 菸品業者任何告知或指示始得通知限期收回改正為構成要件 ,原告執此主張原處分違反比例原則云云,殊無可採。況查 菸害防制法第29條授權訂定之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業規定 :「依本法所為之限期改正、收回改正或繳納罰鍰,其期間 應由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依個案性質決定之。但最長 不得超過60日。」,故本件被告給予原告法定最長收回改正 之期限60日,亦難謂有何違反比例原則情事。原告復稱被告 應依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之規定,給予原告18個月變更 標示之時間云云。惟菸酒管理法第32條第4項,係規定該條 第1項第8款「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標示事項」於公告 18個月後生效,並無原告所稱「變更標示」給予18個月改正 期限之規定,所訴要係對法條之誤會。 6、原告又稱其僅有1次違反法律應作為義務之行為,被告不應 就2種不同菸品,分別以2件處分書各處其10萬元罰鍰云云。 查本件原告對其進口販售之菸品「Pall Mall Filter」及「 DUNHILL Filter」,均分別負有依據法令所定標示方式予以 標示中文健康警語之作為義務,惟原告於上開2種菸品外盒 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均已分別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 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 已見前述,則被告以原告違反法律應為一定作為義務之行為 個數,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予以 處分,於法自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以原告進口販售之「Pall Mall Filter 」及「DUNHILL Filter」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 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 ,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 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爰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 分別以94年8月29日北巿衛健字第09436719100號及94年8月 29日北巿衛健字第09436719000號行政處分書,處原告法定 最低罰鍰10萬元,並給予最長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於法尚 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6 日 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吳慧娟 法 官 陳鴻斌 法 官 曹瑞卿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方偉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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