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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384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3849號 原   告 高雄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張朝棟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吳至格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池美佳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湯金全(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丙○○兼送達代收       丁○○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5年 9 月4 日院臺訴字第0950090846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經人檢舉其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投標須知 /附件L」中規定,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除所謂參考廠商 外,廠商資格須經其審查通過。又對符合前開招標文件及其 內部自訂之「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之廠商,雖經技 術部門審核通過,卻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為理由,拒 絕核定各區段標工程統包商之要求等,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 規定等情。經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於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材 料審核作業時,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 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 段規定,以94年11月11日公處字第094119號處分書(下稱原 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 ,並處原告罰鍰新臺幣(下同)1,500 萬元。原告不服,提 起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訂定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係為提升及確保高雄 捷運工程之品質: ㈠捷運工程不僅攸關公共安全及大眾權益,且因混凝土澆注時 無法立即作有效之品質驗收,若事後檢驗品質不符合標準即 需「整批」打掉重作,此不僅耗時費力,亦嚴重影響工程進 度與施工品質。尤其高雄捷運工程係位於都會區,地層條件 原即較為軟弱,地下結構常緊鄰民房,連續壁深度須達60公 尺,若預拌混凝土驗收不合格,需拆除民房始得建新的連續 壁,不僅造成施工困難,更對緊鄰之民房產生巨大損害,延 宕工程進度。 ㈡故基於品質要求,須對混凝土供應廠商之資格有所規範,原 告乃於90年間,針對大高雄區之混凝土廠商,先以電話詢問 是否接受訪查,再就「自願」接受訪查之混凝土廠商,由原 告進行訪查,作成客觀之調查報告,並進而擬定資格審查要 點,以作為原告審查之依據,故原告暫定天誠混凝土實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天誠公司)、台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台泥公司)、高雄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雄公 司)、國產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產公司)等4 家 為合格廠商,係基於客觀之標準。從而,姑不論混凝土廠商 可能已有其他重大工程而無意願參與捷運工程,於訂定預拌 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之過程中,原告並未進行招標程序, 混凝土廠商亦未提出任何申請,繳交任何費用,原告進行訪 查,僅係調查市場現況,原告與各自願接受調查的廠商之間 ,並無任何契約關係,混凝土廠商無任何期待,更未取得被 告所謂「供料機會」。 ㈢嗣因台灣營建研究院推動「優質混凝土標章」(「GoodRead y- Mixed Concrete ,下稱GRMC認證),鑑於GRMC係由第三 單位所為認證,且係由經濟部工業局協助業界推動,是GRMC 認證更為超然客觀,原告乃於91年6 月將GRMC認證作為供料 條件,且前揭4 家廠商雖已列為合格廠商,仍應通過GRMC認 證,且原告統包商亦可提送上揭合格4 家以外之廠家,經原 告審查合格後即可列入供應廠商名單。而因此,除上揭4 家 廠商外,原告陸續亦核准太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太爺 公司)、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球公司)及榮民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工公司)等3 家廠商,而於94年11 月間被告為處分時,混凝土供應商即為台泥公司、國產公司 、高雄公司、天誠公司、太爺公司、環球公司及榮工公司等 7 家公司。故原告確未獨厚任一廠商,所有相關之規定及執 行均係為確保高雄捷運工程之混凝土品質。 ㈣而由前揭90年間選定之4 家合格廠商,亦全部通過第三單位 台灣營建研究院所為之GRMC認證,更可證明原告90年間所訂 審查要點及認定前揭4 家廠商為合格廠商,確係基於客觀、 公正調查之結果。而相較於前揭合格廠商,原告通知各統包 商原限向合格預拌混凝土廠供應商名單進料之規定取消後, CO2 標雖曾另申請大眾興業公司及鳳勝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鳳勝公司)為混凝土供應商,惟該2 家廠商之混凝土供 應計畫書均有所缺漏,經原告退回該等計畫後迄今均未回覆 ,尚不論其供應之混凝土品質如何,前揭2 家廠商之文書作 業品質即不無疑慮。而另一廠商宏裕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宏裕公司)雖曾取得GRMC認證,惟嗣後其GRMC認證 已於94年10月31日取消,故由前揭事實,亦可證明原告選定 合格廠商,確係客觀、公正,並未獨厚任何廠商。 ㈤高雄捷運之混凝土工程品質,原告不僅自信優於其他公共工 程,可為公共工程品質之優良示範,且所有合格之混凝土供 應商所提供之混凝土,不僅試體抗壓強度抽驗經CNLA(中華 民國實驗室認證體系)所認證之合格實驗機構實際檢驗,品 質不僅均合格,且優於契約規範之標準,由此可證明向合格 混凝土供應商名單進料之規定,確實已提升及確保高雄捷運 工程之品質。 ㈥被告雖認原告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 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云云。惟如前述,原 告所以訂定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係因捷運工程攸 關公共安全及大眾權益,故基於品質要求,須對混凝土供應 廠商之資格有所限制,此種作法亦為辦理國內重大工程所常 見。就此,被告之訴訟代理人亦於鈞院96年4 月20日準備程 序時明確表示:「對於原告請求向台北市捷運工程局調查證 據,被告認為沒有必要。因為捷運工程確實是很重要的工程 ,其品質確實要要求,被告並沒有意見,被告在對於廠商的 資格徵詢有一些要求,被告也沒有意見,例如:預拌混泥土 廠商資格審查要點去審查預拌混泥土業者是合法的。甚至後 來原告要求具有GRMC,也是可以的」,然揆諸被告處分書主 文所示,卻係指摘被告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 凝土供應商,亦即統包商得「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商 ,是被告論理與主張已顯有矛盾。 二、被告雖認原告於90年7 、8 月間訂定「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 查要點」,又於90年11月新增應通過國家驗證,以取得GRMC 認證為供料條件云云。惟被告前揭認定之時間,顯有重大錯 誤,被告進而認定原告於90年11月後,獨厚當時尚未取得GR MC認證之天誠公司、國產公司、台泥公司及高雄公司等4 家 廠商,亦有重大違誤。詳述如下: ㈠台灣營建研究院所以推動「優質混凝土標章」(GRMC認證) ,係因「長期以來預拌混凝土業良莠不齊、合法與非法廠家 之惡性競爭、海砂屋、不當使用飛灰填料、任意加水等惡習 所產生之嚴重後果,在921 大地震中已暴露無疑,也在瞬間 造成人民生命財產重大之損失。因此如何激發預拌混凝土業 努力強化品管、投資研發、加強人、機、料之品質,以促成 建築商優先採用高品質預拌混凝土廠之產品已成為刻不容緩 之重要課題。」故營建研究院結合ISO 9000品質驗證、經濟 部優良作業規範(GMP )與中國國家標準(CNS )對預拌混 凝土產製過程之各項技術要求,查驗各預拌混凝土廠生產符 合CNS 規範產品之能力。而其檢驗程序,除進行現場評鑑、 樣品抽驗外,亦有定期追查機制,並於「優質混凝土標章」 網站上提供追查報告。 ㈡而台灣營建研究院為推動GRMC制度,遂於90年12月10日發函 介紹GRMC,原告鑑於GRMC有助於提升工程品質,且興建營運 合約第C4.4條規定「確保及提升工程品質,供應乙方混凝土 之預拌混凝土廠,原則上以通過國家驗證者優先」,故於90 年12月間原告內部簽文,「擬」將前揭原則訂入原告與統包 商間土建工程施工規範03055 章1.3.7 節中,惟以修正施工 規範須經高雄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下稱高雄捷運局)核可, 故經C3聯合顧問團等簽辦,高雄捷運局係於91年6 月4 日始 核可同意,其相關時序如下: ⒈90年12月10日營建研究院來函原告介紹GRMC制度。 ⒉90年12月間,原告進行內部簽辦,「擬」將原則上以通過國 家驗證者優先訂入原告與統包商間土建工程施工規範03055 章1.3.7 節。 ⒊91年6 月4 日高雄捷運局同意核可土建工程施工規範。是由 前揭時序可知,高雄捷運局係於91年6 月4 日始同意核可, 而於90年12月間,原告尚仍進行內部會簽程序,就此,原告 並於92年12月22日即陳報前揭附件,惟被告竟未加詳察,率 認原告於「90年11月」新增GRMC認證為供料條件云云,其認 定事實顯有重大錯誤。 ㈢從而,被告既誤認原告於「90年11月」即新增GRMC認證為供 料條件,則被告進而認定原告於「90年11月」後,獨厚當時 尚未取得GRMC認證之天誠、國產、台泥及高雄等4 家廠商, 即係基於錯誤之事實,本件原處分顯有重大違誤。而訴願機 關仍未加詳查,仍認「訴願人90年11月間要求供應業者需取 得GRMC,迄91年11月7 日天誠等7 家業者取得GRMC前,訴願 人獨厚天誠、國產、台泥及高雄等4 家業者可供應混凝土」 (本件訴願決定書第5 頁),故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有 重大違誤,自應予以撤銷。 三、被告曲解原告90年11月8 日品保中心報告(實則品保中心簽 文為11月19日,11月8 日為調查表日期,下稱「90年11月8 (19)日品保中心報告」),被告雖以上揭品保中心報告為 據,認原告決策過程不透明,而對喪失供料機會之業者亦未 附具體說明云云。惟查: ㈠被告所指摘之90年11月8 (19)日「預拌混凝土廠調查報告 」,因依原資格審查要點項目調查,僅天誠公司1 家符合資 格,為期預拌混凝土之充分供應,以利捷運工程之進展,該 報告乃建議修訂資格審查要點項目,並檢附修正對照表,建 議修正「基本資料」、「財力證明」、「供料證明書」及「 運輸車輛」,是該報告僅係原告「內部」建議,就此,不僅 觀諸其中「擬『建議』修訂如附件三」之文義甚明,其格式 亦係內部報告,並有修正對照表可稽,迺被告不察,竟以該 報告為據,率認「經被處分人修改審查要點,將財力證明規 定之『流動資產不低於流動負債』放寬為『流動資產不低於 0.9 倍流動負債』、自有運輸車輛規定『由30台調降為25台 』等」,顯與上揭報告僅係原告內部報告之內容不符,而有 重大誤會。 ㈡90年11月8 (19)日報告既僅係原告內部報告,則其原建議 修正之內容,原告內部人員不僅可加以審酌、討論及表示意 見,亦得加以修正或調整,毋庸逕依其建議修正內容,而一 次修正4 條文。從而,原告上揭內部報告,雖「建議」修正 審查要點中4 條文,致符合「建議」修正標準之廠商增為5 家,惟原告之董事長考量自有運輸車輛之多寡,將影響混凝 土相關工程之施工量能、時程及進度,故廠商自有運輸車輛 之數量,自應維持一定水準,從而原告之董事長決定維持運 輸車輛仍為30台,不調降運輸車輛數量為25台,故原告之董 事長最後基於實際需要及工程品質,核定僅修正(放寬)3 條文,殊無任何不當或可議之處,迺被告不察,誤認90年11 月8 (19)日報告之性質與效力,即空言指摘決策過程不透 明,顯有重大誤會。 ㈢將前揭說明詳列如下: ⒈90年11月19日報告說明依原審查要點調查結果:1 家。 ⒉90年11月19日報告建議修正原審查要點:建議修正「基本資 料」、「財力證明」、「供料證明書」及「運輸車輛」;建 議修正(放寬)4 條文;5 家。 ⒊原告董事長核定:修正「基本資料」、「財力證明」及「供 料證明書」;決定為確保品質,僅修正(放寬)3 條文;4 家。 ㈣至被告雖指摘原告決策過程不透明,惟上揭90年11月8 (19 )日報告不僅表列修正對照表,並檢附調查結果表,就「個 別廠商」於「個別項目」之調查結果,分別予以表列,而項 目之標準不僅明確,調查結果亦有客觀數據可稽(例如詳列 每一廠商之車輛數目),原告之董事長於綜合審酌修正對照 表及調查結果表後,予以核定,殊無決策過程不透明可言, 況單獨為太爺公司1 家廠商調降標準,亦可能有為特定廠商 量身訂作之議。