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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243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7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海洋污染防治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2437號 原   告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張嘉真律師       陳鵬光律師       朱日銓律師 被   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代 表 人 乙○○(署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戊○○ 上列當事人間因海洋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 95年5 月18日院臺訴字第0950083106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81年4 月6 日,經經濟部商業司核准設 立登記,所營事業包括: 「..3.乙烯、丙烯、丁二烯、天然 氣、汽油、煤油、航空燃油、柴油、燃料油... 之進出口、 經銷及倉儲、管線輸送之經營」,從事海上原油以外之石油 製品輸送,其年運輸量有15萬公秉以上,應先提出足以預防 及處理海洋污染之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財務保證 書或責任保險單,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詎高 雄巿政府海洋局於94年6 月1 日執行海污稽查,查獲原告所 有台塑4 號油輪卸油完竣泊靠高雄左營軍港東5 碼頭,以94 年6 月3 日高巿海1 字第0940006627號函報被告向國防部查 證後,被告認原告未經核准,於94年6 月1 日在左營軍港從 事油輸送作業及自92年至94年9 月20日間,多次從事海上油 輸送作業至軍港區域,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 定,乃依同法第45條第1 項規定,以94年11月15日環署水字 第0940092090號函附處分書(流水號:000008)處原告罰鍰 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 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被告欠缺作成原處分之管轄權限,原處分顯具違法瑕疵: ⑴關於海洋污染防治法之中央與地方主管機關之法定公告 管轄範圍: 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之管轄範圍,為領海海域範 圍內之行政轄區;海域行政轄區未劃定前由中央主管機 關會同內政部,於本法公告一年內劃定完成。」海洋污 染防治法第4條定有明文。 又「海洋污染防治法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管轄範圍,於內政部未劃定海域行 政轄區前,以距岸3浬以內為其管轄範圍, 並以海岸垂 線法配合等距中線法劃定各直轄市、縣(市)間之管轄 界線。」分別經被告以91 年1 月4 日環署水字第09000 83853 號函公告及內政部以91年1 月4 日(90)台內地 字第9070578 號函公告在案。可知凡距離在直轄市、縣 (市)海岸3 哩以內之海域均屬於直轄市、縣(市)政 府之管轄範圍,以直轄市、縣(市)政府為主管機關。 ⑵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之處罰權限,應 適用同法第45、55條之規定,本件左營軍港內如發生違 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規定事件之處罰權,係屬高雄 市政府海洋局,並非被告: ①查左營軍港係設於高雄市距岸3 浬以內之港口,依據 前揭規定及公告,其處罰應由高雄市政府海洋局為之 ,被告並無處罰之管轄權限。 ②又被告前業以94年6 月9 日環署水字第0940043241號 函正本函知高雄市政府海洋局,請依海洋污染防治法 相關規定辦理,已明白顯示被告自知其對於本件不具 有事務管轄權。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亦據此以94年7 月 12日高市海1字第0940008257號函作成警告處分, 命 原告於94年11月18日改善完成,原告並已遵期提出應 變計劃改善完成,則本件依法應歸結案,被告竟就同 一事件,復謂其具有事務管轄權,率爾對原告課處罰 鍰,顯然違法不當。 ⑶被告嗣於96年3 月6 日準備程序期日改稱因高雄市政府 海洋局怠為實質處分,故其有權逕自代為科罰之原處分 云云,亦不可採: ①被告94年7 月14日函文係因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以94年 7 月12日高市海1 字第0940008257號函對原告作成警 告處分並副知被告後,被告針對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上 揭警告處分所為之函覆,然被告於其上揭函文並未指 摘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之警告處分有任何不當之處,亦 未限期命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對原告為具體罰鍰處分, 故被告執上揭94年7 月14日函主張高雄市政府海洋局 應作為而不作為云云,不僅無據,更與事實不符,合 先敘明。