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2293號
原 告 宏隆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國泰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5年5 月8 日臺財訴字第0950011017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民國(下同)90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營
業成本新臺幣(下同)184,581,399 元,經被告初查
核定營
業成本為182,772,192 元。
嗣經人檢舉及被告查核發現,原
告雖列報王淑娟、陳德順、陳遠亞、林宏俊、阮秀令、鄭卻
福、王文英、辛○○、丙○○、丁○○、戊○○、己○○、
庚○○、林朱湖等14人(下稱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支出共
3,389,640 元,但其中陳德順、王淑娟、陳遠亞、林宏俊、
阮秀令等5 人以就業情形說明書表示90年度並未受僱於原告
;而鄭卻福、王文英則於被告所為之談話筆錄中說明並未受
僱於原告;另丙○○、丁○○、戊○○、己○○、庚○○等
5 人,其薪資所得超出所得能力範圍,且原告復未提示支付
系爭薪資之證明資料供核,該等人員亦未寄回就業情形說明
書,
乃認定確屬虛報,剔除
上開薪資支出3,389,640 元,並
重行核定其營業成本為179,382,552 元,補徵稅額847,411
元,並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規定,
按其所漏稅額847,
411 元處1 倍之
罰鍰計847,400 元(計至百元止)。原告不
服,主張其有王淑娟、林宏俊、鄭卻福、王文英、陳遠亞、
陳德順、丁○○(丁○○部分經其96年4 月2 日就業情形說
明書回覆表示未受僱於原告)等7 人領取薪資之
切結書可資
證明,請重新查核
云云,申請復查。案經被告審理,認原告
雖提示員工切結書等相關文件供核,
惟其中王淑娟、林宏俊
、鄭卻福、王文英、陳遠亞及陳德順6 人,於原查階段調查
時,說明
渠等未受僱於原告,且原告亦未能提示系爭薪資之
支付證明供核,是原查剔除薪資支出3,389,640 元,核定營
業成本為179,382,552 元,並按其所漏稅額847,411 元處1
倍之罰鍰計847,400 元,並無不合。被告遂以95年1 月2 日
北區國稅法一字第0950010141號復查決定予已駁回,未獲變
更(下稱原處分)。原告仍有不服,提起訴願,並主張本件
有上開王淑娟等7 人領取薪資之切結書可資證明云云,亦經
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又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
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
為合法。」「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為訴訟事件所
適用
之共通原則。
行政罰之處罰,雖不以故意為要件,然其違
法事實之認定,要不能僅憑片面之臆測,為裁判之基礎。
」,分別為最高行政法院(89年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法
院,下同)39年判字第2 號判例及62年判字第402 號判例
可資參照,
合先敘明。
⒉本件訴願決定書
略以「原告90年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經
原處分機關查獲原告列報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支出共
計3,389,640 元,其中陳德順等9 人未受僱於原告,有就
業情形說明書及談話筆錄
可稽,另丙○○等5 人之薪資所
得超出所得能力範圍,且原告亦未能提示支付系爭薪資之
證明資料供核,乃
予以剔除薪資支出3,389,640 元,重新
核定營業成本,並補徵稅額847,411 元。因原告不服,雖
提供王淑娟等7 人之領取薪資切結書以為證明,但王淑娟
、林宏俊、鄭卻福、王文英、陳遠亞及陳德順6 人,於原
處分機關調查時,說明渠等並未受僱於原告,且原告未能
提出系爭薪資之支付證明供核,而駁回原告之復查申請。
原告
嗣後提起訴願,再檢送王淑娟等7 人之切結書及民間
公證書請求重新查核,甚至在訴願階段,原告仍提出該等
人原出具之切結書供核而已,並未能提示系爭薪資給付證
明及出勤等相關資料供原處分機關查核
勾稽,致原告主張
之事實無從證實,而駁回原告之訴願,且認原告並有虛列
營業成本之情事,原處分機關以原告已有違章事實,依所
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規定,按原告漏稅額847,411 元處
一倍之罰鍰計847,411 元(計至百元止),並無
違誤,而
維持原處分機關之處分」等語,
固非無見。
惟查:
⑴被告就丙○○、丁○○、戊○○、己○○、庚○○等5
人(下稱丙○○等5 人)部分並未舉證證明原告有如何
違法之事實。亦未舉證證明丙○○等5 人之薪資所得有
如何超出其等所得能力範圍之情事,徒以其片面主觀之
臆測,而認定原告就丙○○5 人之部分有虛列費用之違
法事實,而原告於提起訴願後,被告對於此部分亦係無
