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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簡字第 96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4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簡字第00962號 原   告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銘龍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代 表 人 夷將‧拔路兒(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 華民國96年10月29日院臺訴字第096009244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 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96年6 月11日原民衛字第0960027264號之行政處分無效 。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被告以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晚報公司)標得中 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民國《下同》96年2 月變更名稱為臺 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行政 室事務組「宣導節約用油廣告費」及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電公司)公眾服務處「聯合晚報社提升台電企業形 象系列新聞報導文宣委刊案」等2 件採購案,履約期間僱用 員工總人數逾100 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原住民族工作 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之標準,乃依同條第3 項規定,以96 年6 月11日原民衛字第0960027764號處分書,追繳聯合晚報 公司(與原告於94年6 月1 日合併,權利義務由原告概括承 受)原住民就業代金新臺幣(下同)38,016元(下稱原處分 )。原告不服,以其僅依政府機關交付宣傳資料提供登刊報 紙之服務,係為配合推廣政令,居於履約輔助地位,非屬政 府採購法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得標廠商,不應補繳代 金;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所稱參與政府機關 採購案得標之廠商人數,應以實際負責履約之單位員工人數 為據,而非以得標廠商全體員工人數計算,且報業特性,履 約期間甚短,實無從於短期內僱足原住民,縱仍須補繳原住 民就業代金,其金額亦應以實際工作天數計算,始符公平原 則及比例原則;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不 當,修正草案已建議將之刪除云云,提起訴願,經行政院96 年10月29日院臺訴字第0960092444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 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先位聲明:確認原處分無效。 ⒉備位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爭點: 原處分誤以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為受處分人,其瑕疵是否 已達重大明顯之程度?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處分有重大明顯瑕疵,應為無效之處分: 依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規定:「行政處分有下列各款情形 之一者,無效:一、不能由書面處分得知處分機關者。 二、應以證書方式作成而未給予證書者。三、內容對任何 人均屬不能實現者。四、所要求或許可之行為構成犯罪者 。五、內容違背公共秩序、善良風俗者。六、未經授權而 違背法規有關專屬管轄之規定或缺乏事務權限者。七、其 他具有重大明顯之瑕疵者。」同法第110 條第4 項規定: 「無效之行政處分自始不生效力。」所謂行政處分無效, 係指行政處分具有一定之瑕疵而自始確定不發生效力之謂 。至於行政處分無效之原因,我國行政程序法仿德國立法 例,採取所謂「明顯重大理論」,亦即行政處分如有明顯 而重大之瑕疵時,即構成無效。是對於行政處分無效之原 因,前揭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設有規定,該條第1 款至第 6 款為無效原因例示規定,第7 款則為無效原因之概括規 定。又行政處分具有明顯瑕疵者,在學理上依明顯瑕疵理 論被認為是無效的處分。此因認為行政處分為國家意志力 之表現與私人之法律行為略有不同,違法行政處分不應如 民事之法律行為一律歸為無效,而是原則上有效,僅在重 大明顯瑕疵之情形下,認定其為無效。