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2179號
原 告 群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詮勝
律師
王雅婷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
代 表 人 范植谷(局長)
訴訟代理人 宗淑媛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政府採購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中華民國96年5月18日訴0000000號
申訴審議判斷書,提起
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參與被告辦理之「台鐵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
建工程,案號:PC4029Y 」採購案,經被告發現原告有借用
東鉅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東鉅公司)名義參加
投標之情
事,即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之情形,
乃以95年9
月11日鐵材工字第0950022237號函通知原告,並附記如未提
出異議,將依政府採購法第102條第3項規定將公司名稱及相
關情形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原告提出異議,未獲變更,提起
申訴,亦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申訴審議判斷、異議處理結果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應將原告名稱自政府採購公報及公共工程委員會所
有相關網站上公告「拒絕往來廠商名單」之網頁移除。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陳述:
㈠原告主張:
⒈被告以原告構成政府採購法101條第2款規定「借用他人
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形,課予3 年之停權處分,
揆之改制前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 號判例及
行政程序法
第43條規定,自應確實證明原告有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
事實。查本件被告辦理
系爭採購案,於94年6 月30日開
標當日並未發現任何不予開標之情事,事後卻以台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之起訴書記載,通知被告若未
予異議即列為拒絕廠商(鈞院卷原證1 ),經原告異議
,被告又以「本局依據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起訴書(95年度偵字第3796等號)記載」等語,維持原
認定(鈞院卷原證2 )。從而可知,被告在事實不明之
情形下,未能進一步查證,遽認原告有
前開違法情事,
且由異議處理結果之理由,已使異議程序形同虛設,其
所為通知原告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之
裁罰性
行政處分,
自非
適法。
⒉綜觀全部投標之過程及相關事證,原告確實未有借用東
鉅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名義,參與投標之情形:
⑴原告以橋樑基礎工程為主要之營業項目,擁有先進的
義大利MOT 型全套管基樁機一台(目前全台可能不到
10台),多次向政府機關標購工程,分別於84年4 月
間,因承包北迴鐵路工程施工品質優良,獲被告頒發
獎狀嘉許(鈞院卷原證5 )、88年4 月因協助台灣省
公路局辦理觀摩會,獲頒感謝函(鈞院卷原證6 ),
可知原告為一家兢兢業業、商譽優良之廠商,殊無甘
冒被宣布為不良廠商,限制
競標政府工程機會與利益
等風險,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動機;且
原告具備有參與投標之資格,沒有借用他人名義參加
投標之必要。
⑵起訴書認定原告公司所以借名投標,係因實際負責人
李福來,
惟恐參與投標之合格廠商未達3 家而流標
云
云,然而衡乎當天投標之廠商多達9 家,原告殊無借
用其他廠商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以達三家合格廠
商投標之必要,起訴書
所載即非
有據,何況原告倘欲
確保順利開標、得標,僅借用東鉅公司一家廠商之名
義投標,亦不可能確保法定家數,甚為
灼明。
⑶94年6 月30日之開標結果,最低標價高於底價,招標
單位乃依政府採購法第53條第1 項規定,經由最低標
廠商減價,價格仍然超過底價;被告倘有借用他人名
義參與,自屬勢在必得,自當積極的,竭盡作為以得
標,但由投標之資料,可知原告並未參與比減價格,
亦
可佐證。
⑷投標廠商若有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甚或以偽
造、變造之文件投標之情事時,依政府採購法第50條
第1 項規定,機關於開標前發現者,其所投之標應不
予開標。本件被告辦理系爭採購案,94年6 月30日開
標當日並無任何不予開標之情事。而起訴書引用法務
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組95年5 月22日製作之胡
恆發調查筆錄,記載:「押標金1 千多萬是由我太太
黃柯寶珠向銀行借調及從本人帳戶中籌措,押標金支