法就原告有如何對丙○○5 人虛列費用之違法事實為確
切之舉證,既不能確實證明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
能認為合法。
⑵原告就王淑娟等14人之營業成本申報並無虛列情事:
①查王淑娟等14人確實曾於90年間為原告公司工作而領
得薪資,其工作時間及領取明細(以新臺幣計算)為
:己○○自90 年3月至90年12月共計領取340,000 元
,林宏俊自90年2 月至90年11月共計領取587,000 元
,戊○○自90年3 月至90 年8月共計領取192,000 元
,陳德順自90年1 月至90年10月共計領取299,050 元
,王淑娟自90年1 月至90年10月共計領取213,660 元
,丁○○自90年1 月至90年10月共計領取194,910 元
,陳遠亞自90年1 月至90年10月共計領取195,390 元
,阮秀令自90年3 月至90年8 月共計領取192,000 元
,鄭卻福自90年1 月至90年12月共計領取281,620 元
,王文英自90年1 月至90年12月共計領取231,280 元
,丙○○自90年1 月至90年6 月共計領取191,000 元
,庚○○於90年3 月領取15750 元,辛○○自90 年3
月至90年9 月共計領取265,000 元,林朱湖自90 年3
月至90年9 月共計領取192,000 元,而有關己○○部
分,有其親自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
可證
。林宏俊部分,有其親自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
單1 份、經民間公證人公證之切結書、身份證影印本
、領取工資收據等可證。戊○○部分,有其親自蓋印
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可證。陳德順部分,有
其親自簽名、蓋印(同時按指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
資清單1 份、身份證影本、領取工資切結書1 份可證
。王淑娟部分有其親自簽名、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
資清單1 份、身份證影本、領取工資切結書1 份可證
。丁○○部分,有其親自簽名、蓋印(同時按指印)
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身份證影本、領取薪
資切結書1 份可證。陳遠亞部分,有其親自簽名並按
指印之勞務
報酬支付憑單10張、身份證影本、領取薪
資切結書1 份可證。阮秀令部分,有其親自蓋印以資
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可證。鄭卻福部分,有其親
自簽名、蓋印(同時按指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
單1 份、身份證影本、領取工資切結書1 份可證。王
文英部分,有其親自簽名、蓋印(同時按指印)以資
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並有其身份證影本、領取
工資切結書各1 份可證。丙○○部分,有其親自蓋印
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可證。庚○○部分,有
其親自簽名、蓋印(同時按指印)領取勞務報酬之支
付憑單及身份證影本1 份可證。辛○○部分,有其親
自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可證。林朱湖部
分,有其親自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1 份可證
。
②
綜上所述,原告並無以虛報及列報營業成本(工資)
3,389,640 元,致短漏報所得額情事,本不應補稅,
則更無科處
漏稅罰可言。退步言之,本案因有丙○○
5 人未經查證,亦不應就王淑娟14人全部認定為虛報
。再退步而言,縱使原告係取具不實憑證,然因原告
於90年度確有承包工程,而該工程確已依約完成,勢
必有人工之投入始有完工之產品,則支付工資既確事
實,倘所取得之工資成本憑證有所不符,亦僅係違反
稅捐稽徵法第44條「未取得合法憑證,僅按查明認定
之總額,處百分之五之
行為罰」而已,亦無本件科處
漏稅罰之適用。若改依行為罰,則因有丙○○等5 人
未經查證,是否其出具之憑證有不實,並無證據,行
為罰部份亦應剔除之。
⒊綜上所述,原告並無短漏報所得致逃漏稅捐情事,即無補
稅及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規定科處漏稅罰之必要;
至多亦僅未取具合法憑證而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科處行為
罰而已。惟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在無確切證據下,誤認原告
有違反行為罰及漏稅罰之行為,
顯有違誤而無維持之理由
。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
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
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
