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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110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1100號 原   告 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吳啟章(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湯金全(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6年 1月30日院臺訴字第096008125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全翊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全翊公司)於民國(下同)93年6月 21日向被告檢舉原告於93年5月14日召開記者會,陳列其自身、 全翊公司及其他競爭同業之鹽品,以比較性敘述方式散布市面上 出現來自大陸地區及東南亞之工業用鹽,其包裝及商標仿冒原告 鹽品之不實消息,且93年5月15日中國時報旋即刊登「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鹽」等報導,93年5月14日東森新聞亦 有相同之報導,致生損害於其營業信譽,其食鹽銷售量因而大幅 衰落,原告所為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等情。 案經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為競爭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 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22條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95年7月7日公處字第 095105號處分書,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 項違法行為,並處原告新臺幣(下同)78萬元罰鍰。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敘兩造訴 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 負擔。 二、陳述: 1、按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之要件,事業須基於「競爭之目的 」,而「有陳述或散布不實消息」,且該不實消息「足以 損害他人營業信譽」者。惟原告之行為與上開要件不符,被 告認事用法顯有違誤。 2、原告召開「安心用鹽」記者會之行為,係提請國人注意用鹽 健康,並非為競爭之目的: ⑴原告召開記者會並非為排除競爭,而係因自從鹽政條例廢除 後開放鹽品進口,進口鹽品品質參差不齊,經由名慶商號提 供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SGS,下稱臺灣檢驗科技 公司)越南公司檢驗報告,發現某些進口鹽品確有品質不良 問題,原告遂將市場購得或廠商提供之樣品進行檢驗,檢驗 後發現某些鹽品除純度不足外,尚有影響健康之可能。因原 告長久以來為國人用鹽之健康把關,不忍消費者對於市售少 數不肖鹽品,一時不察食用致損及健康,遂召開記者會,將 檢驗之數據公布,以提醒國人市售進口鹽品有品質低劣之情 形,選用時宜注意用鹽健康。 ⑵實則,鹽品雖改為非專售,然原告一般零售消費鹽品之價格 本即不高,消費者習慣上仍堅持使用原告產品,競爭者如全 翊公司之鹽品,難以採取價格策略與原告競爭,且難以動搖 原告在消費者心中地位,對原告而言,該公司未造成衝擊, 根本不算原告之競爭者,其市佔率極低,打擊該公司不會為 原告帶來多大實質利益,原告毋庸採取此種策略打擊該公司 ,故原告召開記者會僅以國民用鹽是否安全為唯一考量,並 非為競爭之目的。 ⑶記者會當日係由原告檢驗單位提供數據於記者會發表,為免 引發爭議,故原告將檢測結果以代號表示,依記者會現場之 看板所示,看板上標題為「不同來源食鹽品質比較表」,並 註明來源東南亞者有樣品1與2,來源中國大陸者有樣品3至6 ,均以編號代稱,未指明或標示品質不良樣品之公司名稱或 商標,無特別針對全翊公司為任何不當行為。原告當日記者 會陳述重點之一,雖表達有不肖商人進口劣質工業精鹽,冒 充高品質食用精鹽在市場販售,惟並未指稱全翊公司之產品 是否即為工業用鹽情形。 ⑷記者會當日看板係敘明來源為東南亞及大陸之鹽品有諸多不 合格情形,並以數字編號表示不合格樣品,未寫明數字編號 所代表之樣品即係桌面陳列之鹽品,原告僅將所蒐集之大部 分進口鹽品隨意陳列於桌面,其中尚有標明為澳洲精鹽、日 本精鹽者,足見桌面鹽品並非即為看板上不合格鹽品之影射 。況原告召開記者會之現場陳列鹽品之人員,並不知全翊公 司為不合格鹽品,竟將全翊公司鹽品誤以為係日本進口之鹽 品(事後經對照檢驗數據,始知其為自福建進口之鹽品), 是依原告於93年記者會當日現場物品擺放照片所示,就全翊 公司生產之精選食鹽產品,原告係將該產品產地說明牌示標 示為「(日本)」字樣,以代表其進口產地為日本。觀之牆 上說明看板及當日提供予記者之新聞稿,可知原告當日係敘 明自東南亞、大陸地區進口之鹽品有不符規定情形,並未論 及日本鹽品,原告誤將全翊公司產品標示為日本進口,將使 消費者不致對於該公司產品與牆上標示之東南亞、大陸進口 鹽品有不當聯想,反而在該2地區品質不佳之進口鹽品對照 下,極有可能使消費者更加信賴日本鹽品,即更加信賴全翊 公司產品,故原告召開記者會之行為未損及該公司之信譽。 ⑸再者,原告於當日提供新聞稿予在場之記者,且原告自始至 終於記者會均未指明全翊公司鹽品即為工業鹽,反而將該公 司鹽品標示為日本進口,原告既未於新聞稿指述全翊公司鹽 品,並於現場將之標示為日本以資區隔,足徵原告並無欲損 其營業信譽之主觀故意,則本件因現場記者頗多,部分記者 為報導效果,自行取景誤將該公司鹽品為類比,實非原告之 本意。 3、全翊公司鹽品確有不符標準情形,縱原告有指稱其不符標準 ,亦非不實情事,故原告並未「陳述或散布不實消息」: ⑴事後,因全翊公司發表聲明,認為原告召開記者會不當等語 ,經原告將數據對照後,始知全翊公司並非日本進口鹽品, 而係福建進口鹽品。當日看板上樣品4即為該公司之鹽品, 檢驗品質確有不符食品標準情形。由於原告對於鹽品專業經 營已有數十年經驗,原告通霄精鹽廠於84年1月24日獲經濟 部商品檢驗局頒發ISO9002登錄許可證書,並於91年1月14日 獲ISO9001:2000版之改版登錄許可證書,是該廠分析操作 均依此制度運作,分析之精確度、準確度有一定水準,且有 30幾年經驗,可說係全臺灣對鹽分析領航者,檢驗鹽品設備 之齊全亦屬國內數一數二機構,以原告完善設備及專業技術 所出具之分析報告,乃最正確數據,且原告多年來均正派經 營,相關檢驗人員均有蓋職章以示負責,絕對基於公正反應 各項數據而無欺罔情形,故原告之檢驗報告實即為公正無誤 之資料。 ⑵觀之原告通宵精鹽廠之分析報告單,其中乾基為99.479%, 而全翊公司於包裝上標示99.5%,是該公司品質已不符合其 所宣稱為高級精鹽(須達99.5%以上)品質標準。復觀原告 生技研發中心化驗單,其中雜質部分為0.02%,依行政院衛 生署所公告之食鹽衛生標準第4點規定,食鹽水不溶物含量 應達0.01%以下,更徵全翊公司鹽品已超過該署公告之食鹽 衛生標準。 ⑶嗣原告於被告提出說明時,被告認為須有第三人檢驗,始能 證明全翊公司確有不符標準情事,為求公評,原告已將當時 同一批蒐集之全翊公司鹽品(未開封),送交第三公正單位 臺灣檢驗科技公司檢驗,該包全翊公司鹽品係於93年3月5日 所製造,乃在原告通宵精鹽廠檢驗(93年4月16日)、原告 生技研發中心收到鹽品(93年4月26日)、原告召開記者會 (93年5月14日)之前,可證明其與原告檢驗樣品為同一批 。臺灣檢驗科技公司乃專業檢測單位,於收受樣品時,對樣 品為審慎外觀觀測暨內部檢測,於報告中已註明該送檢鹽品 為未開封,而對內容物之測試結果,其水不溶物含量高達1. 69%。該水不溶物檢驗結果已遠高於食鹽衛生標準值0.01%之 規定,超過標準值169倍,在在證明全翊公司鹽品確有不符 合標準情形。訴願決定稱其係再次送檢驗之鹽品,並非當時 之鹽品云云,惟原告送檢驗之鹽品,其製造日期乃93年3月5 日,與原告記者會前所檢驗樣品乃為同一批鹽品,請鈞院勘 驗原告送臺灣檢驗科技公司檢驗之樣品即明。 ⑷況且,原告僅於記者會時將全翊公司鹽品擺放展示桌上,並 未指稱編號4即為該公司鹽品,且未將檢驗報告提示予現場 記者,媒體報導亦從未具體指稱全翊公司鹽品為編號4,縱 使現場記者因全翊公司鹽品擺放於桌面,而認為其為不合格 鹽品,然該公司鹽品確實有不合格情形,故原告並未陳述或 散布不實消息。 ⑸有關被告所提行政院衛生署函,乃該署於93年6月3日於市面 抽查食鹽檢體結果,惟該署僅檢測重金屬含量部份,未對水 不溶物為檢測,依該署所公告之食鹽衛生標準,乃將重金屬 含量與水不溶物含量分列為第3條、第4條規定,足見其乃不 同標準,即重金屬含量符合標準,不代表水不溶物符合標準 。是該署95年3月6日衛署食字第095000806號函並無「該鹽 品符合衛生標準」之用語,反而於說明第3點聲明:「.. 