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0914號
原 告 漢友創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袁金蘭 會計師
林瑞斌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5年1月
18日台財訴字第0940058558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被告查得原告購買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之外國
公司所提供之勞務,於民國(下同)89年7月至90年3月間支
付香港MEDEQUIP LIMITED公司(下稱香港公司)管理費及顧
問費,金額計新台幣(下同)261,827,441元(不含稅),
未於給付
報酬之次期開始15日內繳納營業稅13,091,372元,
並已逾規定期限30日,違反行為時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
)第36條第1項規定,經審理違章成立,除
核定補徵原告營
業稅13,091,372元(原告已於92年11月27日繳納)外,並
按
所漏稅額13,091,372元處以1倍
罰鍰計13,091,300元(計至
百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經
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不利原告部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所獲之顧問服務,其勞務提供地及使用地皆係於中華
民國境外,非營業稅法所規範之課稅範圍:①按「在中華
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
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係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一、銷售之勞務係在中華
民國境內提供或使用者。」、「外國之事業、機關、團體
、組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而有銷售勞務
者,應由勞務買受人於給付報酬之次期開始15日內,就給
付額依第10條或第11條但書所定稅率,計算營業稅額繳納
之。」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條、第4條第2項第1款及第36
條第1項前段規定。②被告於訴願階段答辯時主張我國對
於跨境交易係採目的地課稅原則,學界對於跨境交易之營
業稅課稅權力歸屬權向有二種主張,分別為「目的地課稅
原則」及「起源地課稅原則」,而依據營業稅法第4條規
定,所謂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係指銷售之勞務係在中
華民國境內「提供」或「使用」者,就此觀之,前者「提
供」為「起源地課稅原則」概念,而後者「使用」為「目
的地課稅原則」概念,
是以我國對於勞務提供之跨境交易
究
竟係採「起源地課稅原則」或「目的地課稅原則」顯非
定論,訴願決定
所稱「我國對於跨境交易系採目的地課稅
原則」顯為速斷而無理由。換言之,如依營業稅法第4條
規定在我國境內提供勞務者一律應課徵營業稅,相對於在
境外提供勞務者即不應課徵營業稅,否則即屬違背國際
慣
例。③依據營業稅法第1條,我國營業稅課徵係採屬地主
義,而對於跨越不同地區之交易處理,縱使我國係
比照國
際慣例而採「目的地課稅原則」,亦即是以財貨或勞務實
際使用、消費之「地點」作為判別營業稅課稅權歸屬之方
式,此仍未脫離屬地主義之範疇。然被告一向主張「銷售
勞務之使用地認定係以購買者之營業場所為使用地認定之
」,此等論點以購買者之固定營業場所認定何謂勞務使用
地,然在我國營利事業之營業場所地址必登記於我國境內
下,即形成係以購買者之國籍身份認定何謂勞務使用地,
故不論實際之勞務使用地為何,都將造成因身份別而認定
勞務使用地為我國境內之結果,此即已完全不符營業稅法
第1 條「屬地主義」之規範,形成改以「屬人主義」認定
營業稅課徵範圍,是以稅務機關對於勞務使用地之見解實
非合法。④原告與香港公司簽訂顧問合約,原告支付予香
港公司管理顧問費係因原告於國外下單投資股票等金融商
品需香港公司提供諮詢及執行下單有關之服務,故香港公
司僅需定期提供
前揭管理顧問服務及代為提供執行或中止
投資之服務,無須派遣人員或僱用我國境內人員於中華民
國境內執行提供勞務,香港公司依
系爭契約所提供之勞務
皆於香港執行提供,其所提供之勞務亦係供原告於國外下
單使用,是以香港公司依系爭契約提供之勞務並不符合前
揭營業稅法第4 條第2 項第1 款「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或
使用」之要件,故本案應無營業稅法第36條第1 項前段之
適用,被告亦未盡稅捐稽徵法第36條所定之調查義務,逕