稅額二倍以下之罰鍰。」為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所明
定。次按「直接人工製造費用,適用本準則費用類之查核
標準。」「費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證,或經取得而
記載事項不符者,不予認定。前項之費用或損失,如經查
明確無支付之事實,而係虛列費用或損失
逃稅者,應依所
得稅法第一百一十條之規定處罰。」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
準則第61條及第67條第1 項、第2 項復規定甚明。又「當
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
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最高行政法
院36年判字第16號著有判例。
⒉原告本年度列報營業成本184,581,399 元,原查核定182,
77 2,192元,
嗣經查獲虛報王淑娟等14人薪資,其中陳德
順等9 人未受僱於原告,另丙○○等5 人薪資所得超出所
得能力範圍,且原告未能提示支付薪資證明資料供核,渠
等薪資合計3,389,640 元予以剔除,重行核定營業成本17
9,382,552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及訴願,均決定續予
維持。
⒊按「若不經過復查而逕為
行政爭訟,即非法之所許。」最
高行政法院62年判字第96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於復
查階段主張王淑娟等7 名工資2,002,890 元,均有領取切
結書及民間公證之公證證明,請重新查核,查系爭人員分
別為王淑娟、林宏俊、鄭卻福、王文英、陳遠亞、陳德順
及丁○○等7 人,是原告於行政訴訟階段主張無虛報王淑
娟等14人薪資致虛列營業成本情事等語,依
前開判例意旨
,除復查階段系爭王淑娟等7 人外,其餘丙○○、戊○○
、己○○、庚○○、阮秀令、辛○○及林朱湖等7 人未經
復查程序而逕為行政爭訟,應有未合。
⒋本件係依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挑選綜合所得稅同一納稅戶
為多家廠商填報鉅額薪資所得之異常欠稅案件,按薪資所
得資料來源歸戶列印之異常查核清單,查獲原告虛列王淑
娟等13人薪資合計3,198,640 元,另遭人檢舉虛列林朱湖
薪資191,000 元,合計3,389,640 元予以剔除。其中陳德
順、王淑娟、陳遠亞、林宏俊、阮秀令、鄭卻福、王文英
及辛○○君等8 人於被告初查時說明本年度未受雇於原告
;另查丙○○、丁○○、戊○○、己○○及庚○○等5 人
本年度遭5 家以上營利事業列報薪資所得,且全年薪資所
得總額大於1,000,000 元以上,超出個人正常所得能力範
圍,實有悖於常情,且未申報系爭薪資所得之個人綜合所
得稅,相關異常情形如下:
⑴丙○○部分:原告列報薪資金額為191,000 元,營利事
業單位列報家數為12,歸戶薪資所得總額為2,166,850
元,申報情形為未申報綜合所得稅。
⑵丁○○部分:原告列報薪資金額為194,910 元,營利事
業單位列報家數為8 ,歸戶薪資所得總額為1,296,770
元,申報情形為綜所稅僅申報原告一筆薪資。
⑶戊○○部分:原告列報薪資金額為192,000 元,營利事
業單位列報家數為12,歸戶薪資所得總額為2,122,422
元,申報情形為綜所稅僅申報龍慶石材股份有限公司一
筆薪資。
⑷己○○部分:原告列報薪資金額為340,000 元,營利事
業單位列報家數為7 ,歸戶薪資所得總額為1,019,450
元,申報情形為綜所稅僅申報冠林保險。
⑸庚○○部分:原告列報薪資金額為15,750元,營利事業
單位列報家數為8 ,歸戶薪資所得總額為733,634 元,
申報情形為未申報綜所稅。
⒌又經請原告提示異常薪資所得者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支付
證明、勞健保資料及其相關工作證明文件供核,
迄未能提
示,參照最高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判例「當事人主張
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
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意旨,被告所為處分
並無不合。至原告另主張其本年度確有承包工程,勢必有
人工投入始有完工產品
一節,查本件原告本年度申報營業
成本184,581,399 元中列報直接人工64,066,605元,除系
爭薪資3,389,640 元未能提示支付證明,而認係虛列費用
予以剔除外,尚認定有直接人工之投入60,676,965元(64
,066,605-3,389,640),占核定營業成本33.83%,並非全
然不予認列其必要之成本,原告所訴,係屬誤解,
併予敘
明。
⒍本件原告雖主張有工資清冊及切結書等
佐證,應予認定薪
資費用等云,惟所訴「系爭人員親自蓋印之工資清單」,
經查有經人檢舉虛報薪資或所得人說明未受僱之情事,該
工資清單已不足採,又工資印領清冊無法證明確有支付薪
資及僱用之事實,基於成本、費用面之課稅要件事實係屬
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圍,自應由原告提出相關證明文
據,以憑勾稽審查,然原告迄未能提示系爭薪資支付證明
、帳證資料及相關工作證明文件供核,所訴核不足採,被
