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2764號
原 告 欣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永然
律師
徐鈴茱 律師
複代理人 黃介南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貨物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5年6月
16日台財訴字第09500248280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
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係產製應課徵貨物稅貨物之廠商,於民國(下同)89
年1月至92年2月間受託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
機」出廠,被告以其就軟體及附件部份,漏未依委託廠商鉅
翰綜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
算其
完稅價格,經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查獲,
核定補徵
應納稅額新臺幣(下同)3,244, 019元,並
按補徵稅額處5
倍之
罰鍰計16,220,00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
,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以原告受託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
音光碟機」出廠,就軟體及附件部份,漏未依委託廠商鉅翰
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補徵應納稅額3,244,019
元,並按補徵稅額處5倍之罰鍰計16,220,000元,是否
適法
?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被告機關如認定原告受託產製
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
碟機」,出廠時並無獨立撥放之功能,則該產品即非貨
物稅條例第11條第1 項之應稅貨物,被告機關應退稅予
原告:
⑴按「主旨:廠商產製或進口內建有光碟機之多媒體電
腦類貨物如桌上型電腦、筆記型電腦、伺服器等及其
電腦周邊設備,核非屬貨物稅條例第11條第1項第5款
規定之應稅貨物,不課徵貨物稅。至廠商產製出廠或
進口時已納之貨物稅,應迅即核實退還。…說明:本
案經檢附型錄及相關資料,函准經濟部工業局查復
略
以:『有關目前廠商進口桌上型電腦、筆記型電腦、
伺服器等電腦類貨物所內建之光碟機(CD-ROM或DVD-
ROM ),係屬電腦儲存記憶體裝置,本身並未具有直
接單獨撥放影音響之視訊與音訊功能,必須經由控制
介面配合驅動軟體與電腦聯接才能使用,功能上不同
於錄影機可直接錄放影像,故
前開貨物所內建之光碟
機應不屬於貨物稅條例規定之錄影機範圍』,核非屬
應稅貨物,應照主旨辦理。」此有財政部89年12月29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可查。
⑵查原告受託產製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此
有各機型委託生產合約書可查,該等光碟機出廠時並
無獨立播放之功能,此查被告機關認定原告受託產製
之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應於附加配件(即
「軟體」光碟片)後,就其整體價值課予貨物稅,即
知被告機關係認為系爭產品需附和配件,始具功能,
系爭產品於原告代工出廠時並無獨立撥放功能,準此
,則原告所受託產製之產品,依前開函示即非屬貨物
稅條例第11條第1項第5款
所稱之「錄影機」之應稅貨
物。
⒉若被告機關如認定原告受託產製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
光碟機」,出廠時已具有獨立播放之功能,則
第三人鉅
翰公司另外所附加之「軟體」,即非「貨物之包裝從物
」,不得依貨物稅條例第13條「應稅貨物之完稅價格應
包括該貨物之包裝從物價格」課徵貨物稅:
⑴按「非主物之成分,常助主物之效用,而同屬於一人
者,為從物。但交易上有特別習慣者,依其習慣。」
民法第68條第1項定有明文。
⑵查被告機關如認定原告受託產製系爭「各系列數位影
音光碟機」,出廠時已具有獨立撥放之功能,則系爭
產品是否附加軟體光碟,均無礙、無助其功能,故第
三人鉅翰公司自行另外所附加之「軟體」,即無常助
主物之效用,並非「貨物之包裝從物」。況且,被告
機關所查得另外附加之「軟體光碟」,係原告將系爭
產品出廠後,另由第三人鉅翰公司自行附加,並非原
告所附加,且原告將系爭產品交付予鉅翰公司,鉅翰
公司附加
與否,原告實無從得知亦非所得置喙。且該
「軟體光碟」之所有權人並非原告,依民法第68條第
1 項之規定,實非所有權同屬一人之從物,亦即並非
貨物稅條例第13條所稱之「貨物之包裝從物」,被告
機關實不應加計該「軟體光碟」之價格,對原告課徵
貨物稅。
⒊原告受託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