甚者,太爺公司事後亦增加自有運輸車輛之 數量,經審查合格而被列為合格供應廠商名單,可知當時原 告之董事長認不應調降運輸車輛數量至25台,其目的係為確 保品質,事實上亦已達確保品質之目的,並無任何不當或可 議之處,惟被告未加詳察,即指摘原告決策過程不透明,亦 顯有重大誤會。 ㈤被告雖指摘原告對喪失供料機會之業者未附具體說明云云, 惟原告內部調查適合之供應廠商名單,並未進行任何招標或 公開程序,原告並無任何契約上或法律上之依據,應對喪失 供料機會之廠商為說明,甚至亦無任何事實上之程序(或機 會)可為說明,被告見不及此,即謂原告未為說明,其指摘 顯有可議之處。 ㈥原告係為確保工程品質,先訂立資格審查要點項目後,再進 行調查,故是否列為合格廠商,係基於客觀調查之結果。而 原告所以未於事前決定合格廠商之家數,則係因捷運工程攸 關公共安全及大眾權益,參與廠商自應符合一定資格,並非 逕依「排名」或「順序」。從而,原告並非先行決定「家數 」後,再依調查結果之「排名」為合格廠商,而係因調查結 果初步僅4 家符合資格,故暫列4 家廠商為合格廠商,應無 任何不當。 ㈦事實上,90年11月8 (19)日「預拌混凝土廠調查報告」第 4 點亦已揭明:「嗣後如有其他預拌混凝土廠商,經調查符 合本公司所訂標準者,得增列入合格供應廠商名單」,而除 前揭4 家合格廠商外,原告陸續亦核准太爺公司、環球公司 及榮工公司等3 家供應廠商,其中CR1 標統包商係於91年12 月4 日申請太爺公司列為供應商,原告於92年1 月20日核准 。環球公司係於92年1 月27日核准(原為高雄公司楠梓廠) ,而榮工公司則係於92年5 月2 日同意量產3 家。從而,被 告於94年11月為本件原處分時,高雄捷運之混凝土供應商達 7 家,可知原告不僅並非獨厚天誠、國產、高雄及台泥等公 司4 家廠商,亦非刻意排除太爺公司或其他廠商之供料機會 。 四、太爺公司於90年11月無法成為預拌混凝土供應商的原因: ㈠依原告擬定之預拌混凝土資格審查要點,原告品保中心作成 「預拌混凝土廠調查報告」,初次調查結果僅天誠公司1 家 符合資格,為期預拌混凝土之長期供應,該報告乃建議修訂 資格審查要點項目,並檢附修正對照表,建議修正「基本資 料」、「財力證明」、「供料證明書」及「運輸車輛」,即 內部建議修正(放寬)4 條文。原告董事長考量自有運輸車 輛之多寡,將影響混凝土相關工程之施工量能、時程及進度 ,故廠商自有運輸車輛之數量,自應維持一定水準,從而, 原告董事長決定維持運輸車輛仍為30台,不調降運輸車輛數 量為25台,故原告董事長最後基於實際需要及工程品質,核 定僅修正(放寬)3 條文,而不放寬「運輸車輛」。 ㈡而運輸車輛之多寡,除影響混凝土相關工程之施工量能、時 程及進度外,因混凝土應連續澆置,時間不可間隔太久,故 須充足之運輸車輛,以免因先澆置混凝土已相當凝結,而無 法與其後澆置之新混凝土充分粘結,以致形成粘結不良之脆 弱面即所謂「冷縫」。冷縫產生後對混凝土之緻密性會有影 響,水滲透速率將增加,伴隨腐蝕因子之侵入,中期而言, 將造成弱面附近鋼筋提前腐蝕,進而產生局部混凝土之剝落 。長期而言,隨著弱面附近混凝土之剝落之擴大,可能造成 大面積之剝落。從而,原告董事長決定「維持」(即不修正 放寬)原資格審查要點之運輸車輛仍為30台,實屬有據。況 揆諸品保中心調查報告,12家混凝土廠中已有8 家業者自有 運輸車輛達30台以上。換言之,3 分之2 的混凝土廠商有30 台以上的運輸車輛,實無理由獨厚太爺一家業者,而將運輸 車輛的標準降至平均水準以下。 ㈢至被告雖指摘原告對喪失供料機會之業者未附具體說明云云 ,惟如前述,原告進行訪查,僅係調查市場現況,原告並未 進行招標程序,混凝土廠商亦未提出任何申請,繳交任何費 用,原告與各自願接受調查的廠商之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 ,混凝土廠商未有任何期待,更未取得被告所謂「供料機會 」。是原告不僅並無任何程序(或依據),應對喪失供料機 會之廠商為說明,原告既僅係調查市場現況,亦無任何程序 (或機會)可為說明,廠商更可能另有其他重大工程而無法 參與捷運工程。況且,太爺公司於其欲參與捷運工程後,亦 已詢問未列為供應廠商名單之原因,故太爺公司事後亦增加 自有運輸車輛之數量,經審查合格而被列為合格供應廠商名 單。被告不察及此,未依任何事證,即稱太爺公司喪失供料 機會,並率為指摘,實無可採。 五、宏裕公司、鳳勝公司符合資格審查要點及取得GRMC認證,並 非即當然得成為供應廠商。被告雖認原告品保中心已認宏裕 公司、鳳勝公司符合資格審查要點,並取得GRMC認證,惟均 遭原告以現有預拌廠之供應量已充足為由駁回。且原告雖稱 「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惟供應廠商有相互調料之情 事,故被告乃認「供料無虞」係為限制混凝土廠商供料之藉 口云云,惟查: ㈠關於原告訂定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僅係基本資格之 限制,並非唯一標準,更非審查合格,即可無條件供應高雄 捷運工程之混凝土用料,原告係著重混凝土品質良好穩定及 長期穩定之供應能力。就此,原告已於92年12月3 日陳報狀 說明甚詳,並就暫不同意宏裕公司、鳳勝公司之理由,亦分 別加以說明。其中原告係對宏裕公司財務能力仍有所疑慮( 不符合「流動資產≧流動負債」及「總負債≦4 淨值」等要 件),無法確定宏裕公司有無長期穩定之供應能力。至於鳳 勝公司,則係其所申請之文件一再遭退件、補件,文件作業 品質不良,亦無法信賴其能長期穩定供應混凝土。 ㈡另太爺公司,其雖原未列為參考廠商,惟其後仍成為供應廠 商。就此,太爺公司之負責人亦於92年11月25日及93年7 月 14日到會陳述:「本公司小港廠於91年11月取得優質混凝土 標章後,開始供應混凝土予高雄捷運工程之R3及R4兩標案, 這兩標及CR1 標之包商為聯鋼,在本公司未供應前,R3及R4 標案之混凝土均由國產、台泥及高雄等3 家預拌廠供應,本 公司小港廠原為R3及R4之備用廠,不過,目前已成為主要供 應廠。」(原處分書第13頁參照),可證原告並非任意拒絕 供應廠商,原告更非永久拒絕宏裕公司、鳳勝公司供料,該 2 公司事實上得加強、補充資料,以澄清原告疑慮。 ㈢至原處分雖以供應廠商有相互調料之情事,即認原告以「供 料無虞」作為限制廠商供料之藉口,惟於工程進行中,因諸 多客觀因素影響,「實際進度」無法符合「預定進度」,「 實際工作時間」也常常並非「預定工作時間」(例如原訂澆 注混凝土日期,因颱風等氣候因素而展延),而為免延誤工 程進行,除備用廠外,亦有可能須臨時向其他廠商調料,然 調料與否,僅係個別廠商一時之因素,並非常態,調料亦係 為免於工期延誤,自不得據此即率斷原告認為供料無虞為無 理由,更不得認定原告不當限制選擇混凝土供應商之自由。 六、宏裕公司無法成為預拌混凝土供應商的原因: ㈠前揭品保中心的調查報告中,宏裕公司最初不符合「流動資 產≧流動負債」及「總負債≦4 淨值」等2 要件。原告後來 雖決定放寬標準為「流動資產不低於0.9 倍流動負債」,然 宏裕公司仍不符合「總負債≦4 淨值」要件,是原告對宏裕 公司財務能力有所疑慮。嗣宏裕公司雖曾經取得GRMC認證, 惟原告對其財務狀況仍有疑慮,無法確定宏裕公司有無長期 穩定之供應能力。 ㈡至被告之訴訟代理人於鈞院96年4 月20日準備程序時雖稱「 原告稱宏裕是因為財務有問題,但財務有問題到底跟原告有 什麼關係,而事實上有問題是跟統包商的關係,所以原告講 的都是假的理由」云云,惟須特別注意者,財務狀況與混凝 土供應確有重大關連,承包商因財務危機延宕工程進度,時 有所聞,而因總負債超過淨值的4 倍,財務風險較高,是如 於捷運工程進行中,混凝土供應商設備遭債權人查封、拍賣 ,不僅影響捷運施工品質甚鉅,極可能造成工程延誤。因此 原告對於混凝土供應商財務狀況的評估,係基於客觀、理性 的要求。且依品保中心調查報告,12家廠商中有8 家符合「 總負債≦4 淨值」,因此原告標準並非嚴苛,因宏裕公司的 財務狀況在平均水準以下,原告無法確定宏裕公司有無長期 穩定之供應能力,不同意列為預拌混凝土供應商,並非無據 。 七、被告雖以達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欣公司)陳述為據 ,認台泥公司、亞泥(亞東)公司及國產公司是A 級混凝土 供應商,天誠公司與高雄公司則為A-級,而環球公司則為B 級,惟在投標階段時,亞東公司卻被排除在外,而認原告藉 「為維護工程品質」為由,限制其他預拌混凝土廠供貨,其 作為顯與統包商之認知並不一致。惟查: ㈠原告所以除訂立資格審查要點外,復要求預拌混凝土廠原則 上以通過國家驗證者優先,即係因第三人驗證為客觀之標準 ,迺被告未依客觀驗證標準,卻以第三人陳述為據,其所為 處分,已顯無理由。 ㈡事實上,揆諸原處分,可知本件涉及工程專業及工程實務之 諸多事項,被告不僅未詢問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亦未徵 詢工程專業(包括工程技術、營建管理等)機構,請其提供 客觀資料與數據,僅詢問包括統包商、預拌混凝土廠商(包 括合格及尚未合格),其所為處分已屬率斷。甚者,被告評 定預拌混凝土廠商等級,竟僅依單一統包商達欣公司之陳述 。更甚者,得否適合為本件工程之混凝土供應商,尚涉及地 域等因素,市面上一般之評價或等級為何,亦不足以認定其 當然適合為本件高雄捷運工程之混凝土供應商,倘依被告論 理,豈非原告所有捷運相關工程均無需制訂施工規範,豈非 不論施工方法、施工要求或供應廠商,均由所有統包商(甚 至少數統包商)投票決定即可? ㈢被告雖指摘原告行為,顯與統包商之認知並不一致,惟原告 辦理高雄捷運工程,其目標係完成高品質及高安全之捷運工 程;而統包商則為營利事業,其承作本件高雄捷運工程,則 係以降低成本及追求最大利潤為目標,原告與統包商之認知 ,因其目標迥異,事實上本即不可能相同(甚至對立),該 等差異(或對立)更無任何可議之處,迺被告未憑任何客觀 事證,即謂原告並非為維護工程品質而限制其他預拌混凝土 廠供貨,其處分顯有重大違誤,實應予以撤銷。 八、原告並未不當妨礙或限制榮工公司申請楠梓預拌混凝土廠。 被告雖以因原告指定4 家廠牌在出料前,也未取得GRMC認證 ,故原告方同意榮工公司預拌廠自92年6 月12日起可供料予 CR4 及CR6 標案使用,但原告卻不當限制要求榮工公司不得 外賣,供應其他工程所需混凝土。惟查: ㈠關於原告指定4 家廠牌在出料前,也未取得GRMC認證乙節, 係基於被告認原告90年11月即新增GRMC認證為供料條件之錯 誤認知,前已說明時序及提出高雄市捷運局等函文為據。 ㈡事實上,原告同意榮工公司預拌廠自92年6 月12日起可供料 予CR4 及CR6 ,係因榮工公司係於92年2 月10日正式提出預 拌混凝土廠之申請。就此,原告前於92年12月23日陳報狀提 出相關函文,其相關時序事實上為: ⒈92年2 月10日榮工公司申請楠梓預拌混凝土廠。 ⒉92年2 月19日高雄市政府核發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證。 ⒊92年2 月21日榮工公司、奧村公司聯合承攬體提出審驗申請 書。  ⒋92年4 月18日台灣營建研究院派員現場評鑑合格,通知榮工   公司正式量產,以便辦理GRMC驗證所須進行之抽樣檢驗。 ⒌92年4 月23日榮工公司發函請求自92年5 月1 日量產,配合 辦理樣品抽驗及樣品評鑑。 ⒍92年5 月2 日原告同意量產,惟因尚未檢驗合格,請榮工公 司駐廠監督。 ㈢則依前揭時序及營建研究院函文可知,榮工公司係於92年2 月10日正式提出預拌混凝土廠之申請,其間為辦理抽樣檢驗 ,原告亦同意其進行量產,惟因當時無法確定是否檢驗合格 ,原告始限制其供應CR4 及CR6 ,並派員駐廠監督,並無任 何不當限制。 九、環片混凝土與本案完全無關,被告雖以環片係埋設地表下之 預鑄水泥製品,在品質上要求之抗酸鹼耐硫程度,與捷運工 程永久性工程之品質要求程度,均屬相同,但原告並未指定 環片廠,與限制預拌混凝土廠商之理由及主張顯不一致,從 而,造成新亞公司CO4 標案所需環片係由鳳勝公司供應,但 鳳勝公司卻不能供應本案所需預拌混凝土之矛盾情形云云, 惟查: ㈠就被告作成本件處分,並未徵詢任何主管機關或工程專業機 關,致其認定事實違反工程專業及實務乙節,原告前已說明 甚詳。 ㈡原告所以訂定「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係「為確保 高雄捷運工程所需混凝土品質及交貨順利」,且「一般混凝 土澆注時無法立即作有效之品質驗收,因此合理篩選品質優 良之混凝土供應商有其必要性」;而每一環片固然亦約需6 立方公尺混凝土,惟環片係於工廠製造,其混凝土打設、蒸 氣養護、脫模、氣乾固亦有施工規範,並須進行檢驗及符合 強度要求,惟預鑄環片究係以「片」為單位,於廠驗或現場 檢驗時,如有環片不符合品質要求,僅須將「該」環片搗毀 ,其影響之數量及時間甚微,而相對於環片,混凝土澆注之 範圍甚大,一旦檢驗不符合要求,即須全部拆除重作,其影 響之數量及工期甚鉅,自不得等同視之,迺被告未憑任何工 程專業之依據或資料,即率為指摘原告訂定「預拌混凝土廠 資格審查要點」,原處分有重大誤解,實無維持之必要。 ㈢另參諸台灣營建研究院努力推動GRMC制度,及前揭營建研究 院所揭「長期以來預拌混凝土業良莠不齊、合法與非法廠家 之惡性競爭、海砂屋、不當使用飛灰填料、任意加水等惡習 所產生之嚴重後果,在921 大地震中已暴露無疑」等語,亦 可知混凝土澆注工作,影響工程品質、安全及工期甚鉅,不 僅不容輕忽,更非被告所設想之「預拌混凝土是由砂石、水 泥及水攪拌而成,具設廠容易、技術單純等特性」。 ㈣說明被告指稱鳳勝公司無法成為混凝土供應商,卻能供應環 片的矛盾情形: ⒈新亞公司CO4 標案所需的環片雖由鳳勝公司供應,實際上是 由西松公司生產,鳳勝公司則為西松公司的股東,因此環片 是與鳳勝公司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工廠所生產,被告已不無 誤會。 ⒉且如前述,每一環片固然亦約需6 立方公尺混凝土,然環片 係於工廠製造,其混凝土打設、蒸氣養護、脫模、氣乾固亦 有施工規範,並須進行檢驗及符合強度要求,惟預鑄環片究 係以「片」為單位,於廠驗或現場檢驗時,如有環片不符合 品質要求,僅須將「該一環片」移除,其影響之數量及時間 甚微,而相對於環片,混凝土澆注之範圍甚大,一旦檢驗不 符合要求,即須全部拆除重作,其影響之數量及工期甚鉅, 自不得等同視之,迺被告未憑任何工程專業依據或資料,即 率為指摘,實有重大誤解。 十、混凝土報、售價明顯較高,係因混凝土供應廠商依其費用、 成本與風險等為訂價。被告雖以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報價每 方僅1,900 至1,970 元,而榮工公司每方2,030 元,已含新 廠新機器折舊攤抵在內,故認從高雄捷運工程之混凝土售價 觀之,原告所指定之4 家廠牌報、售價明顯較高云云,惟查 : ㈠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雖主張其報價每方僅1,900 至1,970 元 ,惟被告並未要求該等公司提出資料,無從知悉前揭報價之 價格結構為何,僅依其陳述,即認其報價較低,天誠公司等 4 家廠商報售價明顯較高,已無可採。