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2792號
原 告 故宮晶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陳明暉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市長)住同
訴訟代理人 陳玉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中華民國96年6 月6 日農訴字第0960112986號
訴願決定
,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申請於臺北市○○區○○段5 小段12地號
土地整建故宮餐飲中心,依水土保持法相關規定提送水土保
持計畫書經審查核可,經被告審查通過並另以民國(下同)
96年2 月8 日府建三字第09630337400 號函(下稱原處分)
通知原告應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計新臺幣(下同)18
,594,611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係依據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下稱促參法)第8 條
第1 項第1 款所規定之「由民間機構投資興建並為營運;營
運
期間屆滿後,移轉該建設之所有權予政府。」(即所謂
BO
T 案件)標得國立故宮博物院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案(下
稱
系爭促參案),此有國立故宮博物院之「民間參與故宮餐
飲服務中心計畫案」之申請須知及原告與國立故宮博物院於
94年12月12日所簽定之開發經營契約
足稽。原告申請於臺北
市○○區○○段5 小段12地號土地整建故宮餐飲中心,依法
向被告所屬建設局就臺北市○○區○○段5 小段12地號申請
建造執照,經被告所屬建設局核准於96年1 月12日以96建字
第0020號核發建造執照。
嗣被告以96年2 月8 日府建三字第
09630337400 號函,依據行為時「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繳
交辦法」(下稱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規定,原告為系爭
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
義務人,依同辦法第5 條,核
算原告應繳納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18,594,611元。原告不
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
爰提起本件訴訟。
二、故宮餐飲服務中心雖由原告投資興建,依其本質上仍為中央
政府機關興辦之公共建設,依行為時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
但書規定,免繳交回饋金,理由如下:
㈠
按回饋金繳交辦法係依據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項規定所訂
定,而現行該辦法第8 條規定:「山坡地開發利用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免繳交回饋金:...中央、地方各級政府機
關及公立學校興辦者。」(即相當於修正前第4 條但書「但
由政府機關興辦者不在此限」)。有關促參案件是否亦
適用
該辦法第8 條第3 款(或修正前之第4 條但書)之規定免予
繳交回饋金,應以促參案件是否為中央、地方各級政府機關
及公立學校興辦者為準。按公共建設無論由政府自辦或依法
核准民間興辦,均係以滿足政府公共建設需要及提供公共服
務為目的,依實際需要採取適當的做法
予以落實;而政府依
據促參法核准由民間投資興辦之公共建設,仍需在政府規範
條件下執行,並受政府監督管理,其本質確為政府興辦之公
共建設。又依據促參法所辦理之公共建設,係以「政府資源
有限」、「民間力量無窮」的理念,其藉由民間活力及資金
,提昇政府效能、減輕財政負擔、加速公共建設之興建,進
而改善公共建設品質。
㈡況系爭促參案係依促參法第42條:「經主辦機關評估得有民
間參與政府規劃之公共建設,主辦機關應將該建設之興建、
營運規劃內容及申請人之資格條件等相關事項,公告徵求民
間參與」,又依同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由民間機構之投
資興建並為營運;營運期間屆滿後,移轉該建設之所有權與
政府。」是系爭促參案件顯屬公共建設且由政府興辦規劃,
民間僅參與興建、營運。再者,依文化藝術獎助條例施行細
則第8 條第2 項亦提及:「本條例第9 條第2 項
所稱政府重
大公共工程,指計畫預算總金額在5 億元以上之政府機關、
公立學校、公營事業興辦或依法核准由民間機構參與投資興
辦之公共工程。」復明示依促參法由民間機構參與投資興辦
建設屬於公共工程。是依促參法辦理之民間參與案件,依促
參法規定均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實無疑義,故應可依修
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書規定,免繳回饋金。
三、故宮餐飲服務中心之整建,原告並非初始之開發者,該山坡
