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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279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6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地價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2798號 原   告 金鶴育樂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詮勝 律師       王雅婷 律師 被   告 宜蘭縣政府地方稅務局       (原名:宜蘭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呂莉莉(代理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戊○○ 上列當事人間因地價稅事件,原告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拾捌萬玖仟貳佰捌拾柒元,及自民國96 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4分之1,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所有坐落宜蘭縣○○鎮○○段121-1及126地 號2筆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經被告所所屬羅東分處核定88 年至90年應納地價稅分別為新台幣(下同)355,975元、356 ,675元及357,375 元。原告未於規定期限內繳納上揭地價稅 ,經被告移送台灣宜蘭地方法院及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宜蘭行 政執行處(下稱宜蘭行政執行處)執行,始分期繳納完竣, 依法並分別加計88年滯納金53,396元、89年滯納金53,501元 在案。嗣原告於96年2 月9 日以被告開立之地價稅繳款書納 稅義務人名稱為「金鶴育樂興業有限公司」,非原告公司全 銜(金鶴育樂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且簽收人丙○○非原告 之員工,因此送達不合法為由,向被告申請退還已繳納88年 至89年地價稅及滯納金分別為409,371 元及410,176 元,90 年地價稅357,375 元,總計1,176,922 元。經被告以96年2 月16日宜稅羅字第0960049526號函准予退還原告於96年2 月 9 日繳納90年度地價稅之欠稅68,088元及89年加計之滯納金 53,501元,而否准原告其餘申請。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 定駁回後,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主張依公法上不當得利之 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已繳納之88至90年地價稅及88年滯納金 計1,055,333元。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被告應返還原告1,055,333元,並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爭點:系爭地價稅繳款書之送達是否合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稅捐稽徵法第18條第4項、第19條第1項,行政程序法 第69條第2 項、第100 條第1 項、第110 條第1 項規定 ,本件88、89、90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之送達,應以送 達本人,即原告代表人甲○○為必要之優先程序,倘無 法對本人送達,而改以補充送達時,亦須遵守補充送達 之要件,行政處分方生效力,甚為灼明。 ⒉被告雖引法務部92年7 月10日法律字第0920026106號函 釋,主張本件已生送達效力云云。