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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328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6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房屋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289號 原   告 茂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送達 訴訟代理人 侯雪芬 律師 輔 佐 人 丁○○ 被   告 新竹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丙○○處長)住同 訴訟代理人 戊○○       己○○ 上列當事人間因房屋稅事件,原告不服新竹市政府中華民國96年 7 月20日96年訴字第3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其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所有坐落新竹市○○○區○○路○○號A 棟 建物(稅籍編號:01C00000000 號房屋)(下稱系爭標的) ,地上各樓層原皆按營業用稅率課徵房屋稅,原告嗣於民國 (下同)95年7 月31日檢具工廠登記證,申請減半徵收。惟 經被告派員實地勘查,發現地上第2 層、第3 層部分面積乃 供無塵室及元件實驗室使用,核係從事生產所必須之自有房 屋,准自95年7 月起減半徵收營業用房屋稅;餘因皆作員工 餐廳、辦公室、機房之使用,仍應按營業用稅率課徵。原告 不服,旋提訴願,經新竹市政府95年訴字第44號訴願決定: 「辦公室與機房此二部分撤銷,由被告於二個月內另為適法 之處分,餘則無理由駁回。」,被告對撤銷之部分即再派員 實地勘查後,辦公室部分維持原核定仍按營業用稅率課徵, 機房部分則依比例計算分別有21.85 及1.77平方公尺供直接 生產使用改以減半徵收,餘仍按營業用稅率核課,原告猶不 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不利於原告部分均撤銷。 ⒉有關原告所有坐落新竹市○○○區○○路○○號A 棟建物( 稅籍編號:01C00000000 號房屋),應再增加如附表所示 生產用途面積及生產用途比例占機房面積合計11,421.87 平方公尺,依營業減半稅率課徵房屋稅。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件起訴未逾法定期間: 查原告係於96年9 月21日向鈞院遞送本案起訴狀,有起訴 狀上鈞院收狀戳記可憑,符合行政訴訟法第106 條第1 項 規定。合先敘明。 ⒉被告固辯以依財政部67年8 月16日台財稅字第35605 號函 釋,原告所爭執之辦公室面積部分,不得減半徵收云云, : ⑴被告固引用財政部67年8 月16日台財稅字第35605 號函 示略以:「現行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 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 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依台灣省各 縣市房屋稅徵收細則第5 條(編者註:現行細則第3 條 第2 項)規定,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 廠及研究化驗室等房屋;並不包括辦公室、守衛室、餐 廳等房屋在內」,故認定原告主張該等生產用途辦公室 面積,不得減半徵收云云。 ⑵惟按: ①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合法登記之工廠 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徵收房屋稅」,所 謂直接供生產使用房屋,自應依法認定之。 ②依工廠管理輔導法施行細則第6 條規定:「...所 稱建築物,指廠房及工廠所需之下列附屬設施:一、 辦公室。二、倉庫、三、生產實驗及訓練房舍。四、 環境保護設施。五、員工宿舍。六、員工餐廳。七、 福利、育樂、醫療設施。八、其他設施」、又食品工 廠建築及設備設廠標準第6 條:「食品工廠得包括辦 公室、原料處理場、加工或調理場、檢驗或研究室、 包裝室、倉庫、機電室、鍋爐室、修護室、更衣室、 洗手消毒室、餐廳、員工休息室、員工宿舍及廁所等 ...」,可見,辦公室亦屬工廠必要設施,查原告 之相關辦公室空間既係依前開相關法令規定設置,並 屬生產過程所必須者,自屬依法認定為「供直接生產 使用之房屋」,否則相關法令即無為上開規範之理。 ③查原告所營事業係為電子零件組製造業,以設計、研 究、開發、製造及銷售半導體產品及前揭產品進出口 貿易業務為主;其生產流程,除設計、研究、開發外 ,包含進料、倉儲、製造至出貨等一系列流程,該等 生產流程,皆係從事生產之重要、必須且不可分之流 程;故凡與生產流程具不可分關係之建物面積,即應 認定屬於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供直接生 產使用之房屋」,此部分認定亦涉及產業特性及相關 產品生產流程,而有依據各別產業具體認定之必要性 。 ④雖被告引用新竹市房屋稅徵收細則第12條規定:「本 條例第15條第2 項所稱合法登記之工廠,係指依法登 記之工廠;所稱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係指從 事生產所必須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研究化驗室等 自用房屋」。惟查; 按司法院釋字第566 號解釋意旨:「...函釋, 均係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違反憲法第19條租稅法 律主義,亦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暨法律保 留原則有違,應不再適用」,可見函釋不得增加法 律所無之限制。 查新竹市房屋稅徵收細則內容與財政部67年8 月16 日台財稅字第35605 號函釋(下稱財政部67年函釋 )相同,而財政部67年函釋係引自現在已經廢止之 台灣省房屋稅徵收細則,可見,台灣省房屋稅徵收 細則係在中央主管機關財政部為函釋前,自行增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乃財政部竟未糾正前開徵收細則 係增加法律所無限制之違法,於該細則廢止後,仍 僅刪除細則名稱,已然違法。 ⒊有關被告辯稱伊於95年10月25日及96年1月31日2次勘驗結 果認定原告內之生產用途部門,因未設置可供直接生產使 用之機台設備,故不符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項第2款規定 云云: ⑴被告之勘驗原則並非可採: ①按工廠依其生產流程、成本等因素,設計相關設施所 在處所,是以該等設施是否與工廠生產線有直接相關 ,必視其運作模式決定,不得僅以外觀觀之。以核電 廠為例,因反應爐內使用放射物質,需設數層防護層 在外包覆,如將控制反應爐之電腦機台等置於相同處 所,除可能有安全性疑慮外,於每平方公尺可能高達 數千萬元設置成本因素,所有核電廠均在反應爐外設 置控制反應爐之電腦機台,有核電廠相關圖說可憑。 ②查原告無塵室每平方公尺造價較一般建物高出數倍, 以嚴格控制其粉塵量、溫度、溼度等可能造成生產瑕 疵之不良因素,故不可能將相關控制無塵室之電腦設 備再置入該等區域,此節原告於被告勘驗時,已陳述 甚明。惟被告拒絕依前開原則認定,僅願由該等辦公 室外觀觀察,此由被告答辯以:「惟經被告於95年10 月25日及96年1 月31日勘查結果...該等部門內並 無設置可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機台設備,亦未從事與物 品製造、加工有關之事項,而其空間規劃及電腦、桌 椅之陳設與其他財務、總務、行銷等部門並無二致. ..」,可見被告勘察時,不願對原告該等辦公室位 置上電腦,可直接控制無塵室設備進行生產之流程加 以了解;換言之,被告之勘驗原則完全未配合原告工 廠運作方式,已難謂符合訴願機關第1 次訴願決定( 95年訴字第44號)理由略以:「其中辦公室雖為工廠 之附屬設施,然倘如訴願人所稱係製造業生產流程不 可或缺之一環,...是否與前述無塵室及元件實驗 室之供直接生產之過程不可分離」。 ⑵有關原告內部之生產用途部門參與原告生產流程之方式 : 依原告生產本部副處長即輔佐人丁○○在鈞院陳述略以 :因原告生產使用相關材料製造積體電路的最小尺寸已 接近或落在與病毒大小範圍,故原告自2000年起進行一 個計畫,將無塵室等機台之監測控制透過網路,由技術 人員等工程師在其辦公區域內進行分析及控制,以提高 產品之良率,也由於該等機台平均一秒鐘會發出50-100 個訊號,實際上人力無法在旁邊監控,必須透過電腦, 原告建置完成後,工程師可以其電腦及程式經由網路控 制無塵室機台之生產流程、配方等等,此部分生產流程 ,經被告於鈞院審理時再度至原告勘驗屬實,並為被告 所不爭(見鈞院97年4 月30日筆錄)。 ⑶兩造所爭執者:上開監視控制流程是否符合房屋稅條例 第15條第2 項第2 款之規定: ①被告指工程師並不需要24小時在電腦前監控,且工程 師甚至請在無塵室內的小姐進行調整,不會實際進出 無塵室,可見該等區域之生產部門,並非直接與生產 有關。 ②惟查: 由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項第2款規範意旨觀之: 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項第2款將企業「供直接生產 使用之房屋」列為同意減半徵收房屋稅之主要原因 ,係因獎勵企業多投資生產,以創造利潤,並減少 企業稅捐負擔,是如企業的生產流程符合前開規範 意旨,稅捐機關即不應為相反之認定。查被告自承 :如茂德公司未實現2000年的計畫增加投資提昇效 率將該等人員移置在無塵室外,而係讓該等人員在 無塵室內,伊等即會認定該等人員所占用面積符合 前開規定。由此觀之,可見被告並非依「原告該等 部門人員是否控制生產流程」據以認定,只看該等 人員是否「坐在無塵室內」,此等認定方式,自難 認與前開規定之規範意旨相符。 由該等生產部門參與生產流程觀之: 按過去50年來科技技術進步驚人,現今機械精密度 為過去的數萬倍,以原告所屬的半導體業界為例, 過去從沒有零件最小尺寸是落在病毒大小範圍內( 更早以前的人根本不知道有病毒),現甚已推出積 體電路最小尺寸接近最小病毒的大小者,也因為科 技進步是不可能退轉的趨勢,是法規之適用勢必配 合現代生產流程。依兩造所不爭之生產流程,係由 原告工程師以電腦和程式設計並控制無塵室機台的 生產步驟,包括:是從A 至B 至C 機台,還是反之 ;又各機台在各個生產流程應扮演的角色;又各材 料的配方;乃至於機台是否正常運作,有無異常, 應該以何種方式排除等等,以上可見原告生產用途 部門的工程師角色,與傳統機台旁的工人站在旁邊 ,直接按機台上的按鍵,直接搬運材料,直接到機 台旁邊排除故障等等,並無不同,但被告卻認傳統 的工人使用面積可被算入,惟原告生產用途部門工 程師之使用面積卻不應計入,已見其認定前後不一 。 