僅供行政管理之參,並非作為產品品質之保證。」況行政院 衛生署該次檢驗,乃於原告93年5月14日召開記者會後所為 ,其取得全翊公司鹽品已不能保證與原告檢驗時相同,故該 函實不能證明全翊公司鹽品符合規範。 4、全翊公司是否確實受有損害,實應詳查,縱因此受有損害, 亦為記者自行不當報導所致,並非原告所致,不應令原告負 責。原告當日僅係將所蒐集之大部分進口鹽品隨意陳列於桌 面上,非即為看板上不合格鹽品之影射,且原告誤將全翊公 司產品標示為日本進口,將使消費者不致對於該公司產品與 牆上標示之東南亞、大陸進口鹽品有不當聯想,原告召開記 者會之行為未損及該公司之信譽。又原告既未於新聞稿指述 全翊公司鹽品,並於現場將之標示為日本以資區隔,足徵原 告並無欲損其營業信譽之主觀故意。況部分記者為報導之效 果,於發布新聞之前,未曾再向原告確認,其行為已非原告 所得掌控,縱使全翊公司受有損害,亦係因記者自行不當報 導所致,不應令原告負責。故原告本於善意提醒國人應選擇 品質優良之產品,期盼政府機關重視此問題,以維護國人健 康安全,並未散發不實資訊,亦非為排除競爭,未違反公平 交易法第22條規定,本件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有違誤。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原告為競爭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陳述或散布足以損   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 ⑴按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 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是事業倘基 於「競爭之目的」,而有「陳述或散布不實情事」之行為, 且所陳述或散布之內容合致「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即 違反上開規定。 ⑵本件係因全翊公司來函向被告提出檢舉略以,鹽政條例自93 年1月20日起廢止,食鹽及工業用鹽全面開放進口,全翊公 司自中國進口食鹽,有進口報單、輸入食品查驗證明及行政 院衛生署於市面抽購食鹽檢體,依食鹽衛生標準檢驗符合規 定等為憑,原告於93年5月14日由其負責人鄭寶清、總經理 邱文安等以招待記者方式陳述散布不實情事,其內容稱1包 才15元的臺鹽鹽品,市面也出現仿冒品,臺鹽(即原告)93 年4月份起在臺北、高雄等地之超市、大賣場發現魚目混珠 仿冒臺鹽(即原告)之鹽品,追查源頭,為來自中國、東南 亞等進口之工業用鹽,仿冒原告的包裝和商標,純度不足還 添加化學抗結塊劑,銅、鎘、汞含量過高,並有93年5月15 日中國時報A10版標題「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 鹽」、「多自大陸、東南亞進口 純度不足、添加化學藥劑  化學金屬含量過高 長期食用將危害國人健康」及後續標 題「臺鹽批仿冒全翊跳出來」報導,及93年5月14日東森新 聞報導為證。而原告散發不實資料後,全翊公司經銷商之吉 鹽精選食鹽銷貨大幅衰落並衍生退貨,原告對涉及全翊公司 之同類型商品,以比較性陳述散布於眾,既無實證,亦非客 觀、公正,刻意扭曲資訊,且其並非客觀第三人,亦非該管 執行檢驗機關,顯欲損害競爭對手之營業信譽,使全翊公司 之交易相對人與該公司中止或斷絕交易,及阻絕可能之交易 關係,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等語。案經 被告調查,並經被告第765次委員會議決議,以原告為競爭 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 信譽之不實情事,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以95年7月7 日公處字第095105號處分書,命原告應於處分書送達之次日 起,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78萬元罰鍰。 ⑶原告與全翊公司皆於國內市場銷售食用鹽,渠等應具有競爭 關係。原告蒐集全翊公司市售進口食鹽予以檢驗,復據其檢 驗結果逕由其行為時之董事長鄭寶清、總經理邱文安、苗栗 通霄精鹽廠廠長林武龍等人,於93年5月14日舉辦「安心用 鹽」記者會,強調食用鹽對人體健康之重要性、原告所生產 各類鹽品之優異製程及品質等,並將含全翊公司在內之其他 競爭者之商品及其檢驗資料,公開向記者陳列展示及陳述意 見,此為原告所不爭之事實。