惟揆諸該函釋內容: 「㈢關於應受送達人之受雇人或接收郵件人員將文書退 回郵局應如何處理乙節,按本法第73條有關補充送達之 要件應具備⒈應送達處所不獲會晤應受送達人,⒉補充 送達之對象須為應受送達之人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郵 件人員,⒊為有辨別事理能力之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 郵件人員,⒋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郵件人員須非與應 受送達人在該行政程序上利害關係相反之人。如符合上 開要件,不論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郵件人員是否將文 書交付本人,均自交付與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郵件人 員(例如大樓管理員)時發生送達效力…」故所謂「不 論同居人…或接收郵件人員是否將文書交付本人,均自 交付與同居人、受雇人或接收郵件人員時發生送達效力 」者,乃以具備前開「補充送達」1 ~4 之要件為前提 ,否則仍不生補充送達之效力。 ⒊查原告因經營不善,不得已暫停營業,已將營業場所全 部即1至3樓,分別出租予捷勝遊藝場(該遊藝場後來頂 讓給訴外人丁○○)、金賀視聽歌唱有限公司(下稱金 賀視廳公司) 、邱景彤,並據承租人丁○○到證述明確 在卷,惟被告送達88、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之掛號郵件 回執聯,載明收件人及蓋用之簽收章均為原告改組前之 「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司」,簽收人則勾選「收發處」 、代理人署名「丙○○」,惟丙○○為金賀視聽公司之 員工,既非原告公司之員工、與原告或代表人亦無同居 、受雇之關係;另90年度繳款書之掛號郵件回執聯,載 明收件人及蓋用簽收章亦均係原告改組前之「金鶴育樂 事業有限公司」,此外並無任何收件人之署名,又鈞院 傳訊證人丙○○及丁○○亦均證稱原告未曾授權承租人 丁○○、或金賀視聽歌人員代收郵件,亦未曾交付郵件 之收發章,彼等亦從未交付系爭繳款書給原告,原告自 無從知悉郵差或承租人未經授權,擅自蓋用更名及暫停 營業前之收發章情事,自屬無從為反對之意思表示。因 此被告以丙○○收受,乃援引民法上之表見代理,主張 已生補充送達之效力云云,自非有據。 ⒋另行政文書之送達,悉依稅捐稽徵法及行政程序法相關 規定,要無民法第167條、第169條規定之適用。原告改 組前之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司與改組後之金鶴育樂興業 股份有限公司,縱在權利義務主體並未變更,但此乃指 實體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因公司改組及名稱變更而受 影響,核與送達應送達正確之公司代表人或其受雇人等 程序上合法要件係屬二事,被告援用上揭民法規定及原 告公司改組前後權利義務主體未變更之抗辯,顯無理由 。至於原告先前向銀行貸款,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 到期換單時,為塗銷系爭土地禁止處分之登記,以便換 單,只能暫繳系爭稅款,並非原告認同該執行名義,亦 非原告與金賀視聽公司一同辦理協議分期繳納,更未改 變系爭繳款書未合法送達之事實。因此,被告以執行機 關嗣後自行併案,將原告與金賀視聽公司不同之執行事 件併案處理,指稱原告已與金賀聽公司一同辦理協議分 期繳納,可見已認同執行名義云云,應屬誤會。 ⒌再按,「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 ,行政程序法第6 條定有明文。查88至90年度地價稅繳 款單送達不合法之情形與91至92年度之情形相同,被告 已對90至92年度地價稅認定送達不合法、但88至89年度 之送達則認定合法,又90年度認定送達不合法部分,僅 退還68,088元。被告行政權之行使,對相同事件,缺乏 正當理由卻為差別之待遇,應有違反「相同事件應為相 同處理」之行政平等原則,鈞院前開96年度訴字第2797 號判決亦持相同看法。 ⒍又查,原告早於83年3 月間變更公司組織為股份有限公 司,被告88至90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記載「金鶴育樂興 業有限公司」,其瑕疵應屬重大而無效。況探討行政程 序法第111 條是否為無效處分,應以該處分已經第100 、110 條送達、通知使相對人知悉為前提。