以原告民間企業經營效率觀之: 按民間企業獲利比公部門為高之主要原因,係民間 企業基於股東之託付需以利潤為最優先考量,易言 之,民間企業不會僱用冗員,查原告無塵室600 個 以上生產流程,使用之無塵室機台數量高達500 多 部,每部機台控管數個生產步驟,每秒鐘產生50-1 00個訊息,並需由2 人以上控管(原告為24小時生 產,輪班人員尚且未計),也就是光一個無塵室內 的機台,原告需安排1000人以上加以控管,實際上 原告共有二個無塵室(一個為8 吋晶圓廠、另一為 12吋晶圓廠),亦即原告公司僅工程師部分就需要 2000人以上規模,是原告公司生產用途部門面積並 無虛誇。 原告生產機台的製程何時需修改配方係由原告之工 程師作分析判斷後方能決定,即係由無塵室量測機 台量測產品後,量測訊號值由無塵室經網路傳遞至 辦公室區域工程師的電腦,或由生產機台的精密感 測器送出的訊號由無塵室經網路傳遞至辦公室區域 工程師的電腦,然後再由工程師分析判斷後才決定 。故而,原告生產機台的製程絕非如被告所辯稱並 不須要原告之工程師24小時在電腦前監控。 再者,有關原告生產機台製程配方之修改亦牽涉原 告之技術員(即被告所稱無塵室內的小姐)與工程 師的權責問題。易言之,於原告關於無塵室機台配 方之修改乃是工程師的權責,機台上的操作電腦有 工程師修改配方的專用密碼,只有工程師方能操作 該密碼,在原告的生產管理上,現場操作人員即技 術員是不被允許去修改機台配方的,因為,倘若有 被告所辯稱工程師不願意進無塵室而由辦公室打電 話給無塵室機台旁現場操作人員修改配方,則不僅 會造成下單的代工客戶因此向原告公司停止下單, 尤有甚者,更會造成因現場操作人員完全不了解其 修改配方,而因其差錯造成代工產品之大量毀損。 是故,被告公司所辯工程師並不需要24小時在電腦 前監控,且工程師甚至請在無塵室內的小姐進行調 整,不會實際進出無塵室云云,皆為被告單方臆測 原告之機台生產運作方式,而與原告之實際運作模 式完全迴異。 另者,原告無塵室機台配方乃是原告的財產,更是 原告的機密,原告竹科廠有約20幾種代工產品,每 一產品在500 多台機台上的各式各樣配方都是針對 各種產品的規格及良率的需求,由原告之研發人員 與工程師經實驗設計調製設定而成的設定值,機台 會照著配方的設定值起動控制,使感測器偵測值符 合配方設定值的設定,如果感測器偵測值偏離配方 設定值,則工程師需設定偏離規格以嚴厲把關,免 得產品變廢品。由於配方的開發、設定與配方的偏 離管控皆為工程師層級的知識與能力,因此由工程 師來做配方之設定與配方的偏離管控是原告賦予工 程師的權責。工程師如果馬虎或因為麻煩而導致配 方設定與配方的偏離管控出問題,則會使產品變廢 品,其因此所造成之損失實非原告所得承受。職是 ,被告所辯稱工程師不會進入無塵室,可逕交由現 場技術人員進行調整等語,實係被告完全不了解原 告生產運作方式所致。 被告另辯原告工程師之電腦設置僅係為輔助提昇生 產良率之管理措施,其與直接生產措施究屬有別云 云。惟查,上開被告辯詞實不足採信,因按如原告 所陳,該等電腦之設置確實可由原告之工程師操作 設定以直接參與生產之控管及使原告提升生產良率 之管理措施,若無此控管動作或能力,則生產機台 會因不適當的控管,而造成無法生產出符合規格及 良率需求之產品。所以,原告工程師以電腦在無塵 室外操作設定生產機台之控管是直接真正參與有價 值的生產,而非如被告所辯稱與直接生產有別。 ⑷上開監視控制系統,係原告付出慘痛代價後,於2002年 投入鉅額資金所建構,對原告後續生產有重大效益,故 該等與生產用途有關之辦公室面積,應計入減半徵收面 積: ①原告曾因延遲偵測異常致公司受有重大損失: 查原告在2001年「1 月底栓槽過濾設備發生損壞,第 二站點氮氣外露影響酒精附著力,導致1.5 萬片晶圓 污染報廢,首季損失1,000 萬顆64Mb動態隨機存取記 憶體(DRAM)當量,數量之大創下國內DRAM廠紀錄」 、「1 月20日竹科斷電,該公司維修栓槽發現過濾設 備(Filter)損壞,喪失原本0.1 微米及0.08微米的 過濾功能,延滯10天後於電信測試站台偵測到污染晶 圓,累計首季8 吋晶圓損失1.5 萬片」(參2001 年4 月11日經濟日報)、「其中茂德在報廢一萬五千片晶 圓影響下,初估第一季虧損六億元」(參2001年4 月 11日聯合報。),並有原告在2001年1 至3 月會計帳 上借方金額(即損失)向上攀升達6 億多元(參原告 會計簿),可證原告所建構之上開監視控制系統以隨 時監控無塵室機台任何異常訊息,確屬原告公司不可 或缺之重要生產流程。 ②原告有鑑於竹科園區長久以來多次無預警斷電,動輒 造成公司上千萬至上億元不等之損失,遂投入鉅資, 委請詮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置上開監視控制系統, 有合約可考,原告相關產品之良率於該系統建置完成 後,大幅提昇,益證原告上開主張屬實不虛。 ⒋按科技進步日新月異,法規適用必需依照產業進步演進, 被告所執67年間的函釋,距今30年已見其不符時宜,被告 拒絕依原告產業特性予以核認生產用途之辦公室面積,顯 與房屋稅法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範意旨不符。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主張其系爭A 棟房屋供直接生產使用,應按營業用房 屋減半徵收乙節,按工廠輔導管理法第2 條規定:「本法 所稱工廠,指有固定場所從事物品製造、加工,其廠房或 廠地達一定面積,或其生產設備達一定電力容量或熱能者 。」