甚者,鳳勝公司更亦 表示:「本公司為了搶標,以1,970 元報價(未稅),不過 ,這價位不包括加班費,原則上,本公司與新亞公司針對此 價位是否包括加班費,尚未談妥」(原處分書第14頁參照) ,是該等報價不僅並未確定,亦可能係為削價搶標所為報價 ,並非即為合理價格,被告自不得率為認定宏裕公司及鳳勝 公司之報價較低。 ㈡另被告認「自92年6 月以後可供應高雄捷運工程所需混凝土 之榮工公司,所訂2,030 元單價,係以新廠設置成本為主, 已含新廠新機器折舊攤抵在內,惟相對於天誠公司等5 家預 拌廠同種類之混凝土售價均在2,130 元(含)以上,則更可 見被處分人所指定之4 家廠牌報、售價明顯較高」云云,惟 榮工公司固新設立預拌混凝土工廠,惟不論所有事業,廠商 於訂價時,均須考量折舊攤抵因素,並不因新設與否而有差 異,新廠新機器須折舊攤抵,舊廠舊機器訂價時亦須考量折 舊攤抵,其折舊攤抵之比例更無不同,被告不察,率以折舊 攤抵為據,即指摘天誠公司等廠商報價過高,顯亦有誤會。 ㈢就其價格結構,天誠公司等亦已分別表示: ⒈天誠公司表示「較高鐵工程280KG 售價1,633 元至1,790 元 為高,係因高鐵局對高鐵工程280KG/混凝土之水泥比重,僅 要求每方占348 公斤(內含25% 之爐石粉),而捷運工程要 求水中一型250KG/混凝土之水泥比重須達379 公斤,水泥成 本增加、骨材及成品檢驗、以及加班費每立方40元所致。」 (原處分書第11頁) ⒉台泥公司表示「由於捷運工程必須負擔GRMC費用,水泥成本 增加,加班費、檢驗費,導致成本大幅增加,而且必須考量 分擔固定成本、水泥成本及未來風險」(原處分書第12頁參 照)。 ⒊另國產公司亦表示「這是因為高雄捷運工程所要求規範較嚴 格,24小時加班費,道路清潔費(交通指揮,庶務費),檢 驗費等費用增加所致。」(原處分書第12頁參照)是該等公 司之價格,不僅係考量費用、成本與風險等因素,亦係於考 量捷運工程之施工特性,被告未憑任何客觀依據,即謂該等 公司報價過高,並無可採。 ㈣國產公司不僅表示其並非刻意調高售價,而係依個別工程之 實際狀況報價,亦表示「不只捷運工程,統一夢公園工程, 本公司之報價為4,000 磅單價2,240 元,亦因其特殊規範要 求所致」(原處分書第12頁參照),迺被告未考量個別工程 之規範要求及條件不同,將影響成本與報價甚鉅,即謂混凝 土廠商報價過高,並率為計算節省經費及認定資格限制不合 理,其認定顯有可議。 、限制非主體結構工程,係為避免誤用材料而影響品質。被告 雖認原告對非主體結構工程,都限制由被指定之預拌混凝土 廠商供應,影響所及,統包商成本及施工困難度因而增加, 造成統包商施工成本不必要地上揚云云。惟查: ㈠高雄捷運工程之主體結構均為永久結構,為確保工程之品質 ,此部分均採用相同之水泥規範。 ㈡且如原告於被告機關所陳,關於連續壁導溝及舖面等工程, 原告初期係由統包商提出預拌混凝土廠之配比(其水泥亦由 統包商自行選擇),經原告審查後使用,後經原告執行一段 時間後,因唯恐統包商將未經審查同意之供料,誤用於主體 工程上,致有難以回復之潛在瑕疵,故原告始要求統包商統 一使用供料,俾維護高雄捷運工程品質。以該等工作數量有 限,故即便影響部分成本,然因材料來源統一,統包商不僅 得減省查核、管理之費用及時間,亦得避免拆除重做之風險 ,是統包商成本即並非當然增加,亦非如被告所認施工困難 度將因而增加。 、至於被告之訴訟代理人雖稱「原告的承包商都很清楚,原告 都會來檢查,不可能做假,如果弄的很差被敲掉,損失是承 包商,而風險在統包商,並不是在原告」云云,惟高雄捷運 不僅經費高達1,800 億元,且高雄捷運之興建,更可解決高 雄都會區長期交通擁塞問題,改造都市結構,提升生活品質 ,均衡社區發展,促進地方繁榮及經濟發展。是原告自須儘 量降低所有可能發生之風險,確保高雄捷運工程能如期、如 質完成,更非以獲得賠償為目的,任何一環節(包括混凝土 品質)無法確保,不僅可能影響公共安全,一旦延宕完工時 程,縱原告得向統包商求償,不僅無法彌補原告因此所受之 損害,亦影響交通便利及公共利益甚鉅,殊非被告所謂「風 險在統包商,並不是在原告」可言,被告前述所言,適可證 被告確未依工程專業及工程實務詳加調查,其認定事實更有 諸多重大違誤。 、本件原處分違反行政程序法第43條規定: ㈠按行政程序法第9 條明文規定:「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 ,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第36條亦規 定:「行政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 ,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為確保行政機關確 實履行上開法定義務,維護行政程序當事人之權益,同法復 於第43條規定:「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行政行為,應斟酌 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 事實之真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 ㈡惟被告於作成原處分前,除未依據行政程序法前開規定,依 職權調查有利於原告之各項證據,其對於原告所提出之下列 有利於原告之證據,亦未予斟酌或未說明不可採之理由: ⒈關於對市場競爭程度,原告前已表示「本工程期間長達6 年 ,每年預估平均用量約50萬方,亦即每個月用量約4 萬方左 右,故對整體市場不致造成影響」(原告92年12月3 日陳報 狀第14頁)。 ⒉台灣營建研究院推動之GRMC認證,係為提升混凝土工程品質 ,以取得GRMC認證之廠家為優先,係符合原告與高雄市政府 間興建營運合約第C4.4條規定「確保及提升工程品質,供應 乙方混凝土之預拌混凝土廠,原則上以通過國家驗證者優先 。」 ⒊國產公司不僅表示其並非刻意調高售價,而係依個別工程之 實際狀況報價,亦表示「不只捷運工程,統一夢公園工程, 本公司之報價為4,000 磅單價2,240 元,亦因其特殊規範要 求所致」(原處分書第12頁參照)。 ⒋原告為避免誤用材料,導致有難以回復之風險,始要求統一 供料,以維護高雄捷運品質。(原告92年12月3 日陳報狀第 9 頁) 、按事業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 交易之行為,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 得為之,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定有明文。同法施行細則 第27條亦規定,限制是否不正當,應綜合當事人之「意圖」 、「目的」、「市場地位」、「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 性」及「履行情況」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等加以判斷。被告雖 認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惟被告不僅從未 告知原告(或其他重大工程之主辦機關)應如何決定混凝土 供應廠商(或其他供應商)之數量與資格,被告亦未依工程 專業及工程實務詳加調查,即逕自錯誤解釋原告之意圖及目 的,其認定事實有諸多重大違誤。 、被告稱不需考量財務風險,不僅無任何依據,顯然悖於工程 實務: ㈠被告雖稱依預拌混凝土市場交易習慣,只有存在預拌混凝土 廠商遭統包商跳票之情形,從未聞統包商怕預拌混凝土廠跳 票或倒閉,惟被告並未舉證證明所謂交易習慣存在,其主張 已顯無可採。 ㈡且如前述,承包商、供應商及協力廠商因財務危機延宕工程 進度,時有所聞,總負債超過淨值的4 倍,財務風險較高, 設備或工程款可能遭債權人查封、拍賣,極可能造成工程延 誤,亦影響捷運施工品質甚鉅,因此原告對於混凝土供應商 財務狀況的評估,係基於客觀、理性的要求。被告未依任何 事證,即稱原告不需考量財務風險,並無可採。 ㈢況如被告所稱,無非將「財務風險」限縮至預拌混凝土廠、 統包商及下游供料商間之「工程款」,依被告論理,豈非只 要工程款已支付,即不可能發生財務風險?顯然簡化當今商 業及市場之現況至極,顯無可採。 、被告稱車輛數之多寡並非必要,亦無任何證據,更顯然誤會 。被告雖稱將運輸車輛之管銷成本外包,使運輸成本及部分 管銷成本由固定成本轉變為變動成本,業者之管理能力與競 爭力可大幅提高,證以本案廠商間猶可相互調料之行為,亦 顯見機動性更高之預拌車輛更可外包及相互支援,故指摘原 告所稱必要性悖於實務云云,惟查: ㈠被告上述所稱,均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亦未見被告提 出任何理論上或實證上之依據,其主張已無可採。 ㈡姑不論被告未證明外包預拌車輛為市場常態,且預拌車輛是 否外包,亦係預拌混凝土廠個別之財務規劃及經營決定,車 輛外包,管理能力與競爭力不僅未必當然增加,亦係有利於 預拌混凝土廠,而非有利於工程之進行,蓋一味降低成本, 可能衍生諸多後遺症(例如難以確保司機素質、車輛無法確 實維修、增加訓練時間、時程難以掌握等),而增加施工之 風險,被告未見及此,率謂預拌車輛可外包及相互支援,殊 無理由。 ㈢至被告所指之本案廠商間可相互調料乙節,亦有嚴重謬誤, 查原告係負責興建、營運重大之工程,自應盡量「降低」與 「控制」各種風險(包括施工、財務、地質、工法、環境天 候與人為因素、規劃設計疏失、法規制度變更及契約風險) ,風險實際發生後獲得控制,並非即表示無須事前降低與控 制風險,本案廠商間相互調料,並非即表示無須預防因車輛 數不足影響施工之風險。如依被告論理,豈非統包商於災變 後可進行修補,可賠償鄰房損失,原告及統包商均無須於施 工前預防災變發生? ㈣運輸車輛之多寡,影響混凝土工程之施工量能、時程及進度 ,因混凝土應連續澆置,時間不可間隔太久,故須充足之運 輸車輛,以免因先澆置混凝土已達初凝,造成與後澆置混凝 土形成粘結不良之脆弱面(即所謂「冷縫」),原告前已提 出「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與解說」。此外,國工局第三區副 處長所著「混凝土施工監造」乙文中,並明揭混凝土施工常 見缺失包括「預拌車數量不足,輸送間隔時間太久致已澆置 混凝土形成冷縫」,該文附錄5 「水泥混凝土拌合廠駐廠監 工檢驗表」中,亦明揭「配置車輛數量須足夠」為檢驗事項 之一,在「澆注速率控制」時,亦應注意「發車間隔逾20分 鐘情形」,依原告所提之事證,顯見運輸車輛多寡確會影響 施工品質,惟被告未憑任何依據,即空言車輛數之多寡並非 必要,並不足採。 、遠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揚公司)並未提送亞泥品牌 之預拌混凝土:被告雖稱台泥公司、國產公司與亞泥公司為 預拌混凝土業界之前三大廠牌,CR3 之統包商遠揚營造公司 ,欲提送亞泥品牌之預拌混凝土,原告皆無下文答覆,形同 拒絕亞泥公司供應云云。惟遠揚公司從未提送亞泥之預拌混 凝土,原告無從拒絕,故被告認定事實顯有錯誤。 、另被告代理之訴訟人雖於鈞院96年8 月10日準備程序時表示 :「預拌混凝土的供應,捷運公司每天都要抽檢的,只要是 送來合格就會通過,所以應該在實務上應該是不會發生問題 的」云云,惟查: ㈠被告前揭所述,仍未提出任何事證或依據以實其說,已無可 採。 ㈡且如前所述,預鑄環片係以「片」為單位,於廠驗或現場檢 驗時,如有環片不符合品質要求,僅須將「該一環片」移除 ,其影響之數量及時間甚微,而相對而相對於預鑄環片(廠 鑄結構體),混凝土澆注之範圍甚大,一旦檢驗不符合品質 要求,即須全部拆除重作,其影響時程與鄰近建物甚鉅。至 被告所稱「每天都要抽檢」,僅係檢測坍度部分,即檢測到 場混凝土之含水量、塑性及凝聚力;然混凝土澆注後,尚須 經養護28天後始得檢測強度是否符合要求,亦即需28天後始 得檢驗,被告所稱,不僅無任何專業依據,亦顯然違反實際 施工情況,實無可採。 、被告不僅未憑任何工程專業及工程實務認定事實,其認定事 實更有重大違誤,更濫用裁量權限: ㈠被告雖稱原告罔顧包商之權益,原告違法行為之目的及預期 之不法利益大云云,惟就所謂「不法利益」,不僅未舉證以 實其說,甚至就所謂「不法利益」為何?向何人取得?何時 取得?全未加以說明,被告未憑任何證據及依據,即任意指 摘原告獲有不法利益,顯然濫用其裁量權。 ㈡高雄捷運工程係由統包商負責設計與施工,而不論統包商所 選擇之供應商(不限於混凝土)為何?價格為何?均不影響 原告與統包商之合約價格,是對混凝土供應廠商之資格有所 規範,原告僅獲得施工「品質」之確保,並未獲得任何金錢 利益,更無任何不法利益可言。 ㈢且原告係在90年11月22日依「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 」,即暫定以天誠公司、國產公司、高雄公司及台泥公司等 4 家為供應廠商,原告亦於招標須知附件已明確載明,所有 區段標統包工程之議價時間,最早為91年5 月29日。從而, 統包商於投標及議價「前」,統包商早已向前揭4 家供應廠 商訪價、計算成本,並進而依此投標及議價,統包商並未因 限制混凝土供應廠商,而額外增加任何成本或費用,被告不 察及此,率為指摘原告罔顧包商權益,顯有重大誤會。 ㈣被告所以一再誤認事實,實係誤認原告與統包商之角色與目 的,如前所述,原告辦理高雄捷運工程,其目標係完成「高 品質」及「高安全」之捷運工程;而統包商則為營利事業, 其承作本件高雄捷運工程,則係以降低成本及追求「最大利 潤」為目標,原告與統包商之認知,因其目標迥異,事實上 本即不可能相同(甚至對立),該等差異(或對立)更無任 何可議之處,被告不察及此,竟自行臆測及認定事實,不僅 無視有利原告之事證,不詢問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亦不 徵詢工程專業(包括工程技術、營建管理等)機構,請其提 供客觀資料與數據,僅詢問包括統包商、預拌混凝土廠商( 包括合格及尚未合格),即率為處分,不僅認定事實未憑證 據,更有諸多顯然謬誤。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於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材料審核作業時,不當限制統包商 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之規定,說明如下: ㈠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 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而有限制競爭或妨 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復按同法施行細則第27 條規定:「本法第19條第6 款所稱限制,指搭售、獨家交易 、地域、顧客或使用之限制及其他限制事業活動之情形。