系爭未載明 原告代表人之房屋稅繳款書,非但未曾送達給原告公司 應受送達之人,已如前述;而被告嗣亦未曾將自行更正 、或重行開立合法之繳款書送達原告,原告無從得知繳 款事宜,更無從因發現上開錯誤而請求被告重行做成正 確課稅繳款書之機會。是依稅捐稽徵法第18條第4 項、 行政程序法第100 條第1 項、第110 條第1 項規定,系 爭課稅處分難謂已生效力,因此被告以根本未生效之處 分,主張名稱誤載之瑕疵非屬重大仍屬有效,於法有違 。是故,被告核定之88至90年地價稅繳款書,因未經合 法送達,不生效力,被告自應返還其未依法行政而送交 強制執行所得之不當得利款項。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查原告於83年2 月28日營業名稱由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 司變更為金鶴育樂興業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所屬羅東分 處於地價稅稅籍變更時,漏寫「股份」二字,致造成徵 納雙方之爭議,惟依財政部49年6 月23日台財稅發字第 04815 號令,原告公司名稱之變更,依法無需經清算程 序,即不失其法人之同一性,系爭88至90年度地價稅繳 款書之納稅義務人雖載為「金鶴育樂興業有限公司」, 然其為權利義務之主體並未變更,自仍須負擔該公司應 負之義務。且查原告所有系爭土地,其取得原因亦以「 更名」方式取得,故原告就上述所有土地負有應繳納地 價稅之義務,自不待言。又系爭繳款書已依稅捐稽徵法 第16條規定記載應載明事項,縱納稅義務人名稱漏列「 股份」二字甚或未載明該公司之代表人,惟依88年至90 繳款書所載統一編號、營業地址及課稅土地等資料,揆 諸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已足辯別處分 相對人乃指原告無疑。且原告是否擁有系爭土地,原告 自知最詳,對於擁有土地之所有權人,每年皆有繳納地 價稅之義務,原告88年以前亦每年收受地價稅繳款書。 故依上開財政部令示,原告即為本案地價稅之納稅主體 至臻明確。 ⒉又地價稅屬底冊稅之一種,於每年開徵前,稅捐稽徵機 關會先以平信交由郵政機關送達納稅義務人繳納,於原 限繳期限之滯納期滿30天後,尚未繳納者再以雙掛號郵 遞方式交由郵政機關送達取證,俾利日後強制執行。查 原告87年度地價稅,係於第1 次以平信寄送之限繳期限 稍遲幾日即自動前至金融機構繳納,果如原告言,原告 亦可於繳納後5 年內且本稅已逾核課期間,隨時向稅捐 稽徵機關申請退稅。準此,稅捐機關若以平信寄送之納 稅人,則納稅人皆可先行繳納,嗣得申請退稅期間將屆 至且本稅已逾核課期間之際,再以未送達為由申請退稅 ,此乃違反租稅公平及誠實信用原則。 ⒊次查,原告截至目前止,仍於登記之營業地址營業,並 未辦理停業或歇業情事,是被告依行政程序法第72第2 項規定向其營業處所送達,且原告88至90年度地價稅送 達回執聯皆有原告變更名稱前郵件收發專用章及或併同 有與原告同營業地址2 樓之承租人金賀視聽公司員工丙 ○○代為簽收,則丙○○既能取得原告之「郵件收發專 用章」而簽收郵件,依民法第167 條規定應已得到原告 代理權之授與,其即為原告之代理人或接收郵件人員, 依行政程序法第73條及稅捐稽徵法第19條規定,送達應 屬合法。再者,丙○○連續多年取有原告之「郵件收發 專用章」,若非原告給與,丙○○如何取得印章?而其 能持有並蓋簽收郵件達數年之久,原告亦不為反對之意 思表示,足使他人認其有代理權而形成表見代理,依民 法第169 條規定,原告應負授權人責任。則依稅捐稽徵 法第1 條、第16條、第19條、第28條,行政程序法第68 條、第72條、第73條,及郵務機構送達訴訟文書實施辦 法第7 條規定、法務部92年7 月10日法律字第09200261 06號函釋,縱丙○○未將繳款書交予原告,被告系爭年 度之地價稅送達仍屬合法,惟被告96年1 月18日宜稅法 字第0960000758號函認為90年至92年地價稅送達不合法 ,應屬認知錯誤,從而退還89年滯納金亦屬不宜。 ⒋另由原告代表人與金賀視聽公司代表人曾於91年6 月28 日及92年3 月5 日,以因景氣不佳及營運困難,無法履 行原協議償還欠稅金額,幾度向宜蘭行政執行處申請協 議分期繳納之申請書、協議償還表及被告於90年3 月6 日檢送原告欠繳88年地價稅所提供支票4 張面額409,37 1 元,函請該處向台灣宜蘭地方法院調卷執行。可知原 告早已知其88至90年地價稅之納稅義務,而與宜蘭行政 執行處達成分期繳納欠稅協議,並開立支票繳納地價稅 等,原告稱其無從得知繳款事宜,乃推托之詞。 ⒌原告雖以其於90年3 月間已將登記營業址之建物全部出 租,辯稱未於前揭址營業而未收系爭地價稅繳款書乙節 。惟查,原告迄今並未依規定辦理變更營業地址或停業 登記。