票是我或我太太向華南銀行忠孝分行購買的本行支票
」等語(鈞院卷被證1 第2 頁),適足以反證原告倘
有向胡恆發借用東鉅公司之名義參與投標,依常理,
殊無仍由出借方自行籌措押標金之可能,此項有利原
告之陳述,被告未予查證,即屬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36
條,有關
行政機關調查證據,應對當事人有利、不利
之事項,一律注意之規定。
⑸
按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 款,所謂「容許他
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第2 款「借用或
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或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
標、訂約或履約者」之規定,係指被借用名義或證件
之廠商無投標之意思,而明示或默示同意他人使用其
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但不為價格之競爭,以達使借
用之廠商或其他特定廠商得標之目的(
前揭起訴書犯
罪事實欄十,亦記載東鉅公司陪標云云)。惟依前揭
胡恆發之調查筆錄又記載:「(問:如東鉅營造得標
上述工程,你與李福來利潤如何分配?牌照費、
營業
稅等稅捐如何計算?)李福來必須支付我盈餘的百分
之2 作為我的利潤,而牌照稅(含營業稅)則約定為
百分之4 」等語,倘東鉅公司係借名給原告陪標,以
避免未滿三家而流標,則其本身既無意得標,自無可
能以「東鉅營造得標上述工程」為前提,決定利潤之
分配,
足證該未經具結之調查筆錄,與起訴書所載犯
罪事實多所矛盾,應不足採為原告是否借名投標之證
據。
⑹被告雖以胡恆發於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1
59號案件、96年12月7 日審理庭時,對於檢察官詰問
為何有
上開百分比約定,先後證稱:「這是一般行規
,營造廠都知道」、「因為李福來不知道」、「沒有
約定」,指證人三種不同答案應有說謊云云。惟依事
實之情形,
倘若以東鉅公司之名義得標,自須以其名
義開立發票,東鉅公司除負擔百分之5 的營業稅外,
更有年度大約百分之2 之營業
所得稅,明顯的超過胡
恆發所說百分之4 ,依一般經驗判斷,殊無借牌予原
告之可能。
⑺本件雖因胡恆發主動請求原告方提供不具商業機密之
投標表單,作為其填寫標單之參考,惟李福來並未答
應胡恆發引用其內容,此有李福來於95年5 月30日法
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查時
所稱:「誰知
道胡恆發
竟然直接拿去引用」、「我沒答應他使用,
我只同意他參考而已」(鈞院卷第2 、3 頁),以及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6年12月7 日審理時證述:「他(
指胡恆發)跟我說他需要一般工程磁片,他要參考」
、「(問:是否磁片裡有二層行溪的價格?)我忘記
了,那是一般的價錢,投標的時候再減價或加價,那
只是一般市場依據」、「(問:胡恆發在調查站說你
跟他約好,如果他標到,百分之二的管理費,百分之
四之稅金?)如果他說的實在,我就以我自己的牌去
標就好,不需要借他的牌去標」(鈞院卷原證8 審判
筆錄第21至23頁)等語在卷,可以證實。
⑻再依胡恆發於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159號
案件、96年12月7 日審理時證述:「(問:李福來有
無向東鉅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借牌?)沒有」、「(問
:投標的時候,標單是你自己處理的嗎)是的」、「
(問:李福來是否知道你要投標?)他不知道」、「
(問:你到底有無跟李福來約定百分之二、百分之四
?)沒有」、「(問:你剛剛說你以東鉅營造工程有
限公司的名義投標是誰施作?)東鉅營造工程有限公
司要施作…」等語(鈞院卷原證8 ,審判筆錄第14至
15頁),益證原告公司之李福來,確實未與證人胡恆
發協議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與投標工程,及約定利
潤分配之情事,東鉅公司之標單,係由胡恆發決定作
成,而與李福來無關。
⒊被告開標當日既未發現任何借牌情事,事後卻以獲悉檢
察官認定原告有借用他人名義、證件投標、實際負責人
李福來涉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借牌投標之罪
嫌
等情事,其時間已相隔1 年以上,在全案事實不明前
,被告倘欲將原告列為拒絕往來廠商,而刊登於政府公
報,於法自應待刑事法院第一審為有罪判決或認定確有
借牌情事時方得為之。
⑴按將廠商名稱刊登政府採購公報,為限制廠商自刊登
公報之日起,3 年內不得參加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或
分包廠商之制裁性行政處分,影響人民權益甚深,本
應慎重為之,並嚴格遵守程序要件。
⑵查,被告雖主張其所援引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
2款所為之處分,與同條項第6款「犯第87條至第92條
之罪,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者」不同,故不待第一審
為有罪判決即予處分,並無
違誤云云。惟探究第87條
第5 項之
構成要件:「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
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其主觀上具