告所為處分並無不合。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告及被告之代表人分別為楊宏志、許虞
哲,嗣於訴訟中變為甲○○、凌忠嫄,
茲據新任代表人分別
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被告就丙○○等5 人部分並未舉證證明原告有如
何違法之事實,亦未舉證證明丙○○等5 人之薪資所得有如
何超出其等所得能力範圍之情事,徒以其片面主觀之臆測,
而認定原告就丙○○5 人之部分有虛列費用之違法事實,而
原告於提起訴願後,被告對於此部分亦係無法就原告有如何
對丙○○5 人虛列費用之違法事實為確切之舉證,既不能確
實證明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而王淑娟等
14人確實曾於90年間為原告公司工作而領得薪資,分別有
彼
等親自蓋印以資證明之領取工資清單、切結書、身份證影印
本、領取工資收據等可證。因此並無以虛報及列報營業成本
(工資)3,389,640 元,致短漏報所得額情事,本不應補稅
,則更無科處漏稅罰可言。退步言之,本案因有丙○○5 人
未經查證,亦不應就王淑娟14人全部認定為虛報。再退步而
言,縱使原告係取具不實憑證,然因原告於90年度確有承包
工程,而該工程確已依約完成,勢必有人工之投入始有完工
之產品,則支付工資既確事實,倘所取得之工資成本憑證有
所不符,亦僅係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未取得合法憑證,
僅按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之行為罰」而已,亦無本
件科處漏稅罰之適用。若改依行為罰,則因有丙○○等5 人
未經查證,是否其出具之憑證有不實,並無證據,行為罰部
份亦應剔除之。為此,原告依據行政訴訟法第4 條第1 項規
定提起本件
撤銷訴訟,求為判決如聲明所示。
三、被告則以:本件原告所申報之丙○○、戊○○、己○○、庚
○○、阮秀令、辛○○及林朱湖等7 人薪資部分,未經復查
程序而逕為行政爭訟,應有未合。本件係依財政部財稅資料
中心挑選綜合所得稅同一納稅戶為多家廠商填報鉅額薪資所
得之異常欠稅案件,按薪資所得資料來源歸戶列印之異常查
核清單,查獲原告虛列王淑娟等13人薪資合計3,198,640 元
,另遭人檢舉虛列林朱湖薪資191,000 元,合計3,389,640
元予以剔除。其中陳德順、王淑娟、陳遠亞、林宏俊、阮秀
令、鄭卻福、王文英及辛○○君等8 人於被告初查時說明本
年度未受雇於原告;另查丙○○、丁○○、戊○○、己○○
及庚○○等5 人本年度遭5 家以上營利事業列報薪資所得,
且全年薪資所得總額大於1,000,000 元以上,超出個人正常
所得能力範圍,實有悖於常情,且未申報系爭薪資所得之個
人綜合所得稅。又經請原告提示異常薪資所得者王淑娟等14
人之薪資支付證明、勞健保資料及其相關工作證明文件供核
,迄未能提示,參照最高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判例意旨
,被告所為處分並無不合。另本件原告本年度申報營業成本
184,581,399 元中列報直接人工64,066,605元,除系爭薪資
3,389,640 元未能提示支付證明,而認係虛列費用予以剔除
外,尚認定有直接人工之投入60,676,965元(64,066,6
05-3,389,640),占核定營業成本33. 83% ,並非全然不予
認列其必要之成本等語,
資為抗辯。
四、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稽徵機關進
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應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
帳簿、文據;其未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
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納稅義務人應於每年五月一
日起至月三十一日止,填具結算申報書,向該管稽徵機關,
申報其上一年度內構成綜合所得總額或營利事業收入總額之
項目及數額,以及有關減免、扣除之事實,並應依其全年應
納稅額減除暫繳稅額、尚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及可扣抵稅額,
計算其應納之結算稅額,於申報前自行繳納。…」及「納稅
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
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兩倍以下
之罰鍰。」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第83條第1 項、
第71條第1 項前段及第110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直
接人工製造費用,適用本準則費用類之查核標準。」及「費
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證,或經取得而記載事項不符者
,不予認定。」「前項之費用及損失,如經查明確無支付之
事實,而係虛列費用或損失逃稅者,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