又原告88至93年營業稅皆按期申報,且有銷貨收 入,若如原告所稱自90年起未於該營業址營業,則原告 於何處營業並開立銷貨發票?營業內容如何?原告皆未 說明。且系爭88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送達時間為89 年2 月15日及同年11月4 日皆於原告所稱公證出租前已 收受。且被告於93年度房屋稅清查時,原告仍於該址營 業,3 樓尚有部分面積做員工宿舍,而原告於95年12月 8 日及96年1 月18日時,亦以1 樓及3 樓部分面積為員 工宿舍使用申請退稅,經被告核准退還部分稅款,原告 並於96 年3月8 日兌領在案,且原告2 次申請退稅信封 皆有公司地址,其地址亦與營業地址相符。再者,原告 於96年2 月12日申請退還溢繳89及90年地價稅,經被告 核准退還部分稅款,2 紙退稅支票於96年3 月20日對原 告之營業址送達,並有原告之郵件收發專用章簽收,原 告亦於同年4 月3 日兌領在案,是何以被告對同一地址 寄送之4 紙退稅支票皆能送達,惟獨稅額繳款書皆稱未 合法送達,顯見此乃原告推托之詞。綜上可知,原告雖 將部分面積出租予其他營利事業單位,惟實際仍於所登 記營業地址營業,是被告將系爭年度之繳款書寄送原告 之營業所,並有原告變更名稱前郵件收發專用章及收受 人丙○○簽收,送達程序並無不合。 ⒍至原告指摘被告已對90至92年度地價稅作出有送達不合 法之情形,但88年至89年度之送達則認定合法,又90年 度認定送達不合法部分,卻僅就68,088元之滯納金退還 原告,違反行政程序法第6 條規定乙節。按行政法院61 裁字第156 號判例,送達證書僅為送達之證據方法,與 事實上送達之行為,係屬兩事。故送達未作送達證書或 其證書不合程式,不得即謂無送達之效力。被告所開徵 之90至92年地價稅,雖因認知錯誤而已告知原告送達應 屬不合法,並將已繫屬宜蘭執行處執行之案件撤回,致 使原告於96年1 月10日尚未繳納之90年地價稅68,088元 因撤回而逾稅捐稽徵法第22條之核課期間,依法應予註 銷,是原告於註銷後之96年2 月9 日繳納之68,088元, 依法應予以退還,並非因90年地價稅送達不合法,亦非 如原告所稱退還其已繳納之滯納金,此乃原告之誤解。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莊秀梅,嗣於訴訟中變更 為呂莉莉,茲據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經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本件原告所有系爭土地,經被告所屬羅東分處核定88至90年 應納地價稅分別為355,975 元、356,675 元及357,375 元, 因原告未於期限內繳納,經被告移送宜蘭行政執行處執行, 原告已依分期繳納方式分別於91年1 月29日、94年6 月21日 、96 年2月9 日繳納完竣,並分別加計88年滯納金53,396元 、89年滯納金53,501元在案。嗣原告於96年2 月9 日以被告 開立之地價稅繳款書納稅義務人名稱為「金鶴育樂興業有限 公司」,非原告公司全銜,且簽收人丙○○非其員工,因此 送達不合法為由,向被告申請退還已繳納上揭88至89年度地 價稅及滯納金分別為409,371 元及410,176 元,90年度地價 稅357,375 元,合計1,176,922 元。經被告以96年2 月16日 宜稅羅字第0960049526號函准予退還原告於96年2 月9 日繳 納90年度地價稅之欠稅68,088元及89年加計之滯納金53,501 元,而否准原告其餘申請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前開 地價稅繳款書、徵銷明細檔查詢表、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資 料、原告繳納88至89年度地價稅查詢資料( 即線上繳款書資 料查詢表) 、原告前開退稅申請書及被告前開覆函附原處分 卷第6-20、90-92 頁可稽,堪信為真實。 