有「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被告所
稱不用考量借用人是否有主觀上特殊目的、動機之「
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情形者,二相對
比,前者(即第87條第5 項)之惡性及對公平競爭之
危害顯然較大,法條尚規定待第一審為有罪判決方予
處分;而後者(即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行政機
關卻可不待一審判決有罪,即可逕行處分,其不合理
之處,亦甚灼明。
⑶前開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6款,對於同為「
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卻有不同處理之不合
理情形,可見
立法者於91年1 月16日將原政府採購法
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或以
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者」,增列「借用」之規
定,確有不當之處。
⑷復以,被告限制原告長達3 年內不得參加投標或作為
決標對象或分包廠商之裁罰性行政處分,乃限制原告
營業範圍、營業自由、公司商譽,嚴重影響人民權益
,尤應慎重。從而,在現行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
6 款對於借用情形重複規定之情況下,行政機關以第
2 款之規定,不待第一審有罪判決即予處分之情形,
解釋上應限縮在「機關辦理採購時,自行發現有借用
他人名義投標之情形」,倘為事後其他行政機關或
司
法機關調查發現而獲悉者,則該辦理採購之機關,自
應待第一審有罪後或該審法院認定確有借牌情形,方
為處分,始符公平。
⒋綜上可知,本件被告辦理系爭投標一案,已順利開標,
並未有不法之發現,
嗣後僅憑檢察官之起訴書,遽為3
年剝奪原告參與公共工程投標權利之行政處分,對於原
告之異議又逕以起訴書之記載,維持原決定,未盡查證
義務,
嗣後又未確實踐行原告本應享有程序保障之規定
,足見本件嚴重限制原告權益之裁罰性處分,於法無可
維持云云。
㈡被告主張:
⒈原告參與被告辦理之「台鐵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
溪改建工程,案號:PC4029Y 」採購案,確有政府採購
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借用他人名義參加投標之情形
,事證明確,說明如下:
⑴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廠商不法圍標弊案,經
偵查終結後,認原告公司就參與被告辦理之「台鐵軌
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建工程,案號:
PC4029Y 」採購案,涉嫌不法借牌陪標,將原告公司
、行為人李福來及出借人東鉅公司、行為人胡恆發,
以犯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意圖影響採購
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
」、後段「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
」及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嫌,提起公
訴(
原處分卷附件2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95年度偵字第3796等案號起訴書)。該起訴書犯罪
事實十、載明:「李福來欲以群壩公司名義投標前述
二層行溪工程,惟恐參與投標之合格廠商未達3 家而
流標,為確保投標機關確能開標決標,並使群壩公司
能順利得標,竟向無意標得該工程之胡恆發借用東鉅
公司名義參加投標,並經胡恆發同意出借東鉅公司名
義及證件陪標該工程。李福來、胡恆發遂共同基於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並持以行使
之犯意聯絡,李福來決定投標文件中之『詳細價目表
』、『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等價格後,交
由不知情之公司員工繕打,再列印出2 份,其中1 份
填寫投標金額為3 億2360萬元,並蓋用群壩公司大小
章,另一份持往東鉅公司,吩咐胡恆發在標單上親筆
書寫投標金額為3 億3260萬元,並蓋用東鉅公司大小
章。後李福來、胡恆發於94年6 月30日前往台鐵投標
現場遞送群壩公司、東鉅公司之前開標單等投標文件
及參加開標,而使不知情之台鐵承辦公務員俞長壽將
此不實之開標內容登載於其職掌之公文書即開標紀錄
,足以生損害於台鐵對於工程發包業務管理之正確性
。惟開標結果因群壩公司、東鉅公司之投標價格均高
於底價,故未得標」等情,並列有起訴上開犯罪事實
所據之證據(該起訴書第22頁、37頁、38頁),原告
有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加投標之事實,已極瞭然。
⑵按檢察官起訴書為公文書,該書類所載係檢察官依刑
事訴訟法規定偵查結果所認定之事實,被告處分書及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
予以引為
證據,
自無不合,與
證據法則及
論理法則並無違背。
又刑事訴訟法有關證據排除法則之相關規定,為民事
訴訟或行政訴訟程序所不
準用,此觀行政訴訟法第1
章第4 節「證據」部分,均僅準用民事訴訟法之相關
規定即明(行政訴訟法第136 條、第166 條第2 項、
第176 條參見)。原告指容許原告公司借用東鉅公司