之規定辦理。」復經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1條、第67
條第1 項及第2 項規定甚明。又稅捐
主管機關財政部為使辦
理
裁罰機關對違章案件之裁罰金額或倍數有一客觀之標準可
資參考,乃於81年8 月23日頒訂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
數參考表,上開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分別就稅捐稽徵法
、綜合所得稅、營利事業所得稅、貨物稅、菸酒稅、
營業稅
等稅務違章案件之不同情節,訂定不同之處罰額度,復就行
為人是否已補繳稅款、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
章事實及何時承認;短漏報所得是否屬已填報扣免繳憑單、
股利憑單及緩課股票轉讓所得申報憑單之所得等分別作為可
否減輕處罰之事由,其除作原則性或一般性裁量基準外,另
有例外情形之裁量基準,與
法律授權目的尚無牴觸。從而,
該參考表有關「綜合所得稅稅目第110 條第1 項」部分:「
…三、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所漏稅額一倍之罰鍰:…(二
)虛報
免稅額或
扣除額者。…」自得作為稅捐稽徵機關裁處
之依據,並無疑義。
五、上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除「是否虛報辛○○之薪資」
外,其餘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處分書、審查結果增減金
額變更比較表、被告93年度財所得字第H 一Z00000000000號
處分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調查項目調整數額報告表
、異常薪資所得查核清單、90年度未申報核定綜合所得稅核
定資料清單、原告90年度工資清單、勞務報酬支付憑單、林
宏俊就業情形說明書及切結書、陳遠亞就業情形說明書、辛
○○於被告審查科談話筆錄及領款切結書、辛○○93年6 月
14日調查筆錄、鄭卻福於被告所屬羅東稽徵所談話筆錄、王
文英於被告所屬羅東稽徵所談話筆錄、阮秀令就業情形說明
書、王淑娟就業情形說明書、辛○○93年4 月1 日於被告所
屬花蓮縣分局談話筆錄、楊宏志93年4 月1 日於被告所屬花
蓮縣分局談話筆錄、王淑娟90年11月16日切結書、鄭卻福90
年12月31日切結書、陳遠亞90年12月5 日切結書、陳德順90
年11月12日切結書、丁○○切結書、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更正核定通知書、核定稅額繳款書、違章案件罰鍰
繳款書、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89年
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核定通知書、應納稅額及滯報金加計利息
計算表、原告存出保證金明細、90年度在建工程變動明細表
、已完工程分析表、未完工程分析表、完工比例法工程損益
計算明細表、原料超耗計算表、工程材料耗用明細表、統一
發票、外勞薪資請款明細表、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書、資產負債表、營業成本明細表、稅務簽證
暨查核報告
書、課稅資料歸戶清單、財產目錄、王淑娟等14人領取工資
明細表、己○○領取工資清單、林宏俊領取工資清單、戊○
○領取工資清單、陳德順及王淑娟領取工資清單、丁○○領
取工資清單、陳遠亞勞務報酬支付憑單、阮秀令領取工資清
單、鄭卻福及王文英領取工資清單、丙○○領取工資清單、
庚○○勞務報酬支付憑單、辛○○及林朱湖領取工資清單、
丙○○90年度未申報核定綜合所得稅核定資料清單、丁○○
綜合所得稅薪資所得核定資料清單、結算申報書、戊○○90
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資料清單、己○○90年度綜合所得稅核
定資料清單、庚○○90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資料清單、丁○
○96年4 月2 日就業情形說明書等件分別附
原處分卷、訴願
卷及本院卷可稽,為可確認之事實。
六、本件原告於起訴時固爭執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支出,
惟於本
院行言詞辯論程序時,原告則表明不再對辛○○以外之13人
爭執(參見本院96年5 月15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 頁),故歸
納兩造之上述主張,本件爭執之重點
厥為:原告所提辛○○
之工資清單是否可證其系爭年度確於原告公司任職?原告是
否有虛報辛○○薪資情事?原告就辛○○未經復查程序而提
起訴訟,是否適法?被告所核定補徵稅額及所處罰鍰,有無
違誤?茲分述如下:
(一)按,關於稅捐事件之
訴訟標的,我國實務上向採
爭點主義
,不採總額主義(最高行政法院62年判字第96號、75年判
字第2063號判例意旨參照),亦即
行政救濟僅得就納稅義
務人爭執之範圍(爭點)為審查,如納稅義務人未提起復
查或訴願之爭點,於行政訴訟中復加以爭執,自非法所許
。經查,本件原告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