予認定本案勞務提供之目的地位於我國,實有疏誤。
⑤在判斷營業人是否有營業稅法第36條第1 項前段「有銷
售勞務者」適用之前,應先行論斷其是否符合同法第4條
第2 項第1 款關於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之定義規定。
查訴願理由本稅部份第4 點引述營業稅法第36條規定,認
原告向香港公司支付管理顧問費,應屬營業稅法應由勞務
買受人依規定稅率報繳營業稅;
惟營業稅法第36條僅規定
「若於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而有銷售勞務者應報
繳營業稅」,然本案之
爭點為同法第4 條之「本案是否為
在中華民國境內有銷售,即提供或使用勞務之行為」,
訴
願機關在此先決爭點未予推論認定之前,即已先行認定本
案為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其論理
顯有錯誤。
⒉被告原依據「銷售勞務之使用地認定,係以購買者之營業
場所為使用地認定之。」加以論斷本案。惟遍查所有相關
法令皆未明文規定此一認定標準,是以此攸關原告購買系
爭勞務是否屬於營業稅法課稅範圍之稅基爭議,竟僅以
法
無明文之認定標準加以判奪,顯違背
租稅法定主義;且若
納稅義務人所購買之勞務,其使用地點確實位於中華民國
境外,應按前揭營業稅法第4條規定而無須課徵營業稅,
惟僅因其營業地點在境內即中華民國,即被課徵5﹪營業
稅,將造成營業稅法課徵範圍之不當擴張,且被告並未允
許原告其他合理認定勞務使用地之標準而舉證其並非於中
華民國境內使用勞務,將導致課稅事實與經濟實質不符。
⒊營業稅係消費稅,而政府機關之所以有課徵營業稅之權能
,非基於營業人因營業而獲得所得(此應為營利事業
所得
稅之課稅範疇),而係預設其在境內獲取該勞務及貨物者
,係因國內相關設施之提供致前揭受領人得順利受領該勞
務及貨物之故。又「銷售」一辭,係指行銷及出售,此二
商業行為皆須相當之業務人力及公司後勤支援方可完成,
而該香港公司於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亦未於我國境
內派遣或僱用人員,於此前提下應絕無於我國境內有行銷
及出售勞務情形之可能,故本案無營業稅法中在中華民國
境內提供或使用勞務之適用。而原告所獲之顧問服務,其
勞務提供地及使用地皆確實係於中華民國境外,被告認定
系爭勞務屬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顯係有誤解。
且被告認定勞務使用地僅限定於所謂購買者之營業場所所
在地,此與一般納稅義務人對於使用地所能理解之概念顯
不相符,蓋「使用地」可能屢次皆不同而遍及世界各國,
係一不確定之概念,而「營業場所」絕對為一已確定地點
,若
立法者之意旨為應以「營業場所」加以規範「使用地
」之定義,則即無須特於營業稅法中訂定「使用地」,而
直接以「營業場所」列入條文即可,故從現行條文觀之,
依立法者之意旨,所謂勞務「使用地」絕非等同於營業所
在地。
⒋按「所稱勞務,指專業服務、技術服務、資訊服務、研究
發展、營運管理、維修、訓練、勞力及其他經
主管機關認
定之勞務。」為
政府採購法第7條所明定;次按「『勞務
』,
乃是隱藏於
自然人之身體中,客觀上無從觀察掌握,
且具有不可儲存之特性,如果不即時受領完成提供即行消
失。」亦為鈞院90年度訴字第4499號判決
所載明。蓋勞務
因其係由人力所提供,提供後需即時受領(即使用)方能
在勞務效益滅失前完成享有該效益,故自有其時效性及地
域性之限制。原告支付管理顧問費予香港公司所取得之管
理顧問服務為勞務性質,此為徵納雙方所不爭,而此勞務
之產出即為香港公司對於海外投資標的之專業建議,在今
日全球投資市場瞬息萬變之環境下,其專業建議之時效性
至為重要,蓋投資決策之最佳時機稍縱即逝,其決策過程
若因港台二地之文書往返,層層簽核而拖延時日以致錯失
最佳投資時點,顯非原告之專業投資水準所能接受之結果
,亦違背原告對全體股東所負之應有責任。故當香港公司
於香港執行提供海外投資建議後,即依約逕於國外下單以
使用該勞務結果,直接進行海外投資以免延誤投資時機,
是以香港公司依系爭契約提供之勞務,其提供地與使用地
皆顯位於中華民國境外,並不符合前揭「在中華民國境內
提供或使用」之要件,被告認定勞務使用地於中華民國
而
非勞務提供地香港,實有違
經驗法則而顯不合理。復依財
政部賦稅署88年8 月5 日台稅二發第000000000 號
函釋規
定:「貴公司接受國外客戶訂購貨物後,以自己之名義向
第三國供應商購貨,並由第三國供應商將貨物逕運國外客
戶或雖經我國但不經通關程序即轉運國外客戶之貿易型態
,如經由貴公司與國外客戶及另與一家或數家第三國供應
商分別簽訂獨立買賣合約,且其貨款係按進銷貨全額匯出
及匯入者,則其列帳方式得按進銷貨處理。‧‧‧前揭貿
易型態,因銷售之貨物,其起運地非在中華民國境內,且
第三國供應商交付之貨物,亦未進入中華民國境內,尚非
屬營業稅法所稱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進口貨物,故
非屬營業稅課稅範圍。」,若提供勞務或貨物之過程,包
括起運地及交付地全係於境外完成,即非營業稅法課稅範
圍。香港公司對本案勞務之提供地及交付地皆非於中華民