而原告於記者會現場提供其所 自行檢驗彙整而成之「市售鹽品品質比較」表,將其所產製 之「臺鹽高級精鹽」與自東南亞進口之鹽品2份及自中國進 口之鹽品4份(均未標示進口廠商名稱)並列對照,並標示 僅「臺鹽高級精鹽」為完全符合國家食鹽安全衛生標準,至 於其他6份進口之鹽品,則均標示不符合標準。 ⑷又原告於所散發之書面新聞稿除強調工業用鹽對人體健康之 危害、原告鹽品之製程已獲ISO9001品保制度之認證,為全 世界最進步的食用鹽製程外,並謂「自從鹽政條例廢除後, 市場常見來自印度、泰國、大陸進口之工業鹽或食用鹽,其 成分多不符合CNS食鹽衛生標準或衛生署的安全規定,品質 遠低於本公司(即原告)所產之各類鹽品,消費者應選擇信 譽可靠之臺鹽安全鹽品,不要為省小錢而使用有害人體健康 的劣質品!」衡諸原告於記者會刻意陳列自身及其他競爭者 之商品,並展示完全有利於己之所謂「市售鹽品品質比較」 表,及於記者會所散發新聞稿之相關陳述,殆以強調己身產 品之優良,而貶抑或影射其他競爭者產品之劣質,甚且損及 人體健康為核心,難謂非出自競爭之目的。 ⑸再者,上開記者會後之媒體報導,率皆引據原告所提供之資 料,指摘市面所銷售進口食鹽商品,涉以進口工業鹽仿冒原 告之食鹽商品,純度不足且具有重金屬及化學藥劑等危害消 費者健康情事,且電視畫面、報紙照片亦同時將原告商品與 含全翊公司在內之其他競爭者商品,以比對併列方式呈現等 情,難謂原告召開記者會所為及其陳述內容係出於善意發表 之言論,而無降低社會相關大眾或交易相對人對全翊公司營 業信譽應有之信賴,藉以爭取原將由他人取得交易機會之情 形。 ⑹按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範目的係為禁止事業基於競爭目的, 陳述或散布損害他人營業名譽之不實資訊,從而貶損競爭對 手營業信譽以爭取交易機會之行為,俾維護商業競爭之公平 。原告召開記者會除泛指他事業自中國、東南亞進口之食用 鹽品多不符合食鹽衛生標準外,其於記者會現場大幅張貼其 所稱進口鹽品不符標準之分析表(即「市售鹽品品質比較」 表),現場展示含全翊公司商品在內之其他競爭者商品,並 具體標示全翊公司及其他事業之公司名稱(即「全翊進口食 鹽(日本)」、「佶來進口食鹽」等)。另東森新聞節目可 見原告原董事長鄭寶清手持自身及佶來貿易有限公司(下稱 佶來公司)商品供媒體拍攝,平面媒體亦有全翊公司及佶來 公司商品與原告商品並列比對之情形。綜上以觀,應可確認 原告記者會所指涉之對象,除自中國、東南亞進口鹽品之不 特定業者外,全翊公司及第三人佶來公司等2家事業,應屬 可得確定之具體對象。 ⑺況且,當記者會媒體報導內容引發全翊公司抗議時,原告並 未就相關媒體報導內容提出任何澄清或更正說明,反而進一 步指稱全翊公司商品包裝涉有仿冒其商品且不符國家標準, 此觀諸中國時報後續報導「臺鹽批仿冒 全翊跳出來」所引 述原告當時總經理邱文安表示「..確實有部分廠家的包裝 ,包括全翊在內,『長得很像臺鹽,大家可以自己去看』, 並強調臺鹽至今雖未對全翊寄出存證信函,但如全翊有進一 步行動,臺鹽也會採取法律行動」、「臺鹽有針對市面上6 家廠牌作檢驗,包括全翊在內,發現有不符合國家標準」等 內容,益證原告所指摘對象為全翊公司。是原告為競爭之目 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藉媒體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 業信譽之不實情事,核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洵堪 認定。 2、原告稱其召開「安心用鹽」記者會之行為係提請國人注意用 鹽健康,非為競爭之目的云云,惟: ⑴被告衡諸原告於記者會整體所為,刻意陳列自身及其他競爭 者之商品,並展示完全有利於己之所謂「市售鹽品品質比較 」表,及於記者會所散發新聞稿之相關陳述,殆以強調己身 產品之優良,而貶抑或影射其他競爭者產品之劣質,甚且損 及人體健康為核心,難謂非出自競爭之目的。而記者會後之 媒體報導,率皆引據原告所提供之資料,指摘市面所銷售進 口食鹽商品,涉以進口工業鹽仿冒原告之食鹽商品,純度不 足且具有重金屬及化學藥劑等危害消費者健康情事,且電視 畫面、報紙照片亦同時將原告商品與含全翊公司在內之其他 競爭者商品,以比對併列方式呈現等情,難謂原告召開記者 會所為及其陳述內容係出於善意發表之言論,而無降低社會 相關大眾或交易相對人對全翊公司營業信譽應有之信賴,藉 以爭取原將由他人取得交易機會之情形,故原告召開記者會 顯係基於競爭之目的,實屬無疑。 ⑵記者會後媒體刊載「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鹽」 、「仿冒臺鹽包裝以工業鹽充當食用鹽」等內容,引發全翊 公司抗議時,原告並未就相關媒體報導內容提出任何澄清或 更正說明,反而再進一步指稱全翊公司商品包裝涉有仿冒其 商品且不符國家標準等內容,益證原告召開記者顯係為競爭 之目的。