三、原告起訴主張:其公司組織於83年2 月由「金鶴育樂興業有 限公司」改制更名為「金鶴育樂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且因 不堪經營虧損,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門牌號碼宜蘭縣○○鎮 ○○路○○○○號整棟3 層樓分別出租他人經營遊藝場、視聽歌 唱公司及保齡球場,惟原告並未授權該等承租人或其公司人 員代為收受文件,本件88至89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係由訴 外人即丙○○( 已改名為黃珮語) 收受,並分別以代理人、 收發處蓋用原告改組前金鶴育樂興業有限公司之簽收章;90 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則僅有原告改組前之上開公司簽收章, 並無任何人之署名,然丙○○係承租人金賀視聽公司之員工 ,並非原告之受僱人或接收文件之人,其送達為不合法,自 不生課稅處分之效力,被告受領原告繳納之系爭地價稅款及 滯納金,即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自得依公法上不當得利之 規定請求返還等語。 四、按地價稅採賦課徵收制,應由主管稅捐稽徵機關按照地政機 關編送之地價歸戶冊及地籍異動通知資料核定,作成課稅處 分核發稅單,納稅義務人再據以繳納地價稅( 土地稅法第40 條參照) 。又稅捐稽徵法第16條規定:「繳納通知文書,應 載明繳納義務人之姓名或名稱、地址、稅別、稅額、稅率、 繳納期限等項,由稅捐稽徵機關填發。」第18條第4 項規定 :「繳納稅捐之文書,稅捐稽徵機關,應於該文書所載開始 繳納稅捐日期前送達」第19條規定:「為稽徵稅捐所發之各 種文書,得向納稅義務人之代理人、代表人、經理人或管理 人以為送達。」及行政程序法第69條第2 項規定:「對於機 關、法人或非法人之團體為送達者,應向其代表人或管理人 為之。」第72條第2 項規定:「對於機關、法人、非法人團 體之代表人或管理人為送達者,應向其機關所在地、事務所 或營業所行之。」第73條第1 項規定:「於應送達處所不獲 會晤應受送達人時,得將文書付與有辨別事理能力之同居人 、受雇人或應送達處所之接收郵件人員。」故本件厥應審究 者,係被告核定原告應納88至89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是否 已合法送達原告? 五、關於88及89年度地價稅部分: ㈠本件原告於82年3月10日經核准設立登記後,雖於83年2月 間由「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司」改組並變更公司名稱為「 金鶴育樂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但其為權利義務主體之法 人同一性並未變更,且系爭土地亦以更名方式登記於原告 「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司」名下,此有系爭土地登記簿謄 本及原告向宜蘭縣政府申請之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 登記申請書、營利事業變更登記查簽表附原處分卷第14、 15、93、94頁可稽,故被告於核定系爭88至90年度地價稅 繳款書上之納稅義務人,雖誤載原告更名前之「金鶴育樂 事業有限公司」,惟依前述,原告更名前後之法人同一性 既未變更,且系爭繳款書上均載明:「統一編號:000000 00、營業地址○○○鎮○○里○○路22之2 號及課稅土地 :信義段121-1 地號等2 筆及總面積2,773 平方公尺」等 情( 見原處分卷第7-1 、9 、13頁) ,已足以辯別系爭地 價稅繳款書之納稅義務人為原告無疑,被告於系爭繳款書 之納稅義務人誤記載為原告更名前之「金鶴育樂事業有限 公司」,應屬明顯錯誤,並非屬重大而無效之瑕疵,自不 因此影響該課稅處分之效力,合先敘明。 ㈡經查,原告自82年申請設立登記迄今,登記營業所在址為 宜蘭縣○○鎮○○路22之2 號,從未變更,亦未辦理停業 或歇業登記等情,為原告所不爭,並有原告前開營利事業 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及營業稅主檔查詢表附原處 分卷第129 頁可稽,則被告依原告申報之上開營業地址送 達地價稅繳款書,自屬合法。又被告寄發原告之88及89年 度地價稅繳款書所載之繳納期限分別為89年3 月1 日至89 年3 月30日、89年11月16日至89年12月15日,上開地價稅 繳款書已分別於繳納期限前之89年2 月15日、89年11月14 日送達,而由訴外人丙○○分別以原告之收發處人員及代 理人名義簽收,並蓋用原告更名前之「金鶴育樂事業有限 公司郵件收發專用章」等情,亦有上開地價稅繳款書附原 處分卷第7-1 、7-2 、9 、10頁可證,原告對上開郵件收 發專用章之真正亦不爭執,故依上開客觀證據,足認丙○ ○獲有原告之授權而為原告上開營業址之郵件接收人員, 被告據此認定系爭88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已合法送達原 告,揆諸前揭稅捐稽徵法第19條第1 項及行政程序法第69 條第2項 、第72條第2 項、第73條第1 項規定,洵無不合 。