時,並未附加「軟體光碟」,被告機關以第三人鉅翰公
司另自行加附軟體光碟為由,認定原告未依委託廠商鉅
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完稅價格,實有
違誤:
⑴查原告受鉅翰公司委託,代工系爭貨物,並代繳貨物
稅,然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時,並未
加附「軟體光碟」,該「軟體光碟」係由鉅翰公司於
收受貨品後,另外自行附加,此觀被告機關曾派員至
原告公司查核相關產銷狀況,並於92年3月10日、4月
4 日發函要求鉅翰公司派員出面說明,經鉅翰公司以
書面證稱:「……三、本公司所爭『軟件及配件』應
屬免課貨物稅理由如后: 1、本公司產製各類型影音
光碟機…應經銷商要求…在原有驅動程式內另再加灌
『軟體』,而『加收軟體及配件費用』…2、上項『
軟體』只是再強化原有驅動軟體功能…應屬免課徵貨
物稅,因此另再開立統一發票。 3、本公司于88年底
開始產銷後,
原處分機關所轄基隆分局于90年3 月27
日、90年12月3日及91年4月19日三次分別來函並派員
查核輔導,審查過程中即發現本公司上述開立統一發
票情形,經解釋說明後,並經轄區分局主管課的同意
,均免補課徵貨物稅。四、于本年度查核
期間,該查
核人員表示應追補徵數年來所有疑似短報貨物稅款,
本公司即表示貴分局多年來的輔導查核均同意免補課
徵,如本次擬追補課徵三、四年來之巨額稅款,似嫌
過當…」(參見鉅翰公司92年5 月26日
陳情書)等語
自明。(按:據鉅翰公司所爭執,系爭軟體是否屬於
強化原有驅動軟體功能,而免課徵貨物稅?被告機關
似亦未查明。)
⑵原告僅為鉅翰公司代工系爭貨物,系爭貨物出廠後鉅
翰公司如有自行附加任何配件,原告不得而知,且非
原告所得控制,自無就該附加任何配件,負繳交貨物
稅之義務,此業經原告員工李廣益、周美玲證述:「
本公司申報貨物稅之銷售發票由鉅翰公司提供,本公
司並不知該公司為何將銷售發票開立二份,89年7 月
至92年2 月份申報貨物稅計算完稅價格之依據其中列
計機器型號之銷售發票,另份軟體及配件之銷售發票
鉅翰公司當時未提供,本公司亦不得而知…」等語
可
證。
⑶況且,90年以前,被告機關即已派員查核,並對前開
附加配件之問題,詢問鉅翰公司始末後,被告官就原
告無需繳交該附加配件之貨物稅乙事,
業已釐清。原
告據此由鉅翰公司所提供之發票等資料,據以填寫申
報書予被告機關,如期繳清貨物稅,並參以原告於產
製系爭產品時,已依貨物稅條例第15條所定之價格,
向被告機關辦理貨物稅產品登記,此有原告於被告機
關登記各機型之登記資料
可稽,且依該核准登記之價
格(價格同於鉅翰公司所提供之發票),據以
完納稅
捐,已行之多年。何以今日被告機關
竟出爾反爾,要
求原告補稅並處以罰鍰,此舉已對人民之信賴造成傷
害,並違
行政程序法第8條:「
行政行為,應以誠實
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
之規定。
⒋原告既依貨物稅條例第15條以登記申報產品登記出廠價
及計算與繳納貨物稅,依法即不可能構成被告機關所指
「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
致短漏報貨物稅額3,244,019元,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5
條規定」之情形:
⑴按「產製廠商接受其他廠商提供原料,代製應稅貨物
者,以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依前2 條之規定計算其完
稅價格。」「產製廠商申報應稅貨物之銷售價格及完
稅價格,主管稽徵機關於進行調查時,發現有不合第
13條至第16條之情事,應予調整者,應敘明事實,檢
附有關資料,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
定。」分別為貨物稅條例第15條及第17條第1 項所明
訂,查前開法條
立法理由為:「產製廠商接受其他廠
商提供原料,代製應稅貨物,並無出廠價格,
爰明訂
應以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為出廠價格,以利實務。」
及「現行條例有關完稅價格之評定與規定事項,修正
條文第13條至第16條已修正改以常規交易之出廠價格
為計算根據,並由產製廠商自行依規定計算申報,採
事後依帳證抽查稽核制,與現制已有不同。但廠商出
廠銷售價格並不劃一,其所申報是否正確,稽徵機關
事後核算應視申報情形採取不定期之抽查與核對,對
於未依修正條文第13條至第16條規定申報,以不正當
方法壓低出廠價格申報納稅者,因涉及應否
予以調整
補稅,攸關納稅義務,尤應慎重。為期客觀公平,爰
酌予修正明定調查發現應予調整價格者,應敘明事實
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
是以,
原告於產製系爭產品時,如前所述既已依貨物稅條例
第15條所定之價格,向被告機關辦理貨物稅產品登記
,此有原告於被告機關登記各機型之登記資料可稽,
且依該核准登記之價格完納稅捐,縱使今被告機關認
應予調整價格(如應將軟體價格納入等)。應另依貨
物稅條例第17條之規定,敘明事實,送請財政部賦稅
屬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方得依同條例第26條:「
主管稽徵機關依第17條規定調整完稅價格者,應就其
差額,有算核定應納稅額補徵之」,然被告機關尚未