、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定:「本法第2 條第1 項所 稱固定場所、物品製造、加工、廠房及廠地,其定義如下 :一、固定場所:指被持續利用以從事物品製造、加工業 務之場所。二、物品製造、加工:指以機械、物理或化學 方法,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者。三、廠房:指 供從事物品製造、加工作業使用之建築物。」及財政部67 年8 月16日台財稅第35605 號函釋規定:「現行房屋稅條 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接 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 用之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 研究化驗室等房屋;並不包括辦公室、守衛室、餐廳等房 屋在內。」,由前揭法規函釋文義觀之,需合法登記之工 廠並直接供物品製造、加工作業使用之自有建築物,方符 合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房屋稅營業減半徵收之 規定。查系爭A 棟房屋,依86科工竹(用)字第131 號使 用執照記載除地下1 至3 層為停車場外,地上建物(共9 樓)各層用途均載明為「辦公室」(詳原卷第41頁),另 查原告所附各樓之配置圖,部門名稱雖有生產200 、晶圓 針測、生產本部、研究發展部等,惟經被告於95年10月25 日及96年1 月31日勘查結果,該等部門內並無設置可供直 接生產使用之機台設備,亦未從事與物品製造、加工有關 之事項,而其空間規劃及電腦、桌椅之陳設與其他財務、 總務、行銷等部門並無二致,此亦可由原告所附各樓之配 置圖證之,況原告亦自承產品之製造須歷經600 多個步驟 ,而其製成程序皆需在無塵室中進行,始竟其功,是以系 爭A 棟建物除2 樓無塵室及3 樓元件實驗室外,皆非直接 供生產使用之房屋,依前揭法規函釋,自無房屋稅條例第 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之適用。 ⒉又原告援引食品工廠建築及設備設廠標準第6 條規定主張 食品工廠的範圍亦包括辦公室乙節,依工廠管理輔導法第 13條:「工廠申請設立許可或登記,應載明下列事項:一 、廠名、廠址。...六、廠地及建築物面積。...」 及同法施行細則第6 條規定:「本法第13條第1 項第6 款 所稱建築物,指廠房及工廠所需之下列附屬設施:一、辦 公室。二、倉庫。三、生產實驗及訓練房舍。四、環境保 護設施。五、員工宿舍。六、員工餐廳。七、福利、育樂 、醫療設施。八、其他設施。」,由此觀之,辦公室係屬 工廠設立所需之附屬設施,並非廠房,二者不論使用情形 及目的皆有別,自難混為一談。次按工廠輔導管理法第2 條規定:「本法所稱工廠,指有固定場所從事物品製造、 加工」、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定:「本法第2 條第1 項 所稱固定場所、物品製造、加工、廠房及廠地,其定義如 下:一、固定場所:指被持續利用以從事物品製造、加工 業務之場所。二、物品製造、加工:指以機械、物理或化 學方法,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者。三、廠房: 指供從事物品製造、加工作業使用之建築物。」及財政部 67年8 月16日台財稅第35605 號函釋規定:「現行房屋稅 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 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 使用之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廠 及研究化驗室等房屋;並不包括辦公室、守衛室、餐廳等 房屋在內。」,由上揭法條文義可知,必須是將有機或無 機物質等原物料轉變成新產品之場所,始可稱為「供直接 生產使用之房屋」,亦謂生產機台放置之場所,方符合房 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房屋稅營業減半徵收之規定 ,此觀諸財政部90年2 月22日台財稅字第0900460169號函 釋規定:「有關合法登記之工廠停工期間,未變更使用者 ,可依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減半徵收房屋稅之 規定,係就工廠雖停工生產而其生產機器設備等仍留置於 廠內者所為之釋示」自明,另依房屋稅條例第5 條規定, 稽徵機關應依房屋實際使用情形,按不同稅率予以核課, 而經被告機關數次勘查結果,本案系爭辦公室中並無放置 任何生產機台,亦無原物料、產品之製造加工,依照上揭 規定原告辦公室實難謂為「供直接生產使用」,自無適用 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規定之餘地。查原告坐落新竹市 ○○○區○○路○○號之建物,除系爭A 棟建物外,尚有B 至J棟 建物(非本案訴訟標的;詳原卷第149 頁),經查 調被告房屋稅籍資料(詳原卷第119 至148 頁)顯示,原 告行政辦公室集中於A 棟1 至9 樓,C 棟4 樓,D 棟1 至 4 樓,面積共計48,005.9平方公尺(占35.59%,A 棟30,0 23.8平方公尺,C 棟1,919.6 平方公尺,D 棟16,062.5平 方公尺;詳原卷第148-1 頁),因非屬直接供生產使用之 建物,遂按營業用稅率核計;餘面積86,894.5平方公尺( 占64.4% )係屬直接從事物品製造加工場所,被告皆依房 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予以減半徵收有案。 