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4277號
原 告 名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文宗(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貨物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5年10月
11日台財訴字第 09513015330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
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90年8、9月及91年1至5月間申報貨物
稅,將無銷貨價格之贈品數量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
壓低產品單位
完稅價格,致短報貨物稅新臺幣(下同)887,
462元,經被告所屬宜蘭縣分局查獲,
乃核定補徵貨物稅887
,462元,並
按補徵稅額處5倍
罰鍰4,437,300元(計至百元止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含復查決定)
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機關以原告短報貨物稅,核定補徵貨物稅
887,462元,並罰鍰4,437,300元,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贈品係有銷售價格之產品,
而非無銷售價格之贈品:
原告所處飲料產業為一高度競爭之產業,其產品價格之
維持相當不易,同業間削價競爭之情形經常發生,且產
品牌價一旦調降,則鮮有回復之機會。本案
系爭「10箱
贈1 箱」等之促銷辦法,係原告於市場景氣低靡之時,
為兼顧維持產品牌價、避免價格崩盤風險之前提下,首
度採行搭贈,以達求售之目的所為之變通作法,並於統
一發票之品項另行標示「贈」字。其贈箱產品與其他銷
貨產品無異,皆為原告對客戶銷貨交易之一部份,且皆
須由客戶向原告給付價金,其並無法於一般銷售交易外
獨立進行,其性質與無銷售價格之贈品迥異,故無貨物
稅條例第14條後段但書第2款之適用。
⒉相同交易應課處相同之稅款:被告以前述標示「贈」字
之發票品項主張原告短報完稅價格以逃漏貨物稅之說法
,與交易實質不符。
倘若以平均單價開立發票者為稽徵
機關所接受,則相同之交易,但以標示贈品之方式開立
發票者,卻須另行加徵稅款,且遭鉅額罰鍰,實有違租
稅公平之原則。被告僅就發票開立形式認定原告違反貨
物稅條例第14條後段但書第2 款之規定,將造成相同交
易之課稅結果產生重大之差異,實有違租稅公平之原則
。
⒊發票開立型式係本案爭議起因,然貨物稅之課徵仍應回
歸交易實質及交易價格之合理性:產品搭贈出售係飲料
業普遍採行之促銷方式,
惟多數廠商係以平均單價或記
載交易折讓金額之方式開立發票,其交易議定之條件相
同之事實無置可否。本案係原告與被告針對發票開立形
式以致稅捐稽徵結果產生差異所衍生之爭議,對此,原
告曾於訴願書中進行說明,但被告於訴願決定書所陳述
之第三、四項理由中並未
予以明確之回覆。本案有關貨
物稅之核課,除須釐清交易單據與交易實質之差異外,
仍應回歸交易價格合理
與否之認定,若稽徵機關以發票
開立方式片面主張
納稅義務人應付非屬常規交易所須付
擔之稅捐,並衍生鉅額罰鍰,則難令原告所接受。
⒋倘被告認定原告完稅價格偏低,亦應依貨物稅條例第17
條規定予以調整:原告依實際銷售金額及銷售數量誠實
申報及繳納貨物稅,並無採取不法行為故意逃漏稅金或
因過失而違反貨物稅條例之事實,因此自無貨物稅條例
第32條第8款罰鍰處分之適用。且
參酌貨物稅條例之立
法精神,現行貨物稅完稅價格之評定,係以產製廠商常
規交易之銷售價格為計算根據,並由產製廠商自行計算
申報,倘原告之完稅價格確較合理價格偏低,亦應依貨
物稅條例第17條規定,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
員會評定。
⒌原告係產製飲料品之貨物稅廠商,歷年來戮力於飲料商
品之經營,並依貨物稅條例第13條、14條規定計算完稅
價格且誠實申報。近幾年來因國內經濟環境不佳、消費
市場低靡,乃對原告所經營之飲料傳統產業造成前所未
有之衝擊。在面臨此一困厄環境下,原告不得不針對市
場需求,調整產品整體之銷售組合策略,實施「十箱贈
一箱」之銷貨贈箱辦法;其目的係在除可維持商品基本
盤價外,同時可以達到吸引客戶多進貨之目的。優點是
可避免直接降價、產生價格崩盤問題:且可藉由搭贈數
量之不同,對客戶產生不同等級之激勵效果。對原告而
言,亦在不影響基本盤價下,同時達到降價求售之目的
,絕無任何一絲違法意圖存在。
⒍搭贈品實質上具銷售價格,其為原告對客戶銷貨之一部
份,其須由客戶向原告給付價金。此交易模式並無法於
一般銷售交易外獨立進行,故性質與無銷售價格之贈品
迥異,此交易方式下的搭贈品與同一交易的其他產品無
異且同為交易之一部份,並非客戶訂購數量外另行加贈
無銷售價格之贈品。如被告機關僅就發票開立形式認定