報營業成本184,581,399 元,但經被告查核發現,其列報
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支出共3,389,640 元涉及虛報,乃予
剔除,包含辛○○之薪資所得265,000 元部分。原告不服
,分別申請復查及提起訴願,但均僅針對王淑娟、林宏俊
、鄭卻福、王文英、陳遠亞、陳德順、丁○○等7 人部分
表示質疑,有原告之復查申請書及訴願書
附卷可稽(參見
原處分卷第221 頁、訴願卷第5 頁)。
揆諸前開說明,原
告提起本件訴訟,再針對其餘7 人即阮秀令、辛○○、丙
○○、戊○○、己○○、庚○○、林朱湖之薪資有所爭執
,即於法未合(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裁字第01229 號
裁定
亦採此見解,可資參照)。因此,原告就被告剔除辛○○
薪資所得部分之申報,自不能再加以爭執。
(二)退萬步而言,縱認原告可在本件行政訴訟中爭執辛○○薪
資所得之真實性,但本院亦曾依原告之
聲請傳訊證人辛○
○,惟未到庭。且查,辛○○雖於93年4 月1 日在財政部
臺灣省東區國稅局花蓮縣分局訪談時,坦承曾於90年度受
僱在原告公司任職,並支領薪資265,000 元,然嗣於同年
6 月15日經財政部臺灣省東區國稅局(審查三科)再次訪
談時,即改稱伊90年度係受僱於
第三人軒翔工程行,並支
領薪資170,000 元等語,並特別強調稱:「(為何臺端於
93年4 月1 日於本局花蓮縣分局說明90年度僅受僱於宏隆
營造有限公司,支領薪資265,000 元,而於93年6 月14日
於花蓮縣分局說明90年度僅受僱於軒翔工程行,支領薪資
170,000 元,何原因?)因時間久了,且本人從事之工作
為臨時性之工作,
祇要確認本人之應得薪資有拿到即可,
並未刻意去記憶是何公司何人僱用我。因上星期軒翔工程
行王老闆收到在花蓮縣分局之約談,才透過我表姊(亦當
年度同在軒翔工程行工作)向我反應我得身分遭人利用當
人頭報薪資,故再來向我求證,經過本人仔細回想確認90
年度真的只在軒翔工程行工作。當初93年4 月1 日本人誤
將宏隆營造有限公司認為是軒翔工程行,所以做『只在宏
隆營造有限公司工作』之說明,今日特別至貴局加以釐清
,希望還本人應得知權益。」等語,有上開談話筆錄附卷
可參(參見原處分卷第231 頁及第251 頁)。辛○○前後
供詞雖不一致,但已說明其不一致之原因,並非毫無
緣由
相互矛盾;且細察其說詞內容,因時隔久遠,且平日係以
打零工為生,故無法詳記雇主,最終經仔細回想及查證後
,始憶起並未在原告公司任職等語,皆合情且合理,故應
屬可信。
(三)此外,本件係經人檢舉之案件,被告查核後亦發現原告所
申報之林宏俊、陳遠亞、鄭卻福、王文英、阮秀令、陳德
順、王淑娟、林朱湖、丁○○等人均表示未在原告公司任
職,有上開人員出具就業情形說明書及訪談筆錄分別附卷
可考。另丙○○、丁○○、戊○○、己○○及庚○○等5
人,則分別於系爭年度遭5 家以上營利事業單位列報薪資
所得,又其全年薪資所得總額,除庚○○外均超過1,000,
000 元以上,且未申報系爭薪資所得之個人綜合所得稅,
均有悖於常情,有卷附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歸戶產出之異
常薪資所得查核清單、綜合所得稅核定資料清單等件在卷
可參(參見本院卷第115 頁至第36頁)。原告所申報王淑
娟等14人之薪資共3,389,640 元,既有上開經當事人否認
,或列報薪資所得顯不合理
等情形,則被告於重行核定時
加以剔除,即非無據。
(四)復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
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所得
稅法第24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另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
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自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
證之責任。」行政訴訟法第13 6條規定:「除本法有規定
者外,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於本節
準用之。
」其
立法理由謂:「行政訴訟之種類增多,其舉證責任自
應視其訴訟種類是否與公益有關而異。按舉證責任,可分
主觀舉證責任與
客觀舉證責任。前者指當事人一方,為免
於敗訴,就有爭執之事實,有向法院提出證據之行為責任
;後者指法院於審理最後階段,要件事實存否仍屬不明時
,法院假定其事實存在或不存在,所生對當事人不利益之
結果責任。本法於撤銷訴訟或其他維護公益之訴訟,明定
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故當事人並無主觀舉證責任。然
職權調查證據有其限度,仍不免有要件事實不明之情形,
故仍有客觀之舉證責任。至其餘訴訟,當事人仍有提出證
據之主觀舉證責任,
爰規定除本法有規定者外,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於本節準用之。」從立法理由觀
察,其判定行政訴訟是否有舉證責任的問題,端以該訴訟
類型是否涉及公益為斷,像撤銷訴訟或其他維護公益的訴
訟,因有公益色彩,法律乃明文規定法院負有調查證據的
職責,故當事人並無主觀的舉證責任(按其定義係指證據