地之開發利用者,本即屬國立故宮博物院,原告只是接續整
建而已:
㈠系爭促參案係國立故宮博物院為了提供完善服務機能,因應
國內外遊客飲食所需,因其原有由員工消費合作社經依法簽
准所設置之員工餐廳及對外營業之餐飲服務中心(即上林賦
餐廳)。其興建於63年,硬體設備與建築物老舊,且設備漏
水情況嚴重,空間規模較小,為提供遊客更完善的餐飲服務
空間,而援引促參法和相關法令,引進民間之經驗、資金與
活力,辦理民間參與經營作業,整建並作為國立故宮博物院
之員工餐廳及對旅客服務之「故宮餐飲服務中心」,此參系
爭促參案申請須知之1.1 辦理依據
所載。
㈡系爭促參案之基地所在位置,原屬臺北市
都市計畫機關用地
,其上並已有地上一層RC構造之建築物,作為上林賦餐廳,
提供參觀民眾及員工餐飲休憩服務,並且由國立故宮博物院
委託其員工消費合作社經營管理,此參系爭促參案申請須知
之2.2 說明。因此,系爭促參案所稱之「故宮餐飲服務中心
」本即存在,而且也經國立故宮博物院開發使用,只是因為
現有之上林賦餐廳「硬體設備與建築物老舊,且設備漏水情
況嚴重,空間規模較小」,而為了「提供遊客更完善的餐飲
服務空間」,故有引進民間資金整建及委託經營之計畫。因
此,為整建程序所需,原告雖然依據水土保持法第12條規定
擬定水土保持計畫書報請被告審查
核定,及取得
主管機關所
核發之建造執照,就形式上而言,原告似為山坡地之開發利
用者。然而,原告並非初始之開發者,因該基地早經國立故
宮博物院開發,作為餐廳使用,提供參觀民眾及員工餐飲休
憩服務,並且由其員工消費合作社經營管理。因此,系爭促
參案實係附屬於國立故宮博物院組織內之服務單位,受國立
故宮博物院完全監督,並非獨立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外之單純
營業事業,亦與一般所謂促參案件性質不同。故就實質而言
,該山坡地之開發利用者,本即屬國立故宮博物院,原告只
是接續整建而已。
四、系爭促參案與台北醫學大學投資興建經營「行政院衛生署雙
合醫院」之情況相同,而有別於其他獨立營利的BOT 案,故
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於94年5 月27日以農授
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釋之適用:
㈠就系爭促參案之
前揭特性而言,其實質上則與農委會於94年
5 月27日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對台北醫學大學投資
興建經營「行政院衛生署雙合醫院」,其中:
⒈名稱相符:台北醫學大學投資興建經營名稱為「行政院衛生
署雙合醫院」;本件為「國立故宮博物院餐飲服務中心」。
名稱中均顯示係屬政府機關單位,且為所屬機關職務上之服
務項目。
⒉監督相同:兩項公共建設均受所屬機關完全的監督。
⒊招標公告時均無回饋金之紀錄。
⒋兩項公共建設性質均相同:均屬政府機關職務上原應提供之
服務項目,而原應由政府機關興建的公共建設,且係隸屬於
政府機關的服務單位。
㈡農委會因此方對雙和醫院案作成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
0941740421號
函釋:「政府機關,將原應由政府興建之公共
建設,依據促參法規定交民間機構投資興建...,實質上
為政府洽民間機構衍生之公共建設...,則該公共建設無
異由政府機關興辦」情形完全相同,而屬回饋金繳交辦法第
4 條(修正後為第8 條)但書所稱之「由政府機關興辦者」
無異,而有別於其他獨立營利的BOT 案。
㈢而系爭促參案係經國立故宮博物院於94年7 月間發布「民間
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案」招標案之相關招商文件及投
資契約,含前揭相關申請須知及開發經營契約,即依據當時
有效存在之農委會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
函釋,無需繳交回饋金。經原告得標後,經雙方於94年12月
12日即簽定開發經營契約書,而均無任何應繳交回饋金之記
載,故即有受前揭農委會第0000000000號函釋對效力之規範
及保護,要無疑義。
五、系爭促參案與雙和醫院同為政府規劃之BOT 案,農委會既已
就政府規劃之BOT 案明確解釋等同於政府機關興辦,然逕以
該案認為係屬個案認定,則其裁量準則為何?按
行政機關非
有正當理由作成
行政行為時,對其所規制的對象不得有
差別
待遇,為
行政程序法第6 條所明定之
平等原則。同樣BOT 案
件由政府交由民間投資興建(built ),營運(operate )
並於營運期限屆滿,移轉所有權與政府機關(transfer),
然其結果
竟有不同認定,倘農委會堅認應否繳交山坡地回饋
金屬個案認定,則同樣案件為不同之處分決定,是否有違反
平等原則、行政禁止自我恣意原則?本件訴願決定均未就此
為審酌,即非妥適。
六、依據促參案件主管機關之解釋,系爭促參案確屬政府興辦之
公共建設,依法自無須繳交回饋金:
㈠促參案件之主管機關即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共工
程委員會),於96年4 月16日行政院促進民間參與建設推動
委員會第30次會議決議,即針對本件應否免繳回饋金問題中
最為重要事項,亦即「依促參法辦理之民間參與案件」之
法
律性質是否即係「均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進行討論決議
。依該委員會之討論結果,亦於96年4 月27日以工程技自第
00000000000 號函覆農委會,其意旨略如下述:「...