此一行政法理論為 了維護法安定性,國家本身所具有的公益性以及國家權威 ,傾向於減縮無效行政處分的範圍,使違法行政處分不致 如違法的私法行為一般,罹於無效,而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乃將明顯瑕疵理論加以法定化(林騰鷂著行政法總論, 第437 頁參照)。再以行政處分是否具有重大明顯之瑕疵 罹於無效,並非依當事人之主觀見解,亦非依受法律專業 訓練者之認識能力判斷,而係依一般具有合理判斷能力者 之認識能力決定之,其簡易之標準即係普通社會一般人一 望即知其瑕疵為判斷標準。換言之,該瑕疵須「在某程度 上猶如刻在額頭上般」明顯之瑕疵,如行政處分之瑕疵倘 未達到重大、明顯之程度,一般人對其違法性的存在與否 猶存懷疑,則基於維持法安定性之必要,則不令該處分無 效,其在被正式廢棄前,依然有效,只是得撤銷(參照高 雄高等行政法院94年訴字第1061號判決)。又按行政程序 法第111 條第3 款所謂「處分之內容對任何人均屬不能實 現者」,乃係指行政處分課予相對人作為或不作為義務, 其履行對任何人而言均屬事實上客觀不能之情形。例如命 拆除某一已不存在之建築物。…至於履行義務之客觀不可 能性縱在處分作成當時尚非公然、明顯,而係在履行之過 程中才被認知、發現,亦應無礙於無效之認定(參照翁岳 生編行政法西元2007年第3 版(上),第536 頁)。查本 件原處分以聯合晚報公司於93年12月27日至94年8 月16日 為止,履行政府採購契約之期間內,未足額僱用法定最低 原住民人數,應依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 障法第12條第1 項、第3 項之規定,追繳聯合晚報公司原 住民就業代金計38,016元整。原處分之受處分人竟為「聯 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然早在原處分作成前,被告以96 年3 月8 日原民衛字第0960008437號函通知聯合晚報公司 陳述意見後(參本院卷第40至45頁),原告已在96年3 月 26 日 以聯法字第96088 號函向被告提出陳述意見中(參 本院卷第46至48頁),向被告說明聯合晚報公司和原告早 於94 年6月1 日合併(經濟部94年7 月14日經授商字第 094011 21290號函、經濟部94年7 月14日經授商字第 0940112132 0號函參照,本院卷第49至50頁),詎原處分 竟仍以實際不存在之聯合晚報公司為受處分人並寄送原告 ,該瑕疵自屬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第3 款「處分之內容對 任何人均屬不能實現」之情形,其瑕疵「在某程度上猶如 刻在額頭上般」具有明顯重大瑕疵之處分,應為無效,故 其對原告自始、當然不生效力。按行政訴訟法立法時顧及 確認行政處分無效與撤銷違法行政處分之區分困難,乃訂 定行政訴訟法第6 條第5 項規定應提起撤銷訴訟,誤為提 起確認行政處分無效之訴訟,其未經訴願程序者,高等行 政法院應以裁定將該事件移送於訴願管轄機關,並以行政 法院收受訴狀之時,視為提起訴願。另行政訴訟法第6 條 第3 項規定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包括存在 或不存在)之訴訟,於原告得提起撤銷訴訟者,不得提起 之,此乃確認訴訟之補充性,但並未規定確認行政處分無 效之訴訟,亦適用之;當解釋為確認訴訟之補充性,於確 認行政處分無效之訴訟,不適用之(參照德國行政法院法 第43條第2項 規定);則撤銷訴訟與確認行政處分無效之 訴訟得以預備合併之方式為訴之聲明,既符合行政訴訟法 第6 條第5 項立法意旨,避免當事人因判斷行政處分究係 違法或無效而陷入困境,無法記載正確的訴之聲明,致權 益無法獲得合法保障;另亦可避免行政法院審判長行使闡 明權發生錯誤之風險;既可保障人民權益,又能增進司法 功能。若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及「確認原處分無效」,應屬訴之預備合併,行政 法院審理結果若認先位聲明為有理由時,應為原告先位聲 明勝訴之判決,無庸再對備位聲明為判決;若認先位聲明 為無理由時,應為原告先位聲明敗訴之判決,並就備位聲 明審理,視審理結果有無理由,分為原告備位聲明勝訴或 敗勝之判決(最高行政法院《89年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 法院,下同》94年判字第1396號判決參照)。又因行政訴 訟法第6 條第3 項僅限於公法上法律關係存否確認訴訟, 有「確認訴訟補充性原則」之適用,致使處分無效確認訴 訟是否亦有確認訴訟補充性原則之適用,乃生疑義。為此 ,最近完成之「行政訴訟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第6 條第 3 項明定「確認訴訟,於原告得提起或可得提起撤銷訴訟 、課予義務訴訟或一般給付訴訟者,不得提起。但確認行 政處分無效之訴訟,不在此限」,而以立法方式解決確認 訴訟之補充性問題(參照翁岳生編西元2007年行政法第3 版(下),第367 頁)。可知最高行政法院和行政院均肯 認為避免當事人權益受有損害,容許當事人提起「撤銷訴 訟」與「確認行政處分無效」之訴之預備合併,故原告援 引此實務見解,主張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應予撤銷,預備合 併主張確認原處分無效。 ⒉報社僅依政府機關交付宣傳之資料,提供刊登報紙之服務 ,應非屬政府採購法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採購,不 應繳交代金: 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和政府採購法規定之原住民就業 代金,係人民所負強制性之金錢繳納義務,應為稅捐或類 似稅捐之性質,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釋字第420 號解 釋認為,「涉及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於租稅法律 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 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為之。」頗有倡言客觀目的解釋論 的用意,而不以墨守文義解釋或論理解釋為成規,此號解 釋並支持最高行政法院81年10月14日庭長評事聯席會,限 縮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見 解(參照吳庚著行政法之理論與實用第8 版,第110至111 頁)。衡諸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政府採購法第 98條之意旨,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 數逾100 人者,固負有於履約期間依上述規定所定比例僱 用原住民之義務,惟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所稱之採購, 和政府採購法第2 條規定「本法所稱採購,指工程之定作 、財務之買受、定製、承租及勞務之委任或僱傭等。」是 否宜採相同標準,則不無疑義。按政府採購法之立法目的 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 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政府採購法第2 條爰就 採購行為之定義採最廣義之解釋,而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 法之立法目的係為促進原住民就業,保障原住民工作權及 經濟生活,該法所稱採購行為之定義自宜依立法目的之不 同,另採適當之解釋。故應認前揭規定在本案件應採目的 性限縮解釋,意即只有類似政府採購法第2 條規定之工程 採購此種全由「得標廠商」實際執行之標案始受其規範; 而所謂履約之人,亦應侷限於直接履約者,始為公允。查 聯合晚報公司93年12月27日至94年8 月16日得標案件,依 上開目的性限縮解釋,根本並非適用原住民代金之案件。 按聯合晚報公司上開時期履行之政府採購案,均為配合政 令之推廣,在報上提供刊登廣告或文宣報導之勞務服務。 其中,屬於政府機關提交資料在聯合晚報上刊登廣告者, 為中油公司委刊之「宣導節約用油廣告費」一筆;屬於報 社根據政府機關提交資料作成文宣報導者,為台電公司委 託之「聯合晚報社提昇台電企業形象系統新聞報導文宣委 刊案」一筆。上開得標案,聯合晚報公司僅配合政令之推 廣而在報上刊登政府廣告或文宣報導,其活動執行主體均 為各政府機關,報社僅輔助性地提供媒體宣傳服務,且得 標案委託內容均由政府提供以在聯合晚報上刊出或由記者 撰寫報導,其實際履約期間只有見刊之短短數日,各宣傳 活動勞務之執行亦按報業既定流程,所需要之執行人員甚 少,毋庸額外僱請人力支援,且執行人數僅佔全公司員工 總人數極小部份,若遽以認定原告須以全公司員工總人數 為基礎進用原住民、或據此計算原住民就業代金,實有悖 離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原意。綜上,原告向被告陳述 意見,以及向行政院提起訴願時,均說明聯合晚報公司之 媒體宣傳案,因報業工作性質特殊、報社僅立於輔助地位 協助實際執行政令之政府機關,若逕以前揭規定相繩,要 求原告補繳代金,顯不適當,且有擴張解釋法令之嫌,故 原處分自屬違法應當撤銷。 ⒊退萬步言,縱認原告仍須補繳原住民就業代金,其金額亦 應依照原告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計算,以符公平及比例原 則: ⑴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之履約期間應 以得標廠商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為據,而非徒以契約約 定之起迄日為形式上之認定。第12條第1 項雖規定履約 期間內應雇用足額之原住民,惟就履約期間如何定義,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並未特別規定,僅政府採購法施 行細則第107 條第1 項規定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 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但行政程序法第4 條亦規定:「 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故本施行 細則規定亦應符合公平及比例原則,並應與原住民族工 作權保障法之立法意旨一併為法律體系性考量。被告單 以訂約日起至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作為認定亦有不當。 蓋就原告得標二文宣案,訂約期間雖有長達數月者,然 實際刊出於聯合晚報之天數遠少於契約簽訂之起迄時間 ,惟被告徒以訂約日起至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作為認定 履約期間並計算應繳納之代金,顯不符比例原則。故原 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之履約期間應以 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為據,始符合公平及比例原則。 ⑵蓋原告前揭文宣案件,其契約金額均按文宣實際見刊天 數計算,雙方訂定長期契約,僅係為避免每次刊登前均 須簽約之繁瑣而已,至於文宣首次見刊和最後一次見刊 期間,除刊登日期之外,原告並未為政府機關從事任何 勞務,從而被告之直接以雙方契約所記載之合約期間認 定為應僱用原住民期間,兩者相差甚鉅,原處分自屬未 恰之舉,而違反比例原則。詳述如下: ①93年中油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行政室事務組「宣導節 約用油廣告費」之標案,其實際見刊之履約日應為93 年12月27日、12月29日,共計2 天而已,並非如原處 分認定之3 日。 ②94年台電公司公眾服務處「聯合晚報社提升台電企業 形象系列新聞報導文宣委刊案」之標案,其實際見刊 之履約日應為94年5 月21日、5 月23日,共計2 天而 已,並非如原處分認定之數月。 ⑶原告重新整理原處分所列標案之實際履約天數如附件1 (參本院卷第25頁),並將依照實際履約天數計算出金 額表如附件2 (參本院卷第26、27頁),並據此算出原 告僅應繳交代金2,112 元而已,並非如原處分裁處竟高 達38,016元。故退萬步言,如原告仍應依規定繳納代金 ,則政府採購之履約期間自應依前揭政府機關委託文宣 之實際見刊日期為準,亦即應以原告實際工作天數重行 計算,而非徒以契約約定之起迄日為形式上之認定。原 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未就此審究,認事用法上顯有錯誤, 均應予撤銷。 ⒋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因立法不當,修 正草案已建議將之刪除: ⑴按被告於94年2 月1 日邀集國內如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等公、民營企業之召 開協調會協商解決繳納代金之爭議(參本院卷第51至62 頁)。會議中與會之企業代表均向被告提出建議及質疑 如原住民事實上有雇用不易之問題、原住民族工作權保 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履約期間如何計算、應加強法令 宣導等。其中隸屬行政院之青年輔導委員會更提出依據 94年1 月4 日研商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暨施行細則部 分條文修正草案,刪除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應於履 約期間雇用原住民之規定。 ⑵再者,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與會代表亦指出,被告刻 正研修本法中,建議依採購特性考量能提供多少原住民 人力運用,避免產生得標廠商雇用不到原住民之問題, 及繳納代金是否符合比例原則。亦可佐證原告所主張原 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於執行面上確有 其事實上之困難及不符比例原則之處等情事,亦為其他 與會代表所認同。 ⑶而被告最終於會議中亦答覆與會者企業代表所提質疑, 表示將加強原住民推介機制及因法有未逮致窒礙難行之 處將列入專案小組討論等,足見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 第12條第1 項規定確有立法不當及不週之處。原告自不 應依此明顯有瑕疵法令,而受公法上不利益之負擔。 ⒌綜上所述,依原處分所列之標案,具有報業之特殊性,原 告僅單純為履約輔助人宣傳文宣,各實際履約期間甚短, 要求短期僱足法定進用員額實有運作困難,且並不符合促 進原住民就業之立法意旨,應合理限縮該法適用之範圍, 不宜逕行認定原告違法。且退萬步言,即使認定原告應繳 交原住民就業代金,原處分代金金額之計算,與實際履約 日期間存有顯著誤差,實不合理。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業已依法概括承受原義務人之權利義務,原處分縱有 不當,惟其瑕疵尚非明顯重大,與自始當然無效情形誠屬 有間: ⑴公司法第75條規定:「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其權利義 務,應由合併存續或另立之公司承受。」。另按民法第 305 、306 條規定:「就他人之財產或營業,概括承受 其資產及負債者,因對於債權人為承受之通知或公告, 而生承擔債務之效力。」、「營業與他營業合併,而互 相承受其資產及負債者,與前條之概括承受同,其合併 之新營業,對於各營業之債務,負其責任。」。 ⑵承前揭規定意旨,公司與他公合併而消滅者,而互相受 其資產及負債者,其與民法第305 條規定,於通知或公 告時生債務承擔之效力。查原告於96年3 月26日聯法字 第96088 號來文聲明原義務人:聯合晚報公司已於94年 6 月1 日已合併解散,並主張其權利義務由其概括承受 ,斯時原告即以生承受原義務人權利義務之效力,原處 分雖誤寫為聯合晚報公司,仍不影響對原告之效力,其 內容與「對任何人均無法實現」之情形有所岐異。原告 既已主張原義務人之權利義務由其概括承受,並循序提 起行政救濟,難謂該當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各款有行政 處分當然無效之情形,故原告主張原處分有違法、無效 「有如刻在額頭上明顯般」等語,於法實屬無據。 ⑶另行政程序法第114 條規定,違反程序或方式規定之行 政處分,除有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規定無效者外,得於 其他法定方式之踐行,而得補正原行政處分之合法性。 