依前開貨物稅條例第17條規定,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
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即逕以查得之資料調整補稅及
裁處罰鍰,適用
法律,
顯有違誤。
⑵次按「產製廠商應於開始產製貨物品前,應向工廠所
在地主管稽徵機關申請辦理貨物稅廠商登記及產品登
記」、「產製廠商當月份出廠貨物之應納稅款,應於
次月15日前自行向公庫繳納,並依照財政部規定之格
式填具計算稅額申報書,檢同繳款書收據向主管稽徵
機關申報…」貨物稅條例第19條、第23條分別定有明
文。查據卷內資料所示,原告確是依貨物稅條例第15
條規定,以「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申報產品登記及
計算與繳納貨物稅。故被告機關「似」認原告雖業已
依「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登記及計算納稅,然對於
鉅翰公司所提供之之「銷售價格」是否正確(諸如是
否應結合軟體價格計算等),則有所疑義。然據租稅
法定原則,原告於開始產製系爭產品前,已依法填報
原告為代工不代料之受託廠商,並載明以「委託廠商
之銷售價格」為「出廠價格」辦理產品登記,且於次
月15日前繳納上月應納貨物稅款,依照財政部規定之
格式填具計算上月系爭產品出廠之稅額申報書,向被
告機關申報(按:而該每月申報之資料因係依照規定
之「出廠價格」為計算基礎),於被告機關進行調查
前,多年來皆為被告機欄審核接受,直至被告機關進
行調查時,方認原告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5條規定,而
予以補稅及處罰,被告機關自既不認同自身之登記資
料,又不認同自身先前之查核紀錄,實違
行政程序法
第8 條:「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
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之規定。
⑶前述所稱原告登記及計算之「出廠價格」,係以原告
於申請產品登記時,所得知之「委託廠商銷售價格」
,雖與被告機關事後核認之銷售價格之金額有異,
惟
亦不失其為「銷售價格」之意義,是以,本件系爭價
格之認定究應以被告機關所核認之銷售價格或係原告
據以申請登記及完納貨物稅之銷售價格為準所為爭議
,尚非被告機關所稱「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
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
云云。
⑷又縱被告機關認系爭產品應以「銷售價格」為據,
而
非以被告機關所登記之「出廠價格」資料為據,亦應
以原告接受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為準,
而非以被告機關事後查得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實際
」銷售價格為準,蓋鉅翰公司之實際銷售價格為何,
是否自行附加配件,並加計售價,
乃伊自行決定,並
非原告所得置喙,原告亦無從得知其之「真正實際銷
售價格」,被告機關以查得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實際
銷售價格為本件原告漏報貨物稅之認定,顯是強人所
難,且有違租稅法定原則。況且,被告機關原既已依
據事實及法令核准原告系爭產品之出廠價格在前,該
核准之處分已具有形式上之確定力,原告對該課稅處
分產生應受保護之信賴。原告信賴被告機關核定系爭
產品之出廠(完稅)價格,並據以完納稅捐,事後被
告機關復依據同一事實及法令,變更已核准之出廠價
格,且溯及補徵已出廠且交付委託廠商之貨物稅,使
原告遭受不可預期之損害,亦與行政程序法第8 條有
違。
⒌再者,被告另以「申請人開給鉅翰公司加工費用之統一
發票,部分列有『軟體重工』『燒錄IC』等,
足證該產
品於包裝前出廠前相關軟體已灌製完成」
等情云云。然
查:
⑴按原告開立「軟體重工」之發票,係因為原告將系爭
產品出貨予鉅翰公司,鉅翰公司自行灌製軟體並在市
場出售予消費者後,因部份產品發生瑕疵,消費者者
送回鉅翰公司檢修,鉅翰公司則要求原告代為處理
上
開消費者退回之產品,原告遂就上開瑕疵產品予以維
修。換言之,原告軟體重工並非生產DVD PLAYER數位
影音光碟機之流程之一,故不得以上開「軟體重工」
逕自認定原告有灌製軟體之行為。又若「軟體重工」
係如被告所稱係將所有軟體灌製在所有原告組裝之DV
D PLAYER數位影音光碟機上,那應該包含原告與鉅翰
公司簽訂之委託契約內,原告又何須另開立發票特別
書立「軟體重工」予鉅翰公司,這顯與常理不合。再
者,從原告開立予鉅翰公司「軟體重工」之數量與被
告查核之數量顯不相當更可證明「軟體重工」絕非原
告生產系爭產品之要件之一,否則若如被告所稱軟體
重工係原告灌製軟體之證據,則原告軟體重工之數量
應與原告出貨予鉅翰公司之數量一致,始符常理,但
事實上,原告軟體重工之數量並不多,足證無法以「
軟體重工」認定係原告灌製軟體之證據。
遑論原告員
工李廣益、周美玲證述「本公司自89年度代為組裝鉅
翰公司光碟機,材料完全由鉅翰公司提供,故零件材
質及機板是否灌製程式,本公司只負責組裝而未確知
,僅於裝箱前作簡單測試」,明確表示不知情,亦可
證明「軟體重工」輿灌製軟體不同,是被告之認定不