原告如主張上開掛號郵件回執所載內容與實情不符,自 應由其舉出反證以為證明。 ㈢原告主張因經營不堪虧損,已將上開登記營業址全棟分租 予他人,丙○○為二樓承租人金賀視聽公司之員工,並非 其公司之員工,其亦未授權丙○○代為收受上開繳款書, 固提出上開租賃契約書、一樓承租人丁○○之證言及證人 丙○○結證其係受僱於金賀公司,與原告無任何關係,原 告亦未請其代收文件,其係給予郵差方便而代收上開文書 ,並拿櫃檯抽屜內之收發章蓋章云云為證。 ㈣惟查,依原告所提出前開經公證之租賃契約書所載( 見本 院卷第31-34 、78-82 頁、原處分卷第59- 65頁) ,原告 係自90年2 月1 日起先後將上址分租其他訴外人丁○○、 戴成地及邱景彤分別經營遊藝場、歌唱視聽公司及保齡球 館,約定租賃期間均長達7 年,迄97年3 月間屆滿,惟原 告並未變更其營業處所,亦未辦理停業或歇業登記,且原 告自88 至93 年營業稅皆按期申報,並有銷貨收入,此有 原告申報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附原處分補充卷第 3-33頁可稽,若如原告所稱自90年起未於該營業址營業, 則原告於何處營業並開立銷貨發票?營業內容如何?原告 皆未能說明。又被告於93年度房屋稅清查時,原告仍於該 址營業,3 樓尚有部分面積做員工宿舍,而原告於95年12 月8 日及96 年1月18日時,亦以1 樓及3 樓部分面積為員 工宿舍使用申請退稅,經被告核准退還部分稅款,原告並 於96年3 月8 日兌領在案,且原告2 次申請退稅信封皆有 公司地址,其地址皆與系爭營業址相符,亦有房屋稅稅籍 通報表、原告申請書、信封、被告核准函及退稅兌領支票 查詢主檔附原處分補充卷第38-47 頁可稽,故依上開事證 ,原告既未歇業,且按時申報營業稅,如原告並未在上開 登記營業所在地營業,應另設有其他營業新址,惟原告從 未申報新址,且其歷來所發申請函或與稅捐機關之往來文 書,均仍陳報上開營業址為送達地址,顯與常情不合,亦 與被告查得原告仍在上址營業及原告前開申請主張之事實 不符,被告質疑原告雖將系爭營業址之部分面積出租予其 他營利事業單位,惟實際仍於所登記營業地址營業,並非 無憑;至原告請求傳訊之證人丁○○僅承租一樓部分經營 遊藝場,其亦表示對系爭登記營業址之其他樓層之實際經 營情形不暸解,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據我所知,三 層樓都出租,但我沒有看過原告公司之負責人在那裡。」 應純屬個人推測之詞,亦難認與事實相符。 ㈤又查,系爭88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送達時間為89年2 月15日及同年11月4 日,皆於原告所稱公證出租系爭營業 址前已收受,且金賀視聽公司亦於90年度起始列報給付丙 ○○之薪資所得,此有該公司90年度綜合所得稅給付清單 附原處分卷第66頁可稽,則金賀視聽公司既於90年3 月起 始承租系爭登記營業址之二樓營業,該公司何以在89年間 即僱用丙○○,丙○○又如何因在該公司設於系爭營業址 一樓之櫃台執行職務,而給予郵差便利代收原告之系爭88 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證人丙○○之證言之真實性,已 有疑義?且丙○○如未獲原告之授權代為收受寄送至其上 開營業址之各項文書,其如何能取得原告公司之收發章; 況依原告所述已將系爭營業址之全棟樓房出租予他人使用 ,丙○○於本院訊問時亦自承不知該棟樓有原告之公司等 情( 見本院卷第104 頁) ,丙○○倘未獲原告之授權,其 豈會在對原告毫無所悉,亦不知該棟樓有無原告公司之情 形下,僅因給予郵差方便,即甘冒盜用印章及偽造文書之 罪嫌,蓋用原告之收發章代原告收受文件,且一年內連續 代原告收受系爭88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並在掛號郵件 回執之投遞記要欄上明確表明其與收件人即原告之關係為 「收發處」及「代理人」,衡諸一般普通常識及生活經驗 法則,實難採信,足徵丙○○前開證詞純為事後避就迴護 原告之詞,亦無足採。 ㈥再者,原告因未依限繳納上開88及89年度地價稅,經被告 移送宜蘭行政執行處執行,原告之代表人林美惠與宜蘭行 政執行處協議分期繳納期間,除一再以公司經營困難請求 分期償還外,從未就丙○○代其收受地價稅繳款書乙節提 出異議,卻於繳納完竣後且已逾核課期間,始爭執原送達 不合法,非但有違誠信原則,亦與常理不合,此外,原告 復未能提出其他具體足資採信之確切事證以為證明,實難 信其前開主張為真實。