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本件工程之證人胡恆發95年5 月
22日調查局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規定屬
傳聞
證據,依法不具證據能力云云,於刑事訴訟程序固非
無據,然於本件行政訴訟程序則無此證據排除法則之
適用,故胡恆發95年5 月22日調查局筆錄自得作為本
件之證據。
⑶證人胡恆發於95年5 月22日以關係證人之身分接受調
查局訊問時,已坦承有容許原告公司借用東鉅公司名
義及證件參加投標本件工程之事實,其事後
翻異前供
,無非為求脫罪,自無可採:
①胡恆發於調查局證稱:「94年6 月初在上述『台灣
鐵路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建工程』招
標公告時,李福來就來找我,邀我一起合夥投標上
述工程,協議由李福來佔大部分股份,東鉅營造佔
1 小部分股份,事後由李福來負責填寫上述工程投
標文件的『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
價分析表』等資料,再拿到東鉅營造位於復興南路
的辦公室,讓我蓋上東鉅營造印鑑章及負責人印章
。『投標廠商報價單』(即標單)上的標價金額是
由李福來跟我商量後,李福來用紙計算出工程總投
標價為3 億3260萬元,並且向我說明,我們的投標
價要寫這樣子,就由我本人在標單上以原子筆書寫
該金額」等情(鈞院卷第64頁)。就李福來如何和
其商議,李福來事後如何負責填寫東鉅公司工程投
標文件之「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
價分析表」等資料,再拿到東鉅公司辦公室,由胡
恆發蓋用東鉅營造印鑑章及負責人印章,本件標單
之標價亦係由李福來決定後再為填寫等事實,胡恆
發之供證極為詳盡且鉅細靡遺,如非親臨其事,何
能如此?他人又如何代為杜撰?豈容胡恆發遭起訴
後,為求脫罪,以「在調查局的時候頭昏昏的」、
或「我沒有這樣說,都是亂寫的」云云(鈞院卷第
97頁及第100 頁),即任意推翻其在調查局自由意
志下所為事實陳述之真實性。
②胡恆發於調查局亦明白供述:「我與李福來協議得
標上述工程,李福來必須支付我盈餘的百分之2 作
為我的利潤,而牌照費(含營業稅)則約定為百分
之4 ,李福來必須支付給我,上述工程施工的所有
成本費用,都由李福來負責支付,與東鉅營造全部
沒有關係」等情(鈞院卷第66頁),即東鉅公司縱
使得標後,工程亦係由原告群壩公司施作,僅由群
壩公司補貼東鉅公司百分之2 利潤及百分之4 牌照
費而已,原告公司有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加投標之
事實,已極瞭然。胡恆發於審判庭檢察官交互詰問
時,先則謂原告公司之李福來「不知道」伊要投標
,檢察官續問為何與李福來有上開百分比之約定時
,胡恆發先謂:「這是一般的行規,營造廠都知道
」、繼而改稱:「因為李福來他不知道」、後又改
稱:「沒有約定」(鈞院卷第99頁至第100 頁)。
就同一問題,同一時間竟有三種截然不同之回答,
應係說謊所致。
③「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
」等資料,均屬工程投標文件之重要內容,在正常
競標的情形下,投標者就該等資料內容均謹慎評估
及保管,惟恐外洩而影響自身得標機會,實無將其
內容列印外洩給其他競標者,以供其引用參加競標
之理。代表原告公司參與本件投標事宜之李福來,
95年5 月30日於調查局謂:「我記得東鉅營造胡恆
發在本標案招標時,曾打電話告訴我他要標本標案
,問我有沒有參標本標案,我有告訴他我有買本標
案的標單,胡恆發就跟我說他不會寫標單,而且電
腦也壞了,向我借本標案的磁碟片參考,我就把本
標案前述經廖小姐以電腦製作完成之『詳細價目表
』、『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等資料拷貝
寄給胡恆發,誰知道胡恆發竟然直接去引用,只更
改包商利潤那部分」云云(鈞院卷第41頁至第42頁
)。李福來在調查局自由意志之陳述下,已承認有
提供本件工程標單內容予胡恆發,作為胡恆發以東
鉅公司名義投標同一工程之參考。乃李福來於審判
中竟改稱:不知道胡恆發要標此工程,亦不知其與
東鉅公司之關係云云(鈞院卷第105 頁),
俾與胡
恆發在審判中所為「李福來不知道我要投標」之供
述(鈞院卷第99頁)相呼應配合。
彼等為求脫罪,
互相勾串而為不實之供述,極為瞭然,
彼等審判筆
錄所言,自無從採信。
④代表東鉅公司參與本件投標事宜之胡恆發,在調查
局接受訊問時,或因不知容許他人借用名義或證件
參加投標,事涉刑事責任,乃在自由意思下坦承其
事,嗣遭移送檢方並被提起公訴後,為求脫免刑責
,始翻異前供,否認有容許借牌情事,其在刑事審
判中為
圖卸免刑責之證述,自無任何證據價值之可
言。
⑷又胡恆發於調查中已敘明:「我於民國70幾年起即進
入東鉅公司任職
迄今,我主要的業務是負責東鉅營造
投標台鐵工程之標單及標價估算等投標業務,如東鉅
標得台鐵工程,就由我負責現場施工之監督、管理業
務」、「東鉅營造實際營業項目以前主要是投標台鐵
相關公共工程,後才改為投標台北市政府發包的公共
工程」(鈞院卷第63頁)。胡恆發在東鉅公司之主要
業務,既係負責投標台鐵及其他公共工程之標單及標
價估算等投標業務,對標單之填寫及標價之估算等投
標業務,自極為熟稔,無待他人提供標單或代為製作
之理。乃原告竟謂因胡恆發不會填寫標單,原告方提
供不具商業機密之投標表單,作為其填寫標單之參考
,並未答應胡恆發引用內容,胡恆發直接引用,致兩
家公司投標文件有相雷同之處,惟事實上原告與東鉅
公司無借牌情事云云,所言非但與事理有違,亦與胡
恆發前開所述原告公司李福來向其借用東鉅公司名義
參加投標之事實不符,自無可採。
⑸出借名義人東鉅公司之行政處分已確定:
況查東鉅公司因容許原告借用其名義或證件參與本件