僅與事實不符且純屬其片面推測之詞,不足為信,其
遽為原告不利之認定,顯屬違法。
⑵另所謂「燒錄IC」,誠如前所述,當鉅翰公司將消費
者認為有瑕疵之系爭產品委託原告代為處理時,經原
告檢修後發現部份產品是IC有問題,原告乃將有問題
之IC拔除,將新的IC重新燒錄上去,原告才會以「燒
錄IC」為由,向鉅翰公司請款並開立發票予鉅翰公司
。準此而論,「軟體重工」、「燒錄IC」係原告受鉅
翰公司委託代為修理消費者退回之瑕疵產品,並非原
告生產系爭產品之作業流程。
詎被告不查且未詢問原
告「軟體重工」、「燒錄IC」之理由為何,即在事後
擅自為錯誤、不實之認定,原處分亦有認定事實不依
證據之違法情事。再者,系爭產品既早已出售予消費
者,原告僅是作事後保固、維修而已,是系爭維修之
產品業已繳納貨物稅,當毋庸再繳納貨物稅甚明。
⑶又軟體是否係鉅翰公司在收受原告交付系爭產品後自
行灌製或另行委託第三人灌製,亦未可知,且被告並
未向鉅翰公司求證之情形下即謂係原告所為,被告之
認定事實不僅毫無根據且屬速斷。
⒍「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
實,倘所提出之證據自相矛盾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
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行政官署對於人民
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
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改制前
行政法院32年判字第16號及39年判字第2號判例
可參。
查原處分係以原告共出貨20,889台,每台完稅價格1,19
4.6元為計算標準而科處原告3,244,019元等情云云。
惟
查,暫不論原處分之認定事實是否真實,但原處分並未
說明其是如何認定原告共出貨20,889台,被告並未說明
其依據為何;另原處分亦未說明上開完稅價格1,194.6
元是依何種證據認定,是原處分亦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
之違法情事。況且,依照.貨物稅條例第13條第1 項規
定,國產貨物之完稅價格以產製廠商之銷售價格減除內
含貨物稅額及推廣費用後計算之,亦即指銷售價格如有
內含貨物稅時,應予以扣減之。而本件被告認定之完稅
價格是否有含貨物稅,被告是否有無扣減,均未見被告
提出任何證據說明,原告亦無從得知,原處分顯有違行
政程序法第96條第1項第2款:「
行政處分應記載主旨、
事實、理由及其法令依據。」之情事甚明。
⒎按
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規定:「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
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違反行政法上
義務之行為以故意或過失為其責任要件,其立法理由明
示,現代國家基於「有責任始有處罰」之原則,對於違
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處罰,應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可非難性
及可歸責性為前提,如行為人主觀上並非出於故意或過
失情形,應無可非難性及可歸責性,故第1 項明定不予
處罰。
⒏依「租稅法定原則」,原告於開始產製系爭產品前,已
依法填報原告為「代工不代料」之受託廠商並載明以「
委託廠商銷售價格」為「出廠價格」辦理產品登記,且
於次月15日前繳納上月應納貨物稅款,依照財政部規定
之格式填具計算上月系爭產品出廠之稅額申報書,向被
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申報(按:而該每月申報之資料
因係依照規定之「出廠價格」為計算基礎)。
⒐經查,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於92年4 月進行調查前
,原告自89年1月至92年2月來所為貨物稅申報書表,第
三人鉅翰公司另外所附加之「軟體」或「軟體及附件」
,未列於「免徵貨物稅進口零組件銷售情形明細表」中
,皆為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審核接受;且依原告員
工李廣益92年4 月16日談話筆錄第3頁第7行以下證述:
「…鉅翰公司提供光碟機之全部零組件及半成品,本公
司只負責組裝及簡單測試,其機板有無灌製程式本公司
確實不知…」等語,顯見原告根本無從知悉第三人鉅翰
公司另外所附加之「軟體」或「軟體及附件」;且由原
告於產製系爭產品時,向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辦理
貨物稅產品登記之「貨物稅產品登記申請表」內容亦僅
有光碟機之全部零組件及半成品;另依原告與第三人鉅
翰公司所簽訂「委託生產合約書」第2 條第1項、第2項
內容略以:「甲方(即第三人鉅翰公司)所提供之組件
及原物料交到乙方(即原告)時,由乙方點收及驗收…
」、「所有需要外加工處理之塑膠及外殼金屬件,以及
其它包裝、附件材料皆由甲方負責提供。」,皆未涉及
「軟體」或「軟體及附件」,則原告如何憑空將「軟體
」或「軟體及附件」列入於「免徵貨物稅進口零組件銷
售情形明細表」中並加以申報貨物稅?