何況,高雄市政府海洋局顯已積極作為,並 無應作為而不作為之情形,被告亦未定期命高雄市政 府作為,本件更無被告必須代位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作 為之急迫情形。 ②復按行政程序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行政機關之管 轄權,依其組織法規或其他行政法規定之。」同法第 15條第1 項規定:「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 部分,委任所屬下級機關執行之。」:「第2 項規定 :「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 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觀諸上 開規定可知,行政機關之管轄權限之取得或移轉應有 法規為依據,惟按海洋污染防治法並未規定地方主管 機關應作為而未作為時,可由被告代位作為,是被告 上揭主張洵屬無據,實不可採。 ③此外,被告一方面主張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怠於對原告 科罰,才作成原處分云云;另一方面卻主張原處分之 處罰範圍包括原告在基隆、澎湖等軍港輸送油料云云 ,惟被告並未說明基隆、澎湖等軍港所在地之地方主 管機關有何應作為卻未作為之情形,暨其憑何法源依 據而得代位該等地方主管機關以原處分對原告科罰, 實有矛盾而不可採。 ⒉原處分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應予撤銷: ⑴高雄市政府海洋局94年7 月12日高市海1 字第09400082 57 號函係警告處分,為行政處分之一種: ①查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於94年7 月12日以高市海1 字第 0940008257號函對原告作成警告處分,命原告於94年 11月18日前提出應變計劃改善完成備查,逾期未完成 將依法處分,該警告處分係課以原告一定之作為義務 ,對於原告形成一定之負擔(原告據此警告處分須於 一定期間內申請新增岸際作業區域擴及至軍港與軍用 碼頭),是以,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所為之警告自屬行 政處分而非觀念通知。 ②又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而受罰鍰、沒入或其他種類 行政罰之處罰時,適用本法。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 者,從其規定。」;「本法所稱其他種類行政罰,指 下列裁罰性之不利處分:(略)四、警告性處分:警 告、告誡、記點、記次、講習、輔導教育或其他相類 似之處分。」行政罰法第1 、2 條分別定有明文。觀 諸行政罰法上揭規定可知,「警告」確屬具有裁罰性 質之行政處分。 ⑵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對於系爭原告行為已先為警告處分, 被告復就同一行為再作成課處罰鍰之原處分,原處分實 已構成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之違法,應予撤銷: 查高雄市政府海洋局94年7 月12日高市海一字第094000 8257號函之警告處分載稱:「違規時間:94年6 月1 日 下午14時-16時。違規地點:左營軍港(東5 碼頭)。 違規事實:未經中央主管機關(環境保護署)核准,於 左營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另被告作成原處分以:「 違反時間:94年6 月1 日下午14時-16時。位址:左營 軍港(東5 碼頭)。違反事實:一、未經本署核准,於 左營軍港從事油輸送行為。(下略)」,可知就同一違 章爭議行為,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已先作成警告並命補正 之處分,原告並已依限補正完畢,被告復又作成課處罰 鍰之原處分,被告顯然是對於同一違章爭議行為重新審 理,揆諸最高行政法院90年度判字第2353號判決意旨, 原處分實已構成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之違法,應予撤銷 。 ⒊原處分認定事實錯誤,應予撤銷: 原處分認定事實洵有錯誤,另依據被告臨訟始取得之國防 部聯合後勤司令部96年2 月15日隆瞵字第0960000446號函 檢附「台塑公司92年至94年9 月20日期間之油輪輸補作業 表」(下稱「油輪輸補作業表」),更可證明原處分確有 認定事實錯誤之違法: ①被告提出軍方前後二次製作之輸油表格之內容並不一致 ,應請被告先予釐清,俾原告可進一步核對,謹先否認 該二表格內容之真正: 被告自承原處分係以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補給署94年 12月14日陀摯字第0940012666號函檢送原告92年至94年 油輪輸補作業紀錄統計表為依據,然上揭統計表並無細 項,統計數量亦有誤,俟被告另補提國防部聯合後勤司 令部於96年2 月15日檢送之「油輪輸補作業表」之各細 項數量,卻無各年度加總,經原告試算比較,前後二項 表格之各年度數量及總數,竟無一相符(後表格之總量 較前表格之總量更減少2,433,259 介侖),故二項表格 所憑依據為何?