又訴願法第83條第2 項規定:「前項情形,應於決定主 文中載明原行政處分違法或不當。」。揆諸前揭規定, 原處分雖未記明理由,惟並不影響其實體上之合法性, 僅是在程序上有所瑕疵並得予以補正,與當然無效之情 形,誠屬不同之情形;再者,訴願決定書亦未有相關文 字載明原處分違法或不當之情事等語,故原處分縱於程 序上有所瑕疵,仍不妨礙原告確未依法足額僱用原住民 ,亦未足額繳納代金之效力,故原告所稱處分未記明理 由,應屬違法無效、得撤銷等語,於法洵屬無據,尚不 足以採納。 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相關 施行細則,均詳加明文規定原住民就業代金之課徵方式、 目的、範圍,自無須以其他解釋方法予以補充: ⑴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第3 項規定:「 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百人者 ,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 分之一。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民人數未達第1 項標準者 ,應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 、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定:「得標廠商其於國內員工總 人數逾100 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 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二,僱用不足者,除應 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取代不足額部分。」, 同法施行細則第107 條規定:「本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 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規 定辦理;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履約完成事 項之日止。」、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乃規定:「本法第31條之各級政府機關、公、私立學 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構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方式,以勞 工保險局、中央信託局(現已改由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 教人員保險部)所統計各該機關或學構每月1 日參加勞 保人數、公保人數為準。」 ⑵揆諸前揭規定係課與標得政府採購案者應僱用法定比例 原住民之義務,未達者依其差額始需向原住民族綜合發 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並由被告對就業方面事項 為支應,係國家為落實保障原住民而維護生存權,對於 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就依其未足額僱用人數及採 購案履約期間為計算,所課徵之公法上負擔,並限定其 課徵所得之用途,性質上屬於特別公課,凡合於法規構 成要件者,自有本件公法義務之負擔,不以故意、過失 為必要。(大法官釋字第593 號解釋文參照)。 ⑶原告訴稱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應以實際執行人員為標準 ;履約期間之認定,應以實際執行工作天數為據,而非 以徒以契約為依據;再者,其乃配合國家政策,非屬一 般廠商云云。惟本件公法義務係屬特別公課,凡合於法 規構成要件者,即有義務之負擔已如前述甚明;再者, 上開規定中亦無賦予被告有任裁量權得資行使,故原代 金處分係屬羈束處分無疑,被告僅得依法作成相應之法 律效果,自無裁量權得資行使。是以,原告所稱應以實 際執行人數、天數云云,依法核無足採。 ⒊本件公法爭議業經訴願決定機關予以維持,且現行法規不 因修正草案而失其效力: ⑴中央法規標準去第22條第1 項及第3 項後段分別規定: 「法律之廢止,應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 並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至第3 日起失效。」。 ⑵原告訴稱略以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正於修法中且修正 理由謂執行上有諸多困難,且無益於原住民長期穩定就 業之發展等語為由,爰主張合理限縮法條適用之範圍, 被告實不宜據此追繳代金云云。惟揆諸上揭規定,法規 因修正或廢止失效,均須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並 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至第3 日生效或失效。惟現行 法規並未因上開規定而失效,原處分之性質亦屬羈束處 分,被告僅得依法條規定課予合於構成要件者代金處分 ,且訴願決定已就本案先為合目的性之審查,原告自難 據此得以免除本件公法上義務之履行。 