⒑第查,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分別於90年3 月27日、
90年12月3日及91年4月19日三次分別來函並派員赴廠實
地了解產能狀況以瞭解原告公司貨物稅產銷情形,皆未
就第三人鉅翰公司另外所附加之「軟體」或「軟體及附
件」未列入「免徵貨物稅進口零組件銷售情形明細表」
表示意見,直到92年3 月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才要
求原告將上開「軟體」或「軟體及附件」列入「免徵貨
物稅進口零組件銷售情形明細表」,而至被告機關所屬
基隆市分局進行調查時,方認原告「未依委託廠商鉅翰
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致短漏報貨物稅額3,
244,019元,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5條規定」,而予以補
稅及處罰。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自既不認同自身之
登記資料,又不認同先前之查核紀錄,實有違行政程序
法第8條。
⒒
綜上所述,原告已依貨物稅條例及貨物稅稽徵規則相關
規定,向被告機關辦理登記在案,並據被告機關所核定
之出廠價格及稅率完納稅捐,已如前述。縱令被告機關
事後查核,發現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與原核定之價格有
異,然該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並非原告所能預期與控
制,自難以委託廠商之作為,而謂原告於申報貨物稅時
有故意或過失,亦即,原告於承接業務時,不能得知委
託廠商銷售委託產製產品之情形(是否附加配件)及其
銷售價格,被告機關強加原告承擔查明責任,有違
行政
罰法第7條第l項規定,受行政罰之行為以故意或過失為
其責任要件。是以被告機關所為之核定原告應補繳貨物
稅3,244,019元,且以原告漏報貨物稅,處以罰鍰16,22
0,000元之處分,於程序之遵循、課稅證據之適當、
信
賴保護原則之遵守及
裁罰責任要件之認定,皆與法令規
定有違,依法均應予撤銷。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補徵貨物稅部分:
⑴按「貨物稅於應稅貨物出廠或進口時
徵收之。其
納稅
義務人如左……二、委託代製之貨物,為受託之產製
廠商。」「電器類之課稅項目及稅率如左……五、錄
影機:凡用電力錄、放影像音響之機具……從價徵收
13 %。」「應稅貨物之完稅價格應包括該貨物之包裝
從物價格。國產貨物之完稅價格以產製廠商之銷售價
格減除內含貨物稅額計算之。」「產製廠商接受其他
廠商提供原料,代製應稅貨物者,以委託廠商之銷售
價格,依前二條之規定計算其完稅價格。」為貨物稅
條例第2條第1項第2款、第11條第1項第5款、第13條
第1項及第15條所明定。
⑵鉅翰公司(非貨物稅廠商)委託原告產製「各系列數
位影音光碟機」,依委託生產合約書約定貨物稅完稅
價格由鉅翰公司核算後交由原告代為處理,次依原告
92年4 月16日談話筆錄「各月貨物稅款由鉅翰公司交
支票給本公司或由本公司計算出應納稅款,由鉅翰公
司自行繳納。」,再依鉅翰公司92年4 月22日談話筆
錄「光碟機之貨物稅由欣凱公司申報、計算及採用計
算公式,
俟欣凱公司計算完畢再交由本公司負責繳稅
。」可知本案納稅義務人雖係原告,實際繳納稅款者
為鉅翰公司,且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屬應
課徵貨物稅貨物,原告及鉅翰公司均已知悉,
合先敘
明。
⑶鉅翰公司將應課徵貨物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
銷售發票開立為二份,一份為系列產品型號,另一份
為系列產品型號之「軟體及附件」或「軟體」,惟原
告申報系爭應稅貨物貨物稅銷售價格及換算完稅價格
之依據,僅為其中系列產品型號銷售發票部分,至於
「軟體及附件」或「軟體」銷售發票部分未予列計申
報貨物稅,經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92年2 月26日
查獲後,原告申報92年3 月份受託代製鉅翰公司光碟
機貨物稅,已併計「軟體及附件」或「軟體」銷售發
票部分,並予敘明。
⑷原告主張受託產製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
廠時,並未附加軟體,係鉅翰公司收受貨品後另外自
行附加等語,依鉅翰公司92年4 月22日談話筆錄記載
,所謂「軟體及配件」係指光碟機操作程式及產品說
明書,該操作程式於生產過程灌製,原則上原告係在
製程中負責組裝及測試,於
堪用狀況下再包裝出廠,
又原告開給鉅翰公司加工費用之統一發票,部分列有
「軟體重工」「燒錄IC」等,足證系爭產品於包裝出
廠前相關軟體已灌製完成,雖原告仍辯稱係因部分產
品發生瑕疵,消費者送回鉅翰公司檢修,鉅翰公司則
要求原告代為處理云云,
惟若非產品於包裝出廠前相
關軟體已灌製完成,而係鉅翰公司收受貨品後另外自
行附加,何以要求原告處理瑕疵品?又瑕疵品係因鉅