甚屬可議。另後者之「油輪輸補作業表 」,所載各項時點、數量、地點及油輪,實與原告存卷 之公證報告內容不符,而無從核對,原告否認該二表格     內容之真正,應請被告先釐清前後二項表格內容之歧異     後,俾原告可進一步逐項核對,應特敘明。 ②關於原處分「違反時間」欄及「違反事實」欄第1 項左 營軍港部分: A原告並非於94年6 月1 日下午14時-16時從事油輸送      行為,查被告提出之高雄市政府海洋局94年6 月3 日      高市海一字第0940006627號函稽查照片記載「94年6 6 月1 日台塑油輪卸油完竣泊靠左營軍港」,可知縱 依該函照片僅顯示於94年6 月1 日當日台塑4 號油輪 已卸油完竣,但並未顯示係於當日14時-16時輸油; 另依聯勤第四地區支援指揮部南部地區油料庫94年5 月13日隍譜字第0940002754號函及海軍左營後勤支援 指揮部94年5 月26日淞廠字第0940003107號令分別記 載原告預定於94年5 月25日及同年5 月31日泊靠左營 軍港,請相關人員於各該日期為勤務支援,應可推知 原告並非於94年6 月1 日14時-16時從事油輸送作業 ,迺原處分竟無證據臆測原告係於94年6 月1 日下午 14時-16時從事油輸送行為云云,故原處分記載之所 謂違規時間、地點及行為確與事實不符。 B原處分記載原告在高雄左營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之時 間與地點,與上揭「油輪輸補作業表」之記載顯然不 符,原處分認定事實亦有違誤:依被告嗣後提出之上 揭「油輪輸補作業表」,該表「項次第67」記載原告 從事油輸送之地點係左營軍港東6 碼頭,作業時間則 至94年6 月1 日下午13時為止云云,可知原處分書所 記載之違規時間與地點與被告自行提出之所憑資料,      二者竟有如此顯然之出入,原處分認定事實錯誤,灼      然自明。 ③關於原處分「違反事實」欄第2項部分: A原告在蘇澳商港從事油輸送作業,乃業經被告核准之 行為,原處分竟誤認係在未經核准之蘇澳軍港輸運油 品,原處分認定事實顯然有誤: 上揭油輪輸補作業表包括項次第13至50項輸油至蘇澳 港部分,惟該蘇澳港並非軍港,而係原告前已經被告 核准海上運送油品之蘇澳港之商港區域即蘇澳港第7 號碼頭,該蘇澳港第7 號碼頭(商港)早經原告提出 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並經被告以93年9 月27日環署 水字第0930070407號函核准原告作業在案。至於原告 將油品運輸至蘇澳商港之後,再將卸載儲放於蘇澳商 港油庫內之油料以陸上管線輸送至軍方之油庫,此部 分路上輸送根本不涉及海洋污染防治法,迺被告竟將 原告已經被告核准在蘇澳商港輸油之行為,一併錯誤      認定為未經核准從事海上油輸送至軍港之行為云云,      原處分顯然認定事實錯誤,而屬違法。 B原告為軍方從事油輸補作業至多係自92年8 月起至94 年8 月31日為止,惟原處分記載所謂原告違章之時間 卻是「92年至94年9 月20日間」,原處分認定之違章 事實顯有錯誤,其以之為裁罰之基礎自屬違法: a縱依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補給署94年12月14日陀 摯字第0940012666號函檢送原告92年至94年油輪輸 補作業紀錄統計表,該統計表之附記係記載原告之 輸補始於92年8 月,故原告顯然並無92年8 月以前 之輸油行為。迺原處分竟記載違章事實為自原告92 年開始,應屬錯誤。 b另依據上揭「油輪輸補作業表」之記載,可知原告 為軍方從事油輸補之至多僅到94年8 月31日為止( 詳該表「項次50」),惟原處分竟記載違章事實為 原告92年至94年9 月20日間未經被告核准而從事海 上油輸送作業至軍港區域云云,原處分認定之違章       時間顯與事實不符,被告逕憑該錯誤之期間,論斷 裁量所謂違法時間之長短及情節是否重大,作為課       處原告罰鍰100 萬元之基礎,是原處分自屬違法而       應予以撤銷。      c另依被告於 鈞院96年3 月6 日準備程序期日陳述       述:「依後勤司令部函原告最後一次違規時間是94       年8 月31日,而94年9 月20日以後的油輪作業已經       核准,但被告是要瞭解94年9 月20日之前的違規行       為」(詳該日筆錄),可知被告亦自認原告為軍方       從事油輸補至多僅到94年8 月31日為止。 ⒋原處分違反行政程序法第8 條規定及信賴保護原則,應予 撤銷: 查本件原告於93年9 月間向被告提出「海洋污染緊急應變 計畫」時,其內容已記載:「本公司已於8 月9 與軍方及 基隆港務局故同檢討基隆港軍用油品海洋油品輸送許可, 會中決議由軍方提出海洋油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因目前 本公司僅於港區進行軍用油品裝卸作業,經與軍方討論後    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擬由軍方提出」等語,對此被告93 年9 月27日環署水字第0930070407號函覆記載:「主旨: 所送海洋油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責任保險 單同意核准」等語,可知被告對於原告所提上揭海洋污染 緊急應變計畫之內容已同意核准在案,構成原告之正當合 理信賴,原告向來均認為基於軍港機密,自應由軍方負責 提出軍港區域之緊急應變計劃,並以此為基礎,而在軍港 海域從事油輸送作業,迺被告先則同意原告所提上揭海洋 污染緊急應變計畫之內容,亦即准許原告所提軍港之海洋 污染緊急應變計畫應由軍方提出之計劃內容,其後又指摘 原告未提出軍港之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原處分實已違    反上揭行政程序法第8 條規定,違背信賴保護原則,應予    撤銷。