原告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4條後段但書第2款之規定,而
不考量交易實質而對原告課以罰鍰,將造成相同交易之
課稅結果產生重大差異,實有違租稅
公平原則。
⒎本事件發生之前,原告曾電詢北區國稅局宜蘭縣分局之
經辦人員確認以此交易條件於發票品項中標示「贈」字
之開立方式是否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4條規定時,其回覆
不違反相關規定後始採用此一作法,故依
信賴保護原則
亦難稱原告存有過失。另按「人民對
法律之瞭解不能期
待其有超過政府
主管機關之水準,主管機關亦負有引導
、提示及協助人民正確認識法律之義務,倘主管機關未
能適時表達其法律意見,將影響人民對法律正確認知能
力」
合先敘明。此亦即
行政程序法第165條「
行政機關
在其職權或所掌事務範圍內,為實現一定之行政目的,
以輔導、協助、勸告、建議或其他不具法律上強制力之
方法,促請特定人為一定作為或
不作為之行為。」所
揭
櫫行政指導之真諦。查本件原告於90年8月間宜蘭縣分
局查核原告「十箱贈一箱」之銷貨贈箱及發票開立情形
並無異議,亦未要求原告依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
款規定辦理,僅對滯銷品「一箱贈一箱」之方式提出質
疑,並認為價格偏低而要求原告補報貨物稅,原告並依
法補申報及繳稅在案,並無以不正當方法壓低出廠價格
申報納稅,亦
未被告知有違章情形。
詎料,事後本案以
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款規定,除要求原告補
徵貨物稅887,462元外,並裁處罰鍰4,437,300元。
⒏依貨物稅稽徵規則第45條規定「產製廠商申報之銷售價
格或完稅價格,如屬計算錯誤或經產製廠商自行申報更
正者,主管稽徵機關得查明逕予更正。」本案原告己依
實際銷售金額及銷售數量誠實申報及繳納貨物稅,並無
以不正當方法故意壓低完稅價格以求短報或漏報貨物稅
之意圖。原處分、復查及訴願決定,嚴重損害原告之權
利,請判決如訴之聲明。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稅
⑴按「前條
所稱出廠價格,指貨物出廠當月份之銷售價
格;其價格有高低不同者,應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
算之。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
:一、以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而無正當理由者。二、
自用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前條所稱銷售價
格,指產製廠商當月份銷售貨物予批發商之銷售價格
;其無中間批發商者,得扣除批發商之毛利;其價格
有高低不同者,應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之。但有
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一、以顯
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而無正當理由者。二、自用或出廠
時,無銷售價格者。」「產製廠商申報應稅貨物之出
廠價格及完稅價格,主管稽徵機關於進行調查時,發
現有不合第13條至第16條之情事,應予調整者,應敘
明事實,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
價委員會評定。」「產製廠商申報應稅貨物之銷售價
格及完稅價格,主管稽徵機關於進行調查時,發現有
不合第13條至第16條之情事,應予調整者,應敘明事
實,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
員會評定。」為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及第17條第1
項(分別適用於90年12月31日以前及91年1月1日以後
之案件)所明定。
⑵原告係產製飲料品之貨物稅廠商,其於90年8、9月及
91年1至5月間申報貨物稅,將無銷售價格之贈品數量
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壓低產品單位完稅價格
,經被告所屬宜蘭縣分局查獲,剔除不得列入加權平
均計算之(贈品)數量重新計算完稅價格,核定應補
徵貨物稅887,462元。原告不服,主張為因應消費低
靡,而調整產品整體之銷售價格策略,乃實施贈箱辦
法,為維持原價,降價部分則藉由贈箱來表示,以維
護產品基本盤價,同時可達到減少利潤降價求售,吸
引客戶進貨之變通做法,可避免直接降價,產生價格
崩盤問題,以達到降價求售之目的;又稅捐課徵應考
量交易實質,不應僅依發票開立形式而認定違反法律
規定,若以混計贈箱數之平均單價開立發票為稽徵機
關所接受,則於發票獨立列示贈箱而銷售金額相同者