故依前開事證,被告寄發原告之88 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既已合法送達原告,原告自負有 繳納上開地價稅之義務,被告受領原告所繳納88及89年度 地價稅款各355,975元、356,675元及88年度加徵之滯納金 53,396元,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主張依公法上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上開地價稅款及滯納金, 即屬無據。 ㈦原告雖另主張系爭88及89年度地價稅繳款書之送達,與91 及92年度之情形,被告已對90至92年度地價稅認定送達不 合法、卻對88及89年度之送達認定合法,有違平等則云云 。惟查,行政程序法第6 條規定係基於憲法之平等原則, 要求行政機關對於事物本質上相同的事件作相同的處理, 乃形成行政自我拘束,惟憲法上之平等原則係指合法之平 等,因此,行政先例必須是合法的,乃行政自我拘束的前 提要件,憲法之平等原則,並非賦予人民有要求行政機關 重複錯誤之請求權。查被告寄發原告之88及89年度之地價 稅繳款書已合法送達原告,已如前述,被告開徵之90至92 年度地價稅,因認送達不合法而向撤回執行,致原告於96 年1 月10日尚未繳納之90年地價稅68,088元因撤回而逾稅 捐稽徵法第22條之核課期間,依法應予註銷,故退還原告 於註銷後之96年2 月9 日繳納之68,088元,經核上開90至 92 年 度之地價稅繳款書之送達與本案之情形並不全然相 同,且屬被告於系爭年度之個案決定是否合法妥適之問題 ,核與行政自我拘束及平等原則無涉,更無拘束本院之效 力,原告執此主張本件應為相同之處理,亦非有據,併予 敘明。 六、關於90年度地價稅部分: ㈠按行政處分自送達於相對人生效,為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 第1 項所明定。又對於法人之送達,應向其代表人為之, 並應以法人之事務所或營業所為送達之處所;如於該送達 處所不獲會晤應受送達之法人代表人時,得將文書付與有 辨別事理能力之同居人、受雇人或應送達處所之接收郵件 人員,亦為行政程序法第69條第2 項、第72條第2 項及第 73 條 第1 項所明定。 ㈡查被告核定原告應納90年度地價稅之繳款書,雖已依原告 前開登記之營業所宜蘭縣○○鎮○○路22之2 號為送達, 惟依該繳款書之掛號郵件收件回執所示( 見原處分卷第13 頁) ,僅蓋有原告更名前之「金鶴育樂事業有限公司郵件 收發專用章」,並無原告代表人林美惠之簽名或印文;抑 或其他足以表明為其同居人、受雇人或上開營業址之接收 郵件人員之簽名或印文,自難認系爭繳款書已合法送達原 告,故揆諸前揭規定,被告核發之90年度地價稅繳款書既 未合法送達原告,對原告自不生課稅處分之效力,被告移 送宜蘭行政執行處執行,而受領原告分期繳納之90年度地 價稅款合計289,287 元( 原核定稅款為357,375 元,被告 已於96年2 月16日以宜稅羅字第0960049526號函准予退還 原告96年2 月9 日繳納之稅款68,088元在案) ,即無法律 上之原因,原告依公法上不當得利之請求權,請求被告返 還原告因強制執行而繳納之前開稅款289,287 元,洵屬有 據。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公法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 還其已繳納之90年度地價稅款289,28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96年8 月15日( 原告之起訴狀係於96年8 月14日 送達被告,見本院卷第36-1頁所示被告之收文戳記) 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有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行政 訴訟法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蕭惠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4   日 書記官 李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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