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2177號
原 告 吉善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
訴訟代理人 孫隆賢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丘欣(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丁○○
上列
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
國96年4 月18日台財訴字第09600073200 號
訴願決定(案號:第
00000000號),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下同)91年5 月至9 月間(詳如附
表所示),委由建興報關行向被告報運自菲律賓進口玻璃製
品7 批(報單號碼如附表所示,下稱
系爭貨物)。
嗣被告實
施事後稽核,以原告另有相同品名、規格、價格、供應商之
進口貨品(報單號碼:AA/91/5605/6206 、AW/91/2848/620
4 )經查證產地為中國大陸,
乃據以認定系爭貨物實為中國
大陸物品,且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進口之大陸物品,原告涉
有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並因貨物已放行,遂依
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 項轉據同法第36條第1 項及第3 項
規定,分別處以貨價2 倍之
罰鍰合計新台幣(下同)7,075,
866 元(詳如附表所示)。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訴願,經財
政部以94年7 月13日台財訴字00000000000 號
訴願決定撤銷
原處分,由被告另為處分,被告復以94年10月5 日基普復二
核字第0941018242號復查決定駁回復查申請。原告復訴經財
政部以95年3 月7 日台財訴字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撤銷
原處分,由被告另為處分。被告再次重審,仍以95年12月13
日基普復二核字第0951007187號復查決定維持原
核定。原告
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⒈被告所為事後稽核是否合法?
⒉被告認系爭貨物產地為中國大陸,是否
有據
?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被告實施之事後稽核違法:
⑴
按海關事後稽核實施辦法(下稱事後稽核辦法)第2 條
第1 項及第4 條規定可知海關事後稽核案件須於6 個月
內通知,2 年內實施。
惟依原處分之作成日期可見被告
已逾2 年之辦理期限。
⑵按事後稽核辦法第4 條第1 項第1 款:「海關選定事後
稽核案件後,除應於進出口貨物放行之
翌日起6 個月內
以書面通知被稽核人實施事後稽核外,應視案件需要,
依下列作業程序辦理:一、執行事後稽核前,應以書面
記載下列事項,通知被稽核人。㈠執行事後稽核之事由
及法令依據。‧‧‧㈢稽核期日及場所。‧‧‧」可知
海關事後稽核之實施須先以書面通知後,始得訪談被稽
核人。且事後稽核之「通知」係使被稽核人可
適時準備
為合法防衛與權利之行使,是須於該書面通知
送達後,
被告始取得得進行稽核之效果,該款規定應為強制規定
,不得違反。原告既未收受被告91年9 月25日(91)基
關事稽第204 號函(下稱91年函),被告所為之事後稽
核即屬違法。
⑶按「稽核作業及程序(十二)2.稽核案件之指派單、稽
核通知函、談話筆錄等均應附於稽核報告併卷陳核」「
送達證書,應提出於
行政機關附卷」為海關事後稽核作
業規定(下稱事後稽核作業規定)第8 條及
行政程序法
第76條第3 項所明定。
惟查被告未能提出91年函之送達
證明,於原告質疑不曾被通知事後稽核後,
竟稱「遍尋
原告不著故無法送達」及「
行政處分所根據之事實,客
觀上明白足以確認者,
原處分機關得不給予陳述意見之
機會」
云云,顯已
自承其未曾通知原告。
⑷91年函
所載之訪談實施日期為91年9 月27日,惟查無該
日之訪談筆錄,被告顯未依該函完成稽核訪談。且
原處
分卷內所附91年10月7 日、91年10月14日、91年11月25
日訪談筆錄亦無書面訪談通知,詢問內容亦僅關於另案
第AW/91/2848/6204 號報單之交易過程、產證由來、費
用及利潤等,並未涉及產地真偽及其他報單。另91年函
並未包含附表所示編號5 之報單,事後稽核辦法既明定