翰公司所提供之原物料不良,並不是原告加工之疏忽
,原告向鉅翰公司請款,且數量與原告出貨予鉅翰公
司之數量不一致理所當然,其主張應不足採。
⑸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依據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統
計自89年1月至92年2月底止,共出廠JA-3005等 21種
產品計20,889台,並依鉅翰公司開立之「軟體及附件
」銷售發票按月分別統計各產品型號銷售數量及金額
,計算平均售價並按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所採用完稅
價格計算公式計算完稅價格(即減除內含貨物稅等)
,乘銷售數量及稅率13 %,核算每月應補徵稅額,此
計算過程在原查階段已告知原告,其中91年1 月至92
年2月應補徵稅額961,080元有原告蓋章可稽,合計自
89年1月至92年2月底止應補徵稅額 3,244,019元並無
不合,請予維持。
⒉罰鍰部分
⑴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補徵稅款外,
按補徵稅額處5倍至15倍罰鍰……八、短報或漏報銷
售價格或完稅價格者。」為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款
所明定。
⑵原告主張無法得知委託廠商銷售系爭「各系列數位影
音光碟機」產品情形及銷售價格,原罰鍰應予撤銷等
語,按貨物稅係採自行申報制,原告既係產製應課徵
貨物稅貨物之廠商,對申報內容應盡審查核對之責,
原告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
格,其短報貨物稅
難謂無過失,被告依
首揭規定按補
徵稅額3,244,019元處5倍之罰鍰計16,220,000元並無
不合,請予維持。
⒊綜上論述:原核定及所為復查、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
准如答辯之聲明判決。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代表人原為許虞哲,訴訟中變更為凌忠嫄,
業據被
告新任代表人提出
承受訴訟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
予准許。
二、按「貨物稅於應稅貨物出廠或進口時徵收之。其納稅義務人
如左……2、委託代製之貨物,為受託之產製廠商。」「電
器類之課稅項目及稅率如左……5、錄影機:凡用電力錄、
放影像音響之機具……從價徵收13 %。」「應稅貨物之完稅
價格應包括該貨物之包裝從物價格。國產貨物之完稅價格以
產製廠商之銷售價格減除內含貨物稅額計算之。」「產製廠
商接受其他廠商提供原料,代製應稅貨物者,以委託廠商之
銷售價格,依前二條之規定計算其完稅價格。」分別為貨物
稅條例第2條第1項第2款、第11條第1項第5款、第13條第1項
及第15條所明定。次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補徵稅款外,按補徵稅額處5倍至15倍罰鍰……8、短報或漏
報銷售價格或完稅價格者。」為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款所
明定。
三、本件原告係產製應課徵貨物稅貨物之廠商,於89年1月至92
年2月間受託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
,被告以其就軟體及附件部份,漏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
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經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查獲
,核定補徵應納稅額3,244, 019元,並按補徵稅額處5倍之
罰鍰計16,220,00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
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循序起訴意旨略以:原告受託產製系爭
「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該等光碟機出廠時並無獨立播
放之功能,被告機關認定原告受託產製之系爭「各系列數位
影音光碟機」應於附加配件(即「軟體」光碟片)後,就其
整體價值課予貨物稅,即知被告機關係認為系爭產品需附加
和配件,始具功能,系爭產品於原告代工出廠時並無獨立撥
放功能,準此,則原告所受託產製之產品,依前開函示即非
屬貨物稅條例第11條第1 項第5 款所稱之「錄影機」之應稅
貨物;況被告機關查得另外附加之「軟體光碟」,係原告將
系爭產品出廠後,另由第三人鉅翰公司自行附加,並非原告
所附加,原告實無從得知亦非所得置喙,且該「軟體光碟」
之所有權人並非原告,依民法第68條第1 項之規定,實非所
有權同屬一人之從物,亦即並非貨物稅條例第13條所稱之「