國境內完成(香港公司係透過
第三人於香港從事之電子郵
件服務交付勞務,原告與電子郵件服務提供者之關係與本
件無關),自排除於營業稅法之課徵範圍中。
⒌按「人民違反
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
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
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
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為有過失
,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
為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所明定。故被告認定原告有漏
報行為而予科處罰鍰,仍須證明原告漏報之行為具備故意
或過失之責任要件始可。又被告對於勞務使用地定義之限
縮解釋結果,超過一般納稅義務人對稅法文字可解釋之預
期,致使原告無法符合被告對法令所作之錯誤限縮解釋而
未依時報繳營業稅,是以原告係因被告之不當解釋法令方
遲於
完納系爭營業稅捐,此顯係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僅為法律見解之差異,原告應無過失,不應
予以罰鍰處分
。再者,原告曾
參酌營業稅法第4條之
立法理由及財政部
79年11月22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所規定,方認定
本案並非屬於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可見原告顯已履
行應盡之注意,並無應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自無加以
裁
罰之理。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
本法規定課徵營業稅。」、「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如左:
‧‧‧三、外國之事業、機關、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
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者,其所銷售勞務之買受人。」、「
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係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一、銷
售之勞務係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或使用者。」及「外國之
事業、機關、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
場所而有銷售勞務者,應由勞務買受人於給付報酬之次期
開始15日內,就給付額依第10條或第11條但書所定稅率,
計算營業稅額繳納之。但買受人為依第4章第1節規定計算
稅額之營業人,其購進之勞務,專供經營應稅貨物或勞務
之用者,免予繳納;‧‧‧。」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條、
第2條第1項第3款、第4條第2項第1款及第36條第1項所明
定。次按「公司專營投資業務,‧‧‧如向外國之事業購
買勞務,應按營業稅法第36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計算報繳
營業稅額。」為財政部77年9月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
函所明釋。
⒉本件原告與香港公司在臺灣簽訂顧問合約,支付管理費及
諮詢顧問費261,827,441元,係為取得有關投資、轉讓及
再投資國外公司之評估等諮詢服務,使原告得以順利在國
外從事海外投資業務,經核未於給付報酬之次期開始15日
內繳納營業稅,並逾規定期限30日,違反營業稅法第36條
第1項之違章事實,有原告與香港公司在臺灣簽訂顧問合
約、89及90年度各類所得扣繳
暨免扣繳憑單申報書、89及
90年度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401)、原告委任簽
證之會計師事務所查核人員傳真之說明書等影本附卷
可稽
。
⒊按我國現行營業稅法係採屬地主義,惟對於跨境交易,係
採目的地課稅原則。故系爭勞務之提供地或使用地有一在
我國境內者,即屬「在我國境內銷售勞務」。又按銷售勞
務之使用地認定,係以購買者之營業場所為使用地認定之
。本件原告於起訴理由中主張所獲之顧問服務,其勞務提
供地及使用地皆係於中華民國境外,非營業稅法所規範之
課稅範圍,被告對於「銷售勞務地」之認定有違
論理法則
,且在法無明文下,以購買者營業場所所在地點之單一標