係對放行後之貨物查核,被告將尚未報關之貨物列為稽
核處罰之對象,自非合法。
⑸事後稽核作業規定第9 條第6 項規定:「稽核人員於查
核結束前,應就查得之事實及證據,給予當事人陳述意
見之機會」第11條第2 項規定:「被稽核人有違反關稅
法、海關緝私條例或其他法令規定情事者,各依相關規
定論處,必要時,通報有關單位加強查核。」可知被告
於稽核結束前,應予當事人陳述意見,並應即依稽核結
果按章處分結案。惟被告於3 次訪談後未予原告陳述意
見之機會,亦未即依相關規定論處,
復於2 年後始憑他
案之處分結果作為處分依據,顯不合法。
⒉被告以原告另案相同品名、規格、價格、供應商之進口貨
品(報單號碼:第AA/91/5605/6206 號、第AW/91/2848/6
204 號)業經被告查證產地為中國大陸在案,據以認定系
爭貨物實為中國大陸物品,惟查:
⑴被告僅以另案報單第AA/91/5605/6206 號之貨物係由大
陸起運,遂將該案貨物產地更改為中國大陸,然中國大
陸為各業界用作發貨中心或轉運倉儲,由大陸出口之貨
物並不必然係大陸貨,被告自應確實提出證據以為認定
事實之依據,且其餘報單均未查有由大陸起運之動態。
⑵按產證僅具認定事實之形式證據力,貨品之真正產地仍
應由機關取具實體貨品經過標準驗證後而得,縱無法提
出進口產地證明,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標準(下稱原產
地認定標準)亦無即得判定進口貨物屬大陸貨之規定。
是另案報單第AW/91/2848/6204 號所進口貨物之菲律賓
產證發證人
縱有不明,仍未能排除該案貨物係菲律賓或
第三國製造之可能,且東南亞部分地區因行政秩序混沌
,真實文件亦可能因故被誣為假,被告自不能認定產證
發證人不明之進口貨物即屬大陸貨品。是被告之採證顯
違
行政程序法第9 條、第36條之規定。又附表所示編號
6 、7 報單之進口貨物均係經被告驗貨員現場查驗
無訛
後始放行,被告僅憑菲律賓海關訴稱產證非真,即不顧
海關已核定放行,而改按海關緝私條例裁處原告,亦有
違行政程序法第8 條誠信原則。
⑶另案報單第AA/91/5605/6206 號及第AW/91/2848/6204
號係因原告遭處分時,僅急於赴國外找賣方詢問原因,
然因欠繳罰款遭限制出境,故於慌亂下疏忽有關
行政救
濟程序而繳付罰款,原告並無承認該2 號報單所進貨物
為大陸貨之意。
⑷查總貨名僅係貨物託運人向船公司自由填列於運送契約
內,便於航運公司營運管理,列於艙單內之參考貨名,
其後未有貨名、單價、數量等與課稅有關之數據,其與
國貿局之貨品分類及海關之計稅無涉,填報錯誤亦不受
處分。原告既以經營玻璃製品為主,所填列總貨名自以
玻璃製品為總代表,然總貨名不能代表進口報單內之所
有細項貨物。是總貨名相同,產地亦未必相同,被告所
為推論顯違
證據法則。
⑸本案7 份報單並未查有自大陸起運之事證,且其貨物類
別、型號、數量、單價、重量與另案AA/91/5605/6206
號及AW/91/2848/6204 號報單亦大不相同。被告既無留
取物樣、未化驗、未鑑定,即以臆測推論系爭貨物係大
陸貨,顯違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62年度
判字第402 號及88年度判字第429 號判決意旨。
⑹被告於查驗另案報單第AA/91/5605/6206 號後註記「本
案來貨除少數外包裝紙箱內部底層標示有MANILA PHIL-
IPPINES 『(該標示非屬一般正常的產地標示,如MADE
IN PHILIPPINES且屬隱藏性質)』,其餘皆未見產地標
示,因而對來貨產地申報為PHILIPPINES 存疑,尚待查
證中」。惟依貿易法規現行輸入規定,進口貨品並未強
制規定應標示原產地,且該報單進口之貨物為須再加工
之零件,本無須標示產地。被告
上開註記
於法不合,依
上開報單類推之各項認定亦有錯誤。
⒊被告根據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參考事項(下稱原產地
認定參考事項)第8 點規定,認定系爭貨物之產地為中國
,惟查:
⑴查原產地認定參考事項第8 點規定:「進口人未能依海
關要求於『期限』內提出說明‧‧‧依既有事證,認定
其產地」與關稅法第28條「海關對進口貨物原產地之認
定,應依原產地認定標準辦理,『必要時』得請
納稅義
務人提供產地證明文件」條文中
所稱「海關期限」、「
必要時」仍應符合司法院釋字第537 號解釋之「納稅人
所得支配之範圍」內,應指貨物進口尚在海關未放行時
,或合理尚得取得之時,然本案貨物已進口多年,被告
始要求原告向國外取證供核,顯逾原告得支配之範圍,
屬「對任何人均不能實現之處分」。
⑵行政院於87年5 月6 日修正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係條例施行細則(下稱兩岸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33條