是以本案「辦公室」用途房屋並未直接供物品製造、加工 使用,自與無塵室等直接供產品製造之房屋可按營業用房 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有別,被告依營業用稅率核課,依法有 據,並無違誤。 ⒊原告另援引稅捐稽徵法第1 條之1 規定,主張財政部67年 8 月16日台財稅第35605 號函釋,僅對據以申請之個案適 用云云,按司法院大法官釋字287 號解釋「行政機關基於 法定職權,就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 性質上並非獨立之行政命令,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 適用」,準此,財政部為財稅事務最高行政機關,當賦稅 法令執行有疑義時,自可為適當之闡釋,作為下級機關執 行之依據,而前揭財政部67年8 月16日所為之函釋係為闡 明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 屋」之涵義,依前揭大法官會議解釋,即應自該法規生效 之日起有其適用,再按財政部93年11月19日台財稅字第09 304164320 號令規定:「一、本部及各權責機關在民國93 年9 月10日前發布之房屋稅、契稅釋示函令,凡未編入93 年版「房屋稅契稅法令彙編」者,自民國94年1 月1 日起 ,非經本部重行核定,一律不再援引適用。二、凡經收錄 於本彙編而屬前台灣省政府財政廳或前台灣省稅務局發布 之函釋均可援引適用」,據此,前揭財政部67年8 月16日 函釋業已收錄於93年版「房屋稅契稅法令彙編」即發生通 案效力,本案自可援引適用,原告所述,係屬對法令之誤 解。 ⒋原告所稱辦公室中所放置之電腦可直接控制無塵室之機台 設備,足證辦公室係供生產使用云云,經徵詢與原告同一 產業之專業人員表示,無塵室機台本身即設有生產操作裝 置,供無塵室現場作業人員直接使用,而原告所稱辦公室 電腦可直接控制無塵室機台設備,係因電腦中放置控制軟 體方便其遠端監控,但並未直接參與生產,且該軟體可置 放於系爭辦公室任何處所(例休息室、會議室、財務、總 務及行銷等部門辦公室)之電腦設備中,倘按原告之說法 ,上揭場所豈不全成為直接供生產使用?另依前揭相關法 令觀之,所稱「直接供生產使用之房屋」乃實際加工、製 造物品之場所,經被告機關多次勘查原告電子產品之生產 製造均集中在無塵室及元件實驗室等地,系爭辦公室並未 直接參與生產,足觀原告「辦公室」係屬「工廠」設立所 需之附屬設施,其本身並非廠房,兩者用途實屬有別,自 難混為一談。 ⒌原告稱在2001年前均由系爭辦公室人員(共計1,712 人) 負責無塵室機台之監控,自完成業界創舉於辦公室裝設生 產機台監控電腦後,便將前揭人員由無塵室移至系爭辦公 室處理相關業務,是以辦公室屬直接供生產使用,應按營 業用房屋減半徵收云云,經洽詢同一產業之專業人員表示 無塵室為控制粉塵量、溫度、溼度等因素,致其造價較一 般辦公室高出數倍,無塵室為求內部空間之有效利用及粉 塵量之控制,除放置與生產直接相關之機器設備及人員( 生產線作業員)外,頂多再設置工程師值班室,其餘人員 非必要(例如機台故障維修)是不得進入無塵室,更遑論 設置辦公室供前揭1,712 位人員使用,此亦與原告一再主 張無塵室嚴格管控落塵之原則有違,其主張自不足採,另 觀原告所提供資料顯示,原告辦公室電腦主要作用係為遠 端監視機台使用狀況,並彙整各機台之龐大訊號量予以統 計分析,作為維修機台之依據,或作一些簡單生產參數( 溫度、壓力、真空度等)之設定,並對出現異常機台即時 作停機處理,然因辦公室電腦畫面所呈現只是機台各生產 訊息及參數,有些狀況電腦未必能顯現(例如機台螺絲鬆 脫),致與機台實際生產情形存有差異,爰一般工程師遇 到狀況亦不敢貿然用辦公室電腦操作機台,而是進入無塵 室進行操作,唯恐不慎造成龐大損失,是以原告監視介面 之提昇,僅是方便其蒐集機台訊息,於異常時作即時處理 之輔助管理措施,此與「以機械、物理或化學方法,將有 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之直接生產措施究屬有別, 並非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所獎勵之範圍,從而 原告主張上述電腦設備均與生產有關,該輔助管理措施等 同於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所稱之「供直接 生產使用」云云,顯然係對法令之誤解。 ⒍原告稱為避免延遲偵測導致重大損失,始於辦公室裝設監 控設備以便於機台發生異常時即時排除損害,以免產品轉 變為廢品,足證辦公室亦屬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云云, 惟原告曾於準備程序庭中表示:「機台生產動作十分迅速 ,機台的每一個動作只需花費數毫秒即可完成,因此如果 機台發生異常,工程師根本來不及對機台的動作即時作出 修正,因為產品早就已經報廢了,只能盡量維修或搶救… 」,亦即當機台發生異常後,產品即已損害,在辦公室電 腦自動發出異常警訊後,原告工程師頂多只能對機台作出 停機的動作,或儘速到無塵室內排除異常產品(例如將晶 圓從酸液槽中以手動方式移出),並非事先就能在辦公室 透過控制的手段阻止產品報廢,而原告亦曾多次表明產品 600 多道生產步驟均在無塵室中完成,工程師只是透過辦 公室電腦監視生產過程,偵測生產機台的各種參數值(Pa rameter 如溫度、壓力、反應時間…),工程師可於電腦 中輸入欲監測的參數值範圍(例如工程師在電腦中輸入溫 度上限在40度、下限在34度,只要偵測到生產機台中的反 應溫度超過這個上下限的範圍,就定義為異常訊號,並透 過網路將該異常訊號送至電腦中儲存以便將來供工程人員 分析,原告亦於準備程序庭中表明可儲存多達半年的機台 生產訊號,以便將來客戶收到貨品後卻向原告反映產品有 異常時,再從電腦資料庫中調閱該批產品的生產訊號以供 分析…..