貨物之包裝從物」,被告機關實不應加計該「軟體光碟」之
價格,對原告課徵貨物稅;再原告既依貨物稅條例第15條以
登記申報產品登記出廠價及計算與繳納貨物稅,依法即不可
能構成被告機關所指「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
算其完稅價格,致短漏報貨物稅額3,244,019 元,違反貨物
稅條例第15條規定」之情形;又原處分並未說明如何認定原
告共出貨20,889台,亦未說明上開完稅價格1,194.6 元是依
何種證據認定,是原處分亦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法情事
;又被告認定之完稅價格是否有含貨物稅,被告是否有無扣
減,均未見被告提出任何證據說明,原告亦無從得知,原處
分顯有違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 項第2 款之情事;被告機關
所屬基隆市分局既不認同自身之登記資料,又不認同先前之
查核紀錄,直至進行調查時,方認原告「未依委託廠商鉅翰
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致短漏報貨物稅額3,
244,019 元,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5條規定」,而予以補稅及
處罰,實有違行政程序法第8 條規定;原告既已依貨物稅條
例及貨物稅稽徵規則相關規定,向被告機關辦理登記在案,
並據被告機關所核定之出廠價格及稅率完納稅捐,縱令被告
機關事後查核,發現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與原核定之價格有
異,然該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並非原告所能預期與控制,
自難以委託廠商之作為,而謂原告於申報貨物稅時有故意或
過失之歸責事由;爰請判決如聲明所示云云。
四、查原告係產製應課徵貨物稅貨物之廠商,於89年1月至92年2
月間受鉅翰公司委託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
」出廠,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依據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
統計自89年1月至92年2月底止,共出廠JA-3005等21種產品
計20,889台,並依鉅翰公司開立之「軟體及附件」銷售發票
按月分別統計各產品型號銷售數量及金額,計算平均售價並
按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所採用完稅價格計算公式計算完稅價
格(即減除內含貨物稅等),乘銷售數量及稅率13 %,核算
每月應補徵稅額,其中91年1月至92年2月應補徵稅額961,08
0元,自89年1月至92年2月底止則應補徵稅額3,244,019元各
情,有委託生產合約書、申報貨物稅書表、貨物稅產品登記
申請表、銷售發票、貨物稅核定稅額通知書、核定稅額繳款
書等附
原處分卷內可稽。是被告機關以原告受託產製應稅貨
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就軟體及附件部份,漏
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格,補徵應
納稅額3,244,019 元,並按補徵稅額處5 倍之罰鍰計
16,220,000元,
洵屬
有據。
五、原告雖以前情據為爭執,惟查:
(一)原告主張受託產製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時
,並未附加軟體,係鉅翰公司收受貨品後另外自行附加云
云;查依鉅翰公司總經理蔡明雲於92年4月22日接受被告
機關訪談時
陳明:「所謂軟體及配件係指光碟機操作程式
及產品說明書,該操作程式於生產過程灌製,原則上係在
製程中負責組裝及測試,於堪用狀況下再包裝出廠。」等
情屬實;有92年4月22日談話筆錄附原處分卷內可稽,足
證系爭產品於包裝出廠前相關軟體已灌製完成。又原告出
具予鉅翰公司加工費用之統一發票,部分亦列有「軟體重
工」「燒錄IC」等,有統一發票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就
此原告雖主張系爭軟體附件係因部分產品發生瑕疵,消費
者送回鉅翰公司檢修,鉅翰公司則要求原告代為處理云云
;惟若非產品於包裝出廠前相關軟體已灌製完成,而係鉅
翰公司收受貨品後另外自行附加,何以要求原告處理瑕疵
品?亦足徵原告主張,並非足採。原告謂軟體附件,係原
告將系爭產品出廠後,另由第三人鉅翰公司自行附加,並
非原告所附加,原告實無從得知,亦非所得置喙云云,
容
非可採。
(二)原告公司財務人員同美玲於92年4月16日接受被告機關訪
談時亦陳明「光碟機之貨物稅由欣凱公司申報、計算及採
用計算公式,俟欣凱公司計算完畢再交由本公司負責繳稅
。」等語,有92年4月16日談話筆錄附原處分卷可參;可
知本案納稅義務人雖係原告,實際繳納稅款者為鉅翰公司