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中央主管機關指定 之公私場所從事油輸送、海域工程、海洋棄置、海上焚化 或其他污染行為之虞者,應先提出足以預防及處理海洋污 染之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財務保證書或責任保 險單,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同法第45條 第1 項規定,違反第13條第1 項規定者,處30萬元以上15 0萬元以下罰鍰。又被告91年11月22日環署水字第0910081 792 號公告「公告指定從事油輸送行為之公私場所:公告 事項:...二、從事海上原油以外之石油製品輸送,其 年運輸量有下列情形之一者:㈠輕油、煤油、燃料油、揮 發油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油,15萬公秉以上者。 ...四、本公告自92年7 月1 日起實施。」 ⒉查原告從事海上油輸送作業,未曾提出軍港及軍用碼頭區 域之油輸送作業申請,即逕於該等區域進行海上油輸送作 業,迄高雄巿政府海洋局查獲,報經被告函請國防部查證 ,原告未經被告核准,於94年6 月1 日於左營區軍港從事 油輸送作業,及92至94年9 月20日間多次從事海上油輸送 作業至軍港區域長達2 年,有高雄巿政府海洋局94年6 月 3 日高巿海1 字第0940006627號函、照片影本、國防部聯 合後勤司令部補給署94年10月7 日陀摯字第0940010860號 函附94年6 月1 日台塑4 號油輪泊靠左營軍港之油品輸送 相關紀錄、94年12月14日陀摯字第0940012666號書函檢附 92年至94年間油輪輸補國軍紀錄表等影本附卷可稽,原告 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事證明確,乃依 同法第45條第1 項規定,處原告罰鍰100 萬元。 ⒊依上開公告,原告於92年6 月6 日首次提出申請,即明確 列出作業區域,並由被告邀請專家學者及相關機關,審查 確認各作業區是否有足以預防及處理海洋污染之緊急應變 器材、設施,以及污染損害賠償相關之財務保證或責任保 險,再予以核准作業區域、方式、船舶、應變能量、期程 等相關事項;原告復於93年7 月8 日及94年1 月13日分別 提出申請,均明列作業場所,被告亦據以核准作業範圍等 相關事項。另原告於上述申請文件中均未列出軍用碼頭作 業區域,僅於93年7 月8 日申請文件之審查時,基隆港務 局提出應增列基隆港區內軍用碼頭之意見,惟原告於回復 意見逕自說明該次申請案不包含軍用碼頭區域,而此針對 基隆港務局提出意見之回復內容,與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查 獲於左營軍港之違規事項無涉。 ⒋原告所指本案油品裝運輸出港口「麥寮港」及運輸船舶「 台塑四號輪」已依規定取得許可等語云云,與本案原告未 經許可在軍港/軍用碼頭從事油輸送作業並無相關。且有 關「台塑四號輪」本應依船舶相關法令取得必要之證書始 得航行,而在我國海洋污染防治法管轄範圍內,則亦應依 海洋污染防治法規定辦理。該法第13條第1 項已有載明, 經公告指定從事油輸送行為之公私場所,應提出「海洋油 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之責任保險單」,經被告核 准始得進行海上油輸送作業。 ⒌原告雖檢送93年9 月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定稿本封面及 有關基隆港務局部分2頁影本資料,惟該2頁內容係其自行 整理對審查委員之回覆意見,原告於「回覆單位欄」自承 軍用碼頭不在該次送請審核計畫中,縱原告與軍方雙方自 行約定該次申請範圍外之軍用碼頭作業區域應由軍方提出 申請之約定屬實,並由原告自行載入回覆意見表,仍屬與 該次申請範圍無關事項,自無所稱已申准改由軍方提出申 請許可。且迄94年9 月21日新增軍用碼頭及軍港海洋油污 緊急應變計畫暨賠償損害之責任保險單申請案審查會議紀 錄( 本署以94年9月26日環署水字第0940076016號函副知 原告)與會人員發言記載: 「依海洋污染防治法規定,海 洋污染是由污染行為人負責清除並賠償責任,故應由原告 負責應變;環境敏感區域之調查,未必屬軍事機密,應視 法規規定。本案提出申請單位為原告,宜釐清其相關權責 並附上軍方同意書面文件」等語,縱由其自行約定由軍方 申請許可,亦無法據以免除應由從事油輸送行為者(即原 告)提出申請許可之法定義務。原告所稱與軍方討論後, 將由軍方提出軍用碼頭區域之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申請 乙節,係原告與軍方之討論,與法令規定不符。被告91年 11月22日以環署水字第0910081792號公告指定從事油輸送 行為之公私場所,係公告規範從事油輸送行為之公私場所 ,本案軍方僅係油品之購買人,非本法所規範之義務相對 人。 ⒍再者,原告係於高雄巿政府海洋局查獲後,始於94年7 月 26日向被告提出基隆、蘇澳、高雄、澎湖之軍港及軍用碼 頭新增作業區之申請,迄被告以94年11月7 日環署水字第 0940089568號函核准新增岸際作業區域(軍港/軍用碼頭 )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責任保險單, 核准期間自94年9 月2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然依據聯 勤第四地區支援指揮部南部地區油料庫94年5 月13日隍譜 字第0940002754號函載明原告油輪預定94年5 月25日上午 9 時泊靠左營軍港東六碼頭、海軍左營後勤支援指揮部94 年5 月26日淞廠字第0940003107號令載明原告油輪預定94 年5 月31日上午9 時泊東六碼頭等語,及國泰公證股份有 限公司簽章並蓋具聯勤左營油料分庫表報管制章之報告記 載94年5 月31日及6 月1 日該航次卸油數量總共7,482,66 9 公秉(與原告於訴願時檢送附件記載日期雖不符,惟內 容相同),證諸原告自承92年間即標得軍用油料共同供應 契約、國防部提供之92至94年間油輪輸補國軍紀錄表,原 告確於92年至94年9 月20日未經申請核准期間,多次於左 營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之違法事實明確,並無所稱處分書 擴大違法事實期間之情形。 ⒎本案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查獲原告違法行為,係由被告審查 核准許可,究有無具體違法仍需經被告確認是否屬被告核 可內容,亦即被告針對本案違法事項,具有事務管轄權, 並依海洋污染防治法第55條規定:「本法所定之處罰,除 另有規定外,在中央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為之;在直轄市 由直轄市政府為之;在縣(市)由縣(市)政府為之。」 據以處分,核符法制。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對本案違法事項   所為之警告單僅是觀念通知,非行政處分,不具裁罰性質 ,非屬海洋污染防治法之裁罰處分。因此原處分無違反一 事不二罰原則。 ⒏依據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96年2 月15日以隆瞵字第0000 0 00000 函送資料顯示,原告自92年至94年9 月20日間, 在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從事海上油輸送作業共計達67次, 作業區域則涵括左營、蘇澳、基隆及澎湖等軍港區域,從 事油品輸送作業量高達約6,887 萬加(介)侖。被告依國 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補給署94年10月7 日函送之資料顯示 ,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查獲非法輸補油品作業當次預定輸補 油品約為150 萬加侖,惟研判其他軍港區域均較左營軍港 小,可能需由其他較小船舶輸補作業,故推估每次輸補油 品作業量約為100 萬加侖,總計作業次數應達60次以上。 且若以查獲之當次預定作業量150 萬加侖計算,次數仍達 40次以上,實屬蓄意多次違規行為,因此處以100 萬元罰 鍰,實符比例原則。   理 由 一、原告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張國龍,嗣於訴訟進行中,變 更為乙○○,並由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左營軍港係設於高雄市距岸3 浬以內之港口 , 依據海洋污染防治法第4條規定及被告91年1月4日環署水 字第0900083853號函公告及內政部91年1 月4 日(90)台內 地字第9070578 號函公告,其處罰應由高雄市政府海洋局為 之,被告並無處罰之管轄權限。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對於原告 違規行為已先為警告處分,原處分復就同一行為科處罰鍰, 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原處分記載之違規時間、地點及行為 確與事實不符。原告於92年間標得軍用油料共同供應契約, 據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補給署之承辦人員表示,因左營軍 港作業區屬軍事機密範圍,無需另為申請,且依93年9 月海 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定稿本,已申准軍用油品輸送許可由軍 方提出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本案自應由軍方提出申請, 被告逕予處罰原告,違反信賴保護原則。原處分顯有違誤, 爰提起本件行政訴訟,求為判決如聲明所示云云。 三、被告則以: 本案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查獲原告違法行為,係由 被告審查核准許可,究有無具體違法仍需經被告確認是否屬 被告核可內容,被告具有事務管轄權。高雄市政府海洋局之 警告單僅是觀念通知,非行政處分,不具裁罰性質,非屬海 洋污染防治法之裁罰處分。