準認定勞務使用地,違背租稅法定主義乙節,顯為誤解法
令,委無足取。另原告雖為依營業稅法第4章第1節規定計
算稅額之營業人,惟其89年及90年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
報書中並無申報應稅銷售額,故無營業稅法第36條第1項
但書規定之適用。又原告使用香港公司所提供之諮詢服務
而獲得之所得係歸屬於原告所有,且原告又為從事該投資
、轉讓及再投資國外公司評估之決策者,故該勞務之實質
使用者為原告,勞務使用地亦在中華民國境內,從而原核
定系爭原告支付香港公司之諮詢顧問費261,827,441元,
核屬營業稅法第2條第3款前段規定之納稅義務人,應按同
法第36條第1項前段規定報繳營業稅
⒋我國現行營業稅法對於跨境交易,係採目的地課稅原則,
以及外國事業、機關、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
固定營業場所而有銷售勞務者,應由勞務買受人於給付報
酬之次期開始15日內,就給付額依同法第10條或第11條但
書所定稅率,計算營業稅額繳納之。從而,本件原告向境
內無固定營業場所之香港公司購買勞務之交易所支付之對
價行為,核屬營業稅法應由勞務買受人依規定稅率報繳營
業稅之適用。縱不引「銷售勞務之使用地認定,係以購買
者之營業場所為使用地認定之」等語,惟審其結果與原核
定並無二致。
揆諸首揭法令規定及財政部函釋意旨,被告
據以補徵稅額13,091,372元,
洵屬
有據。
⒌「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
漏稅額處1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六、
逾規定期限30日未依第36條第1項規定繳納營業稅者。」
為營業稅法第51條第1項第6款所明定。又外國事業、機關
、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其營業
稅之納稅義務人為其銷售勞務之買受人為營業稅法所明定
。原告短漏報之系爭購買勞務營業稅,係原告為順利進行
海外投資業務所支付香港公司之對價,核其有否應報繳之
營業稅,乃自身最為明瞭,依法應盡注意及申報之義務,
不能因事實認定及
適用法律見解歧異,而主張免罰。審諸
所稱漏報事由,亦均非不可避免;則其應注意且能注意而
不注意,即顯有疏忽,縱非故意,亦
難謂無過失,原告免
罰之主張
核無足採。準此,被告原核定依財政部94年6月2
日台財稅字第09404539890號令頒修正之「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有關逾規定期限30日未依
第36條第1項規定繳納營業稅者,按所漏稅額處1倍之罰鍰
計13,091,300元(計至百元止),揆諸前揭法令規定,亦
無
違誤。
理 由
一、本件
訴訟繫屬中被告代表人張盛和,改為許虞哲擔任,
茲據
新任代表人具狀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
法規定課徵營業稅。」、「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如左:一、
‧‧‧三、外國之事業、機關、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境
內無固定營業場所者,其所銷售勞務之買受人。」、「有左
列情形之一者,係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一、銷售之勞
務係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或使用者。」及「外國之事業、機
關、團體、組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而有銷
售勞務者,應由勞務買受人於給付報酬之次期開始15日內,
就給付額依第10條或第11條但書所定稅率,計算營業稅額繳
納之。但買受人為依第4章第1節規定計算稅額之營業人,其
購進之勞務,專供經營應稅貨物或勞務之用者,免予繳納;
‧‧‧。」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條、第2條第1項第3款、第4
條第2項第1款及第36條第1項所明定。又「公司專營投資業
務,‧‧‧,公司(指專營投資公司)之
進項稅額既不得申
報扣抵,當無溢付稅額可資退還。如向外國之事業購買勞務
,應按營業稅法第36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計算報繳營業稅額
。」亦經財政部77年9月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
此函釋與營業稅法意旨無違,自應適用。又「納稅義務人,
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1倍至10
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一、‧‧‧六、逾規定期限30日
未依第36條第1項規定繳納營業稅者。」亦為營業稅法第51