,且系爭「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屬應課徵貨物稅貨物
,原告及鉅翰公司均已知悉。
(三)貨物稅於應稅貨物出廠或進口時徵收之,如係委託代製之
貨物,其納稅義務人為受託之產製廠商,此觀
上揭貨物稅
條例第2條第1項第2款即明;本件鉅翰公司(非貨物稅廠
商)委託原告產製「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依委託生
產合約書約定貨物稅完稅價格由鉅翰公司核算後交由原告
代為處理;原告為系爭貨物稅之納稅義務人,並無疑義。
且原告既受託產製「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屬用電力
錄、放影像音響之機具,依上揭貨物稅條例第11條第1項
第5款規定,應從價徵收13 %貨物稅。原告主張系爭產品
於原告代工出廠時並無獨立撥放功能,非屬貨物稅條例第
11條第1項第5款所稱之「錄影機」之應稅貨物云云,尚難
採據。
(四)鉅翰公司將應課徵貨物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銷售
發票開立為二份,一份為系列產品型號,另一份為系列產
品型號之「軟體及附件」或「軟體」;惟原告申報系爭應
稅貨物貨物稅銷售價格及換算完稅價格之依據,僅為其中
系列產品型號銷售發票部分,至於「軟體及附件」或「軟
體」銷售發票部分未予列計申報貨物稅(經被告機關所屬
基隆市分局92年2月26日查獲後,原告申報92年3月份受託
代製鉅翰公司光碟機貨物稅,已併計「軟體及附件」或「
軟體」銷售發票部分);原告既屬系爭貨物稅之納稅義務
人,自有依法確實申報之義務,如前所述,系爭產品於包
裝出廠前相關軟體已灌製組裝完成,原告竟漏未就該「軟
體及附件」部份,一併辦理申報,尚難謂無可歸責之過失
事由,已構成上揭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 款所定短報或漏
報銷售價格或完稅價格之處罰要件。原告主張其無故意或
過失之歸責事由,不應補徵處罰,且既依貨物稅條例第15
條以登記申報產品登記出廠價及計算與繳納貨物稅,依法
即不可能構成所謂未依委託廠商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
格,致短漏報貨物稅額之情事云云,核非可採。
(五)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依據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統計自
89年1月至92年2月底止,共出廠JA-3005等21種產品計20,
889台,並依鉅翰公司開立之「軟體及附件」銷售發票(
每台1,194.6元)按月分別統計各產品型號銷售數量及金
額,計算平均售價並按原告申報貨物稅書表所採用完稅價
格計算公式計算完稅價格(即減除內含貨物稅等),乘銷
售數量及稅率13 %,核算每月應補徵稅額,合計自89年1
月至92年2 月底止應補徵稅額3,244, 019元(1,194.6 元
X20,889 台X13%),並無不合,此計算過程在原查階段已
告知原告,有貨物稅核定稅額通知書、復查決定書可參;
原告主張被告機關課徵系爭貨物稅額,並無依據,亦未說
明究如何認定云云,容非可採。
(六)未查原告主張被告機關所屬基隆市分局就第三人鉅翰公司
所附加之軟體及附件有另外開立統一發票情形,曾口頭同
意免補徵貨物稅,而今補徵處罰,有違誠實信用及
信賴原
則,自有傳訊當時承辦人陳玉子到庭並提出書面說明之必
要;被告機關就此主張當初進行審理違章之時,被告機關
所屬基隆分局法務科曾再函詢當時承辦人陳玉子,經其答
覆當初並不知軟體部份有重新開立發票之事,故並無任何
同意免補徵之表示;
參諸稅務員陳玉子於92年9 月23日簽
呈,亦載明:「欣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自89年1 月起受託
產製影音光碟機以來,於每月申報貨物稅報表時,僅檢附
影音光碟機載有型號、數量及金額之發票影本…,末曾檢
附或告知另有軟體發票之開立。…其間並未留意是否有軟
體發票之開立,故於貨物廠商查核報告表結論註記經查相
符,
核屬正常…。」原告空言主張就系爭附加軟體及附件
,被告機關承辦人曾口頭同意免補徵貨物稅,進而謂本件
補徵處罰,有違誠實信用及信賴原則云云,容非可採。又
因事證既明,並無再通知當時承辦人陳玉子到庭之必要。
六、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可採。被告機關以原告受託
產製應稅貨物「各系列數位影音光碟機」出廠,就軟體及附
件部份,漏未依委託廠商鉅翰公司之銷售價格計算其完稅價
格,據以補徵應納稅額3,244,019元,並按補徵稅額處5倍之
罰鍰計16,220,000元,並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遞予維
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8 日
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