原告稱其鹽品價格不高,全翊公司難以採取價格策 略與其競爭,該公司根本不算原告之競爭者云云。惟以一般 經濟原理,剛參進食鹽市場競爭之事業,其經濟規模未如原 處獨占地位事業具有較低之商品成本優勢,全翊公司既處於 價格競爭之劣勢地位,更易為原處獨占地位事業以限制競爭 及不公平競爭方法,打擊其商品之品質形象,以阻礙其參與 市場競爭機會。故原告以全翊公司難以採取價格競爭及難以 動搖其鹽品在消費者心中地位等為由,主張全翊公司不算競 爭者云云,尚待斟酌。 ⑶原告稱記者會現場「市售鹽品品質比較」看板均以編號代稱 ,並未指明或標示品質不良樣品之公司名稱或商標云云,惟 現場牆壁所展示之「市售鹽品品質比較」看板,將原告所產 製之「臺鹽高級精鹽」與自東南亞及中國大陸進口之鹽品並 列對照,並標示僅「臺鹽高級精鹽」為完全符合國家食鹽安 全衛生標準,至於其他6份進口之鹽品,則均標示不符合標 準。且原告於對應該看板正下方左側,全部陳列置放自身鹽 品,並皆以綠色標示牌為說明;右側則全部陳列置放競爭者 之鹽品,並皆以黃色標示牌為說明,以為對比。甚者,具體 標示全翊公司及其他事業之公司名稱(即「全翊進口食鹽( 日本)」、「佶來進口食鹽」等)。整體以觀,原告以「市 售鹽品品質比較」看板內容,佐以其下陳列自身及競爭者之 實物商品,以分類排列及不同設色,強烈強調己身產品之優 良,而貶抑或影射其他競爭者產品之劣質等意圖,甚為顯明 。原告稱其僅係將蒐集之進口鹽品隨意陳列於桌面,非為看 板不合格鹽品之影射云云,與事實不符。 ⑷原告復稱其記者會現場陳列鹽品之人員,誤將全翊公司黃色 標示牌加註「(日本)」字樣,不致使消費者對該公司商品 與牆上看板標示之中國進口鹽品有不當聯想云云。惟原告於 召開記者會前即明知全翊公司商品為自中國進口,此由其新 聞稿稱:「..市場常見來自印度、泰國、大陸進口之工業 鹽或食用鹽,其成分多不符合CNS食鹽衛生標準或衛生署的 安全規定..」及其自承該新聞稿內容及現場看板敘明自中 國、東南亞進口鹽品不符規定標準,並將購得全翊公司商品 之檢驗結果列於其彙製公布「市售鹽品品質比較」表之「來 源:中國大陸」部分即可證之。而全翊公司自中國進口食用 鹽既為客觀可查證之事實,原告於記者會上揭示全翊公司之 名稱及商品實物,對原本即知全翊公司商品為中國進口之交 易相對人及可能與其進行交易之潛在交易相對人,仍不免將 降低對該公司營業上之評價及產生不信任感,進而對該公司 營業信譽產生相當程度之損害。況記者會後東森新聞節目報 導內容,即稱「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連串的黑心商品,現在 要提醒大家,連吃鹽都不安全,因為有不肖業者從中國、東 南亞進口鹽,仿冒臺鹽包裝在市面上販售」,甚且將全翊公 司之商品與原告商品單獨並列於電視畫面呈現;另中國時報 除刊載「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鹽」、「多自大 陸、東南亞進口 純度不足、添加化學藥劑 化學金屬含量 過高 長期食用將危害國人健康」及「食用鹽1包雖只有15 元,但市面上已出現黑心食用鹽(左),包裝幾乎真偽難分 」等內容外,亦同樣呈現雙方食鹽商品並列照片,顯示媒體 未因原告所稱誤載產地乙事,即將全翊公司之商品排除於記 者會所指摘事實以外。甚者,反以呈現雙方食鹽商品並列對 比照片及電視畫面,加強全翊公司商品與原告於記者會所指 涉負面事項之連結,故原告於記者會所為確足使社會大眾即 認全翊公司商品有不符合食鹽衛生標準之情事。 ⑸原告雖稱記者會現場因部分記者為報導效果自行取景,誤將 該等鹽品為類比,非原告本意云云,惟東森新聞節目報導畫 面可見原告當時董事長鄭寶清手持自身及佶來公司商品供媒 體拍攝。況該記者會媒體報導內容引發全翊公司抗議時,原 告並未就相關媒體報導內容提出任何澄清或更正說明,反而 再進一步指稱全翊公司商品包裝涉有仿冒其商品且不符國家 標準,此觀諸中國時報後續報導「臺鹽批仿冒 全翊跳出來 」所引述原告總經理邱文安所表示等內容,已見前述,益證 原告具有指摘全翊公司之目的。是以,原告利用記者會表達 有不肖商人進口劣質工業精鹽,冒充高品質食用精鹽在市場 販售,復公開陳列展示全翊公司鹽品供媒體採訪、拍攝,實 已達指摘全翊公司鹽品有其所稱不利益情事之目的。 3、原告稱其對全翊公司產品之宣稱並無不實云云,惟: ⑴參照原告提出之「市售鹽品品質比較」表記載全翊公司商品 有純度不足(氯化納99.479%)、水不溶物過高(0.019%) 、碘酸鉀添加量不足(6.5ppm)、添加黃血鹽鈉(0.015ppm ),及「有添加化學抗結塊劑,可與碘酸鉀反應產生有毒性 之自由碘」等不符合標準情形【依我國國家食鹽標準CNS405 6,氯化鈉成分標準為99.0%以上為普通級,99.5%以上為高 級;另依食鹽衛生標準規定之水不溶解物須小於0.01%以下 ;又依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規定,碘酸鉀可使用於食 鹽,用量為20-35mg/kg,另黃血鈉鹽如為亞鐵氰化鈉,則亦 可用於食鹽,用量以anhydrous sodium ferrocyanide計為 13ppm以下】。