卻需額外補繳稅款,有違租稅公平之原則;另即使
原
處分機關認定有不符貨物稅條例第13條至16條之情事
,亦應報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會評定,方屬正
辦
云云。
⑶計算貨物稅完稅價格,
是以產製廠商之銷售價格減除
內含貨物稅額計算之,貨物稅條例第13條定有明文,
而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自不得列入計算貨物稅完稅價
格,從而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 項但書乃規定,自用
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不得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
均計算。本件原告於90年8、9月及91年1至5月間申報
貨物稅,將無銷貨價格之贈品(10箱贈1 箱)數量列
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完稅價格,自與貨物稅條例
第14條第1項第2款有違,
顯有壓低產品單位完稅價格
,短繳貨物稅情事,被告所屬宜蘭縣分局依
上開規定
,重行計算核定補徵貨物稅887,462 元,經核並無不
合,請續予維持。
⑷原告主張貨物稅條例並無明確規定「銷貨贈箱」之贈
品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該調整之完稅價格應送請
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乙節,查貨物稅
條第17條第1 項雖規定稽徵機關調整完稅價格時,應
敘明事實,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該評價委員會評定,
參酌其
立法理由,乃因現行貨物稅完稅價格之評定,
係以產製廠商常規交易之之銷售(出廠)價格為計算
依據,並由其自行計算申報,
上揭「調整」係對未依
同條例第13條至第16條規定計算申報,而以不正當方
法壓低完稅價格申報納稅之廠商而言,同法第14條第
1 項後段既以但書規定自用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
,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屬禁止規定,稽徵機關查
獲調整完稅價格自無須送請財政部貨物稅評價委員會
評價。
⑸原告主張若以混計贈箱數之平均單價開立發票為稽徵
機關所接受,則於發票獨立列示贈箱而銷售金額相同
者卻需另行補繳稅款,有違租稅公平之原則乙節,查
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以顯著偏低之價
格銷售而無正當理由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原
告若以混計贈箱數之平均單價開立發票,則涉及以顯
著偏低之價格銷售,有短繳貨物稅情事,原告主張係
屬誤解,
併予敘明。
⒉罰鍰
⑴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補徵稅款外,
按補徵稅額處5 倍至15倍罰鍰……八、短報或漏報銷
售價格或完稅價格者。」為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 款
所明定。
⑵原告於90年8、9月及91年1至5月間申報貨物稅,將無
銷貨價格之贈品數量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壓
低產品單位完稅價格,經被告所屬機關查獲,有貨物
稅申報資料及統一發票影本
可稽,違章事證明確,
洵
堪認定,已如前述,核其所為,縱非故意,亦難為無
過失,被告按補徵稅額887,462元處以5倍之罰鍰4,43
7,300元(計至百元止)並無
違誤,請續予維持。
⒊綜上論述:原核定及復查、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准如
答辯之聲明判決。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代表人原為凌忠嫄,訴訟中變更為陳文宗,
業據被
告新任代表人提出
承受訴訟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
予准許。
二、按「貨物稅於應稅貨物出廠或進口時
徵收之。其納稅義務人
如左:1、國內產製之貨物,為產製廠商。為貨物稅條例第2
條第1項第1款所明文。次按「前條所稱出廠價格,指貨物出
廠當月份之銷售價格;其價格有高低不同者,應以銷售數量
加權平均計算之。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
計算:1、以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而無正當理由者。2、自用