四、本院之判斷: ㈠依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規定:「行政處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 一者,無效:一、不能由書面處分得知處分機關者。二、應 以證書方式作成而未給予證書者。三、內容對任何人均屬不 能實現者。四、所要求或許可之行為構成犯罪者。五、內容 違背公共秩序、善良風俗者。六、未經授權而違背法規有關 專屬管轄之規定或缺乏事務權限者。七、其他具有重大明顯 之瑕疵者。」同法第110 條第4 項規定:「無效之行政處分 自始不生效力。」所謂行政處分無效,係指行政處分具有一 定之瑕疵而自始確定不發生效力之謂。至於行政處分無效之 原因,我國行政程序法仿德國立法例,採取所謂「明顯重大 理論」,亦即行政處分如有明顯而重大之瑕疵時,即構成無 效。是對於行政處分無效之原因,前揭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 設有規定,該條第1 款至第6 款為無效原因例示規定,第7 款則為無效原因之概括規定。又行政處分具有明顯瑕疵者, 在學理上依明顯瑕疵理論被認為是無效的處分。此因認為行 政處分為國家意志力之表現與私人之法律行為略有不同,違 法行政處分不應如民事之法律行為一律歸為無效,而是原則 上有效,僅在重大明顯瑕疵之情形下,認定其為無效,行政 程序法第111 條係將明顯瑕疵理論加以法定化。 ㈡再以行政處分是否具有重大明顯之瑕疵罹於無效,並非依當 事人之主觀見解,亦非依受法律專業訓練者之認識能力判斷 ,而係依一般具有合理判斷能力者之認識能力決定之,其簡 易之標準即係普通社會一般人一望即知其瑕疵為判斷標準。 換言之,該瑕疵須「在某程度上猶如刻在額頭上般」明顯之 瑕疵,如行政處分之瑕疵已達重大明顯,即屬無效。(參照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1061號判決)。  ㈢查本件被告以「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晚報公 司)於93年12月27日至94年8 月16日為止,履行政府採購契 約之期間內,未足額僱用法定最低原住民人數,乃於96年6 月11日,以原民衛字第0960027764號處分書,追繳聯合晚報 公司38,016元,原處分記載之受處分人為「聯合晚報公司」 ,此有原處分書附卷可稽(本院卷第28頁)。惟查: ⒈聯合晚報公司業於94年6 月1 日與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合 併,聯合晚報公司為消滅公司,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為存 續公司,此復有經濟部94年7 月14日經授商字第09401121 290 號函、經濟部94年7 月14日經授商字第09401121320 號函附卷可稽(參本院卷第49至50頁原證5 、原證6 )。 是94年6 月1 日以後,聯合晚報公司即為消滅,其權利義 務應由原告即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概括承受,則原處分自 應以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為受處分人始為適法。 ⒉又早在原處分作成前,被告曾以96年3 月8 日原民衛字第 0960008437號函通知聯合晚報公司陳述意見(參本院卷第 40至45頁),原告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亦於96年3 月26日 以聯法字第96088 號函向被告提出陳述,表明聯合晚報公 司和原告早於94年6 月1 日業已合併之事實(參本院卷第 46至48頁)。是至遲於原告96年3 月26日函送達時,被告 應已知聯合晚報公司因合併而消滅。 ⒊詎原處分竟仍以實際不存在之聯合晚報公司為受處分人並 寄送原告,該瑕疵自屬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第7 款「在某 程度上猶如刻在額頭上般」具有明顯重大瑕疵之處分,應 為無效。 ⒋被告雖稱:原告業已依法概括承受原義務人聯合晚報公司 之權利義務,原處分縱有不當,惟其瑕疵尚非明顯重大云 云。惟正因為原告業已依法概括承受原義務人聯合晚報公 司之權利義務,原處分更應以原告為受處分人,而不應以 聯合晚報公司為受處分人,是其瑕疵自屬明顯重大。 ㈣又本件於本院97年4 月1 日行準備程序時,原告聲明:請求 確認被告96年6 月11日原民衛字第0960027264號處分無效。 被告答辯聲明則請求駁回原告之訴,是對於原告確認原處分 為無效之請求,被告業為拒絕之表示,為保障原告訴訟利益 ,應認符合行政訴訟法第6 條第2 項之規定,附此敘明。 ㈤綜上,本件原處分有明顯重大之瑕疵,應屬無效,原告先位 聲明:請求確認原處分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先 位聲明既為有理由,其備位聲明即無庸審酌。至本件原處分 經確認無效後,被告是否以原告為相對人,重為處分,乃另 一問題。 五、本件適用簡易訴訟程序,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第233 條第1 項、第236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5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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