依據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96年 2月15日以隆瞵字第0000000000函送資料顯示, 原告自92年 至94年9月20日間, 在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從事海上油輸送 作業共計達67次,作業區域則涵括左營、蘇澳、基隆及澎湖 等軍港區域, 從事油品輸送作業量高達約6,887萬加(介) 侖。原告故意多次違規行為, 原處分科處100萬元罰鍰,實 符比例原則。本案軍方僅係油品之購買人,非本法所規範之 義務人。原告與軍方自行約定由軍方申請許可,亦無從免除 應由從事油輸送行為者(即原告)提出申請許可之法定義務 。原處分並無違誤,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求為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等語,資為抗辯。 四、按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項規定「 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 公私場所從事油輸送、海域工程、海洋棄置、海上焚化或其 他污染行為之虞者,應先提出足以預防及處理海洋污染之緊 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財務保證書或責任保險單,經 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第45條第1項規定「 違 反第13條第1 項規定者,處30萬元以上150 萬元以下罰鍰」 又被告91年11月22日環署水字第0910081792號公告「公告指 定從事油輸送行為之公私場所:公告事項:...二、從事 海上原油以外之石油製品輸送,其年運輸量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㈠輕油、煤油、燃料油、揮發油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 公告之油,15萬公秉以上者。...四、本公告自92年7 月 1 日起實施。」 五、首開事實欄所述之事實,有高雄巿政府海洋局94年6月3日高 巿海1字第0940006627 號函、照片影本、國防部聯合後勤司 令部補給署94年10月7日陀摯字第0940010860號函附94年6月 1 日台塑4 號油輪泊靠左營軍港之油品輸送相關紀錄、94年 12 月14 日陀摯字第0940012666號書函檢附92年至94年間油 輪輸補國軍紀錄表等件影本附卷可稽,堪以憑認。歸納兩造 上述之主張,本件爭執之重點在於: 被告有無本件事物管轄 權及土地管轄權? 原處分認定之違規事實是否正確? 原處分 有無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信賴保護原則及比例原則? 六、有關被告有無事物管轄權及土地管轄權之爭點: ㈠、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在直 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之管轄範圍,為領海海域範圍內之行政轄 區;海域行政轄區未劃定前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內政部,於 本法公告一年內劃定完成。」「本法所定之處罰,除另有規 定外,在中央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為之;在直轄市由直轄市 政府為之;在縣( 市) 由縣( 市) 政府為之。」海洋污染防 治法第4 條及第5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事物管轄,係指 按事物(務)之類別,劃分管轄權之歸屬,諸如內政、外交 、環保等均為事物之分類。查被告依前揭規定,係防治海洋 污染之主管機關甚明,是被告有本件之事物管轄權。 ㈡、又「海洋污染防治法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管轄範圍, 於內政部未劃定海域行政轄區前,以距岸3 浬以內為其管轄 範圍,並以海岸垂線法配合等距中線法劃定各直轄市、縣( 市)間之管轄界線。」分別經被告以91年1 月4 日環署水字 第0900083853號函公告及內政部以91年1 月4 日(90)台內 地字第9070578 號函公告在案。可知,距離在直轄市、縣( 市)海岸3 哩以內之海域屬於直轄市、縣(市)政府之管轄 範圍,惟此屬各直轄市、縣(市)政府間之土地管轄範圍規 定,並非限定中央機關之管轄範圍,中央機關係以全國為範 圍,亦堪憑認。 ㈢、從而,本件係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其中 央主管機關方有核准權,故被告係主管機關甚明,有本件之 事物管轄權及土地管轄權,要堪憑認。 七、關於原處分認定之違規事實是否正確之爭點: ㈠、原告違規之時間、地點、輸補數量及運送油輪名稱,有國防 部聯合後勤司令部96年2 月15日隆瞵字第0960000446號檢附 之油輪輸補作業表在本院卷可按(見第101-102 頁及140-14 1 頁)。經本院提示作業表並質之原告: 「請原告說明1 到 67裡面哪些有爭執,哪些沒有爭執。」答稱: 「第13-50 , 對蘇澳港的部分都有爭執,其他要再詢問當事人。蘇澳港有 些在被告處罰範圍內的明明就是商港。裁量權行使所占的比 例,被告今日提出的其他案例,像11已經有污染的,拿來和 本案相比也有問題。原告的確沒有故意惡意。如果有核准的 部分,被告認定的事實就有錯了,沒有核准的部分,是否就 在原處分的範圍內,原告認為還有疑問。」