按公共建設無論由政府自辦或依法核准民間興辦,均係以滿
足政府公共建設需要及提供公共服務為目的,依實際需要採
取適當的做法予以落實;而政府依促參法核准由民間投資興
辦之公共建設,仍須在政府規範條件下執行,並受政府監督
管理,其確為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爰依促參法辦理之民間
參與案件,法規定均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應可依回饋金
繳交辦法免繳回饋金。綜上,基於考量政府興辦之意涵及
影響層面,本會建議本案之處理原則為:依促參法辦理之民
間參與案件,按促參法規定均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可依
回饋金繳交辦法免繳回饋金。」
㈡公共工程委員會雖非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主管機關
,
惟其為促參法第5 條所規定之促進民間參與建設主管機關
,其對依促參法辦理之促進民間參與建設之法律性質,自有
解釋權限,要無疑問。而其他政府機關自應對促參法所規定
之主管機關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解釋,予以尊重依循。公共工
程委員會既就本案於96年4 月27日以工程技自第0000000000
0 號函解釋為:「依促參法辦理之民間參與案件,按促參法
規定均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則其解釋自有其權威性,
而應為各政府機關所尊重及依循。依此,即便農委員會停止
適用其原先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則本件既屬「
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無疑,故依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
4 條但書(修正後為第8 條第3 款)規定,自應免繳回饋金
。
七、本件訴願決定理由以93年5 月24日農授林務字第0931609731
號函釋有關「政府機關」之定義,
略以所稱政府機關係依
行
政程序法第2 條第2 項所示規定,另政府機關與非政府機關
聯合於山坡地開發者,因案情各有不同、狀況迥異,宜視個
案予以認定處理,而駁回原告之訴願。
惟查,國立故宮博物
院具有定有國立故宮博物院組織條例、具獨立之編制、預算
及依印信條例頒發之印信,為行政程序法所第2 條所稱之行
政機關。而該行政函釋係針對政府機關與非政府機關聯合於
山坡地開發者,是否繳交回饋金,宜以個案認定。然系爭促
參案係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興建,依促參法規定辦理
民間參與案件,屬政府興辦之公共建設,與
上開函釋所認定
「針對政府機關與非政府機關聯合於山坡地開發者」之對象
有所不同,本件訴願決定未予審酌,原告自難信服。
八、被告及
訴願機關引用農委會96年1 月25日農林務字第096174
0077號函釋,認已停止適用上開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
0941740421號函之效力。惟
參照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
旨:「行政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
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惟在後之釋示如與
在前之釋示不一致時,在前之釋示並非
當然錯誤,於後釋示
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
行政處分已確定者,除前釋示確有
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影
響。」然系爭促參案係原告依據國立故宮博物院於94年7 月
所發布之「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案」之申請須知
投標,並於得標後於94年12月12日與國立故宮博物院簽定開
發經營契約,依據系爭促參案件得標及簽約當時(即94年12
月12日)主管機關之見解,依促參法辦理之公共建設,雖由
民間投資興建,依其本質上仍無異於政府機關所興辦之公共
建設,自屬免予繳交回饋金,已如前述。雖農委會於96年1
月25日以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停止該0000000000號函
之適用,然而原告已於96年1 月12日由被告所屬建設局核發
96建字第0020號建造執照,基於法律不
溯及既往原則及
參酌
前揭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旨,農委會96年1 月25日農
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釋於96年1 月16日停止該會000000
0000號函之適用,自不得影響先前已成立生效之案件。從而
,被告沿用上開農委會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而對原
告處分
徵收系爭山坡地開發回饋金,即非適法。
九、至於訴願決定又稱:「
原處分機關於95年8 月7 日現場會勘
時,即已告知本案涉及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問題,
並作成紀錄在案,故應無所謂溯及既往之問題」
云云,然而
:
㈠系爭促參案之水土保持計畫,係由被告於95年11月13日府建
四字第09533477000 號函核定,而農委會94年5 月27日農授
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在96年1 月16日始停止適用,被
告於95年8 月7 日現場會勘時,農委會94年5 月27日農授林
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仍未停止適用,尚在有效適用中,
被告此項告知即違反該免徵回饋金之函釋,其告知之
適法性
即非無瑕疵。而農委會如有新的政策並擬將停止適用有關免
繳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案例,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
應自新的解釋函
頒布後之新的案件才得適用。況且,該
行政
規則乃副知所有縣市政府,且置於公共工程委員會網站公告
周知,而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之一般、抽象、一體適用效力
之函釋規定,並非係個案認定。又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89 號
解釋:「行政法規公布施行後,制定或發布法規之機關依法
定程序予以修改或
廢止時,應兼顧規範對象
信賴利益之保護
。受規範對象如已在因法規施行而產生信賴基礎之存續期間
內,對構成信賴要件之事實,有客觀上具體表現之行為,且
有值得保護之利益者,即應受信賴保護。」而原告當時實乃
基於信賴農委會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
釋之效力,始參予投標系爭促參案之投資興建,自應受信賴
此函釋之保護。故農委會於96年1 月25日以農林務字第0961
740077號號函停止適用原先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
740421號函釋之效力,自不及本案,乃事理至明。