條第6款所明定。
三、本件原告為取得有關投資、轉讓及再投資國外公司之評估等
諮詢服務,使原告得以順利在國外從事海外投資業務,遂與
香港公司在臺灣簽訂顧問合約,89年7月至90年3月間計支付
管理顧問費261,827,441元,原告未於給付報酬之次期開始
15日內繳納應納之營業稅13,091,372元之事實,有原告89年
度損益表及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調整所得額說明書
、原告與香港公司簽訂顧問合約、89及90年度各類所得扣繳
暨免扣繳憑單申報書、89及90年度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
書查詢表、原告委任簽證之勤業眾信會計師事務所查核人員
之說明書影本等附
原處分卷可稽,被告認其違反營業稅法第
36條第1項規定,乃核定補徵營業稅13,091,372元,並按所
漏稅額處1倍之罰鍰計13,091,300元(計至百元止)。原告
不服,循序提起本件訴訟,為如事實欄所載之主張。經查:
(一)、原告與香港公司在台灣簽訂顧問合約,支付香港公司諮詢
顧問費15,200,002元,既係為取得香港公司提供有關投資
、轉讓及再投資國外公司之評估等諮詢服務,使其得以順
利在國外從事海外投資事業,原告並據以在國外下單投資
股票等金融商品,亦即原告向國外事業即香港公司購買諮
詢勞務,而使用該諮詢資訊作為其在國外從事海外投資之
決策依據,並據以作成決策,其勞務使用地自在中華民國
境內,且銷售
前開勞務之香港公司在我國境內亦無固定之
營業場所,依前揭營業稅法第2條1項第3款規定,應由該
勞務買受人即原告為納稅義務人,依同法第36條第1項前
段規定報繳營業稅。原告刻意忽略其在國內使用前開諮詢
勞務以為海外投資決策之過程,僅以香港公司為國外公司
及其係在海外投資下單,而主張其勞務提供地及使用地均
不在我國境內,並非營業稅法規範之課稅範圍
云云,並不
足取。
(二)、本件係涉及勞務之銷售,無關貨物之起運與交付,與原告
所舉財政部賦稅署88年8月5日台稅二發第000000000號函
釋無關。又財政部79年11月22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
釋:「一、國內營利事業代理國外售票公司,在台預售國
外劇場、歌劇院、演唱會等入場券所收取之票價,因各該
表演活動之提供地及使用地均在國外,非屬在中華民國境
內銷售勞務,亦不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依法免納營業稅
及
營利事業所得稅」,其為票價對價之勞務係表演活動,
其提供地及使用地均在國外,發生在國內者為售票行為,
故就該售票行為,該函釋:「二、至該營利事業向購票人
收取票價以外之服務費及向國外售票公司收取之代售佣金
,均屬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之收入,應依法課徵營業
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本件為原告支付之顧問諮詢費對
價之勞務,是香港公司銷售諮詢勞務予在台之原告,由原
告使用據以作成投資決策,使用地在國內,與該函釋之票
價對價之勞務係表演活動,其提供地及使用地均在國外之
情形不同。原告主張本案比照財政部79年11月22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 號函釋云云,引喻失義,並不足採。
(三)、外國事業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其營業稅之納
稅義務人為其銷售勞務之買受人,為營業稅法第2條第1項
第3款所明定,而香港公司係銷售諮詢勞務予原告而收取
諮詢顧問費,原告使用該諮詢資訊作成其在國外從事海外
投資決策,且該公司在中華民國境內並無固定之營業場所
等事實,均為原告所明知,且原告就因此而生之營業稅,
有報繳義務,其未予報繳,即使非出於故意,亦有疏未注
意之過失,依司法院釋字第275 號解釋意旨 (有過失亦應
處罰), 自應處罰。又人民不得因不知或誤解法律而免除
行政罰責任,且原告所舉財政部函釋,顯與本案不同,原
告主張其已參酌營業稅法第4 條之立法理由及財政部函釋
,因認本案非屬於在中華民國境銷售勞務而未報繳,無應
注意而本注意之過失,無加以裁罰之理云云,並不足採。
四、從而,原處分補徵原告營業稅13,091,372元,並按所漏稅額
處1倍之罰鍰13,091,300元,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
待証事實已明,兩造其於
攻擊防禦方法無庸一一論斷,併此
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5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吳東都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張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