等語,已可見辦公室電腦的用途是供分析之用並 非直接參予生產製造),至於生產時所需的各種參數值( 稱為最適反應時間、最佳反應溫度、最適氣體噴流量…… . )仍須由工程師進入無塵室中進行設定,此觀諸原告所 稱:「原告公司無塵室機台配方之修改乃是工程師的權責 ,機台上的操作電腦有工程師修改配方的專用密碼,只有 工程師方能操作該密碼」即明,足見原告如果要調整生產 的配方(Recipe即一組參數),是由工程師進入無塵室並 在機台的操作電腦上直接進行設定,而辦公室監控電腦只 是事先收集機台訊號並利用統計程式從龐大的訊號量中計 算、分析、整理出有意義的數據,作為工程師後續決定配 方的依據,是以原告辦公室監控系統並非直接參予生產, 僅是間接輔助生產之管理措施,此與「以機械、物理或化 學方法,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之直接生產措 施究屬有別,自難混為一談。 ⒎原告一再聲稱被告機關勘驗時不願對原告辦公室電腦可直 接控制無塵室機台進行生產流程加以了解,即以傳統產業 之思維來判斷等節,被告機關為求周全,除參酌原告說明 及資料外,並洽詢與原告同一產業之專業人士意見,發現 原告網路監控系統最主要的功能是蒐集機台所產生之訊息 ,因訊息量龐大,肉眼很難即時判讀,遂利用電腦程式設 定機台各種參數區間,當機台運作異常,程式即會用Emai l 或Phone call工程師之方式做即時處理,爰工程師有前 揭監控系統之輔助,自無需24小時在電腦旁監控,此亦為 原告於97年5 月7 日準備程序庭所自承,否則原告投資研 發該系統即無實益。 ⒏另原告於歷次準備程序庭皆表明其公司生產機台約有500 台,每一工程師約管理2至3台(被告機關曾詢問其他公司 每一工程師約管理7至8台),依其陳述計算工程師頂多需 要500 人﹝=500 台÷3 (1 個工程師管理3 台)×3 ( 三班制)﹞,爰原告於言詞辯論狀主張工程師部分需要2, 000 人以上規模,其有無虛誇?不言可喻。至原告指陳被 告機關自承若系爭辦公室在無塵室內即可減半徵收,顯然 係以地點來決定減免,不符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之立法意旨乙節,查半導體產業為管控落塵等不良因素 ,機台均置於無塵室,易言之,無塵室就相當於傳統產業 之廠房,致原則上無塵室皆減半徵收房屋稅,倘其內除機 台外仍設有辦公室,被告機關會查明辦公室是否與直接生 產有關,作為核定依據,並非皆予以減半徵收,併予陳明 。 ⒐原告訴稱該公司工程師的角色,與傳統產業機台旁的工人 按機台的按鍵、搬運材料、排除故障並無不同,但傳統工 人所使用的面積可減半徵收,為何工程師所使用面積卻不 能比照云云,查原告無塵室生產機台旁亦站有生產線作業 人員,其工作性質似與傳統機台旁之工人較為相近,而該 生產線人員所使用面積已減半課徵。再者,工程師是藉由 監控系統即時處理異常狀況,避免損失擴大,為管理輔助 措施,並非直接生產人力,其使用面積不符房屋稅條例第 15條第2 項第2 款減半徵收規定。至原告2001年因栓槽過 濾設備發生損壞產生重大損失乙節,查園區半導體產業公 司亦有數十家,在未開發系爭監控系統前,皆未聽聞渠等 公司發生如此重大損害,由此觀之,原告之損失應是公司 內部管理出現盲點所致。 ⒑綜上所陳,系爭房屋1 至9 層計有26,531.52 平方公尺供 原告會議室、休息室、財務、總務及行銷等部門之辦公室 使用,因屬非直接供物品製造、加工作業使用之房屋,無 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房屋稅減半徵收之適 用,應仍按營業用稅率計課;另1 至8 層及屋頂突出物計 有面積1,520.03平方公尺作為機房,在原告未能區分2 樓 無塵室及3 樓元件實驗室係由何樓層機房所支應情形下, 被告參照財政部74年12月14日台財稅第26271 號函釋意旨 ,計算2 、3 樓機房分別有21.85 及1.77平方公尺改按營 業用房屋減半徵收,其餘1,496.41平方公尺仍按營業用稅 率核課,揆諸前揭規定,並無違誤,陳請予以維持。   理 由 一、按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項第2款規定:「私有房屋有左列情 形之一者,其房屋稅減半徵收:二、合法登記之工廠供直接 生產使用之自有房屋。」。新竹市房屋稅徵收細則第12條規 定:「本條例第15條第2 項所稱合法登記之工廠,係指依法 登記之工廠;所稱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係指從事生 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研究化驗室等自用房屋。 」。工廠管理輔導法第2 條:「本法所稱工廠,指有固定場 所從事物品製造、加工,其廠房或廠地達一定面積,或其生 產設備達一定電力容量或熱能者。」;第13條:「工廠申請 設立許可或登記,應載明下列事項:一、廠名、廠址。二、 工廠負責人姓名及其住所或居所。三、產業類別。四、主要 產品。五、生產設備之使用電力容量或熱能及用水量。六、 廠地及建築物面積。七、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應登 記之事項。