然該表係引自原告通霄精鹽廠之分析報告單 ,而該分析報告單對全翊公司商品檢驗結果,並無黃血鹽鈉 及水不溶物之檢測值;碘酸鉀為「未檢出」;氯化鈉檢驗值 為99.479%。又原告生技研發中心化驗單之氯化鈉檢驗值為 99.78%,且重金屬檢測值亦無超過食鹽衛生標準規定。是原 告對全翊公司商品檢驗結果,其氯化鈉檢驗值已達國家食鹽 標準CNS4056普通級及高級食鹽標準,並無氯化鈉純度不足 情形,亦無法證實全翊公司商品含有過量重金屬,或添加黃 血鹽鈉,或添加不足碘酸鉀及水不溶物超過標準等情形。 ⑵原告稱其已將全翊公司之鹽品送予臺灣檢驗科技公司檢驗, 得出水不溶物測試結果為1.69%,高於食鹽衛生標準值0.01% 規定,證明該公司鹽品確有不符合標準云云,惟: ①臺灣檢驗科技公司之檢驗報告係原告於記者會後,至95年 3月23日方送樣予該公司檢驗,以冀圖獲有全翊公司商品 不符食鹽衛生標準之證據,而得以卸免其責任。然該檢驗 報告既非原告召開記者會當時所據之資料,自不得作為本 案事實之認定基礎。況上開檢驗報告僅顯示全翊公司商品 之水不溶物測試結果乙項,而原告於其「市售鹽品品質比 較」表記載全翊公司商品除有水不溶物過高(0.019% ) 外,另有純度不足(氯化納99.475%)、碘酸鉀添加量不 足(6.5 ppm)、添加黃血鹽鈉(0.015ppm),及「有添 加化學抗結塊劑,可與碘酸鉀反應產生有毒性之自由碘」 等不符合標準情形,難謂該嗣後檢驗報告得據以證實全翊 公司商品有上述其餘各項不符食鹽衛生標準之情事。且全 翊公司在記者會前(93年2月23日)即曾送樣予臺灣檢驗 科技公司檢驗重金屬項目,並未有檢測出重金屬超過標準 情形。又縱使原告所稱水不溶解物不合格屬實,惟原告就 其他不實指控部分(看板比較表)亦未能舉證證明其於記 者會所述為真,故無勘驗之必要。 ②參照行政院衛生署所提供之專業意見,依食品衛生管理法 規定,食用鹽之衛生安全應符合食鹽衛生標準,而所使用 之食品添加物,則應符合該署所訂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 限量規定。另進口之食用鹽亦須符合上開規定,同時經由 行政院衛生署委託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查驗符合食品衛生相 關法規後,始得輸入。就全翊公司提供之純氯化鈉進口報 單、輸入食品查驗證明及經濟部國際貿易局所提供全翊公 司93年1月至93年5月之進口資料,全翊公司係依上開相關 法規規定報關檢驗合格進口食鹽,並無發現不符合食品衛 生管理法、食用鹽衛生標準及行政院衛生署所訂食品添加 物使用範圍及限量等規定。復據行政院衛生署於93年於市 面抽購6件(含全翊公司食鹽商品)食鹽檢體,經檢驗結 果亦無發現有不符食鹽衛生標準情事,故原告所稱亦待斟 酌。 理 由 一、本件訴訟中,原告之代表人由甲○變更為吳啟章,茲據新任 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 業信譽之不實情事。」、「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 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 施,並得處新臺幣5萬元以上2千5百萬元以下罰鍰;」分別 為公平交易法第22條及第41條前段所規定。 三、本件全翊公司於93年6月21日向被告檢舉原告於93年5月14日 召開記者會,陳列其自身、全翊公司及其他競爭同業之鹽品 ,以比較性敘述方式散布市面上出現來自大陸地區及東南亞 之工業用鹽,其包裝及商標仿冒原告鹽品之不實消息,且93 年5月15日中國時報旋即刊登「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鹽」等報導,93年5月14日東森新聞亦有相同之報導 ,致生損害於其營業信譽,其食鹽銷售量因而大幅衰落,原 告所為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等情。