㈡又被告所引用之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1839號判決,係
就該案原告持偽造護照入境雖發生於國家安全法施行細則及
外國人停留規則作業規定增訂公布前,然該項禁止入境事實
於原告為本件入境申請時既屬存在,自有新法規定之適用,
資為論據,核與本案情節迥然不同,自不得
比附援引,相提
並論。
十、按回饋金繳交辦法係依據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項規定所訂
定,其制定亦屬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有關回饋金之繳交,係
屬關於人民義務之事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 條第2 款規
定,關於人民之權利、義務者,應以法律定之。又森林法第
48條之1 規定:「為獎勵私人或團體長期造林,政府應設置
造林基金;其基金來源如下︰...山坡地開發利用者繳
交之回饋金。前項...第2 款回饋金應於核發山坡地開發
利用許可時通知繳交,其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間
、期限與程序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擬
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然而,有關其第1 項第2 款之「
山坡地開發利用者繳交之回饋金」,於現行水土保持法或其
他相關法律中並無繳交回饋金之明文。至於其第2 項係針對
繳交回饋金之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間、期限與程序等
而為規定,其前提應係法律有明文規定「山坡地開發利用者
應繳交回饋金」。由於現行水土保持法或其他相關法律中並
無繳交回饋金之規定,則有關據此第2 項所訂定之回饋金繳
交辦法,自屬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且回饋金之繳交辦法依此
為補充命令時即應有法律
明確性原則為依據,然縣市政府以
行政規則訂定繳交乘積比率,已逾越法律授權範圍,亦有違
法律保留原則。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回饋金繳交辦法及縣市政府以行政規則訂定繳交成積比率
,並未超逾法律授權範圍,亦未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說明如
下:
㈠農委會於89年11月30日(89)農林字第890156162 號令訂定
發布回饋金繳交辦法第1 條明定「本辦法依森林法第48條之
1 第2 項規定訂定之。」而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項規定略
以:「前項第1 款...;第2 款回饋金應於核發山坡地開
發利用許可時通知繳交,其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
間、期限與程序及其他應遵守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
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回饋金繳交辦法係行政機關基
於法律授權所訂定之
法規命令,故有關「山坡地開發利用」
之回饋金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間、期限與程序及其
他應遵守事項等辦法,由農委會擬訂,並報請行政院核定,
係基於法律授權發布之命令,乃屬特定授權,
揆諸上開授權
之目的、範圍及內容,亦符合具體明確之條件,且該辦法並
未逾越法律授權之範圍與立法精神。
㈡森林法第2 條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
農業委員會;在直轄市為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
政府。」是被告自屬該法所謂主管機關;另依回饋金繳交辦
法第5 條第3 項規定:「第1 項類別及計算回饋金之乘積比
率由主管機關公告之。」從而,被告依該辦法第5 條第1 項
規定依繳交義務人開發利用程度之各種類別,及各種類別開
發利用所核定水土保持計畫時之開發面積與其當期
公告土地
現值之乘積,並於92年8 月8 日府建三字第09214929601 號
公告「山坡地開發利用繳交回饋金之乘積比率」,自屬依法
有據,並無逾越母法之授權範圍。
二、依森林法、水土保持法及回饋金繳交辦法之規定,原告應為
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繳交義務人。原告主張故宮餐飲
服務中心為依促參法規定,由民間投資興建,惟本質上仍為
中央政府機關興辦之公共建設,依回饋金繳交辦法第8 條規
定得免繳交回饋金云云,應屬無理,說明如下:
㈠按「為獎勵私人或團體長期造林,政府應設置造林基金;其
基金來源如下:...山坡地開發利用者繳交之回饋金」
、「公、私有土地之經營或使用,依本法應實施水土保持處
理與維護者,該土地之經營人、使用人或所有人,為本法所
稱之水土保持義務人」、「水土保持義務人於山坡地或森林
區內從事下列行為,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主管機關
核定,如屬依法應進行環境影響評估者,並應檢附環境影響
評估審查結果一併送核:...開發建築用地、設置公園
、墳墓、遊憩用地、運動場地或軍事訓練場、堆積土石、處
理廢棄物或其他開挖整地」、「本辦法所稱山坡地開發利用
,指依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8 條第1 項規定各款,須擬具
水土保持計畫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行為。」、「山坡地
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為前條山坡地開發利用之申
請人。」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款、水土保持法第4 、12條
及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3 、4 條分別定有明文。依上開
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款已明文規定「山坡地開發利用」者
應繳交回饋金在先;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復明定山
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為擬具水土保持計畫之
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行為者在後。另參酌修正後回饋金繳
交辦法第4 條明定:「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
,為擬具水土保持計畫或簡易水土保持申報書之水土保持義
務人」,則從事「山坡地開發利用者」及「擬具水土保持申
報書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者」,應為繳交回饋金之繳交
義務人,應屬無疑。
㈡原告為本件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之開發、利用及經營
者,有原告提「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開發經營契