後,經濟部國際貿易局(下稱國貿局)即據以公布對大
陸地區物品產地之認定,自87年5 月8 日起即應
準用原
產地認定標準有關規定辦理,認定有疑義者應依該標準
第4 條規定會商認定。因兩岸關係條例施行細則修正後
,續有行政程序法頒佈施行,產地證據之查核已屬行政
機關之積極責任,人民並無舉證其為清白之義務,若查
核結果無確實證據,行政機關應即接受原申報。被告卻
於系爭貨物放行多年後,始要求原告向國外取證供核,
即
顯有不當。
⒋被告訴稱「國外出口商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 項各款
行為之延長,其在
行政罰上之注意義務,自應有民法上與
履行
輔助人之
故意過失負同一責任之適用」云云,惟被告
自應先證明國外出口商有故意以大陸物品交運之事實,否
則上開論述仍尚屬臆測。次查產證係由國外發貨商寄送予
原告,因原告已向國外發貨商約定不可以大陸貨物交運,
並要求對方須檢附產證供核,且該產證曾經我國駐外單位
及被告認屬真實,我國駐外單位及被告尚不能辨別該產證
之真假,顯證原告已盡其注意義務,並無故意或過失,自
不應負虛報之
行政責任。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查被告係於91年9 月25日以91年函通知原告實施事後稽核
,未逾貨物放行6 個月期限,被告稽核人員並分別於91年
10月7 日、91年10月14日、91年11月25日訪查原告(受訪
人為原告之業務員賴碧華及其負責人甲○○),是原告所
稱「未依稽核應辦程序辦理」及「其事後稽核之實施即屬
違法」等語,顯非事實。又本案事涉虛報貨物產地、逃避
管制,依海關緝私條例第44條規定,除依該條例有關規定
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其追溯期為5 年
,被告自得依法論處。
⒉查原告係於91年5 月至10月間,申報進口相同品名貨物9
批,其中另案第AA/91/5605/6206 號報單為被告機動隊查
獲,該隊根據船公司提供之貨櫃動態資料查得該案進口貨
櫃2 只均係於91年10月10日自中國大陸江門起運出口,10
月11日抵香港後,10月13日再由香港轉運,於10月16日運
抵基隆港。且經駐外單位查證並無原告所提供國外供應商
EDWINA IMPORT & EXPORT CORPORATION之地址,復經菲國
海關廳函復該產地證明書係屬偽造,遂將報單產地更改為
中國大陸。另案第AW/91/2848/6204 號報單則為被告所屬
五堵分局查獲,係該分局驗貨員查驗時以產地未見標示,
乃函請進口人提供產地證明並送駐外代表處查證。經駐外
單位先查復以「該貨品被登錄在菲國海關2002年6 月4 日
的出口分類帳(EXPORT LEDGER )上」,以其產證可信,
該分局乃將貨物先予放行,惟嗣據駐外單位再來函稱「菲
國海關來函表示該產地證明書非該海關所發出,係屬不實
且其簽名曾被篡改及該海關內亦無該項文件之紀錄等」,
被告稽核組復再函請駐外代表處協查,再次證實產證係屬
偽造,因「篡改簽名」「偽造產證」之不法事證具體明確
,遂更正產地為中國大陸。上開2 案並經處分確定在案。
⒊系爭貨物與另案報單第AA/91/5605/6206 號、第AW/91/28
48/6204 號申報相同之國外供應商(WEALINK ASIA LIMI-
TED ),且有細目貨名相同及相同規格者並報列相同價格
情形,9 批貨物又係同於91年間進口,屬同類貨物依相同
模式交易。又據船公司提供之船舶航程及貨櫃動態顯示,
附表所示編號7 報單之2 只貨櫃,於91年4 月8 日從高雄
港出口至香港後,就停留於香港附近,直至同年5 月4 日
再自香港駛至基隆港,並未停靠如報單所示之菲律賓馬尼
拉港口,其餘報單之貨櫃雖無貨櫃動態資料,惟所承載貨
物之船舶,係往返香港至台灣間之定期貨輪,進口報單所
載起運港口為菲律賓馬尼拉顯非事實。又被告於95年7 月
25日電請原告至被告處接受訪查,據被授權人葉彥葦表示
,系爭貨物係由香港公司採購,菲律賓製造出貨,訂單合
約、水單等資料將盡力尋找提供,惟事後改稱產地證明等
因事隔多年無法提供。查本案產地證明既經我駐外單位查
證均係偽造,及依船公司提供之資料證明,本案7 份進口
報單所載起運港口為菲律賓馬尼拉並非事實,另原告於被
告實施稽核時無法合理說明,亦無法提供事證供核,按司
法院釋字第537 號解釋
略以:「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
機關雖
依職權調查原則而進行,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
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