案經 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為競爭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 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違反公平交 易法第22條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95年7月7日 公處字第095105號處分書,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 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原告78萬元罰鍰。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以事 實欄所示各節據為爭議。惟查: 1、原告與全翊公司均於國內市場銷售食用鹽,具有競爭關係, 原告蒐集市售進口食鹽並予檢驗,而於93年5月14日召開記 者會,將其「臺鹽高級精鹽」與自東南亞進口之鹽品2份及 自大陸地區進口之鹽品4份(均未標示進口廠商名稱)並列 對照,註明「臺鹽高級精鹽」完全符合國家食鹽安全衛生標 準,其他6份進口鹽品不符合標準,並陳列市售各種進口鹽 品(包括全翊公司之鹽品)、檢驗資料及自行彙製之「市售 鹽品品質比較表」,另散發書面新聞稿,強調其鹽品之製程 、品質優異及工業用鹽對人體健康之危害,更將其鹽品與其 他競爭同業(包括全翊公司)之鹽品,以比對並列方式呈現 ,記者會結束後,媒體率皆引據原告提供之資料,報導市售 進口食鹽涉以進口工業用鹽仿冒原告鹽品,仿冒之鹽品純度 不足且具有重金屬及化學藥劑等危害消費者健康之物質,惟 原告所舉事證無法證明全翊公司之鹽品不符食鹽衛生標準, 亦未提出全翊公司以工業用鹽冒充食用鹽之具體事證,復未 取得全翊公司侵害其商標之法院判決或具公信力機構之鑑定 報告及踐行商標權利行使行為,即逕以召開記者會方式公開 指稱全翊公司之鹽品不符食鹽衛生標準、以工業用鹽冒充食 用鹽及仿冒其商標,屬散布不實情事,依原告長期立於國內 鹽品市場之領導地位,其以健康之訴求召開系爭記者會,可 預見經由媒體之報導,足以引起一般消費者或交易相對人對 其所貶抑或影射包含全翊公司在內之其他競爭同業之鹽品產 生不信任感,進而拒絕交易或減少交易之可能性,核原告所 為,係為競爭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藉媒體陳述或散 布足以損害他人(含全翊公司)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已屬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規定(上開各情,有本院卷第57~71 頁之被證1~被證10及本院卷第117~133頁之中國時報報導 、東森新聞節目報導畫面可稽),則被告依同法第41條前段 規定,命原告自該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 法行為,並處原告罰鍰78萬元,經核並無不妥。 2、原告主張其召開記者會之目的,係提醒國人注意用鹽健康, 並非基於競爭之目的,部分記者為報導效果,誤將鹽品類比 ,實非其本意云云。然,衡諸原告於記者會整體所為,刻意 陳列自身及其他競爭者之商品,並展示完全有利於己之所謂 「市售鹽品品質比較表」,及於記者會所散發新聞稿之相關 陳述,殆以強調己身產品之優良,而貶抑或影射其他競爭者 產品之劣質,甚且損及人體健康為核心,難謂非出自競爭之 目的。而記者會後之媒體報導,率皆引據原告所提供之資料 ,指摘市面所銷售進口食鹽商品,涉以進口工業鹽仿冒原告 之食鹽商品,純度不足且具有重金屬及化學藥劑等危害消費 者健康情事,且電視畫面、報紙照片亦同時將原告商品與含 全翊公司在內之其他競爭者商品,以比對併列方式呈現等情 ,難謂原告召開記者會所為及其陳述內容係出於善意發表之 言論,而無降低社會相關大眾或交易相對人對全翊公司營業 信譽應有之信賴,藉以爭取原將由他人取得交易機會之情形 ,故原告召開記者會顯係基於競爭之目的,實屬無疑。況且 記者會後媒體刊載「夭壽哦 進口工業鹽包裝 假冒臺鹽」 、「仿冒臺鹽包裝以工業鹽充當食用鹽」等內容,引發全翊 公司抗議時,原告並未就相關媒體報導內容提出任何澄清或 更正說明,反而再進一步指稱全翊公司商品包裝涉有仿冒其 商品且不符國家標準等內容,益證原告召開記者顯係為競爭 之目的。原告稱其鹽品價格不高,全翊公司難以採取價格策 略與其競爭,該公司根本不算原告之競爭者云云。第查,剛 參進食鹽市場競爭之事業,其經濟規模未如原處獨占地位事 業具有較低之商品成本優勢,全翊公司既處於價格競爭之劣 勢地位,更易為原處獨占地位事業以限制競爭及不公平競爭 方法,打擊其商品之品質形象,以阻礙其參與市場競爭機會 ,故原告以全翊公司難以採取價格競爭及難以動搖其鹽品在 消費者心中地位等為由,主張全翊公司不算其競爭者云云, 並不可採。