約」第2.1 條「開發經營權」規定:「除本契約另有約定外
,乙方(按指原告)於第2.2 條所載之開發經營期間內,於
甲方所提供之土地享有依本計劃開發及經營管理之權利」
可
參。原告另就申請於臺北市○○區○○段5 小段12地號土地
整建故宮餐飲中心案,已依水土保持法第12條規定,事先擬
妥水土保持計畫書,經被告審查後,於95年11月13日府授建
四字第09533477000 號函准予核定其「水土保持計畫書」,
並取得被告所屬都市發展局96年1 月12日96建字第0020號建
造執造之建築開發許可在案。據此,原告不僅為系爭山坡地
之現場開發、經營及利用者,更具名為該山坡地之水土保持
計畫書擬具人及水土保持義務人,依森林法及回饋金繳交辦
法第4 條規定,自為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繳交義務人
。
㈢被告係於96年2 月8 日府建三字第09630337400 號函通知原
告應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18,594,611元,至於新修正
回饋金繳交辦法則於96年3 月1 日以農林務字第0961740228
號令修正發布並施行,本件應仍適用修正前之回饋金繳交辦
法,原告逕引96年3 月1 日新修正之同辦法第8 條為主張,
應非適法。至於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書固規定「
由政府機關興辦者,免繳交回饋金」。然查,故宮餐飲服務
中心雖由國立故宮博物院辦理「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
計畫」,但由原告參與投資開發興建及經營;開發經營期間
自簽訂
地上權設定契約日起算為25年;原告於25年之開發經
營期間內,對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之土地享有依該計畫開發
及經營管理之權利;且由原告(非國立故宮博物院)擬具該
山坡地之水土保持計畫書及具名為水土保持義務人,原告既
非政府機關,其對於山坡地之開發、經營及使用,與修正前
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書規定「由政府機關興辦者」應屬
不同,不得比附援引。
三、原告固不否認其依據水土保持法第12條規定擬訂水土保持計
畫書報請被告核定,及取得主管機關所核發之建造執照,就
形式上而言,原告為山坡地之開發利用者。惟原告訴稱該基
地早經國立故宮博物院開發,作為餐廳使用,提供參觀民眾
及員工餐飲休憩服務,並由其員工消費合作社經營管理,故
就實際而言,該山坡地之開發利用者本屬國立故宮博物院云
云。惟查:
㈠原告為規劃興建臺北市○○區○○段5 小段3-1 等29筆土地
新建工程,已依水土保持法第12條規定,以「水土保持義務
人」身分,事先擬妥水土保持計畫書,送交被告審查後,獲
准核定該「水土保持計畫書」,並取得被告所屬都市發展局
之建築開發許可,准其興建地上4 層及地下2 層之餐飲服務
中心在案。事實上,原告更為系爭山坡地現實開發、利用及
經營管理者,此
參諸「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開發
經營契約」第2.1 條「開發經營權」約定:「除本契約另有
約定外,乙方(按指原告)於第2.2 條所載之開發經營期間
內,於甲方所提供之土地享有依本計劃開發及經營管理之權
利」之文字甚明。據此,原告不僅形式上具名為該山坡地之
水土保持計畫書擬具人及水土保持義務人,依森林法及回饋
金繳交辦法第4 條規定,自為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繳
交義務人;現實上,更為系爭山坡地之現場開發、經營及利
用者。
㈡況國立故宮博物院原使用基地僅為地上1 層RC構造之建築物
,然而原告取得之建造執照所示,原告係為地下2 層、地上
4 層之新建工程,自有開挖整地之開發建築事實上行為,絕
非僅使用原有地基,於施工過程及施工結果均未有任何擴建
,故非原來使用狀態之延續。原告訴稱該基地早經國立故宮
博物院開發使用,故系爭山坡地之開發利用者屬國立故宮博
物院,應屬無稽。
四、農委會96年1 月16日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函釋停止適
用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在前,被告
據以96年2 月8 日府建三字第09630337400 號函通知原告應
繳交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在後,要無違反行政法規不
溯及既往原則,更不生違反平等原則之問題:
㈠按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文,全文略為:「行政主管機關
就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性質上並非獨
立之
行政命令,故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惟在後之
釋示如與在前之釋示不一致時,在前之釋示並非當然錯誤,
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行政處分已確定者,除前
釋示確有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
釋示之影響。」又參財政部75年3 月21日台財稅字第753044
7 號函說明四:「本函發布前之案件,已繳納營利事業
所得
稅確定者,不再變更;尚未確定或已確定而未繳納或未開徵
之案件,應依本函規定予以補稅免罰」,符合上開意旨,與
憲法並無牴觸。」文字。所謂「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
不受後釋示之影響」者,應係指「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
示所為之行政處分已確定者」,始有其適用,此觀該解釋文
全文及理由書自明。
㈡有關促參案件是否屬於由政府機關興辦之公共建設,農委會
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固持肯定之見
解,惟該見解已經農委會96年1 月16日發布農林務字第0951
622719號函釋「自即日起停止適用」在案。則被告於農委會
96年1 月16日函釋發布後,再獲農委會以96年1 月25日農林
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知被告,略以「本會94年5 月27日農
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與本案之情形
有間;復查該
函本會已以96年1 月16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函停止適
用」。而被告
嗣後於96年2 月8 日始以本件原處分核處原告
應繳交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18,594,611元。原告不服
該原處分,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則不論原處分係發生在後釋
示發布後,且至今未確定,則被告所為原處分,與司法院釋
字第287 號解釋文適用對象為「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
所為之行政處分已確定者」,並不相符,自不生溯及既往原
則適用。原告以系爭促參案工程投標及簽約係發生在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有效期間,主張依司