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稅之目的,因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
協力義務。」稽徵機關於核課稅捐時,應由納稅義務人申
報或舉證資料時,若推諉或
不作為,即可能承擔由稅捐稽
徵機關依查證所得事實逕行認定之結果。是被告根據上述
查得違法事證,依原產地認定參考事項第8 點規定,依既
有事證,認定系爭貨物其產地為中國大陸,
洵屬適法。
⒋大陸物品是
否准許開放進口,原告具進出口貿易之專業,
應知之最詳,為防止輸入管制之大陸物品情事發生,有告
知國外供應商之責任。原告本應就出賣人所交付之貨品,
予以特別審慎注意,主動查明,再誠實申報,藉以防止進
口管制物品之情事發生。原告連續進口9 批貨物,應注意
而未注意,致違反
法律規定,自應受罰。原告雖主張供應
商提供之產地證明、發票記載不實及進口報單申報錯誤應
歸責於國外供應商為由,推卸其責,惟縱係國外供應商責
任,亦僅屬原告與供應商之法律問題,依鈞院91年度訴字
第1358號判決意旨,原告自不得據以冀邀免罰。
理 由
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
以‧‧‧:一、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二、虛
報所運貨物之品質、價值或規格。三、繳驗偽造、變造或不
實之發票或憑證。四、其他違法行為。」「有前2 項情事之
一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前條第1項 及第3 項論處。」「私
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1 倍至3 倍之
罰鍰。」「前2 項私運貨物
沒入之。」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7
條第1 項、第3 項及第36條第1 項、第3 項所明定。又進口
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7 條規定准許
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者,即構成進口禁止輸入之物品而涉及
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
二、原告於91年5 月至9 月間(詳如附表所示),委由建興報關
行向被告報運自菲律賓進口玻璃製品7 批(報單號碼如附表
所示)。嗣被告實施事後稽核,以原告另有相同品名、規格
、價格、供應商之進口貨品(報單號碼:AA/91/5605/6206
、AW/91/2848/6204 )經查證產地為中國大陸,乃據以認定
系爭貨物實為中國大陸物品,且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進口之
大陸物品,原告涉有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並因
貨物已放行,遂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 項轉據同法第36
條第1 項及第3 項規定,分別處以貨價2 倍之罰鍰合計7,07
5,866 元(詳如附表所示)。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
,主張被告未於6 個月內通知原告事後稽核,且依原處分之
作成日期可知被告已逾2 年之事後稽核實施期限;被告僅憑
另案AA/91/5605/6206 、AW/91/2848/6204 號報單之貨物業
經查證產地為中國大陸,推論系爭貨物為中國大陸物品,顯
然違法云云。經查:
㈠關稅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海關於進出口貨物放行之翌日
起6 個月內通知實施事後稽核者,得於進出口貨物放行之翌
日起2 年內,對納稅義務人、貨物輸出人或其關係人實施之
。依事後稽核結果,如有應退、應補稅款者,應自貨物放行
之翌日起3 年內為之。」查系爭貨物於91年5 月至9 月間(
詳如附表所示)進口,被告係於91年9 月25日以91年函通知
原告實施事後稽核,未逾貨物放行6 個月期限,並於同年10
月7 日、10月14日及11月25日訪查原告,亦未逾2 年之期限
,有91年函及談話紀錄等件影本
可稽(見原處分可
閱卷附件
10、9-1 )。原告稱未接獲91年函,被告固未能提出該函之
送達證明,惟被告既已於同年10月7 日、10月14日及11月25
日3 度訪查原告,就原告進口玻璃製品之供應商、交易過程
、貨物價格、付款情形及產地證明等事項為詢問,要求提供
相關文件資料,原告並未質疑被告為何到場進行訪查,顯然