前項第3 款產業類別,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 」;工廠管理輔導法施行細則第2 條:「本法第2 條第1 項 所稱固定場所、物品製造、加工、廠房及廠地,其定義如下 :一、固定場所:指被持續利用以從事物品製造、加工業務 之場所。二、物品製造、加工:指以機械、物理或化學方法 ,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者。三、廠房:指供從事 物品製造、加工作業使用之建築物。」;第6 條:「本法第 13條第1 項第6 款所稱建築物,指廠房及工廠所需之下列附 屬設施:一、辦公室。二、倉庫。三、生產實驗及訓練房舍 。四、環境保護設施。五、員工宿舍。六、員工餐廳。七、 福利、育樂、醫療設施。八、其他設施。」。 二、本件事實概要已如前述,有相關卷證可稽,堪予認定。原告 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㈠依照房屋稅條例第15條 第2 項第2 款、新竹市房屋稅徵收細則第12條及工廠管理輔 導施行細則第6 條明文規定,系爭標的有營業用房屋稅率減 半之適用。㈡按司法院釋字第566 號解釋意旨,新竹市房屋 稅徵收細則內容與財政部67年8 月16日台財稅字第35605 號 函釋係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是以被告所作成之原處分,與 「法律保留原則」相牴觸,並違反「租稅法定」原則。㈢被 告應依各產業類別之不同,按照具體個案認定是否該當「供 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而非徒由辦公室之外觀為形式之判 斷。本件原告於無塵室外之辦公室設置監測系統,由工程師 隨時監測半導體產品之生產過程,於瑕疵發生時得為即時之 修復,提高良率,難謂與直接生產無涉。此部分之建物面積 自應得予以減半徵收房屋稅。 三、經查,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係依工廠管理輔導法及其施行細 則相關規定准予本案原告之工廠登記,其廠址登記在新竹市 科學○○○區○○路○○號,營業項目為設計、研究、開發、 製造、銷售及進出口貿易業務,此有工廠登記證附於本院卷 第33頁可憑。稽之前揭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 ,房屋稅減半徵收之要件需為「合法登記之工廠供直接生產 使用之自有房屋」,系爭建物為合法登記之工廠固無疑議, 惟是否「供直接生產使用」,則為本案之爭點所在。晚近電 子工業發達,IC產品普及人類生活領域,而電子零件及產品 之生產模式也完全迴異於傳統機械工業,所謂之「工廠」, 其型態、外觀自也呈現不同於傳統工業之風貌,故關於房屋 是否用為「工廠」使用,應依其實際功能是否供直接生產, 而非以其名稱係工廠或辦公室為區別之標準。財政部67年8 月16日台財稅第35605 號函釋:「現行房屋稅條例第15條第 2 項第2 款規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 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係 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研究化驗室等房屋 ;並不包括辦公室、守衛室、餐廳等房屋在內。」,其就「 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所為之解釋,合於法規意旨,並無 不當;又函釋作成之67年間,「辦公室」一詞概念上應屬於 處理文書公務之作業環境,故其排除辦公室有減半徵收房屋 稅之適用,亦無不合。惟承前所述,現今高科技產業生產作 業之所在,與傳統工業迥然不同,倘辦公室亦提供直接生產 之用,即無排除適用之理,是該函釋就此範圍內之文義應加 修正。 四、原告主張該公司屬於無塵環境之高精密度生產線,大部分產 品為130 奈米以下之各種記憶體,相當於病毒大小之尺寸, 故而必需在乾淨無塵之生產環境下進行,以避免塵埃掉落在 晶片上致良率降低,影響產量。因為人員即為無塵室塵埃污 染之最大來源,為使無塵室不受汙染,力求除非必要在生產 機台旁工作之人員外,其他人員盡可能不要進入無塵室。又 原告在2001年「1 月底栓槽過濾設備發生損壞,第二站點氮 氣外露影響酒精附著力,導致1.5 萬片晶圓污染報廢,首季 損失1,000 萬顆64Mb動態隨機存取記憶體(DRAM)當量,數 量之大創下國內DRAM廠紀錄」、「1 月20日竹科斷電,該公 司維修栓槽發現過濾設備(Filter)損壞,喪失原本0.1 微 米及0.08微米的過濾功能,延滯10天後於電信測試站台偵測 到污染晶圓,累計首季8 吋晶圓損失1.5 萬片」、「其中茂 德在報廢一萬五千片晶圓影響下,初估第一季虧損六億元」 ,並有原告在2001年1 至3 月會計帳上借方金額(即損失) 向上攀升達6 億多元。有鑒於此,原告深感製程之監視控制 系統極其重要。然執行監視作業之工程人員非屬必需在機台 旁工作之人員,為避免此類人員進入無塵室增加塵埃汙染之 機會,遂在91年間鉅資委請訴外人詮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 置監視控制系統,設置於無塵室外,由工程人員在辦公室環 境中之電腦設備收集及判讀分析生產過程中各種偵測感應器 之訊號,對於無塵室內之生產機台及製程作監視與控制,俾 便於異常訊號發生時,即時檢測修復,以避免瑕疵品循原來 既定之流程量產而生擴大損害,業據提出原證18:2001年4 月11日經濟日報、原證19:2001年4 月11日聯合報、原證20 :原告會計簿及原證22:合約為證。