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旨「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
受後釋示之影響」云云,顯屬誤解,而不足採。
㈢又按行政法規不溯及既往,乃指行政法規不適用於該法規生
效前
業已終結之事實或
法律關係而言,然對於過去發生,而
於行政法規生效後,仍繼續存在,尚未終結之事實或法律關
係,仍得據以適用,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1839號裁判
可資參照。而農委會為中央農政主管機關,其基於職權就法
律所為之解釋,旨在闡明法條之真意,使條文規定得為正確
之適用,解釋本身並無創設力,且此解釋性質上亦非獨立之
行政命令,並不生何時生效或得否溯及既往之問題。而行政
解釋係在補充法令之效力,當法律有意義不明或不備時,或
法條文字雖無明文規定,而依論理顯然含有其意義
等情況時
,均得就法律予以作解釋,所作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
另行創新之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律之生效日起,凡未
確定之案件均有適用,此亦與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旨
一致,不生得否溯及既往之問題。
㈣農委會於96年1 月25日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指出94
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與本案情形有間
,且該函業已以96年1 月16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函停
止適用。
是以,二者案情既然有間,且得
比照適用之函釋亦
已停止適用,故有關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免繳規範,仍
應適用現行法規之規定,亦即應以「政府機關興辦者」為限
,已如前述。原告於被告96年2 月8 日核處繳交山坡地開發
利用回饋金之時,仍為系爭山坡地之開發、經營及利用者,
及擬具水土保持計畫之義務人,該等事實及法律關係仍繼續
存在,並未終結,被告據以適用農委會上開函釋,不生溯及
既往及違反平等原則之問題。
㈤況被告於95年8 月7 日辦理雜項執照申請之初至現場會勘時
,即具文表示意見,略以:「...又本案如確屬依水土保
持法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行為者,
其是否涉及『回饋金繳交辦法』規定,爰由本局就個案認定
部分另函詢農委會辦理,...」作成記錄在案。嗣被告乃
依農委會96年1 月25日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及96 年1
月29日農授林務字第0960105745號函釋,據以開立繳交系爭
回饋金之處分。回饋金繳交辦法之相關主管
暨主辦單位亦從
未核認系爭促參案得免繳回饋金。爰此,被告於水土保持計
畫核定後,以本件原處分核算原告應繳交回饋金18,594,611
元,並無不合。
㈥參公共工程委員會96年7 月24日工程技字第09600299190 號
函釋主旨:「各機關辦理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案件,應注
意檢視是否有依法需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以下簡稱
山坡地回饋金)情形,如有,應於招商文件及投資契約內載
明,請查照並轉知所屬(轄)機關。」文字,已對於民間參
與公共建設案件,依法應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者,採
取肯定之見解,原告
猶爭執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案件,無須繳
納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云云,已
失所附麗。
理 由
一、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在直
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為
獎勵私人或團體長期造林,政府應設置造林基金;其基金來
源如下:...山坡地開發利用者繳交之回饋金。...
;第2 款回饋金應於核發山坡地開發利用許可時通知繳交,
其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間、期限與程序及其他應
遵守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
。」森林法第2 條、第48條之1 定有明文。次按「公、私有
土地之經營或使用,依本法應實施水土保持處理與維護者,
該土地之經營人、使用人或所有人,為本法所稱之水土保持
義務人」、「水土保持義務人於山坡地或森林區內從事下列
行為,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主管機關核定,如屬依
法應進行環境影響評估者,並應檢附環境影響評估審查結果
一併送核:...開發建築用地、設置公園、墳墓、遊憩
用地、運動場地或軍事訓練場、堆積土石、處理廢棄物或其
他開挖整地」水土保持法第4 條、第12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
。再按「本辦法所稱山坡地開發利用,指依水土保持法施行
細則第8 條第1 項規定各款,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之土地開
發、經營或使用行為。」、「本辦法所稱山坡地,指水土保
持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之山坡地。」、「山坡地開發利用回
饋金(以下簡稱本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為前條山坡地開
發利用之申請人。但由政府機關興辦者不在此限。」、「本
回饋金之計算方式,應依其開發利用程度之類別,以核定水
土保持計畫時之開發面積與其當期公告土地現值乘積6%至至
12% 計算。無公告土地現值時,以毗鄰之公告土地現值計算
。第1 項類別及計算回饋金之乘積比率,由主管機關公告之
。」、「水土保持計畫經主管機關核定後,應核算本回饋金
數額,並應通知繳交義務人於1 個月內至指定地點,繳交本
回饋金。」、「主管機關收取本回饋金後,應即繳入中央主
管機關所設置之造林基金專戶儲存應用。」行為時回饋金繳
交辦法第2 條、第3 條、第5 條、第6 條、第7 條亦分別定
有明文。
二、查農委會於89年11月30日(89)農林字第890156162 號令訂
定發布回饋金繳交辦法第1 條明定「本辦法依森林法第48條
之1 第2 項規定訂定之。」而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項規定
略以:「前項第1 款...;第2 款回饋金應於核發山坡地
開發利用許可時通知繳交,其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
時間、期限與程序及其他應遵守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
關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是回饋金繳交辦法係行政機
關基於法律授權所訂定之法規命令。故有關「山坡地開發利
用」之回饋金繳交義務人計算方式、繳交時間、期限與程序