前 項限制是否不正當,應綜合當事人之意圖、目的、市場地位 、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履行情況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等 加以判斷。」以本案而言,倘原告在高雄地區預拌混凝土需 求市場具相當之市場地位,且以不正當限制統包商之事業活 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致有限制競爭或有妨礙公平競 爭者,即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之適用。 ㈡本案據民眾檢舉指稱:原告在辦理捷運工程「投標須知/附 件L」規定,指定天誠、台泥公司、國產公司與高雄公司等 4 家業者所提供之預拌混凝土,統包商若欲使用上述4 家業 者以外廠商之預拌混凝土,須先經原告審查合格始可列入供 應廠商名單;惟部分混凝土供應廠商之資格業經原告內部之 技術部門審核通過,原告卻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 為由,拒絕核准各區段標案工程統包商使用經審核符合規定 之預拌混凝土,造成其他預拌混凝土業者無法進入市場參與 競爭,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經被告調查處理,以原告 於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材料審核作業時,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 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 定,以原處分命其應於本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立即停止前 項違法行為,並處1,500 萬元罰鍰。 ㈢查預拌混凝土是由砂石、水泥及水攪拌而成,具設廠容易、 技術單純、產品同質性高、無法庫存(從攪和、初凝到澆置 時間短暫,凝固後即不能使用)等商品特性,供應銷售之市 場範圍以運距約1 小時之區域為主,本案因高雄捷運工程路 線之分布,以高雄縣市為主,故高雄縣市地區為一特定地理 市場;被告依據經濟部統計處工業生產統計資料及台灣區預 拌混凝土工業同業公會所推估高雄縣市占國內預拌混凝土總 體市場供應比率約在1/8 至1/10之情形顯示,91年至93年度 高雄地區預拌混凝土市場之供應量分別在4,461,300 至6,69 1,566 立方公尺之區間、4,246,800 至5,731,781 立方公尺 之區間及4,191,000 至5,435,010 立方公尺之區間,復依據 高雄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供應商及統包商提供予被告之資料 顯示。原告92年及93年興建高雄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需求數 量,分別高達近70萬立方公尺及超過100 萬立方公尺以上, 原告於高雄捷運施工期間在高雄地區預拌混凝土需求市場占 有率已超過10% 以上,原告在特定時間及特定地理市場對於 預拌混凝土需求,具有市場地位,原告如有任何限制市場競 爭或不公平競爭之行為,均足以影響到該區域市場之供需功 能。 二、原告剝奪統包商使用合格混凝土供應商供料之自由,造成施 工成本上揚,對統包商構成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不 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事業活動之規定,說明如下: ㈠原告在90年7 、8 月間即訂有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 第1 點規定預拌廠之基本資格(如廠商登記證明、公司執照 、營利事業登記證、工廠登記證、廠商營業稅之納稅證明、 台灣區預拌混凝土工業同業公會會員證書當年度正本、固定 污染源操作許可證、行政院公共工程品管工程師證照或營建 研究院混凝土品管工程師證照、乙級空污防制專責人員、廠 商信用之證明:最近1 年內無退票記錄證明。)。第2 點規 定財力證明(須提送會計師簽證或審計機關審定之上一年度 或最近一年度財務報表及其附表其內容符合下列規定:淨值 不低於5,000 萬元整。流動資產不低於流動負債。總負債金 額不超過淨值4 倍。)。第3 點規定拌合廠驗廠及校驗記錄 。第4 點規定砂石骨材供應商應提送砂石骨材供應計畫(含 供料切結書及下列證明之一:砂石加工廠則須具工廠登記證 或免工廠登記之證明。砂石若進口則須具砂石建材進出口營 業項目。)。第5 點規定運輸車輛(自有車輛30台含以上) 。第6 點規定專用廠設置(依「公共工程工地型預拌混凝土 設備設置及拆除管理要點」辦理)。第7 點規定於90年11月 新增應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所頒「優 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家為優先,即須取得台灣營造研究院之 GRMC認證)。按被告認定原告訂定之「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 審查要點」第7 項:「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 建研究院所頒『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家為優先」規定係90 年11月新增乙節,係依據原告92年12月4 日派員到被告機關 時陳述:「本公司在90年7 、8 月間即訂有『預拌混凝土廠 商資格審查要點』,內附7 項規定,其中第7 項規定為『通 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優質混凝土 標章之廠商為優先』,係90年11月新增,且在本公司捷運工 程自辦標決標後,才對公開標之包商實施,但也要求自辦標 之包商必須遵守此項規定。」陳述紀錄而作出之認定,縱原 告訴稱其所訂定「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第7 項有 關「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優 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家為優先」之規定並非90年11月新增, 卻顯見原告說詞之前後不一致,惟無論該規定係於90年11月 或所辯稱之91年6 月新增,均無礙原告已有不當限制混凝土 供應廠商資格之事實。 ㈡依據原告90年11月8 日品保中心預拌混凝土廠調查表資格審 查資料顯示,原告依據審查要點所訂事項審查天誠、太爺、 台泥、石安、大量、高雄、今泰、國產、立竑、宏裕、超群 、岡山等12家預拌廠,初審僅天誠公司1 家符合規定,經原 告修改審查要點,將財力證明規定之「流動資產不低於流動 負債」放寬為「流動資產不低於0.9 倍流動負債」、自有運 輸車輛規定「由30台調降為25台」等,符合供應預拌混凝土 料源資格之廠家增至5 家(天誠、太爺、台泥、高雄、國產 ),經提報董事長核定時卻僅核准「天誠、台泥、高雄、國 產」等4 家為參考廠牌,太爺公司雖符合審查標準及規定, 惟卻被排除於參考廠商之外,未能取得供貨資格。 ㈢復據CR3 標案包商遠揚公司證稱,該公司於91年5 、6 月間 提報以「亞泥」廠牌之混凝土(即亞東預拌廠)送審,惟原 告未同意,再據CR4 、CR6 標案之榮工公司及CR7 包商大成 工程證稱,該等公司於91年及92年間提出自設預拌廠供應混 凝土之計劃向原告提出送審,亦未獲應允。依原告於90年11 月22日核示之文件資料顯示「為維護工程品質,合格廠商暫 定為天誠、國產、高雄、台泥」。復參據CO1 標案包商之一 達欣公司之證詞),該公司認為台泥公司、亞泥公司(亞東 )及國產公司是市面上A 級之混凝土供應商,至於天誠公司 與高雄公司則為A-級之混凝土供應商,而環球水泥預拌廠則 為B 級,惟在投標階段時,亞東公司即被排除在外,遠揚( 同屬亞泥關係企業)公司所承攬之CR3 標案工程所需混凝土 即不能由亞東公司供應,足見原告藉「為維護工程品質」為 由指定此4 家廠牌,限制其他預拌混凝土廠供貨予高雄捷運 工程,其作為顯與統包商業者之認知並不一致。另查榮工公 司係CO3 計劃之合作廠商,也取得CR4 及CR6 統包商資格, 其申請以自設預拌廠供應混凝土之送驗過程中,因未取得GR MC標章,遲未獲原告應允。查榮工公司係原告之大股東(持 股10% ),申請送驗資料皆已完備,榮工公司以所訂材料供 應緊迫,如預拌廠之混凝土再不出料,勢必面臨下游包商之 追償,復以原告所指定之4 家廠牌在正式出料前,亦未取得 優質混凝土標章資格(由原告派員進駐監督出料),原告始 同意榮工公司預拌廠自92年6 月12日起可供應混凝土料源予 CR4 及CR6 標案使用,但原告要求榮工公司只能出料給本身 有參與之標案工程,不得外賣予其他標案之包商,甚至要求 榮工公司簽立切結書,益證原告以審核為名,限制榮工公司 供應其他各區段標案工程所需之混凝土;另榮工公司係於92 年11月方取得GRMC驗證標章,但原告於92年6 月即同意榮工 公司可自行供料,對於業已獲得GRMC之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 卻予以拒絕,顯然與其聲稱所謂「維護工程品質」之標準並 不一致。 ㈣查台泥(鼓山廠、小港廠)、國產(高雄廠、小港廠)、天 誠、高雄(小港廠)、環球(楠梓廠,租與高雄混凝土公司 經營)、太爺、宏裕等7 家預拌業者係於91年11月7 日同一 日取得台灣營建研究院GRMC驗證標章,鳳勝仁武廠於92年1 月24日取得GRMC驗證標章,榮工公司於92年11月19日取得GR MC驗證標章;而90年10月間捷運工程施工初期,當時與天誠 公司等4 家被指定之預拌業者,以及同樣未取得GRMC驗證標 章之今泰、太爺、宏裕等預拌廠均尚能供應高雄捷運工程所 需混凝土料源,於原告新增並要求供應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 之業者需取得GRMC驗證標章後,迄91年11月7 日天誠公司等 7 家預拌業者取得GRMC驗證標章前,原告卻獨厚當時亦尚未 取得GRMC驗證標章之天誠公司、國產公司、台泥公司及高雄 公司等4 家為指定「參考廠牌」業者,可以供應混凝土予捷 運工程。反觀,原告對於太爺公司與環球公司卻直至91年11 月7 日2 家取得GRMC驗證標章後方允許渠等供應混凝土,其 期間已延宕1 年之久;至榮工公司係於92年11月方取得GRMC 驗證標章,原告則於同年6 月11日即同意其出料,相形之下 ,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雖均已取得GRMC驗證標章,卻始終未 獲原告同意供料。足見原告雖以取得GRMC驗證標章為供料條 件,但並無一致性標準,顯然原告以取得GRMC驗證標章作為 限制統包商選擇混凝土供應商之手段。 ㈤原告自始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應無虞」為由拒絕特定廠商 供料,惟查由天誠公司供料之CO1 標案,曾因出貨不及,而 有向台泥公司調料之狀況;由高雄公司及台泥公司兩家預拌 廠供料之CR3 標案,亦有因出料不及,透過亞東預拌廠向國 產調料之情形;高雄公司小港廠若出貨不及,會向附近之合 格廠太爺公司、國產公司、台泥公司調料,此外原告亦提前 同意榮工公司可供料等節可知,原告訴稱「現有混凝土廠商 供料無虞」之理由,係為限制預拌混凝土廠商供料之藉口。 另原告對於拒絕宏裕公司、鳳勝公司供料乙事主張因對宏裕 公司之財務較無信賴感,且對鳳勝公司一再被要求補件失去 信心,暫尚未准其供應混凝土云云,惟待被告提示原告內部 審核之簽核資料,質問何以原告之王處長及呂經理均已簽註 同意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可供料予高雄捷運工程,而陳副董 事長卻不予同意時,王處長方承認是否同意之最終決定權屬 原告高層,其無從置喙,足見原告最終拒絕宏裕公司及鳳勝 公司供應本案所需之混凝土,並無正當理由。 ㈥另從高雄捷運工程之混凝土售價觀之,本案被原告排除在外 之鳳勝公司及宏裕公司,3,500 磅高爐水中一型水泥混凝土 報價每立方公尺僅1,900 元至1,970 元,但在初期即被排除 ;自92年6 月以後可供應高雄捷運工程所需混凝土之榮工公 司,所訂2,030 元單價,係以新廠設置成本為主,已含新廠 新機器折舊攤抵在內,惟相對於天誠等5 家預拌廠同種類之 混凝土售價均在2,130 元(含)以上,則更可見原告所指定 之4 家廠牌報、售價明顯較高。依迄92年10月底捷運工程之 出貨量已達100 萬立方公尺核計,若本案統包商混凝土之成 本得降至榮工公司提供之價格,則每立方公尺可減少100 元 成本,節省經費至少在1 億元以上;若整個捷運工程300 萬 立方公尺之混凝土供料,經充分競爭,而將價格降至宏裕公 司或鳳勝公司之水準,更可節省成本5 億元以上;若依某統 包商所估算之每立方公尺混凝土成本比市場有效競爭之價格 貴出300 元核計,則整個高雄捷運工程之成本增加則達9 億 元以上。復據CR7 包商大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成公 司)證稱:「因原告指定混凝土廠牌,導致這幾家混凝土廠 牌涉有聯合調高價格情形十分嚴重,為維護本公司權益,本 公司另以鳳勝、環球之名義送審(也有天誠及國產),但是 原告同意環球水泥楠梓預拌廠供應本公司CR7 工程所需之混 凝土,卻不允許鳳勝供應本公司CR7 所需之混凝土。本公司 在去年底向鳳勝詢價,鳳勝給予本公司之混凝土單價3,500 磅(即前述250KG/)為報價1,970 元,而且表示這種價位還 可降至每立方公尺1,900 元;不過,環球水泥楠梓預拌廠給 予本公司CR7 之單價(3,500 磅一型高爐水泥)為2,130 元 ,由於未簽訂書面合約,目前仍在議價中,但是環球水泥公 司之態度仍十分強硬,不太願意降價,而且要求本公司儘速 簽約。」本案大成工程因基於節省成本考量,選用同屬合格 但售價較便宜之鳳勝預拌廠供料,自屬合理正當,反觀原告 同意售價較高之環球公司楠梓預拌廠可供料,卻不允許鳳勝 公司供應,其理由自令人無法信服,並影響混凝土供應之價 格。 ㈦再據原告助理副總許先生於00年0 月00日所寫交辦單指示「 副董交代,有關導溝及舖面所用混凝土仍以通過KRTC(原告 )驗證合格之混凝土供應廠商為原則」顯示,原告非但對永 久性工程及主體結構工程要求統包商必須使用經其指定之混 凝土料源,連非主體結構工程都限制由被指定之預拌混凝土 廠商供應,影響所及,統包商成本及施工困難度因而增加。 