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前條所稱銷售價格,指產
製廠商當月份銷售貨物予批發商之銷售價格;其無中間批發
商者,得扣除批發商之毛利;其價格有高低不同者,應以銷
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之。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列入加
權平均計算:1、以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而無正當理由者。2
、自用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又「產製廠商申報應
稅貨物之出廠價格及完稅價格,主管稽徵機關於進行調查時
,發現有不合第13條至第16條之情事,應予調整者,應敘明
事實,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
評定。」、「產製廠商申報應稅貨物之銷售價格及完稅價格
,主管稽徵機關於進行調查時,發現有不合第13條至第16條
之情事,應予調整者,應敘明事實,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財
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為貨物稅條例第14條
第1項及第17條第1項(分別適用於90年12月31日以前及91年
1月1日以後之案件)所明定。又「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
一者,除補徵稅款外,按補徵稅額處5倍至15倍罰鍰……8、
短報或漏報銷售價格或完稅價格者。」亦為貨物稅條例第32
條第8款規定甚明。
三、本件原告於90年8、9月及91年1至5月間申報貨物稅,將無銷
貨價格之贈品數量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壓低產品單
位完稅價格,致短報貨物稅887, 462元,經被告所屬宜蘭縣
分局查獲,乃核定補徵貨物稅887,462元,並按補徵稅額處5
倍罰鍰4,437,300元(計至百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
,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循序起訴意旨
略以:原
告係產製飲料品之貨物稅廠商,歷年來戮力於飲料商品之經
營,系爭「10箱贈1箱」等之促銷辦法,係原告於市場景氣
低靡之時,為兼顧維持產品牌價、避免價格崩盤風險之前提
下,首度採行搭贈,以達求售之目的所為之變通作法,並於
統一發票之品項另行標示「贈」字;其贈箱產品與其他銷貨
產品無異,皆為原告對客戶銷貨交易之一部份,且皆須由客
戶向原告給付價金,其並無法於一般銷售交易外獨立進行,
其性質與無銷售價格之贈品迥異,故無貨物稅條例第14條後
段但書第2款之適用,故系爭贈品係有銷售價格之產品,而
非無銷售價格之贈品;被告僅就發票開立形式認定原告違反
貨物稅條例第14條後段但書第2款之規定,將造成相同交易
之課稅結果產生重大之差異,實有違租稅公平之原則;另參
酌貨物稅條例之立法精神,現行貨物稅完稅價格之評定,係
以產製廠商常規交易之銷售價格為計算根據,並由產製廠商
自行計算申報,倘原告之完稅價格確較合理價格偏低,亦應
依貨物稅條例第17條規定,送請財政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
員會評定;又本事件發生之前,原告曾電詢北區國稅局宜蘭
縣分局之經辦人員確認以此交易條件於發票品項中標示「贈
」字之開立方式是否違反貨物稅條例第14條規定時,其回覆
不違反相關規定後始採用此一作法,故依信賴保護原則亦難
稱原告存有過失;原告並無以不正當方法壓低出廠價格申報
納稅,亦未被告知有違章情形,原告己依實際銷售金額及銷
售數量誠實申報及繳納貨物稅,並無以不正當方法故意壓低
完稅價格以求短報或漏報貨物稅之意圖,
爰請判決如訴之聲
明云云。
四、查原告係產製飲料品之貨物稅廠商,其於90年8、9月及91年
1至5月間申報貨物稅,將無銷售價格之贈品數量列入銷售數
量加權平均計算,壓低產品單位完稅價格,經被告機關所屬
宜蘭縣分局查獲各情,有貨物稅廠商計算稅額申報書、完稅
價格計算表、貨物稅自動報繳繳款書、補稅產品稅額計算明
細及統一發票影本等附
原處分卷內可稽。是被告機關所屬宜
蘭縣分局予以剔除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之(贈品)數量,
重新計算完稅價格,核定應補徵貨物稅887,462 元,並按補
徵稅額887,4 62元處以5 倍之罰鍰4,437,300 元(計至百元
止),
洵屬有據。
五、原告雖以前情據為爭執,
惟查:
(一)計算貨物稅完稅價格,是以產製廠商之銷售價格減除內含
貨物稅額計算之,貨物稅條例第13條定有明文,而出廠時
無銷售價格,自不得列入計算貨物稅完稅價格。是貨物稅
條例第14條第1項但書乃規定,自用或出廠時,無銷售價