再從原告輔佐人即生產 技術處副處長丁○○下於本院透過簡報檔之說明(見本院卷 第126- 149頁及本院97年4 月30日、5 月7 日筆錄),該公 司生產半導體之流程,由進料檢驗→晶片下線→生產機台之 各項生產動作→晶片接受測試→良率測試→晶片出貨前檢驗 →出貨,每一步驟均輔以置於無塵室外之辦公室監視控制系 統,被告對原告此等作業模式亦未爭執其真正,應堪信為真 實。惟被告抗辯所謂「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必須是將有 機或無機物質等原物料轉變成新產品之場所,始可稱為工廠 ,原告所附各樓之配置圖,經被告於95年10月25日及96年1 月31日實地勘查結果,其空間規劃及電腦、桌椅之陳設與其 他財務、總務、行銷等部門並無二致,並無設置可供直接生 產使用之機台設備,亦未從事與物品製造、加工有關之事項 。至其電子產品之生產製造均集中在無塵室及元件實驗室等 地。復經徵詢與原告同一產業之專業人員表示,無塵室機台 本身即設有生產操作裝置,供無塵室現場作業人員直接使用 ,而原告所稱辦公室電腦可直接控制無塵室機台設備,係因 電腦中放置控制軟體方便其遠端監控,主要作用係為遠端監 視機台使用狀況,彙整各機台之龐大訊號量予以統計分析, 作為維修機台之依據,或作一些簡單生產參數(溫度、壓力 、真空度等)之設定,並對出現異常機台即時作停機處理。 然因辦公室電腦畫面所呈現只是機台各生產訊息及參數,有 些狀況電腦未必能顯現(例如機台螺絲鬆脫),致與機台實 際生產情形存有差異,一般工程師遇到狀況亦不敢貿然用辦 公室電腦操作機台,而是進入無塵室進行操作,唯恐不慎造 成龐大損失,是以原告監視介面之提昇,僅是方便其蒐集機 台訊息,於異常時作即時處理之輔助管理措施,此與「以機 械、物理或化學方法,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之 直接生產措施究屬有別。 五、惟查,原告為半導體製造業者,其生產流程已經其一再陳明 於前,固然該等監測系統有蒐集資訊之功能,但也不能否認 其有供工程師於製程進行中,於該組系統上判讀資訊即時修 復瑕疵之功能。此等工業管理之措施,與傳統製造業者由人 工於機具旁檢測修復之性質並無不同,自不宜逕予否定其為 直接生產所不可或缺之一環。乃被告於95年10月25日及96年 1 月31日實地勘驗時,並未深入探究原告所稱監視控制系統 於製程中所處之地位,即負責操作之工程師究係執行何等任 務,僅就辦公室之外觀區別出無塵室及元件實驗室,加計按 比例計算得出之機房面積,准予減半徵收,尚有未盡職權調 查之能事。又迄本件訟訴中,被告稱向原告同業徵詢所得, 獲悉該等系統僅具資訊蒐集之功能云云。惟此種高科技產業 之運作模式,非一般人所得了解,被告如認有調查之必要, 理應依行政程序法第41條第1 項「行政機關得選定適當之人 為鑑定」之規定,委請熟悉該產業之機構如台灣半導體產業 協會或其他具有公信力之研究機構提出鑑定意見,佐證被告 之抗辯主張,自不應以不具證據能力之私下徵詢所得為依據 。再者,於半導體同業間,彼此之製程系統規劃是否完全相 同,能否比附參酌,容有疑義。況輔佐人於本院陳稱:「19 90年美國半導體廠已經將訊號外送,一般稱先進製程控制或 先進機台控制,直到2000年左右原告開始籌備安裝訊號往外 送時,當時正好發生機器異常,造成約1 萬片晶片損害(損 失4 分之1 ),致我們損失了8 億,為使工程師可即時知道 問題,我們更加認為應啟動該計畫,約花了1 億元左右將訊 號接出來。」、「(目前是否只有茂德?)2000年臺灣僅有 茂德,2003年有其他公司開始評估,其實際運作情形我們不 清楚。」,可見同業間之運作模式存有一定之差異,被告以 私下向原告同業徵詢所得之意見,作為維持原處分之理由, 恐有未當。 六、惟原告請求應予減半徵收之建物面積先後不同,先稱24,905 .45 平方公尺,後減少請求為11,421.87 平方公尺;又由被 告96年1 月31日實地勘查所拍攝之照片(見原處分卷第118 頁以下),可見監測系統散佈於整棟建物中,並有會議室、 休息室等錯落其中,尚有部分空間為OA辦公室隔局但未見 置有何等監測設備,足見原告主張供直接生產之用之監測系 統所在位置並不明確,且有浮誇之虞。是本件被告應重為調 查原告主張之監視控制系統並操作人員,於半導體產品之製 造過程中究竟參與至何等程度,又必備之面積若干;而原告 則應本於協力義務,提出必要之文件、說明,或實地操作, 如有必要並應將其主張參與直接生產之監控系統與其他辦公 區域為適當之區隔,以供被告明確界定面積範圍。 七、縱上,本件原處分否准部分面積減半徵收房屋稅,因未踐行 必要之證據調查程序,事證仍有未明,即逕為處分,自有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有不當。原告訴請撤銷不利於原 告部分之原處分與訴願決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惟原告 請求被告作成准予增加11,421.87 平方公尺減半徵收房屋稅 之處分,則仍待被告實地調查以明之,故此部分之請求無以 准許,本件應發回著由被告參酌本院見解,重為處分。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行政 訴訟法第104 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國 成  法 官 陳 秀 媖 法 官 李 玉 卿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 又 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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