採購案,經被告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 款
規定予以處分後,東鉅公司提出異議,被告認其異議
無理由,仍維持原處分,東鉅公司再向採購申訴委員
會提出申訴,亦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
議委員會認其申訴無理由,於96年4 月13日以訴0000
000 號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駁回其申訴在案(鈞院
卷第69頁以下),東鉅公司未再不服而告確定。以上
均有相關處分書及審議判斷書可資
參酌,東鉅公司有
容許原告借用其名義參加投標,原告亦有借用之事實
,已
無庸疑。
⒉本件行政處分與原告等相關人員所涉刑事責任之法令依
據及其構成要件並不相同,自無待刑事判決後始得為處
分之餘地:
⑴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規定「借用他人名義
或證件參加投標」之停權處分事由,僅須參加投標之
廠商有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事時,招標
機關即應將其違法事實及理由通知廠商,依同法第10
2 條、第103 條規定之異議及申訴程序,予以停權處
分,至於廠商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目的或意圖為何,
則非所問,以杜絕不良廠商之違法行為,避免再危害
其他機關,俾建立廠商間之良性競爭環境。政府採購
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所規定「借用他人名義或證
件參加投標」之停權處分事由,既不以「意圖影響採
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為要件,與同法第87條第5
項或其他各項之刑罰規定要件不同,自不以成立該87
條圍標或陪標之刑事犯罪為必要。本件原告確有借用
東鉅公司名義參與本件投標之事實,已如前述,則原
告自始借牌之動機、目的、意圖為何?有無其特殊
緣
由、背景、考量?甚或事實上原告是否已有借用東鉅
公司以外之其他廠商名義參與投標?等等,因與政府
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所規定「借用他人名義
或證件參加投標」之停權處分事由構成要件無關,被
告自無需一一加以調查。
⑵本件被告係以原告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
「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形,而對原告
為停權處分,並非以同條項第6款「犯第87條至第92
條之罪,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之事實為處罰依據,
兩款處罰之事實及要件並不相同,原告引該條項第6
款規定,主張被告不待第一審判決原告有罪,逕予停
權處分,有所違法云云,混淆法令規定,自無足採。
⒊自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1、2、6款之修法前後意
旨觀之,自始即係特意將第1、2款之處罰事由,獨立排
除於第6 款之事由之外,而不受需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
之限制:
⑴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停權事由第1款規定:「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此款未
修正)、修正前第2 款規定:「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或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者」,即僅須廠商
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或參加投
標之廠商有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形時,
機關即應將其情形通知廠商,並經異議及申訴處理程
序後,視其結果,予以停權及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嗣
因該第2 款之規定並不及借用名義投標之人,造成僅
處罰被借用人(依第1 款),而不處罰情節更重大之
借用人之不公平情形。為此91年2 月6 日修法時,即
將該第2 款修正為:「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或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
以符
法律之公平正義,並使其適用加明確。該第1 、
2 款事由自始係獨立於第6 款之外,則未變更。原告
指該第2 款增列「借用」之規定,致與第6 款重複,
有所不當云云,自有誤解。
⑵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6 款原係規定:「犯第
87條至第92條之罪,經第一審有罪判決而未宣告緩刑
者」,91年2 月6 日修正為:「犯第87條至第92條之
罪,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者」,目的係將第一審判決
有罪而宣告緩刑者,亦列為處罰對象。又第87條至第
92條係包括所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犯罪之刑事處罰構成
要件,其中第87條第5 項:「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