格者,不得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原告於90年8、9
月及91年1至5月間申報貨物稅,將無銷貨價格之贈品(10
箱贈1箱)數量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完稅價格,自
與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款有違,已造成壓低產品單
位完稅價格,而致短繳貨物稅之情事,被告所屬宜蘭縣分
局依上開規定,重行計算核定補徵貨物稅887,462元,並
按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款規定,按補徵稅額處以法定最
低倍數即5倍之罰鍰,並無不合。
(二)原告雖另主張貨物稅條例並無明確規定「銷貨贈箱」之贈
品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該調整之完稅價格應送請財政
部賦稅署貨物稅評價委員會評定云云;但查,貨物稅條第
17 條第1項雖規定稽徵機關調整完稅價格時,應敘明事實
,檢附有關資料,送請該評價委員會評定,參酌其立法理
由,乃因現行貨物稅完稅價格之評定,係以產製廠商常規
交易之銷售(出廠)價格為計算依據,並由其自行計算申
報;上揭「調整」係對未依同條例第13條至第16條規定計
算申報而言;倘以不正當方法壓低完稅價格申報納稅之廠
商,同法第14條第1項後段既以但書規定自用或出廠時,
無銷售價格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屬禁止規定,稽
徵機關查獲調整完稅價格自無須送請財政部貨物稅評價委
員會評價;原告上揭主張,容有誤解,並非可採。
(三)至原告主張若以混計贈箱數之平均單價開立發票為稽徵機
關所接受,則於發票獨立列示贈箱而銷售金額相同者卻需
另行補繳稅款,有違租稅公平之原則云云;查貨物稅條例
第1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以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而無正當
理由者,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原告若以混計贈箱數之
平均單價開立發票,則涉及是否以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
而有短繳貨物稅情事;而本件於發票上獨立列示贈箱(10
箱贈1箱),贈品部份係屬無銷貨價格之貨品,依上揭貨
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不得列入銷售數量加
權平均計算完稅價格;原告上揭主張,亦屬誤解,尚難採
據。
(四)又依上揭貨物稅條例第2條規定,應稅貨物一經出廠即須
繳納貨物稅,不以銷售為必要,是屬贈品之貨物,亦不得
免納貨物稅;至發票開立方式,如於發票品項中獨立列示
贈箱,僅係將屬贈品部份予以標示區別;此與該應稅貨物
,單位完稅價格如何計算,應依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
第2款規定辦理,即凡屬自用或出廠時,無銷售價格者,
均不得列入加權平均計算之規定無涉;原告主張被告機關
依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認贈品部份不得
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完稅價格,有違信賴保護原則
云云,容有誤解。
(五)末查納稅義務人短報或漏報銷售價格或完稅價格者,除補
徵稅額外,並按補徵稅額處5倍至15倍罰鍰;為上揭貨物
稅條例第32條第8款規定甚明;原告係產製飲料品之貨物
稅廠商,自應注意就其所產製之應稅貨物,按規定計算並
申報完稅價格,詎原告違反上揭貨物稅條例第14條第1項
第2款規定,將屬無銷貨價格之贈品(10箱贈1箱)數量,
列入銷售數量加權平均計算完稅價格,造成壓低產品單位
完稅價格,而致短繳貨物稅之情事,縱非故意,亦難辭過
失之責。又法令一經公布,人民即有知悉之義務,原告亦
不得以不知相關規定或稅捐稽徵機關未為行政指導而主張
免責。
六、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可採。被告機關所屬宜蘭縣
分局依
首揭規定,重行計算核定補徵貨物稅887,462元,並
按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8款規定,按補徵稅額處以法定最低
倍數即5倍之罰鍰4,437,300元,並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
,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3 日
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