雖原告聲稱記者會現場因部分記者為報導效果, 誤將鹽品類比,非其本意云云,惟由東森新聞節目報導畫面 明顯可見,原告當時之董事長鄭寶清手持自身及佶來公司商 品供媒體拍攝,且記者會媒體報導內容引發全翊公司抗議時 ,原告並未就相關媒體報導內容提出任何澄清或更正說明, 反而再進一步指稱全翊公司商品包裝涉有仿冒其商品且不符 國家標準,有中國時報後續報導「臺鹽批仿冒 全翊跳出來 」 所引述原告總經理邱文安之發言內容可證(本院卷第117 ~118頁),是原告主張其並無欲損害全翊公司營業信譽之 主觀故意等節,無乃卸責之詞,委不足取。 3、原告復稱全翊公司鹽品確有不符標準情形,縱原告有指稱其 不符標準,亦非不實情事云云。依原告所提出「市售鹽品品 質比較表」記載全翊公司商品有純度不足(氯化納99.479% )、水不溶物過高(0.019%)、碘酸鉀添加量不足(6.5ppm )、添加黃血鹽鈉(0.015ppm),及「有添加化學抗結塊劑 ,可與碘酸鉀反應產生有毒性之自由碘」等不符合標準情形 ;惟上開比較表係引自原告通霄精鹽廠93年4月16日之分析 報告單(本院卷第70頁之被證9),而該分析報告單對全翊 公司商品檢驗結果,並無黃血鹽鈉及水不溶物之檢測值,碘 酸鉀為「未檢出」,氯化鈉檢驗值為99.479%;又原告生技 研發中心化驗單(本院卷第71頁之被證10)之氯化鈉檢驗值 為99.78%,且重金屬檢測值亦無超過食鹽衛生標準規定;是 原告對全翊公司商品檢驗結果,其氯化鈉檢驗值已達國家食 鹽標準CNS4056普通級及高級食鹽標準,並無氯化鈉純度不 足情形,亦無法證實全翊公司鹽品含有過量重金屬,或添加 黃血鹽鈉,或添加不足碘酸鉀及水不溶物超過標準等情形。 再者,據行政院衛生署提供之專業意見,依食品衛生管理法 規定,食用鹽之衛生安全應符合食鹽衛生標準,而所使用之 食品添加物,則應符合該署所訂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 規定;另進口之食用鹽亦須符合上開規定,同時經由行政院 衛生署委託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查驗符合食品衛生相關法規後 ,始得輸入(本院卷第74頁之行政院衛生署函);而就全翊 公司所提供進口報單、輸入食品查驗證明、臺灣檢驗科技公 司之檢驗報告、行政院衛生署於市面抽購食鹽檢體(原處分 卷第402~417頁),可知全翊公司係依上開相關法規報關檢 驗合格進口食鹽,並無發現不符合食品衛生管理法、食用鹽 衛生標準及行政院衛生署所訂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等 規定;復據行政院衛生署於93年在市面抽購食鹽檢體6件( 含全翊公司食鹽),經檢驗結果亦無發現有不符食鹽衛生標 準情事(見本院卷第75~76頁之行政院衛生署函及附件)。 原告雖主張其已將全翊公司之鹽品送予臺灣檢驗科技公司檢 驗,得出水不溶物測試結果為1.69%,高於食鹽衛生標準值 0.01%規定,證明該公司鹽品確有不符合標準云云。但查, 臺灣檢驗科技公司之檢驗報告(本院卷第32頁,即第72頁之 被證11)係原告於93年召開記者會之後,至95年3月23日方 送樣予該公司檢驗,然該檢驗報告既非原告召開記者會當時 所依憑之資料,縱原告所稱全翊公司鹽品水不溶解物不合格 屬實,惟原告就記者會其他不實指控部分,仍未能舉證證明 所述為真,自無解其已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 不實情事,職是,原告請求本院再將全翊公司鹽品送驗乙節 ,經核並無必要。 四、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為競爭之目的,以召開記者會方式, 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爰命原告自 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 行為,並處78萬元罰鍰,徵諸首揭規定,洵無違誤。訴願決 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猶執前詞聲明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6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楊莉莉 法 官 曹瑞卿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方偉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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