及其他應遵守事項等辦法,由農委會擬訂,並報請行政院核
定,係基於法律授權發布之命令,乃屬特定授權,揆諸上開
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亦符合具體明確之條件,且該辦
法並未逾越法律授權之範圍與立法精神;又農委會依上開法
律之授權頒訂回饋金繳交辦法,被告依森林法規定係該法之
主管機關,被告依回饋金繳交辦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依繳交
義務人開發利用程度之各種類別,及各種類別開發利用所核
定水土保持計畫時之開發面積與其當期公告土地現值之乘積
,並於92年8 月8 日府建三字第09214929601 號公告「山坡
地開發利用繳交回饋金之乘積比率」,自屬依法有據,並無
逾越母法之授權範圍。至被告頒行「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利用
繳交回饋金之乘積比率」,實因農委會及被告為執行法律,
仍遵照法律之授權依據為必要之補充規定,其上載明開發建
築者之開發利用程度其乘積比率為12% ,亦合於
上揭回饋金
繳交辦法第5 條所指之乘積百分比,
核屬有據。
三、原告於臺北市○○區○○段5 小段12地號土地整建故宮餐飲
中心,依水土保持法相關規定提送水土保持計畫書經審查核
可,被告審查後,於95年11月13日府授建四字第0953347700
0 號函准予核定其「水土保持計畫書」,並取得被告所屬都
市發展局96年1 月12日96建字第0020號建造執造之建築開發
許可在案,被告並以原處分通知原告應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
回饋金18,594,611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復有水土保持
計
畫行政查核表、被告95年11月13日府授建四字第0953347700
0 號函、臺北市建築管理處96年1 月30日北市都建照字第09
675152800 號函附建築執照申請書影本、原告水土保持計畫
書等件為證,自
堪信為真正。經查,系爭土地建築開發工程
確屬法定山坡地範圍內,且由原告提送水土保持計畫書送辦
,原告對於該回饋金計算金額復未爭執。再查,系爭開發利
用案於申辦開發許可時,依水土保持法辦理水土保持計畫審
查,其行為即已符合上揭回饋金繳交辦法第3 條規定需擬具
水土保持計畫之行為,且開發者合於同辦法第4 條:「山坡
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為前條山坡地開發利用之
申請人。但由政府機關興辦者,不在此限。」規定所指之義
務人。故依上揭規定被告核算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由原告
為繳納義務人無誤。
四、原告主張系爭促參案為依促參法之促參案件,應免繳納回饋
金;另回饋金繳交辦法第3 條明定所稱山坡地開發利用,指
依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8 條第1 項規定,須擬具水土保持
計畫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行為,惟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
第8 條業已刪除,故原處分已失所依據云云。惟查:
㈠原告為本件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之開發、利用及經營
者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復據原告所提出「民間參與故宮
餐飲服務中心計畫開發經營契約」第2.1 條「開發經營權」
規定:「除本契約另有約定外,乙方(指原告)於第2.2 條
所載之開發經營期間內,於甲方(指國立故宮博物院)所提
供之土地享有依本計劃開發及經營管理之權利」,有該合約
書附
原處分卷可參。原告如上所述,不僅為系爭山坡地之現
場開發、經營及利用者,更具名為該山坡地之水土保持計畫
書擬具人及水土保持義務人,現實上,亦為系爭山坡地之現
場開發、經營及利用者。依森林法及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
規定,自為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繳交義務人。
㈡次依上揭森林法第48條之1 第2 款已明文規定「山坡地開發
利用」者應繳交回饋金在先;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條
復明定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務人,為擬具水土保
持計畫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行為者。另參酌修正後回饋
金繳交辦法第4 條明定:「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繳交義
務人,為擬具水土保持計畫或簡易水土保持申報書之水土保
持義務人」,則從事「山坡地開發利用者」及「擬具水土保
持申報書之土地開發、經營或使用者」,均應為繳交回饋金
之繳交義務人,應屬無疑。
㈢再有關促參案件,究竟應否繳交本回饋金乙節,農委會96年
1 月25日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即針對原告所稱之情形
明確釋復略以,查農委會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
0421號函釋,與本案情形有間;復查該函農委會已以96年1
月16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函停止適用。原告並非政府
機關,不符合上揭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書規定之免繳情
況,因此系爭促參案件仍須繳交本回饋金。
㈣且被告係於96年2 月8 日以原處分通知原告應繳交本件山坡
地開發利用回饋金,至於新修正回饋金繳交辦法則於96年3
月1 日以農林務字第0961740228號令修正發布並施行,本件
應仍適用修正前之回饋金繳交辦法,原告逕引96年3 月1 日
新修正之同辦法第8 條為主張,即屬
於法不合。至修正前回
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書固規定「由政府機關興辦者,免繳
交回饋金」。然查,故宮餐飲服務中心雖由國立故宮博物院
辦理「民間參與故宮餐飲服務中心計畫」,但由原告參與投
資開發興建及經營;開發經營期間自簽訂地上權設定契約日
起算為25年;原告於25年之開發經營期間內,對國立故宮博
物院提供之土地享有依該計畫開發及經營管理之權利;且由
原告(非國立故宮博物院)擬具該山坡地之水土保持計畫書
及具名為水土保持義務人,原告既非政府機關,其對於山坡
地之開發、經營及使用,與修正前回饋金繳交辦法第4 條但
書規定「由政府機關興辦者」應屬不同,不得比附援引,原
告主張其可因此免繳交回饋金云云,乃屬誤解法律規定,自
不可採。又查國立故宮博物院原使用基地僅為地上1 層RC構
造之建築物,然而原告取得之建造執照所示,原告係為地下
2 層、地上4 層之新建工程,自有開挖整地之開發建築事實
上行為,絕非僅使用原有地基,於施工過程及施工結果均未
有任何擴建,故非原來使用狀態之延續等情,經被告陳明在
卷,復為原告所不爭,且有該建築執照申請書附原處分卷
可
按,
堪信為真正。因此,原告為主張該基地早經國立故宮博
物院開發使用,故系爭山坡地之開發利用者屬國立故宮博物
院云云,即無足採,無從為其本件有利之認定。
㈤另查,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8 條刪除之原因,係因水土保