另據CO3 標案統包商證稱,連不在高雄捷運工程包商合約範 圍內之假設路面工程所需混凝土,原告V3工程處何經理仍要 求須由被指定之廠牌供應,導致這些假設工程之混凝土單價 偏高。故原告限定統包商不論是否永久性或主體結構工程必 須使用經其指定之混凝土廠牌,皆已造成統包商施工成本無 謂地上揚。 ㈧綜上,原告在指定天誠公司、國產公司、台泥公司、高雄公 司等4 家混凝土廠牌為高雄捷運工程所需預拌混凝土供應業 者後,對於統包商依投標須知之規定,提報合格之預拌混凝 土供應商(宏裕公司、鳳勝公司)送審時,卻以「現有混凝 土廠商供料無虞」為由予以否決,又有業者向原告提出自設 預拌廠,惟送審後亦遭否決,核其目的無非在限制統包商須 以其指定之廠牌供料,其後榮工公司雖獲核准,惟原告卻又 要求榮工公司切結僅能供應其本身承包之工程使用,不得供 應其他區段工程,已限制高雄捷運工程統包商之事業活動, 使其喪失使用合格預拌混凝土供應商供料之選擇權,並造成 缺乏價格競爭及施工成本上揚之後果,構成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6 款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 與其交易之禁制規定。 三、有關原告訴稱其並非於90年11月間新增GRMC為本案供料條件 ,並進而聲稱被告原處分有重大違誤乙節,惟查: ㈠有關90年11月間新增GRMC為本案高雄捷運預拌混凝土供料條 件之證詞,業經被告論述綦詳,不予贅述。 ㈡且原告亦未具體說明91年5 月間提報高雄市捷運局審核之土 建工程施工規範,係指原告所指定之4 家預拌混凝土廠牌, 抑或指涵蓋包括新增GRMC為本案供料條件之所有土建工程規 範在內。 ㈢倘原告並未於90年11月間指定GRMC,何以原告所附之附件6 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院90年12月10日(90)營建技字第17 34號函「說明欄一」及「正本受文者」資料,分別載明「因 此高雄捷運局與高雄捷運公司擬借助本項驗證制度(GRMC) 之驗證過程,確保供應高雄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之品質」、 正本收文者為「台泥公司、國產公司、高雄公司及天誠公司 」,該函同時副知原告及高雄市捷運局,清楚顯示,原告除 有指定該4 家廠牌之事實外,並已有將GRMC納入規範之意圖 至明。而原告順依台灣營建研究院前開函示所作內部簽核, 足以說明原告並未否認擬借助本項GRMC驗證制度。 ㈣又GRMC係現行國內預拌混凝土行業最重要之認證標準,惟預 拌混凝土廠無論是否取得GRMC,均無法保證能否供應本案工 程所需預拌混凝土料源,且在91年11月7 日環球公司、太爺 公司、宏裕公司、天誠公司、台泥公司、高雄公司、國產公 司等7 家預拌混凝土業者同一日取得驗證標章前,僅天誠公 司、台泥公司、高雄公司及國產公司等4 家業者能供料,使 原告制定須通過國家驗證之規定,形同具文,其GRMC條款成 為原告綁標之手法之一,換言之,本案重點不在於原告於何 時納入GRMC,而在預拌混凝土相關業者何時取得GRMC,從預 拌混凝土相關業者取得GRMC驗證標章前,原告已有限定4 家 預拌混凝土供應廠牌之事實可知,GRMC僅係原告違法限制競 爭之手段,原告訴稱並非90年11月間新增GRMC為本案供料條 件,並聲稱被告之處分書有重大違誤乙節,實屬誤導並轉移 焦點之手段,不足採信。 四、有關原告訴稱被告未具工程專業及工程實務,逕認其有不當 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6 款規定情事乙節,說明如下: ㈠原告在90年7 、8 月間即訂有「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 點」,惟除天誠公司外,其他太爺、台泥、石安、大量、高 雄、今泰、國產、立竑、宏裕、超群、岡山等公司參與審查 之11家預拌混凝土業者均不符合供應資格。因顯不足以供應 高雄捷運工程所需之混凝土,原告遂放寬審查標準,於90年 11月間依修訂後之上開審查要點重為審查,符合資格之廠商 遂增為天誠、太爺、台泥、高雄、國產等5 家公司,但原告 仍僅指定天誠、台泥、高雄、國產等4 家公司業者為參考廠 商,而將太爺公司排除在外。原告於該修訂之預拌混凝土廠 資格審查要點中雖增列:「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 灣營建研究院所頒優質混凝土標章(即GRMC)之廠商為優先 」乙項規定,惟查環球、太爺、宏裕等3 家業者與原告於其 辦理捷運工程投標須知中所指定之天誠、台泥、國產及高雄 等4 家廠商皆係91年11月7 日取得該項驗證標章,鳳勝則係 92 年1月間取得該項標章,原告卻於90年11月22日至91年11 月7 日尚無任何預拌混凝土業者取得GRMC標章期間,以指定 天誠、台泥、高雄、國產等4 家公司業者為參考廠商為名, 排除其他預拌混凝土業者參與供料。原告雖辯稱除上開經指 定之4 家參考廠商外,標案統包商仍可經其審核同意後使用 其他廠商之混凝土,惟據多家標案統包商證稱渠曾將業經取 得驗證標章之鳳勝公司或宏裕公司之相關資料送審,仍遭原 告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為由拒絕,是原告所為顯 有假「通過國家驗證」(即取得台灣營建研究院之GRMC認證 )之名,不當排除其他預拌混凝土廠商供料之限制競爭情事 。被告據此認定原告於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材料審核作業時, 有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之違反公平 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行為,核與相關事證、一般經驗及 論理法則並無不符。 ㈡前開「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第7 項:「通過國家 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優質混凝土標章 』之廠家為優先」之規定乃原告於90年11月間所新增,此有 92年12月4 日被告委任之葉律師、王處長、呂經理及林資深 工程師等被告機關陳述:「本公司在90年7 、8 月間即訂有 『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內附7 項規定,其中第 7 項規定為『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 所頒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商為優先』,係90年11月新增,且 在原告捷運工程自辦標決標後,才對公開標之包商實施,但 也要求自辦標之包商必須遵守此項規定。」之證言在原處分 卷可稽。復據高雄捷運局胡海潮副總工程師證稱:「高雄捷 運局對高雄捷運工程使用之混凝土,在合約C2﹒6 綱要性土 建工程施工規範第3310章訂有場鑄混凝土規範,規定須符合 CNS12891及ACI318、ACI211.1,另在合約C4.4中規定,原則 上以通過國家驗證者優先,其他並未有特別規定,且該局於 合約中並未規定須取得台灣營建研究院之優質混凝土標章驗 證。該局對水泥規範之要求,於前述第3310章2.1 中則規定 須符合CNS61 及CNS3654 規範(CNS61 代表卜特蘭水泥, CNS3654 代表卜特蘭高爐水泥),只要卜特蘭水泥不管幾型 都涵蓋在CNS61 內。」及台灣營造研究院於92年10月2 日派 員被告機關陳述:「目前已取得本院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數 有18廠(不含台中巨力即將取得),其中15廠都在高雄縣市 ,之所以取得本院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商會以南部廠為主, 應與原告訂定其捷運工程混凝土規範採用本院優質混凝土標 章制度有關;對於已取得本院優質混凝土標章之業者,本院 都希望他們能有相同之供應混凝土機會,由於本院僅是鑑定 及驗證之單位,並不能保證已取得本院優質混凝土標章之業 者,即能供應混凝土予高雄捷運工程。」可知,上開須取得 台灣營建研究院優質混凝土標章驗證之規定,高雄捷運局與 原告之合約中並未有所約定,而係原告所自訂。惟原告於90 年11月22日指定天誠、國產、台泥、高雄等4 家業者為高雄 捷運工程混凝土供應廠商後,迄91年11月7 日天誠等4家 指 定之預拌混凝土廠商取得GRMC標章前,仍僅許該4 家指定預 拌混凝土廠商供料而排除其他業者,足證原告確有以「通過 國家驗證」(即取得台灣營建研究院GRMC認證)為手段,不 當排除其他預拌混凝土廠商供料之情事,原告空言否認並無 的指摘,毫無可採。 ㈢又查前開太爺預拌混凝土廠,明明已符原告「預拌混凝土廠 商資格審查要點」規定而具供料之資格,卻遲至其1 年後取 得台灣營造研究院優質混凝土標章(GRMC)時始許供料,原 告並以其「90.11.8 (19)之品保中心報告資料,係內部報 告,排除太爺參加,原告並無契約上或法律上之依據應對供 應廠商為說明,甚至亦無事實上之程序可為說明」為辯,顯 見原告之審核程序確有黑箱作業之嫌。再者,縱認預拌混凝 土廠商之攪拌車輛數與其供應能力有關,實務上亦可透過向 同業或專業運輸業者調車之方式解決,甚且更有效率,故以 車輛數之供應「能力」規範即可,實無必要執以「自有」車 輛數之多寡為其資格限制條件,且原告預估之25輛或30輛所 據何來,如有緊急狀況是否足敷所需,均無合理說明,益見 原告所訂審核標準欠缺合理性及一致性,其行為之恣意專斷 可見一斑。 ㈣鳳勝公司及宏裕公司等2 家預拌混凝土業者並非原告之交易 相對人,是其預拌混凝土施工工程品質及預拌混凝土供應能 力之履約風險應由統包商承擔,原告無需越俎代庖。再者, 影響預拌混凝土品質之因素多達百項,原告卻以鳳勝公司之 申請屢需補件為藉口排除其供料之資格,所辯亦屬無稽。 ㈤為因應政府採購法之實施,被告與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 87年12月21日之協調結論略以,政府採購法施行後,與政府 採購有關之行為涉及競爭秩序,政府採購法已有規範者,由 政府採購法主管機關或相關權責機關依政府採購法處理;至 於得標廠商與其分包廠商間所生違反競爭事件,政府採購法 雖未規範,但涉及公平交易法規範者,由被告依公平交易法 處理。是本案經參酌公共工程委員會意見後由被告依公平交 易法處理,於法本屬有據。另據原告第2 大股東榮工公司證 稱:「在92年6 月12日之前,該公司CR4 及CR6 標案所需之 10餘萬立方公尺之混凝土全部被天誠預拌廠把持,這是因為 這幾家預拌廠所報單價均相當高。而且遭原告之審核把持所 致。」及原告所指定4 家預拌混凝土廠商之一之國產公司副 董事長(曾任總經理及國興水泥公司董事長)證稱:「國興 水泥公司有透過國產公司向原告爭取(供應水泥),但眾所 週知,連國產公司所能爭取供應之混凝土數量都有限,更何 況國興水泥公司」(本案提會審議案稿附件第166 頁),均 益證原告假「通過國家驗證」之名,不當排除其他預拌混凝 土廠商供料之限制競爭情事,乃相關工程業者周知之事實, 被告根據相關事證資料依法查處,並無任何違誤或不當,原 告所指,實無足採。 五、有關原告訴稱排除其他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係因其不符原 告所訂之審查要點規定,且需考量該等供應廠商之財務及運 輸車輛數目云云乙節,說明如下: ㈠原告於其投標須知附件L之參考廠牌清單中規定「預拌混凝 土-暫定以天誠、國產、高雄、台泥4 家公司為供應商,統 包商若需另提送上述以外之廠家,須經原告審查合格,始可 列入供應廠商名單」,惟查CO2 標案包商隆大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隆大公司)提報宏裕預拌廠相關資料向原告送審 、CR7 標案包商大成工程提報鳳勝預拌廠資料送審、CO3 包 商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昌公司)及CO4 包商新亞 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亞公司)提報鳳勝公司及宏 裕公司資料送審,原告之品保中心審核後認為宏裕公司及鳳 勝公司均符合原告之資格審查要點,並取得優良混凝土標章 (即GRMC),建議予以核准同意使用,卻均遭原告以現有預 拌廠之供應量已充足為由駁回申請,導致該等統包商只能選 擇原告指定之4 家參考廠牌供料,足證原告上開投標須知限 定由4 家混凝土廠牌供貨,非僅單純指定參考廠牌而已,實 已構成指定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為交易條件,不當限制統包 商之事業活動而與之交易之情事。 ㈡原告雖稱預拌混凝土供料廠商需符合資格規定,惟查太爺公 司及宏裕公司在高雄捷運工程施工初期,即已有供料之事實 ,何以審核後未附加理由,即拒絕其供料。另台泥公司、國 產公司與亞泥公司為預拌混凝土業界之前三大廠牌,CR3 之 統包商遠揚營造公司,欲提送亞泥品牌之預拌混凝土,原告 皆無下文答覆,形同拒絕亞泥公司供應。又原告稱規範預拌 混凝土供料廠商之財務有其必要且有正當性,實則原告應規 範財務風險者為預拌混凝土之買家即統包商,而非銷售預拌 混凝土之供料廠商(賣家),係因市場上之財務風險若發生 於商品銷售後收不到錢之預拌混凝土廠商,應承擔風險者為 砂石或水泥等上游原料供應商,而非統包商;若預拌混凝土 廠商跳票不僅不會造成工程停擺,反會使預拌混凝土廠商加 強提供服務,爭取持續交易機會,避免統包商轉向其他預拌 場競爭同業購料,或統包商賴掉原積欠預拌混凝土場之債務 ,而惡化預拌混凝土廠商自身之財務風險。換言之,在預拌 混凝土市場之交易習慣都是出貨後再付款(或一手交貨、一 手付款),只有存在預拌混凝土廠商遭統包商跳票之情形, 從未聞統包商在預拌場出貨後怕預拌混凝土跳票或倒閉之情 形,進一步而言,萬一預拌混凝土廠商有因財務出狀況而違 約或倒閉,該擔心財務風險者應為預拌混凝土廠商之下游砂 石或水泥供料商,而非統包商;萬一統包商財務出現危機, 則該提心吊膽者為唯恐收不到錢之預拌混凝土供料商及怕工 程停擺之原告,是以原告之規範預拌混凝土之財務風險,顯 實屬卸責之詞,並不足採。 ㈢有關原告主張規定預拌混凝土廠商之車輛數25輛或30輛有其 需要云云,查預拌混凝土之製造成本可區分為固定成本與變 動成本,固定成本取決於事前投資之計劃力及是否達到規模 經濟能力,所佔比重愈低對預拌場業者愈有利,至於變動成 本之管控取決於分工化、合理化與管理能力,以各區域預拌 混凝土市場之成本結構而言,主要區分為「砂石」「水泥」 「運輸」及「管銷(含場租及折舊攤抵)」等4 大部分,前 二者原為變動成本,後二者原為固定成本,惟隨預拌混凝土 業之商品成熟性程度愈高,業者提昇降低成本之改善管理能 力愈強,在分工化與合理化之過程裡,預拌混凝土業者為謀 求降低成本而不影響品質之情況下,使用飛灰及爐石粉之比 例已分別達到1 成至3 成之多,水泥配比已大幅調降而相當 程度節省水泥使用成本。