提出責任),應由法院依職權調查可以證明訟爭事實的證
據。反之,若不具有
公益性質,例如與民事訴訟法相同的
確認及
給付訴訟,則仍有證據提出責任。惟不管是否為有
關公益性質的訴訟,亦無論是否採行職權調查主義,其證
據的調查不免時有所盡,要件事實真偽不明的情形仍有可
能發生,故需有客觀的舉證責任,為此乃規定本法仍準用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復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537 號解釋:
「…因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依
職權調查原則而
進行,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支
配之範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稅
之目的,因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
協力義務。」因此,就課
稅處分之要件事實,其有關課稅公法關係發生者,例如營
利事業之營業所得,依上開說明,固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
舉證責任,法院並應依職權調查之;惟稅捐稽徵機關已證
明課稅處分之基礎事實存在,納稅義務人主張應免除其納
稅義務,若不提示帳簿、憑證,從證據掌控或利益歸屬之
觀點言之,法院即無從依職權調查,故應由主張免除之納
稅義務人負擔證明責任。本件原告固分別於復查、訴願及
起訴時提出切結書、工資清單及收據等件為證,但本件既
有上開經當事人否認及列報薪資所得顯不合理之情事,已
如前述,則原告提示該等證物即難逕行採認。況原告迄未
能提示系爭薪資支付之往來證明、帳證資料及其他相關工
作證明文件為佐證,上開切結書等證物,自不足以充分證
明王淑娟等14人確有領取系爭薪資之真實性。參酌前開說
明,此部分因無法證明所產生之不利益即應歸諸於原告。
因此,原告所提示之上開證物,自難據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
(五)至原告另主張「縱使原告係取具不實憑證,然因原告於90
年度確有承包工程,而該工程確已依約完成,勢必有人工
之投入始有完工之產品,則支付工資既確事實,倘所取得
之工資成本憑證有所不符,亦僅係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
之行為罰而已,亦無本件科處漏稅罰之適用。」云云。經
查,本件原告本年度申報營業成本為184,581,399 元,其
中列報直接人工薪資有64,066,605元,有原告90年度營利
事業所得稅結算查核申報書可資參照(參見原處分卷第61
頁),除系爭薪資3,389,640 元經被告認定為虛列費用而
予剔除外,尚認列原告投入之直接人工60,676,965元(64
,066,605-3,389,640 ),僅占核定營業成本33.83%,並
非全然不予認列其必要之成本,故原告上節主張,容有誤
解,應非可採。
(六)本件原告原已依規定辦理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但
竟虛報上開薪資,增加系爭年度收入總額所應減除之
成本,相當於課稅之所得額有短報之情形,自有違反上開
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之客觀行為,至為明顯。而上開
虛報之薪資及人數均非少數,原告不能謂為不知,是本件
亦可認定有短報課稅所得額之故意。又依司法院第275 號
解釋:「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
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
其責任條件。」本件原告違反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之
行為,自應加以處罰。從而,被告重行核定原告本年度之
營業成本為179,382,552 元,補徵其稅額847,411 元,並
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規定,按其所漏稅額847,411
元處1 倍之罰鍰計847,400 元(計至百元止),經核既未
逾越法定裁量範圍,且無與法律授權目的相違或出於不相
關動機之
裁量濫用,亦無消極不行使
裁量權之
裁量怠惰等
情事,自
難謂為不法。
七、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所申報王淑娟等14人之薪資共3,389,
640 元,或經當事人所否認,或列報薪資所得顯不合理等為
由,於重行核定時加以剔除,並補徵其稅額及處罰鍰,經核
並無不合,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其
認事用法均無違
誤,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9 日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周玫芳
法 官 劉錫賢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佳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