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三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之規
定,亦係91年2 月6 日修正該條文時所增訂。惟政府
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 、2 款既已將機關辦理招
標,發現廠商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
投標者」、或「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或以偽
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之情形列
為獨立處罰事由,則不論其行為是否構成犯罪,一有
借牌情事,即應依該兩條款處罰,自無再適用同條第
6 款之餘地。
是以該第101 條第1 項第6 款「犯第87
條至第92條之罪,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者」,即應係
指同條第1 、2 款廠商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
證件參加投標者」、或「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或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
以外之犯罪情形,始與立法意旨相合。原告主張該第
2 款之規定應限縮在「機關辦理採購時,自行發現有
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情形」云云,顯係謬解,無可採
取。
⒋
綜上所述,原告確有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加投標被告「
台鐵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建工程,案號:PC
4029Y 」採購案之事實,被告以其違反政府採購法第10
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並依同法第102 條第3 項規定
將其公司名稱及相關情形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並無違誤
等語。
⒌提出95年5 月22日胡恆發調查筆錄及交通部台灣鐵路管
理局95年9 月11日鐵材工字第0950022238號函、95年10
月3 日鐵工材字第0950024192號函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訴0000000 號)等件影本為
證。
理 由
一、原告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許虞哲,由凌忠嫄聲明
承受訴
訟,有其提出之聲明承受訴訟狀附卷
可稽,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合先敘明。
二、按「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
及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登政府採購
公報:…二、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或以偽造、變造
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
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
三、前揭事實概要所載各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上開各該函文
、原處分及申訴審議判斷書等件影本附原處分卷及申訴審議
機關卷可稽。
茲依前述兩造主張之意旨,就本件
爭點敘明判
決之理由。
四、原告參與系爭採購案,有借用他人名義參加投標之情事:
經查,原告參與被告辦理之「台鐵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
行溪改建工程,案號:PC4029Y 」採購案,確有政府採購法
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借用他人名義參加投標之情形
,說明如下:
㈠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廠商不法圍標弊案,經偵
查終結後,認原告公司就參與被告辦理之「台鐵軌道更新
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建工程,案號:PC4029Y 」採購案
,涉嫌不法借牌陪標,將原告公司、行為人李福來及出借
人東鉅公司、行為人胡恆發,以犯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5 項前段「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
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後段「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
證件參加投標者」及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
嫌,提起公訴(原處分卷附件2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95年度偵字第3796等案號起訴書)。該起訴書犯