另外,在不致缺料及影響砂石品質 之情況下,亦能以出口方計價方式或外購地下室料源以壓低 砂石料源成本,猶有甚者,將運輸車輛之管銷成本外包,使 運輸成本及部分管銷成本由固定成本轉變成變動成本,業者 之管理能力與競爭力大幅提高。證以本案原告指定之預拌混 凝土供料廠商間猶可相互調料之行為,益顯見機動性更高之 預拌車輛更可外包及相互支援,車輛數之多寡並非必要性規 定,相形原告所稱「預拌車輛數多寡與必要性」云云,實悖 於實務,原告所訴難謂可採。 六、有關原告訴指被告認事論理有違事實及工程實務等節: ㈠被告並未稱毋須考量財務風險,而係認為本案所涉財務風險 應依債權債務相對性原則由業主(即原告)與統包商相互分 配承擔,此觀工程採購契約範本條文如第5 條:契約價金如 預付款及估驗款(無者免填)之給付條件,廠商履約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機關得暫停給付估驗計價款至情形消滅為止; 廠商履約有逾期違約金、損害賠償、採購標的損壞或短缺、 不實行為、未完全履約、不符契約規定、溢領價金或減少履 約事項等情形時,機關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 得通知廠商給付或自保證金扣抵;第8 條材料機具及設備及 第9 條施工管理㈠工地管理:⒈契約所需工程材料、機具、 設備、工作場地設備等,除契約另有規定外,概由廠商自備 。⒉廠商應按預定施工進度,僱用足夠且具備適當技能的員 工,並將所需材料、機具、設備等運至工地,如期完成契約 約定之各項工作。施工期間,所有廠商員工之管理、給養、 福利、衛生與安全等,及所有施工機具、設備及材料之維護 與保管,均由廠商負責。⒊廠商及分包廠商員工均應遵守有 關法令規定,包括施工地點當地政府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訂 定之規章,並接受機關對有關工作事項之指示。如有不照指 示辦理,阻礙或影響工作進行,或其他非法、不當情事者, 機關得隨時要求廠商更換員工,廠商不得拒絕。該等員工如 有任何糾紛或違法行為,概由廠商負完全責任,如遇有傷亡 或意外情事,亦應由廠商自行處理,與機關無涉;第9 條施 工管理廠商應規範其砂石、廢土、廢棄物、建材等分包廠 商不得有使用非法車輛或超載等行車違規行為。本工程使 用預拌混凝土之情形如下:(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廠商使 用之預拌混凝土,應為「領有工廠登記證」之預拌混凝土廠 供應。符合公共工程性質特殊者,或工地附近適當運距內無 足夠合法預拌混凝土廠,或其產品無法滿足工程之需求者, 廠商得經機關同意後,依「公共工程工地型預拌混凝土設備 設置及拆除管理要點」規定辦理。⒍廠商應出具切結書;其 內容應包括下列各款:⑴專供該工程預拌混凝土材料,不得 對外營業;廠商自備材料、機具、設備在進場前,應將有關 資料及可提供之樣品,先送工程司審查同意,如需辦理檢( 試)驗之項目,應會同工程司或其代表人取樣,並會同送往 檢(試)驗單位檢(試)驗合格後始得進場。該等材料、機 具、設備進場時,廠商仍應通知工程司或其代表人作現場檢 驗。前開需辦理檢(試)驗之項目為:...(機關依工程 規模及性質擇需要者於招標時載明)。其中屬鋼筋、混凝土 、瀝青混凝土之下列檢驗項目者,應由符合CNS17025(ISO/I EC 17025) 規定之實驗室辦理,並出具印有依標準法授權之 實驗室認證機構之認可標誌之檢驗報告:⒈水泥混凝土:( 機關依工程規模及性質擇需要者於招標時載明)混凝土圓柱 試體抗壓強度試驗。混凝土鑽心試體抗壓強度試驗等規定內 容可知。且查事業用以規避財務風險之工具眾多(如融資、 增資、發行債等),其認定亦因欠缺客觀標準而難以判斷; 又預拌混凝土產業屬買方市場,財務條件差之供料者,須有 較優之供貨品質及價格條件方能取勝,則預拌混凝土供應商 如有財務風險,未必會無法出料,反可能加速出料並提高服 務品質,以避免財務繼續惡化;另統包商均有1 家以上之預 拌混凝土供應廠商供料,縱有發生財務風險致無法出料情形 ,應不致影響其他同業之出料及整體工程之進行;若供料預 拌場因財務惡化無法進料致影響供料時,受損者乃該無法出 料之預拌混凝土業者,而非統包商及原告。綜上所析,本案 實無將財務風險考量及於下游材料供應商之必要,原告所指 被告無據及悖於工程實務乙節,顯無可採。 ㈡被告強調「自有車輛數之多寡並非必要」乃考量:⒈預拌混 凝土之攪拌車雖屬唯一之供應及運輸工具,惟其外包並不影 響工程品質,且能有效降低成本,為業內非常普遍之作法。 ⒉車輛數多寡可視運距遠近、需求量及週轉率而為調整,無 須加以固定,此由原告規定自有車輛數由30輛減為25輛可見 一般。⒊各統包商均非由單一廠商供料,供料廠商間可相互 調(車)料支援。是原處分之重點在於質疑原告所設自有車 輛數之資格門檻有所不當,涉有排除特定廠商參與或為特定 廠商量身定作供應資格之嫌。 ㈢遠揚公司欲提送亞東預拌混凝土廠為供料廠商乙事,有其相 關證詞在卷可稽,惟原告既欠缺相關審核標準,提報送審亦 屬無益。 ㈣太爺及宏裕等2 家預拌混凝土廠,其客觀條件與經指定供料 之4 家預拌混凝土廠相當,原告竟以品質為由拒絕其供料, 則其判斷標準究竟何在,所為實難令人信服。 ㈤被告並未否認原告實施之檢驗機制,惟以「假設性工程」( 如完工後須拆除之臨時便道、導溝)「環片」「永久性工程 」等三大類工程為例,後二者(環片及永久性工程)所要求 之品質規範較嚴,然原告卻僅要求前者「假設性工程」與後 者「永久性工程」之品質規範一致,獨不要求「環片」之品 質規範,顯不合理。原告稱環片可移除重做,卻要求臨時性 工程之預拌混凝土品質須與地底下之永久性工程品質一致, 其「綁標」之意圖昭然若揭。 七、本件原處分係依據公平交易法第41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36條 規定,審酌被告一切有利及不利之情狀,並注意其違法行為 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 害程度;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因違法行為所 得利益;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違法類型曾 否經中央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 時間及所受處罰;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等事項 。由被告內部單位於擬案時隨案陳核之「裁處罰鍰額度參考 表」,經被告94年11月3 日第730 次委員會議依據公平交易 法第41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審酌原告之違法情節 等,於法律授權之範圍內,裁處原告1,500 萬元之罰鍰,此 一裁量權之行使並無裁量濫用之情事。玆將本案裁處罰鍰之 法定考量重要事項分述如下: ㈠原告以限制預拌混凝土廠商加入供應競爭之作法,罔顧包商 之權益,有圖利特定廠商之嫌,其行為類似綁標,違法行為 之動機屬惡性極重大。 ㈡原處分認定原告違法行為之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大,乃因 限制性發包皆係事前為之,且實務上多屬業主、包商、供應 商及設計單位等所組成之共犯結構,故認原告事前預期可能 得到之不當利益大。惟實際上原告之違法行為所得利益,由 於工程發包採限制性招標之做法,為損人不利己之行為,對 原告而言並無利益,故無法計算其不法所得,即未論列任何 裁量分數。 ㈢以違法行為對市場造成之無謂損失及效率損失之程度考量。 原告之作為造成區域內預拌混凝土價格無故上揚及下游業者 施工成本增加,對工程發包之公平性喪失信心;且因顧及未 來商機,多敢怒不敢言;有群起傚尤之虞。 ㈣原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危害程度極嚴重。由於工程發包採 限制性招標之做法,造成其他預拌混凝土業者無法公平參與 競爭,嚴重影響交易秩序。 ㈤原告登記資本額300 億、實收資本額100 億元,本案發包金 額超過700 億元,總工程金額超過1 千億元。原告因為其市 占率超過10% 或為最大供應廠商,則論以具領導地位;綜合 考量預拌混凝土需求市場地位之時間性與地理性,其地理市 場不易界定及統計資料不易取得,故論以一般。 ㈥被告內部單位依上開考量項目填列「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 ,參酌該表之考量項目、等級及積分,經委員會充分討論並 就前揭要點併與考量後,決議裁處原告1,500 萬元罰鍰,應 無違誤。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原告起訴後,原告之代表人已由江耀宗變更為甲○○, ,被告之代表人已由黃宗樂變更為湯金全,茲由新任代表人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為敍明。 貳、實體方面: 一、按「有左列各款行為之一,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 虞者,事業不得為之︰...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 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公平交易委員 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 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5 萬元以上2 千5 百萬元以下 罰鍰」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第4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本法第19條第6 款所稱限制,指搭售、獨家交易、 地域、顧客或使用之限制及其他限制事業活動之情形。前項 限制是否不正當,應綜合當事人之意圖、目的、市場地位、 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履行情況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等加 以判斷。」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27條亦定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經人檢舉其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投標須知/附件L 」中規定,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除所謂參考廠商外,廠商 資格須經其審查通過。又對符合前開招標文件及其內部自訂 之「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之廠商,雖經技術部門審 核通過,卻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為理由,拒絕核定各 區段標工程統包商之要求等,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等情 。經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於辦理高雄捷運工程材料審核作 業時,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違反 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 以原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 為,並處原告罰鍰1,500 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 駁回等情,有原處分在卷可參。原告主張其訂定預拌混凝土 廠資格審查要點,係因捷運工程攸關公共安全及大眾權益, 故基於品質要求,須對混凝土供應廠商之資格有所限制,此 種做法亦為辦理國內重大工程所常見,係為提升及確保高雄 捷運工程之品質,又原告選定合格廠商,確係客觀、公正, 並未獨厚任何廠商,並未有被告所指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 第6 款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之情事 ,並以如事實欄所載各點為爭議,則本院應審究者乃原告是 否有以不正當限制統包商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 為,致有限制競爭或有妨礙公平競爭者之違反公平交易法第 19條第6款之情形。 三、經查,以本案而言,原告是否構成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 6 款情事,乃以原告苟在高雄地區預拌混凝土需求市場具相 當之市場地位,且有以不正當限制統包商之事業活動為條件 而與其交易之行為,致有限制競爭或有妨礙公平競爭者,即 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之適用,合先敘明。 四、原告在特定時間及特定地理市場,對於預伴混凝土需求,具 有市場地位:查預拌混凝土是由砂石、水泥及水攪拌而成,   具設廠容易、技術單純、產品同質性高、無法庫存(從攪和 、初凝到澆置時間短暫,凝固後即不能使用)等商品特性, 供應銷售之市場範圍以運距約1 小時之區域為主,本案因高 雄捷運工程路線之分布,以高雄縣市為主,故高雄縣市地區 為一特定地理市場;被告依據經濟部統計處工業生產統計資 料及臺灣區預拌混凝土工業同業公會所推估高雄縣市占國內 預拌混凝土總體市場供應比率約在1/8 至1/10之情形顯示, 91年至93年度高雄地區預拌混凝土市場之供應量分別在4,46 1,300 至6,69 1,566立方公尺之區間、4,246,800 至5,731, 781 立方公尺之區間及4,191,000 至5,435,010 立方公尺之 區間,復依據高雄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供應商及統包商提供 予被告之資料顯示,原告92年及93年興建高雄捷運工程預拌 混凝土需求數量,分別高達近70萬立方公尺及超過100 萬立 方公尺以上,原告於高雄捷運施工期間在高雄地區預拌混凝 土需求市場占有率已超過10% 以上,原告在特定時間及特定 地理市場對於預拌混凝土需求,具有市場地位,原告如有任 何限制市場競爭或不公平競爭之行為,均足以影響到該區域 市場之供需功能。 