等語(見本院卷 第157-158 頁),「原告有爭執的部分是項次13到50,這部 分是被告已核准原告在商港從事油輸的行為。原告在92年8 月就提出海洋污染應變計畫,也經過被告在92年8 月11日召 開的審查會議審查,原告依據會議結論做出定稿本,送經被 告確認,定稿本第4 、8 、72頁都有清楚記載。項次13到50 都是商港,不是軍港,我們核准的應變計畫都是商港,蘇澳 港是商港,原告有輸送的地點也是商港,商港到商港的行為 這是被告所核准的行為,故被告認定有錯。」等語(見本院 卷第170 -171 頁),是本件應審究者為如作業表編號第13 -50 所示部分,有無未經被告核准,從事海上油輸送作業至 軍港區域,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之情形? ㈡、查被告同意原告油輸送核准範圍為:「㈠岸際、港口作業區 ⒈台北港區(東3 碼頭)⒉蘇澳港區(7 號碼頭)⒊麥寮港 區(北5-7 碼頭)⒋高雄港區(第28、29、30號碼頭)」等 部分,有被告93年9 月27日環署水字第0930070407號函檢附 核准範圍可憑(見本院卷第16-20頁)。該次核准之蘇澳港 區第7 號碼頭是商港,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57-158 頁),是原告僅能在核准之商港區域從事油輸送作業,不得 在未經核准之軍港區域從事油輸送作業。況原告於高雄巿政 府海洋局查獲後,始於94年7 月26日向被告提出基隆、蘇澳 、高雄、澎湖之軍港及軍用碼頭新增作業區之申請,有原告 94年7 月26日(94)塑化麥總字第940236號及被告94年11月7 日環署水字第0940089568號函核准「新增岸際作業區域(軍 港/軍用碼頭)海洋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責 任保險單,核准期間自94年9 月2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 」各乙件可按(見本院卷第103 頁及訴願卷第10頁),益證 ,蘇澳港軍港區域不在被告核准範圍。惟如附表編號第13-5 0 所示部分,均係軍港,原告在未經核准之蘇澳港軍港區域 從事油運送作業,即屬違規。 ㈢、原告主張將油品運輸至蘇澳商港之後,再將卸載儲放於蘇澳 商港油庫內之油料以陸上管線輸送至軍方之油庫,此部分陸 上輸送根本不涉及海洋污染防治法云云。惟查,原告於93年 間,向交通部基隆港務局蘇澳港分局申請在港內設置原油管 與軍方原油管間之閥箱及計量站,於93年5 月28日完工,有 該局96年6 月14日基蘇港字第0963201414號函附輸油管線配 置圖乙件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19 頁),是原告油輪停靠 在核准之蘇澳港區第7 號碼頭卸油,利用在蘇澳港內之油輸 送設施,將原告自碼頭所卸送之油品,輸送到蘇澳港區第3 號碼頭軍港之油運送作業,油的來源在海上,接收點在陸地 ,管線有污染海洋之虞,因管線接收點位置與原核准之範圍 不同,應變計畫亦隨之變動,原告即應依前揭規定,先提出 足以預防及處理海洋污染之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 財務保證書或責任保險單,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 之。原告既未經核准在蘇澳港軍港區域從事油運送作業,則 其於如作業表編號第13 -50所示之時間、地點從事油運送作 業,應成立違反海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之違規行為 。 ㈣、參以聯勤第四地區支援指揮部南部地區油料庫94年5 月13日 隍譜字第0940002754號函載明: 「原告油輪預定94年5 月25 日上午9 時泊靠左營軍港東六碼頭、海軍左營後勤支援指揮 部94年5 月26日淞廠字第0940003107號令載明原告油輪預定 94年5 月31日上午9 時泊東六碼頭」等語,國泰公證股份有 限公司簽章並蓋具聯勤左營油料分庫表報管制章之報告記載 ;「94年5 月31日及6 月1 日該航次卸油數量總共7,482.66 9 公秉」等情及國防部提供之92至94年間油輪輸補國軍紀錄 表,原告確有於92年至94年9 月20日未經申請核准期間,多 次於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之違法事實明確,是原告主張原處 分書之違規事實認定錯誤乙節,委無足採。 八、有關原處分有無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之爭點? ㈠、按「所謂一事不二罰原則;除禁止同一行為雙重處罰外,程 序上亦寓有一事不再理原則之適用。即同一行為經主管機關 處罰,不論依較重之處罰或依較輕之處罰規定,如一經確定 ,主管機關即受其拘束,不得重新審理,將原處分撤銷另為 新處分。始符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旨。」最高行政法院90 年度判字第2353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一事」應係指「一行 為」而言。 ㈡、查高雄市政府海洋局據以警告原告之違規時間係: 「96年6 月1 日下午14-16 時」,違規地點係: 「左營軍港」等事項 ,有該局94年7 月11日違規事件警告單乙件在訴願卷可憑( 見第8 頁),原處分之違規時間係:「94年6 月1 日及自92 年至94年9 月20日間」,違規地點包括左營、蘇澳、基隆及 澎湖等軍港區域,二者違規時間及地點均不相同,自非屬「 一行為」。