罪事實十、載明:「李福來欲以群壩公司名義投標前述二
層行溪工程,惟恐參與投標之合格廠商未達3 家而流標,
為確保投標機關確能開標決標,並使群壩公司能順利得標
,竟向無意標得該工程之胡恆發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加投
標,並經胡恆發同意出借東鉅公司名義及證件陪標該工程
,李福來、胡恆發遂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
務上所掌公文書並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李福來決定投標
文件中之『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
表』等價格後,交由不知情之公司員工繕打,再列印出2
份,其中1 份填寫投標金額為3 億2360 萬 元,並蓋用群
壩公司大小章,另一份持往東鉅公司,吩咐胡恆發在標單
上親筆書寫投標金額為3 億3260萬元,並蓋用東鉅公司大
小章。後李福來、胡恆發於94年6 月30日前往台鐵投標現
場遞送群壩公司、東鉅公司之前開標單等投標文件及參加
開標,而使不知情之台鐵承辦公務員俞長壽將此不實之開
標內容登載於其職掌之公文書即開標紀錄,足以生損害於
台鐵對於工程發包業務管理之正確性。惟開標結果因群壩
公司、東鉅公司之投標價格均高於底價,故未得標」等情
,並列有起訴上開犯罪事實所據之證據(該起訴書第22頁
、37頁、38頁)。被告處分書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
購申訴審議判斷書,核認原告有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加投
標之情事,援引該起訴書中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規定偵查
結果所認定之事實,作為核認本件事實之證據資料,並無
不合。
㈡證人胡恆發於95年5 月22日以關係證人之身分接受調查局
訊問時,已坦承有容許原告公司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及證件
參加投標本件工程之事實,核與證人即代表原告公司參與
本件投標事宜之李福來證述情節相符,胡恆發與李福來事
後雖翻異前供,
核屬圖卸之詞,並不足採,說明如下:
⒈胡恆發於調查局證稱:「94年6月初在上述『台灣鐵路
軌道更新計畫-縱貫線二層行溪改建工程』招標公告時
,李福來就來找我,邀我一起合夥投標上述工程,協議
由李福來佔大部分股份,東鉅營造佔1小部分股份,事
後由李福來負責填寫上述工程投標文件的『詳細價目表
』、『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等資料,再拿到
東鉅營造位於復興南路的辦公室,讓我蓋上東鉅營造印
鑑章及負責人印章。『投標廠商報價單』(即標單)上
的標價金額是由李福來跟我商量後,李福來用紙計算出
工程總投標價為3 億3260萬元,並且向我說明,我們的
投標價要寫這樣子,就由我本人在標單上以原子筆書寫
該金額」等語(本院卷第64頁)。其就李福來如何與之
商議,李福來事後如何負責填寫東鉅公司工程投標文件
之「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
等資料,再拿到東鉅公司辦公室,由其蓋用東鉅營造印
鑑章及負責人印章,本件標單之標價亦係由李福來決定
後再為填寫等情,證述詳盡,若非親臨其事,何能如此
?且胡恆發並未主張舉證其於調查局之證稱,非在自由
意志情形所為,其證述應屬可信。而胡恆發遭檢察官起
訴後,於刑事審判中供稱:「在調查局的時候頭昏昏的
」、或「我沒有這樣說,都是亂寫的」云云(本院卷第
97頁及第100 頁),任意推翻其在調查局所為之陳述,
即非可採。
⒉且胡恆發於調查局坦承原告公司有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參
加投標之事實,證稱:「我與李福來協議得標上述工程
,李福來必須支付我盈餘的百分之2 作為我的利潤,而
牌照費(含營業稅)則約定為百分之4 ,李福來必須支
付給我,上述工程施工的所有成本費用,都由李福來負
責支付,與東鉅營造全部沒有關係」等語(本院卷第66
頁),即東鉅公司縱使得標後,工程亦係由原告群壩公
司施作,僅由群壩公司補貼東鉅公司百分之2 利潤及百
分之4 牌照費而已。而胡恆發遭起訴後,於審判庭檢察
官交互詰問時,先則謂原告公司之李福來「不知道」伊
要投標,檢察官續問為何與李福來有上開百分比之約定
時,胡恆發先謂:「這是一般的行規,營造廠都知道」
、繼而改稱:「因為李福來他不知道」、後又改稱:「
沒有約定」(本院卷第99頁至第100 頁)。其前後供述
不一,核屬事後
卸責之詞。
⒊又「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單價分析表」
等資料,均屬工程投標文件之重要內容,在正常競標的
情形下,投標者就該等資料內容均謹慎評估及保管,惟
恐外洩而影響自身得標機會,實無列印外洩給其他競標
廠商供其引用之理。本件代表原告公司參與投標事宜之
李福來,95年5 月30日於調查局謂:「我記得東鉅營造
胡恆發在本標案招標時,曾打電話告訴我他要標本標案
,問我有沒有參標本標案,我有告訴他我有買本標案的
標單,胡恆發就跟我說他不會寫標單,而且電腦也壞了
,向我借本標案的磁碟片參考,我就把本標案前述經廖
小姐以電腦製作完成之『詳細價目表』、『資源統計表
』、『單價分析表』等資料拷貝寄給胡恆發,誰知道胡
恆發竟然直接去引用,只更改包商利潤那部分」云云(
本院卷第41頁至第42頁)。李福來在調查局已坦承提供
本件工程標單內容予胡恆發,作為胡恆發以東鉅公司名
義投標同一工程之參考,與胡恆發在調查局所供情節相
符。而李福來遭起訴後,於審判中竟改稱:不知道胡恆