五、次查原告於90年7 、8 月間即訂定有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 要點,依據原告90年11月8 (19)日品保中心預拌混凝土廠 調查表資格審查資料顯示,原告依據審查要點所訂事項審查 天誠、太爺、台泥、石安、大量、高雄、今泰、國產、立竑 、宏裕、超群、岡山等12家預拌廠,初審僅天誠公司1 家符 合規定,經原告修改審查要點,將財力證明規定之「流動資 產不低於流動負債」放寬為「流動資產不低於0.9 倍流動負 債」、自有運輸車輛規定「由30台調降為25台」等,符合供 應預拌混凝土料源資格之廠家增至5 家(天誠公司、太爺公 司、台泥公司、高雄公司、國產公司),惟經提報董事長核 定時卻僅核准天誠公司、台泥公司、高雄公司、國產公司等 4 家為參考廠牌,太爺公司雖符合審查標準及規定,惟卻被 排除於參考廠商之外,未能取得供貨資格。致使太爺公司喪 失供料機會。原告雖稱上揭90年11月8 (19)日報告既僅係 原告內部報告,原修正上揭審查要點中4 條文,致符合「建 議」修正標準之廠商增為5 家,惟原告之董事長考量自有運 輸車輛之多寡,將影響混凝土相關工程之施工量能、時程及 進度,故廠商自有運輸車輛之數量,自應維持一定水準,從 而原告之董事長決定維持運輸車輛仍為30台,不調降運輸車 輛數量為25台,故原告之董事長最後基於實際需要及工程品 質,核定僅修正(放寬)3 條文,殊無任何不當或可議之處 云云,然此項說詞顯屬牽強,並以原告對於預估之25輛或30 輛所據何來,如有緊急狀況是否足敷所需,均無合理說明。 縱認預拌混凝土廠商之攪拌車輛數與其供應能力有關,實務 上亦可透過向同業或專業運輸業者調車之方式解決,甚且更 有效率,故以車輛數之供應「能力」規範即可,實無必要執 以「自有」車輛數之多寡為其資格限制條件,益見原告所訂 審核標準欠缺合理性及一致性。況被告強調「自有車輛數之 多寡並非必要」乃考量:⒈預拌混凝土之攪拌車雖屬唯一之 供應及運輸工具,惟其外包並不影響工程品質,且能有效降 低成本,為業內非常普遍之作法。⒉車輛數多寡可視運距遠 近、需求量及週轉率而為調整,無須加以固定,此由原告規 定自有車輛數由30輛減為25輛可見一般。⒊各統包商均非由 單一廠商供料,供料廠商間可相互調(車)料支援。是被告 原處分質疑原告所設自有車輛數之資格門檻有所不當,涉有 排除特定廠商參與或為特定廠商量身定作供應資格之嫌,對 於招標發包之公共工程決策過程不透明,並非無據。 六、又查原告於投標須知附件L參考廠牌清單中規定,預拌混凝 土暫定以天誠公司、國產公司、高雄公司、台泥公司4 家為 供應商,統包商若提送其他廠家,須經其審查合格,始可列 入供應廠商名單。查據被告於調查期間詢問高雄捷運工程C0 2 標案包商隆大公司人員郭漢龍陳述略稱,本公司在91年10 月間標得高雄捷運C02 (金額約為45億元左右,本公司持有 17% 股份,其餘83% 為日商前田公司)當時,本公司有向高 雄捷運局所指定之4 家混凝土供應商「天誠、台泥、國產、 高雄」詢價,所得答案是報價都差不多,再加上本公司與前 田公司有提報宏裕預拌廠相關資料向捷運局提出送審,惟遭 捷運公司以現有預拌廠之供應已充足為由,駁回由宏裕預拌 廠供應本案所需混凝土之申請,導致本公司只能選擇市面上 之領導廠牌台泥及國產簽約,並由其出料。...不僅本標 案,就是C03C04、C06 、C07 等標案之包商,也都因為提出 這4 家指定廠牌以外供應商向捷運公司送審而遭駁回之情形 ,儘管如此,本公司認為捷運公司駁回之理由並不適當,為 了時效考量,避免工期受延宕,所以本公司只好改用國產及 台泥之混凝土。目前時隔已1 年多,被處分人並未同意宏裕 預拌廠之供料,加上前不久,榮工公司之混凝土供應資料已 通過捷運公司之審核,但本公司向榮工公司詢問結果,榮工 公司竟答覆該公司之預拌廠不能對外賣給本公司,而且該公 司不能營利,也未主動再爭取本公司進料,所以本公司迫於 無奈,目前只能使用報價(及合約價)較高之台泥及國產等 2 家供應之情形等語;復據被告於調查期間詢問高雄捷運工 程C03 標案包商皇昌公司人員陳家欽陳述略稱,本公司於去 (91)年標得高雄捷運C03 工程,金額約為70億元,本公司 與榮工公司、華升上大營造聯合承攬取得,本公司約占4 成 股份,本件標案之混凝土部分,約有30萬立方公尺,本人係 合承攬計劃之主持人,當初高雄捷運公司限定混凝土廠商為 「天誠、台泥、國產、高雄等4 家及參考廠商」,不過,由 於這4 家形同壟斷,因為其報價偏高,本公司及其他合作廠 商以「鳳勝」及「宏裕」預拌廠之名義,這兩家也符合高雄 捷運公司所訂「符合台灣營造研究院所頒之優質混凝土標章 」資格,但竟遭高雄捷運公司毫無理由之駁回,導致本計劃 被迫以較高之單價向天誠及國產提貨,本計劃如果含週邊損 失(每立方公尺成本損失約300 元)有達1 億元之情形。據 我們幾家合作廠商在與高雄捷運公司接洽時之瞭解,高雄捷 運公司內部「V3」工程處原則上並未針對是否同意「鳳勝」 及「宏裕」之預拌廠供應混凝土表示立場,甚至其品保部門 (王元靖係處長)亦同意本統包商使用「鳳勝」及「宏裕」 之混凝土,但眾所皆知,高雄捷運公司之副董事長就提東南 水泥公司之董事長,也是天誠預拌廠之實際負責人或大股東 ,也因此,在高雄捷運公司內部簽呈陳過程中,就遭副董事 長駁回。...榮工公司係本計劃之合作廠商,也在CR4 及 CR6 取得統包商資格,不過捷運公司限定榮工公司之混凝土 只能在CR4 及CR6 二標案使用,至於本C03 標案有鑑於榮工 公司取得供應資格後,也向高雄捷運公司提出送審,但是捷 運公司也只同意榮工公司作為本計劃標案之備用廠,至於能 否實際出料,還在未定之天。據本人瞭解,榮工公司尚未取 得「優質混凝土標章」之資格,預計下個月才會取得。捷運 公司卻未允許「鳳勝」及「宏裕」之混凝土供應予捷運工程 ,除圖利特定之預拌廠外,將排除其他合格預拌廠加入競爭 的機會,並嚴重損及本公司及合作廠之權益。由於本公司係 統包商,受制於高雄捷運公司之監造及監督,因此縱有怨言 ,也只能默默承受,尚不敢提出救濟等語;又據被告於調查 期間詢問高雄捷運工程C04 標案包商新亞公司人員鄭義誠陳 述略稱,本公司與馬來西亞金大公司聯合承攬取得高雄捷運 C04 工程,總額為73.59 億元...,其中混凝土使用量預 估為35萬立方公尺,金額超過7 億元。本公司參標前曾向天 誠、台泥、國產及鳳勝等4 家混凝土廠詢價,但以台泥報價 最高,鳳勝最低,本公司得標後,鳳勝又調降報價,但鳳勝 預拌廠雖符合高雄捷運公司之投標須知及招標規範,惟自今 年(92年)2 月起本公司提出送審後,迄今未獲高雄捷運公 司應允以鳳勝公司之混凝土供應,其拒絕理由係目前還在審 核中,本公司最早係以鳳勝及宏裕兩家提出送審(宏裕不知 何故,主動要求退出送審),不過據我瞭解,高雄捷運公司 之工程處原則上均同意本公司使用鳳勝或宏裕之混凝土,但 卡在捷運公司之高層手上未通過;本公司基於未來混凝土漲 價風險,所以將C04 標案工程之混凝土切割後委由...等 3 家下包商全權負責...高雄捷運公司指定這幾家預拌廠 後,確有造成本公司及包商無法選擇使用其他廠牌混凝土之 權利。由於高雄捷運公司指定這些廠牌後,造成本公司這3 家包商所使用之混凝本過高,因此,這幾家都有要求本公司 代其向捷運公司反映,而且這3 家包商也有提及鳳勝之混凝 土報價較低,希望能使用鳳勝之混凝土,以節省成本。.. .由於環片係由混凝土及鋼筋組成,每一環片約需7 立方公 尺混凝土(預估本公司需要500 片環片),但是捷運公司並 未指定環片廠牌,導致本公司所需環片由鳳勝供應,但鳳勝 卻不能供應混凝土之矛盾情形等語;再據被告於調查期間詢 問高雄捷運工程CR2 標案及CR7 標案包商大成公司人員鄭英 慧陳述略稱,本公司之母公司統一企業公司因有投資高雄捷 運公司,所以本公司才能以股東身分取得CR2 標案,標案金 額約在60億元,其中混凝土需求量約有10萬立方公尺,至於 CR7 工程標案則由本公司以公開方式獨自標得,標案金額也 在60億以上,其中混凝土需求量約在32萬立方公尺以上。. ..當時有鑑於高雄捷運公司指定混凝土廠牌情形十分嚴重 ,導致這幾家混凝土廠牌涉有聯合調高價格情形十分嚴重, 為維護本公司權益,本公司另以鳳勝、環球之名義送審(也 有天誠及國產),但是捷運公司同意環球水泥楠梓預拌廠供 應本公司CR7 工程所需之混凝土,卻不允許鳳勝供應本公司 CR7 所需之混凝土,其由為「由現有合格預拌廠即可充分供 應預拌混凝土」...。據本公司瞭解,高雄捷運公司會同 意天誠預拌廠租用新豐預拌廠之混凝土送審及供應,以及同 意環球水泥楠梓廠之送審,都係高雄捷運公司之認定問題, 至於高雄捷運公司也同意榮工處之送審,則是因為榮工處是 高雄捷運公司之股東緣故,榮工處有極力向高雄捷運公司爭 取,但是鳳勝及宏裕則是在面臨爭取後,仍遭高雄捷運公司 駁回等語(以上參見原處分卷所附陳述紀錄)。則由上揭陳 述可知,CO2 標案包商隆大營造公司提報宏裕預拌廠相關資 料向原告送審、CR7 標案包商大成工程提報鳳勝預拌廠資料 送審、CO3 包商皇昌及CO4 包商新亞建設公司提報鳳勝公司 及宏裕公司資料送審,原告之品保中心審核後認為宏裕公司 及鳳勝公司均符合原告之資格審查要點,並取得優良混凝土 標章(即GRMC),建議予以核准同意使用,卻均遭原告以現 有預拌廠之供應量已充足為由駁回申請,導致該等統包商只 能選擇原告指定之4 家參考廠牌供料,足證原告上開投標須 知限定由4 家混凝土廠牌供貨,非僅單純指定參考廠牌而已 ,實已構成指定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為交易條件,不當限制 統包商之事業活動而與之交易之情事。至原告雖稱對於拒絕 宏裕公司、鳳勝公司供料乙事主張因對宏裕公司之財務較無 信賴感,且對鳳勝公司一再被要求補件失去信心,暫尚未准 其供應混凝土云云,惟經被告於調查期間,曾就此詢問原告 品保中心處長王元靖,經被告提示原告內部審核之簽核資料 ,詢以王元靖及呂東隆經理均已簽註同意宏裕公司及鳳勝公 司可供料予高雄捷運工程,而原告之陳副董事長卻不予同意 ,其原因為何時,王元靖陳述略以,上揭文件資料確實原告 公司內部文件資料,其確有建議原告公司予以同意宏裕公司 及鳳勝公司兩家混凝土供應商可價應本案之高雄捷運工程所 需混凝土,不過,其係工程部門(其於92年1 月才調至品保 中心為處長),最終決定權屬原告高層,其無從置喙等語, 此有該陳述紀錄及相關簽呈等資料附原處分卷可參,足見原 告最終拒絕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供應本案所需之混凝土,並 無正當理由。至原告雖主張規範預拌混凝土供料廠商之財務 有其必要且有正當性云云,惟原告應規範財務風險者為預拌 混凝土之買家即統包商,而非銷售預拌混凝土之供料廠商( 賣家),係因市場上之財務風險若發生於商品銷售後收不到 錢之預拌混凝土廠商,應承擔風險者為砂石或水泥等上游原 料供應商,而非統包商;若預拌混凝土廠商跳票不僅不會造 成工程停擺,反會使預拌混凝土廠商加強提供服務,爭取持 續交易機會,避免統包商轉向其他預拌場競爭同業購料,或 統包商賴掉原積欠預拌混凝土場之債務,而惡化預拌混凝土 廠商自身之財務風險。故若萬一預拌混凝土廠商有因財務出 狀況而違約或倒閉,該擔心財務風險者應為預拌混凝土廠商 之下游砂石或水泥供料商,而非統包商。又預拌混凝土產業 屬買方市場,財務條件差之供料者,須有較優之供貨品質及 價格條件方能取勝,則預拌混凝土供應商如有財務風險,未 必會無法出料,反可能加速出料並提高服務品質,以避免財 務繼續惡化;另衡情如在自由競爭之情形下,統包商既可自 由選擇其認為適當之預拌混凝土供應廠商供料,該供應者亦 非僅有1 家,縱有某預拌混凝土供應商發生財務風險致無法 出料情形,應不致影響其他同業之出料及整體工程之進行。 綜上所析,本案實無將財務風險考量及於下游材料供應商之 必要,是以原告以此理由規範預拌混凝土之財務風險,顯屬 牽強。 七、至原告主張預拌混凝土供料廠商需符合資格規定云云。惟據 被告於調查期間詢問高雄捷運工程CO1 標案包商之一達欣公 司人員謝天賀陳述略稱,原則上,本公司認為台泥、亞泥( 亞東)、國產是市面上A 級之混凝土供應商,至於天誠與高 雄則為A-級,而環球水泥預拌廠則為B 級,其中在投標階段 ,亞東即被排除在外,遠揚所承攬之CR3 標案工程所需混凝 土,即不能由亞東供應等語;另據被告於調查期間詢問高雄 捷運局CR3 標案包商遠揚公司人員郭林於被告調查時證述略 以,本公司並不清楚高雄捷運公司規定(或限定)混凝土廠 牌之原因,本公司於去年(91年)5 、6 月間提報以「亞泥 」廠牌之混凝土(即亞東預拌廠)送審,不過迄今高雄捷運 公司都不同意本公司使用亞泥之預拌混凝土,導致本公司必 須使用台泥、國產及高雄等公司之混凝土,係透過亞東預拌 廠去接洽等語;再據CR4 、CR6 標案之榮工公司人員蔡俊育 及CR7 包商大成公司人員陳英慧於被告調查時陳述略以,該 等公司於91年及92年間提出自設預拌廠供應混凝土之計劃向 原告提出送審,亦未獲應允等語(以上均有各陳述紀錄附原 處分卷可參)。茲依原告於90年11月22日核示之文件資料顯 示「為維護工程品質,合格廠商暫定為天誠、國產、高雄、 台泥」。足見原告藉「為維護工程品質」為由指定此4 家廠 牌,限制其他預拌混凝土廠供貨予高雄捷運工程,其作為顯 與統包商業者之認知並不一致,且該標準究有無客觀性堪疑 。 八、再原告雖以取得GRMC為供料條件云云,但經查並無一致性標 準,茲說明如下: ㈠按被告認定原告訂定之「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第 7 項:「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 『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家為優先」規定係90年11月新增一 節,係依據原告92年12月4 日派員到被告機關時陳述略稱: 「本公司在90年7 、8 月間即訂有『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 查要點』,內附7 項規定,其中第7 項規定為『通過國家驗 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 商為優先』,係90年11月新增,且在本公司捷運工程自辦標 決標後,才對公開標之包商實施,但也要求自辦標之包商必 須遵守此項規定。」陳述紀錄而作出之認定,縱原告於本院 審理時主張其所訂定「預拌混凝土廠商資格審查要點」第7 項有關「通過國家驗證:現階段以通過台灣營建研究院所頒 『優質混凝土標章』之廠家為優先」之規定並非90年11月新 增等語,但核其前所說詞已有前後不一致之情形。惟無論該 規定係於90年11月或所辯稱之91年6 月新增,均無礙如上所 述原告有不當限制混凝土供應廠商資格之事實。 ㈡依原處分卷內資料顯示,台泥公司(鼓山廠、小港廠)、國 產公司(高雄廠、小港廠)、天誠公司、高雄公司(小港廠 )、環球公司(楠梓廠,租與高雄混凝土公司經營)、太爺 公司、宏裕公司等7 家業者於91年11月7 日同一日取得台灣 營建研究院GRMC驗證標章,鳳勝公司仁武廠於92 年1月24日 取得GRMC驗證標章,榮工公司於92年11月19日取得GRMC驗證 標章;而90年10月間捷運工程施工初期,當時與天誠公司等 4 家被指定之預拌業者,以及同樣未取得GRMC 驗 證標章之 今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太爺公司、宏裕公司等預拌業者均 可供應高雄捷運工程所需混凝土料源,於原告新增並要求供 應捷運工程預拌混凝土之業者需取得GRMC驗證標章後,迄91 年11月7 日天誠公司等7 家預拌業者取得GRMC驗證標章前, 原告卻獨厚當時亦尚未取得GRMC驗證標章之天誠公司、國產 公司、台泥公司及高雄公司等4 家為指定「參考廠牌」業者 ,可以供應混凝土予捷運工程。反觀,原告對於太爺公司與 環球公司卻直至91年11月7 日2 家取得GRMC驗證標章後方允 許渠等供應混凝土,其期間已延宕1 年之久;至榮工公司係 CO3 計畫之合作廠商,也取得CR4 及CR6 統包商資格,其申 請以自設預拌廠供應混凝土之送驗,因未取得GRMC,遲未獲 原告應允。查榮工公司係原告之大股東(持股10% ),申請 送驗資料皆已完備,榮工公司以所訂材料供應緊迫,如預拌 廠之混凝土再不出料,勢必面臨下游包商之追償,復以原告 所指定之4 家廠牌在正式出料前,亦未取得優質混凝土標章 資格(由原告派員進駐監督出料),原告始同意榮工公司預 拌廠自92年6 月12日起可供應混凝土料源予CR4 及CR6 標案 使用,但原告要求榮工公司只能出料給本身有參與之標案工 程,不得外賣予其他標案之包商,甚至要求榮工公司簽立切 結書,益證原告以審核為名,限制榮工公司供應其他各區段 標案工程所需之混凝土。又由上情可知,榮工公司係於92年 11月方取得GRMC驗證標章,但原告於92年6 月11日即同意榮 工公司可自行供料,但對於業已獲得GRMC之宏裕公司及鳳勝 公司卻予以拒絕,則在相形之下,宏裕公司及鳳勝公司雖均 已取得GRMC驗證標章,卻始終未獲原告同意供料。足見原告 雖以取得GRMC驗證標章為供料條件,但並無一致性標準,與 其聲稱所謂「維護工程品質」之標準並不一致。顯然原告以 取得GRMC驗證標章作為限制統包商選擇混凝土供應商之手段 。 九、又查,原告自始以「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應無虞」為由拒絕特 定廠商供料。惟參依原處分卷內資料顯示,由天誠公司供料 之CO1 標案,曾因出貨不及,而有向台泥公司調料之狀況; 由高雄公司及台泥公司兩家預拌廠供料之CR3 標案,亦有因 出料不及,透過亞東預拌廠向國產調料之情形;高雄公司小 港廠若出貨不及,會向附近之合格廠太爺公司、國產公司、 台泥公司調料,此外原告亦提前同意榮工公司可供料等節可 知,原告主張「現有混凝土廠商供料無虞」之理由,係為限 制預拌混凝土廠商供料之藉口,此不足為其合理限制統包商 選擇混凝土供應商之說詞。 十、另從原處分卷內資料顯示,依高雄捷運工程之混凝土售價觀 之,本案被原告排除在外之鳳勝公司及宏裕公司,3,500 磅 高爐水中一型水泥混凝土報價每立方公尺僅1,900 元至1,97 0 元,但在初期即被排除;自92年6 月以後可供應高雄捷運 工程所需混凝土之榮工公司,所訂2,030 元單價,係以新廠 設置成本為主,已含新廠新機器折舊攤抵在內,惟相對於天 誠等5 家預拌廠同種類之混凝土售價均在2,130 元(含)以 上,則更可見原告所指定之4 家廠牌報、售價明顯較高。依 迄92年10月底捷運工程之出貨量已達100 萬立方公尺核計, 若本案統包商混凝土之成本得降至榮工公司提供之價格,則 每立方公尺可減少100 元成本,節省經費至少在1 億元以上 ;若整個捷運工程300 萬立方公尺之混凝土供料,經充分競 爭,而將價格降至宏裕公司或鳳勝公司之水準,更可節省成 本5 億元以上;復據CR7 承包商大成公司人員陳英慧陳述略 稱,當時有鑑於高雄捷運公司指定混凝土廠牌十分嚴重,導 致這幾家混凝土廠牌涉有聯合調高價格情形十分嚴重,為維 護本公司權益,本公司另以鳳勝、環球之名義送審(也有天 誠及國產),但是原告同意環球水泥楠梓預拌廠供應本公司 CR7 工程所需之混凝土,卻不允許鳳勝供應本公司CR7 所需 之混凝土。本公司在去年底向鳳勝詢價,鳳勝給予本公司之 混凝土單價3,500 磅(即前述250KG/)為報價1,970 元,而 且表示這種價位還可降至每立方公尺1,900 元;不過,環球 水泥楠梓預拌廠給予本公司CR7 之單價(3,500 磅一型高爐 水泥)為2,130 元,由於未簽訂書面合約,目前仍在議價中 ,但是環球水泥公司之態度仍十分強硬,不太願意降價,而 且要求本公司儘速簽約等語。則由上情可知,本案大成公司 因基於節省成本考量,選用同屬合格但售價較便宜之鳳勝預 拌廠供料,自屬合理正當,反觀原告同意售價較高之環球公 司楠梓預拌廠可供料,卻不允許鳳勝公司供應,其理由難令 人信服,並影響混凝土供應之價格。再據原告助理副總許先 生於00年0 月00日所寫交辦單指示「副董交代,有關導溝及 舖面所用混凝土仍以通過KRTC(原告)驗證合格之混凝土供 應廠商為原則」顯示,原告非但對永久性工程及主體結構工 程要求統包商必須使用經其指定之混凝土料源,連非主體結 構工程都限制由被指定之預拌混凝土廠商供應,影響所及, 統包商成本及施工困難度因而增加。另據CO3 標案統包商即 皇昌公司人員陳家欽陳述略稱,由於假設路面工程混凝土, 並不在高雄捷運工程包商合約範圍內,但是捷運公司V3工程 處何經理仍要求該假設工程所需混凝土仍需由被指定之廠牌 供應,導致這些假設工程之混凝土單價偏高之情形等語。故 原告限定統包商不論是否永久性或主體結構工程必須使用經 其指定之混凝土廠牌,皆已造成統包商施工成本無謂上揚。 、綜上,原告在指定天誠公司、國產公司、台泥公司、高雄公 司等4 家混凝土廠牌為高雄捷運工程所需預拌混凝土供應業 者後,對於統包商依投標須知之規定,提報合格之預拌混凝 土供應商(宏裕公司、鳳勝公司)送審時,卻以「現有混凝 土廠商供料無虞」為由予以否決,又有業者向原告提出自設 預拌廠,惟送審後亦遭否決,核其目的無非在限制統包商須 以其指定之廠牌供料,其後榮工公司雖獲核准,惟原告卻又 要求榮工公司切結僅能供應其本身承包之工程使用,不得供 應其他區段工程,已限制高雄捷運工程統包商之事業活動, 使其喪失使用合格預拌混凝土供應商供料之選擇權,並造成 缺乏價格競爭及施工成本上揚之後果,構成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6 款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 與其交易之禁制規定。 、另查原告主張本案未經任何警告或行政指導,裁罰是否過當 云云,以被告實務上所從事之行政指導,主要係就行業普遍 違法之現象,基於節省行政調查成本考量,而予以行業導正 ,或當事人在被告調查期間已預知有違法之虞,主動配合更 正、改善或進行事後彌補。惟本案在調查過程,原告除一味 否認有任何違法之處,亦無改善或更正之舉,被告經審酌原 告係國內第2 家都會區捷運系統經營業者,處於工程興建中 ,尚未營運,工程發包金額達741 億3,600 萬元,對預拌混 凝土等供應業者具有商機,渠違法動機及目的無一不在保護 特定預拌混凝土廠商之供應權利,造成統包商成本無謂增加 後自然影響施工配合度及原告之工程品質,對預拌混凝土市 場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至鉅,從90年11月起算迄92年底,違 法期間至少持續達2 年以上,粗估統包商無謂成本之增加即 達上億元以上,此尚不計入排除鳳勝公司及宏裕公司加入本 案競爭所造成之經濟福利損失,且經被告調查後原告仍無停 止違法之意等情狀,乃處罰鍰1,500 萬元等語,揆諸首揭規 定,並無不妥。又原告為確保工程品質,對混凝土廠商供應 資格,訂立預拌混凝土廠資格審查要點,固無礙競爭秩序, 惟對於符合資格之新廠商申請供應混凝土原料,審查標準不 一,並以與工程品質無關的理由延宕新供應商的審核,造成 不正當限制統包商選擇預拌混凝土供應商之結果,難謂無公 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 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情事,原告主張其未違法云云不足採。 復查,被告派員訪查對象包括台灣營造研究院及高雄捷運局 等專業機構在內,並無原告所稱未尊重專業機構意見,專業 機構之意見亦不僅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意見為限,復 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解釋,本案非依政府採購法規定 辦理,與該會職權無涉,故被告未再徵詢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意見,亦無不合。 、復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明定,被告依本法量處罰鍰 時,應審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項:違法行為之動機、 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 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因違法行為所得利益; 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違法類型曾否經中央 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 受處罰;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等。被告為統一 裁量基準,乃訂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裁處罰鍰額度參 考表」,將上開列示考量事項區分等級予以配分,彙整加總 後再對照違法等級暨罰鍰額度。據此,本案被告陳明依裁罰 基準及考量事項如下:⒈違法行為動機:惡性極重大,原告 以限制預拌混凝土廠商加入供應競爭之作法,罔顧包商之權 益,有圖利特定廠商之嫌,其行為類似綁標,違法行為之動 機屬惡性極重大。⒉違法行為之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預 謀,且預期不當利益大:原告違法行為之目的及預期之不當 利益大,乃因限制性發包皆係事前為之,且實務上多屬業主 、包商、供應商及設計單位等所組成之共犯結構,故認原告 事前預期可能得到之不當利益大。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危 害程度:極嚴重。原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危害程度極嚴重 。由於工程發包採限制性招標之做法,造成其他預拌混凝土 業者無法公平參與競爭,嚴重影響交易秩序。又對市場造成 之無謂損失及效率損失之程度考量。原告之作為造成區域內 預拌混凝土價格無故上揚及下游業者施工成本增加,對工程 發包之公平性喪失信心;且因顧及未來商機,多敢怒不敢言 ;有群起傚尤之虞。⒋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持續期間:極 長,違法行為持續自90年11月起至少至92年底仍持續中。⒌ 違法行為所得利益:實際上原告之違法行為所得利益,由於 工程發包採限制性招標之做法,為損人不利己之行為,對原 告而言並無利益,故無法計算其不法所得,即未論列任何裁 量分數。⒍違法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營業額:高。原告 登記資本額300 億、實收資本額100 億元,本案發包金額超 過700 億元,總工程金額超過1 千億元。⒎違法事業之市場 地位:具領導地位,原告因為其市占率超過10% 或為最大供 應廠商,則論以具領導地位。⒏違法類型曾否經導正或警示 :未曾導正或警示。⒐事業或經營者以往違法次數:初次違 法。⒑事業或經營者以往違法類型:初次違法。⒒事業或經 營者以往違法間隔時間:初犯。⒓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 度:尚可。⒔綜合其他判斷因素:不另調整。被告內部單位 依上開考量項目填列「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參酌該表之 考量項目、等級及積分,經委員會充分討論並就原告各項情 狀依前揭要點併與考量後,於法律授權之範圍內,作成裁處 原告1,500 萬元罰鍰之決定,經核被告之裁量堪認已充分審 酌一切情狀,並無裁量瑕疵或逾越權限之情形,尚屬合法, 難認有何違法或違反比例原則之情形,原告此項主張,亦不 足取。 、綜上,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被告以原告於辦理高雄捷運工 程材料審核作業時,不當限制統包商自由選擇預拌混凝土供 應商,已構成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 而與其交易之行為,有限制競爭之虞,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 條第6 款規定,經審酌其違法行為動機、目的、市場地位、 其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及持續期間等因素,依同法第 41條前段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 前項違法行為,並處罰鍰1,500 萬元,經核並無不妥,洵屬 合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 撤銷原處分與訴願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於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至原告聲請本院向台北市捷運局函 詢、調查證據部分,核與本件判斷結果無涉,並無調查之必 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陳秀媖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楊子鋒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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