又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之行政 罰係「30萬元以上150 萬元以下罰鍰」,此觀同法第45條第 1 項規定自明。「警告」非屬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 規定之行政罰,則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就原告於96年6 月1 日 下午14-16 時,在「左營軍港」,未經中央主管機關環保署 核准,從事油輸送作業之違規行為,予以警告,並非屬此項 規定之行政罰,況該局94年7 月11日違規事件警告單改善期 限已載明:「上列事實請於94年11月18日前改善完成備查, 逾期未完成者將依法告發處分」等語,是原處分科處罰鍰, 自無重複處罰,違反一事不再理之情形。 九、有關原處分有無違反信賴保護原則之爭點: ㈠、按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 合理之信賴,行政程序法第8 條固有明文規定,惟信賴保護 原則,乃是公法上誠實信用原則的下位概念,信賴保護之構 成要件須符合(1 )、信賴基礎:即行政機關表現在外具有 法效性之決策;(2 )、信賴表現:即人民基於上述之法效 性決策宣示所形成之信賴,實際開始規劃其生活或財產之變 動,並付諸實施,此等表現在外之實施行為乃屬「信賴表現 」;(3 )、信賴在客觀上值得保護等要件。又在中央主管 機關指定之公私場所從事油輸送者,應先提出足以預防及處 理海洋污染之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損害之財務保證書或 責任保險單,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此觀海洋 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之規定甚明。是依該項規定,本件 應提出足以預防及處理海洋污染之緊急應變計畫及賠償污染 損害之財務保證書或責任保險單,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者, 為從事油輸送之原告。 ㈡、查本件原告於93年9 月間,向被告提出「海洋污染緊急應變 計畫」時,其內容雖記載:「本公司已於8 月9 與軍方及基 隆港務局故同檢討基隆港軍用油品海洋油品輸送許可,會中 決議由軍方提出海洋油污染緊急應變計畫。…因目前本公司 僅於港區進行軍用油品裝卸作業,經與軍方討論後海洋污染 緊急應變計畫擬由軍方提出」等語(見本院卷第29頁),惟 此屬原告就審查委員審查意見之回覆說明,並非上開申請緊 急應變計畫之範圍,亦非被告核准之內容,尚難認被告同意 由軍方提出海洋油污染緊急應變計畫,自不構成信賴之基礎 ,則此純屬原告一己之見解,欠缺信賴要件,不在保護範圍 。且原告與軍方自行約定由軍方申請許可,無從據以免除原 告從事油輸送行為,應提出申請許可之法定義務,更無從執 此向被告主張信賴保護原則。是原告主張原處分違反信賴保 護原則云云,委無可採。 十、有關原處分有無違反比例原則之爭點: 按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不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並應符 合法規授權之目的,行政程序法第10條定有明文。故行政處 分須具合法性與目的性,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限應遵守法律 優越原則,並不得違背比例原則。查原告未經被告核准,從 事海上油輸送作業至軍港區域,核係違反海洋污染防治法第 13條第1 項規定,依同法第45條第1 項規定,得處30萬元以 上150 萬元以下罰鍰。則立法者授權行政機關得於30萬元以 上150 萬元以下之範圍內行使裁量權,科處罰鍰,而此等行 政裁量,係法律許可行政機關行使職權時,得為之自由判斷 ,但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仍不得超越授權之範圍。本件被告 在規定罰鍰範圍內,參酌原告自92年至94年9 月20日間,在 軍港從事油輸送作業從事海上油輸送作業共計達67次,作業 區域則涵括左營、蘇澳、基隆及澎湖等軍港區域,從事油品 輸送作業量高達約6,887 萬加(介)侖,科處罰鍰100 萬元 ,衡諸原告違法情節,尚屬相當。是原告主張原處分違反比 例原則,亦無足採。 十一、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以原告違反 海洋污染防治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依同法第45條第1 項 規定,科處原告罰鍰100 萬元,核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 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 日 第一庭審判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劉錫賢 法 官 林惠瑜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劉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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