發要標此工程,亦不知其與東鉅公司之關係云云(本院
卷第105 頁),俾與胡恆發在審判中所為「李福來不知
道我要投標」之供述(本院卷第99頁)呼應配合,均屬
畏罪圖卸之詞,不足為採。
⒋再者,胡恆發於調查局已敘明:「我於民國70幾年起即
進入東鉅公司任職迄今,我主要的業務是負責東鉅營造
投標台鐵工程之標單及標價估算等投標業務,如東鉅標
得台鐵工程,就由我負責現場施工之監督、管理業務」
、「東鉅營造實際營業項目以前主要是投標台鐵相關公
共工程,後才改為投標台北市政府發包的公共工程」等
語(本院卷第63頁)。胡恆發在東鉅公司之主要業務,
係負責投標台鐵及其他公共工程之標單及標價估算等投
標業務,對於標單之填寫及標價之估算等投標業務,自
應熟稔,而無需要他人提供標單或代為製作之理。是以
原告主張因胡恆發不會填寫標單,方提供不具商業機密
之投標表單,作為其填寫標單之參考,並未答應胡恆發
引用內容,胡恆發直接引用,致兩家公司投標文件有相
雷同之處,原告與東鉅公司無借牌情事云云,顯與事理
有違,且與胡恆發前開所述原告公司李福來向其借用東
鉅公司名義參加投標之情形不符,自非可採。
㈢原告主張容許原告公司借用東鉅公司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
本件工程之證人胡恆發95 年5月22日調查局筆錄,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規定屬傳聞證據,不具證據能力云云。按
行政訴訟程序並不準用刑事訴訟法有關證據排除法則之規
定,此觀行政訴訟法第2 編第1 章第4 節「證據」部分,
僅準用民事訴訟法之相關規定(參見行政訴訟法第136 條
、第161 條、第166 條第2 項、第176 條等規定),並無
規定準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情形(民事訴訟程序,亦
然)自明。況本件除證人胡恆發之證詞之外,亦有代表原
告公司參投標之李福來之供述及系爭工程之投標文件等資
料以供
佐證,並非僅憑胡恆發一人之證述,已如前述,故
原告上開有關適用證據排除法則之主張,並不足採。
㈣此外,與本件有關之出借名義人東鉅公司之行政處分,
業
已確定;即東鉅公司因容許原告借用其名義或證件參與本
件採購案,經被告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 款規
定予以處分後,東鉅公司提出異議,被告認其異議無理由
,仍維持原處分,東鉅公司再向採購申訴委員會提出申訴
,亦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認其申
訴無理由,於96年4 月13日以訴0000000 號採購申訴審議
判斷書,駁回申訴在案,東鉅公司未再表示不服,而告確
定等情,為原告所不否認,且有該案原處分、異議處理結
果及審議判斷書附本院卷(第67頁以下)可稽,益證東鉅
公司有容許原告借用其名義參加投標及原告有借用其名義
參加投標之情事。
五、原告主張本件被告應於刑事判決後始得處分,並非可採:
按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借用他人名義或
證件參加投標」之停權處分事由,僅須參加投標之廠商有借
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事時,招標機關即應將其違
法事實及理由通知廠商,依同法第102 條、第103 條規定之
異議及申訴程序,予以停權處分,至於廠商借用他人名義投
標之目的或意圖為何,則非所問。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停權處分
事由,既不以「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為要件
,與同法第87條第5 項或其他各項之刑罰規定要件不同,自
不以成立該87條圍標或陪標之刑事犯罪為必要。本件被告係
以原告有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借用他人名義
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形,而對原告為停權處分,並非以同
條項第6 款「犯第87條至第92條之罪,經第一審為有罪判決
」之事實為處罰依據,兩款之處罰事實及相關要件,並不相
同。原告援引該條項第6 款規定,並稱該條項第2 款規定應
限縮在「機關辦理採購時,自行發現有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
情形」,主張被告不待第一審判決原告有罪,逕予停權處分
,於法有違云云,核非有據,並不足採。
六、被告通知原告將刊登其廠商名稱及相關情形於政府採購公報
之處分,並無違誤:
承上所述,被告核認原告有借用他人名義參加投標之情事,
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以原處分通知原
告將刊登其廠商名稱及相關情形於政府採購公報,其
認事用
法,並無違誤。
七、從而,本件被告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
通知原告將刊登其廠商名稱及相關情形於政府採購公報之處
分,於法並無違誤,異議處理結果及申訴審議判斷遞予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並請求判命被告應
將原告名稱自政府採購公報及公共工程委員會所有相關網站
上公告「拒絕往來廠商名單」之網頁移除云云,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胡方新
法 官 蕭忠仁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蕭純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