持法第12條第1 項既已明定應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核之種類
,即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8 條之規範已移列由水土保持法
第12條第1 項中規範。亦即行為時回饋金繳交辦法第3 條所
指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8 條即係指水土保持法第12條第1
項,因此並無處分依據喪失之情況。故原告上揭主張,亦無
足採。
五、另原告主張本案核定水土保持計畫在前,而農委會相關免繳
函釋停止適用在後,基於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本案應仍可
適用免繳之函釋予以免繳云云。然查:
㈠按參照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旨「行政主管機關就行政
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性質上並非獨立之行
政命令,故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惟在後之釋示如
與在前之釋示不一致時,在前之釋示並非當然錯誤,於後釋
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行政處分已確定者,除前釋示確
有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
影響。」所謂「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影
響」者,應係指「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行政處
分已確定者」,始有其適用,此觀該解釋文全文自明。
㈡查有關促參案件是否屬於由政府機關興辦之公共建設,農委
會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固曾持肯定
之見解,惟該見解已經農委會96年1 月16日發布農林務字第
0951622719號函釋「自即日起停止適用」在案。則被告於農
委會96年1 月16日函釋發布後,再獲農委會以96年1 月25日
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知被告,略以「本會94年5 月27
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與本案之情形有間;復
查該函本會已以96年1 月16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函停
止適用」。而被告嗣後於96年2 月8 日始以本件原處分核處
原告應繳交系爭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原告不服原處分,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則原處分係發生在上揭釋示發布之後,
且至今並未確定甚明。是被告所為原處分,與司法院釋字第
287 號解釋文適用對象為「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
之行政處分已確定者」,並不相符,自不得援引,亦不生溯
及既往原則適用問題。至原告主張系爭促參案工程投標及簽
約係發生在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有
效期間,應依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意旨「為維持法律秩
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影響」云云,顯屬誤解,不
足憑
採。
㈢且按行政法規不溯及既往,乃指行政法規不適用於該法規生
效前業已終結之事實或法律關係而言,然對於過去發生,而
於行政法規生效後,仍繼續存在,尚未終結之事實或法律關
係,仍得據以適用,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1839號裁判
意旨可資參照。而農委會為中央農政主管機關,其基於職權
就法律所為之解釋,旨在闡明法條之真意,使條文規定得為
正確之適用,解釋本身並無創設力,且此解釋性質上亦非獨
立之行政命令,並不生何時生效或得否溯及既往之問題。而
行政解釋係在補充法令之效力,當法律有意義不明或不備時
,或法條文字雖無明文規定,而依論理顯然含有其意義等情
況時,均得就法律予以作解釋,所作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
外,另行創新之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律之生效日起,
凡未確定之案件均有適用,此亦與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
意旨一致,不生得否溯及既往之問題。
㈣復查農委會於96年1 月25日農林務字第0961740077號函,指
出94年5 月27日農授林務字第0941740421號函釋與本案情形
有間,且該函業已以96年1 月16日農林務字第0951622719號
函停止適用等情。是以,二者案情既然有間,且得比照適用
之函釋亦已停止適用,故有關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免繳
規範,仍應適用現行法規之規定,亦即應以「政府機關興辦
者」為限。而本件原告於被告96年2 月8 日以原處分核處繳
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之時,仍為系爭山坡地之開發、經
營及利用者,及擬具水土保持計畫之義務人,該等事實及法
律關係仍繼續存在,並未終結,被告據以適用農委會上開函
釋,不生溯及既往及違反平等原則之問題。
㈤復參以公共工程委員會96年7 月24日工程技字第0960029919
0 號函釋主旨:「各機關辦理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案件,
應注意檢視是否有依法需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以下
簡稱山坡地回饋金)情形,如有,應於招商文件及投資契約
內載明,請查照並轉知所屬(轄)機關。」文字,已對於民
間參與公共建設案件,依法應繳交山坡地開發利用回饋金者
,採取肯定之見解,為被告辯明在卷,復有該函示可按。原
告猶主張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案件,無須繳納山坡地開發利用
回饋金云云,已失所附麗,附敘明之。
六、
綜上所述,原處分引據
首揭規定及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利用繳
交回饋金之乘積比率,核算本件回饋金數額為18,594,611元
(2,224.8 平方公尺×69,649元/ 平方公尺×12% =18,594
,611元),
洵無
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正確;原告
猶執陳詞,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原告
聲請之調卷資料及兩造其餘之主
張及陳述,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陳秀媖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