已知被告係實施事後稽核,足認被告所稱91年函已送達為可
採。又附表所示編號5 報單之貨物係於91年函發函當日(91
年9 月25日)進口,雖未包含在91年函所載原告應備具7 份
報單相關資料之內,惟關稅法並無事後稽核通知限於書面,
否則視同未通知之規定,應係實施事後稽核之
觀念通知到達
被稽核人即足當之。至於事後稽核辦法第4 條第1 項規定:
「海關選定事後稽核案件後,除應於進出口貨物放行之翌日
起6 個月內以書面通知被稽核人實施事後稽核外,應視案件
需要,依下列作業程序辦理:...」無非為例行作業程序
之揭示,以期劃一,
核屬訓示規定,並非強制規定,縱未為
書面通知,只要事後稽核實施之通知已到達,亦生合法通知
之效力。被告既於91年9 月25日以91年函通知原告實施事後
稽核,復於附表所示編號5 之報單貨物進口後之前述時日,
就原告進口玻璃製品事項3 次進行訪談,衡之常情,應已將
該報單一併實施事後稽核之訊息送達原告。是被告所為事後
稽核並未逾越法定期限。
㈡原告申報系爭貨物係向香港商WEALINK ASIA LIMITED(下稱
WEALINK 公司)購買,國外起運口岸除附表所示編號6 報單
為PENANG GEORGETOWN (馬來西亞之檳城喬治市)外,其餘
為MANILA(菲律賓之馬尼拉),產地均為菲律賓(見原處分
可閱卷附件3-9 )。惟查依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易豐船
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及漢通股份有
限公司等船務公司提供之系爭貨物船舶航程及貨櫃動態表顯
示,附表所示編號7 報單之2 只貨櫃,於91年4 月8 日自高
雄港至香港後,即在香港附近停留,至同年5 月4 日再由香
港至基隆港,並未停靠如報單所示之菲律賓馬尼拉港口,其
餘報單之貨櫃雖無貨櫃動態資料,惟所承載貨物之船舶,係
往來香港至台灣間之定期貨輪(見本院卷第109-115 頁),
原告既未能提供系爭貨物分別由菲律賓至香港,菲律賓至馬
來西亞檳城喬治市再往香港之出口報單等相關文件,進口報
單所載起運口岸顯然不實,顯然無法認定系爭貨物產地為菲
律賓。
㈢香港鄰近中國大陸,為大陸之行政特區,大陸物品充斥,為
眾所周知之事。查系爭貨物既經被告查證係自香港來臺,認
其產地並非菲律賓,原告自應就其產地為說明並負舉證之責
,惟其既未能提供系爭貨物原廠型錄或說明書、價目表、與
國外供應商間交易價格之決定過程往來文件、成交文件及生
產工廠之整線證明等,復未積極與賣方接洽提出產地證明、
生產廠商資料,顯與常情不合。參以系爭貨物之貨品分類號
列分別為7013.99.90.00-4 (附表所示編號1-4 、6 )、70
13.99.90.00-4 、7014.00.11.00-7 (附表所示編號5 )及
7013.99.90.00-4 、7013.39.00.00-6 (附表所示編號7 )
,其中7013.99.90.00-4 之輸入規定為MP1 (即大陸物品有
條件准許輸入項目),除大陸物品外,其他國家或地區則無
輸入限制,系爭貨物如非大陸物品即無須虛報或隱瞞產地,
是被告綜合研判結果認定系爭貨物產地為中國大陸,並非無
據,原告有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至為明確。
㈣依海關緝私條例第44條規定:「有違反本條例情事者,除依
本條例有關規定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但
自其情事發生已滿五年者,不得再為追徵或處罰。」查被告
係以原告有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分別於93年11
月26日、94年1 月11日作成處分(詳如附表所示)為處罰,
距91年5 月至9 月間系爭貨物進口時,尚在
前開規定5 年之
期限內。
三、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均無可採。從而被告以原告有虛報進口
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情事,且貨物均已放行,分別處以貨
價2 倍之罰鍰合計7,075,866 元(詳如附表所示),復查及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均無
違誤。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姜 素 娥
法 官 曹 瑞 卿
法 官 楊 莉 莉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林 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