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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37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0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0373號 原   告 民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繆璁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湯金全(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5年 12月5 日院臺訴字第095009444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本件被告以國內砂石市場受大陸地區先前於民國(下同)95 年4 月公告自同年5 月1 日起禁止天然砂出口之影響,導致 國內市場出現短期供應不穩定之供需失衡及價格上漲現象, 引起社會關注,乃依職權調查結果,以原告於國內砂石市場 受大陸地區先前宣布自95年5 月1 日起禁止天然砂出口之影 響,趁市場供需情勢緊急之際,惡意囤積砂石以哄抬價格, 為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 條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95年5 月24日公處字 第095062號處分書命原告自該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 停止上開違法行為,並處以罰鍰新台幣(下同)438 萬元。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叄、兩造之爭點及陳述: 一、兩造爭點: (一)砂石市場供需情勢是否緊急?市場機能是否失靈導致供需 失衡? (二)原告是否有囤積砂石? (三)原告是否哄抬價格,有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行 為? 二、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為一設立於大安溪旁之砂石場,砂石原料來源大都來自 左進大安溪之河川砂石開採,87年以來,中部地區河川全部 禁採,此期間雖有零星疏濬,惟因相關盜採刑案致使主管機 關多年以來迄未續辦大安溪之河川疏濬致使砂石原料逐日飆 漲,原告因不堪長期虧損,為求反應成本,於95年5 月1 日 對外微幅調高售價,不料因該時點恰與「中國先前公告自95 年5 月1 日起禁止天然砂出口(該措施於同年4 月底已公布 暫緩實施)」偶然巧遇,致為被告誤為惡意哄抬物價,而為 本件不當之處分。 (二)進料成本增加之事實: 1、原告自95年1 月間起外購之砂石級配原料均已漲至5 百元不 等,有進料發票可稽。 2、依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下稱第三河川局)對砂石業者 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訴訟一案,第三河川局主張目前砂石級配 原料之市場價格應為每立方公尺430 元,有第三河川局所提 書狀可稽。 3、原告為因應河川主管機關屢屢更易毫無一致性的河川砂石開 採管理政策,為求永續經營,長期不計成本盡量維持高存量 之砂石級配原料之數量,此觀歷年航照圖之照片即明。 4、原告日前涉及大安溪盜採砂石一案,該案原告取得為數80多 萬立方米之砂石級配原料,原先取得之成本對價扣除開採成 本,單係支付主管機關之保證金或聯管公司之權利金,每立 方米就已支付40元,而後因刑事案件之起訴暨第三河川局附 帶請求賠償,致原告與主管機關達成初步和解,先行賠償主 管機關每立方米80元(不足部分依判決結果補償),此有和 解協調會之紀錄暨繳款收據可稽,原告因訴訟初步和解就先 前之80萬立方米之進料成本,每立方米就已增加支出80元, 反應至現有庫存40萬立方米之砂石級配原料成本上,每一立 方米之砂石級配原料成本增加約160 元,上開所增加之成本 支出等均屬確有先行支出且實據可查。 (三)反應成本微幅調漲之理由:  依據第三河川局之書狀,目前砂石級配原料之市場價格應為 每立方公尺430 元,另原告近期因訴訟初步和解,就原先取 得之80餘萬立方米部分,更行支出初步賠償金每立方米80元 ,反應至現有庫存40萬立方米之砂石級配原料成本上,每一 立方米之砂石級配原料成本增加約160 元,原告為求反應成 本上開所增加之成本支出微幅調漲售價,於法並無不合,行 政部門自不得一方面要求業者賠償砂石級配原料價格,但另 一方面卻又禁止業者據實於售價上反應該所增加之進料成本 ,至於同業不實之指控,除屬傳言證據外,與事實不符。 三、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國內砂石市場受中國先前於95年4 月公告自同年5 月1 日 起禁止天然砂出口之影響,導致國內市場出現短期供應不穩 定之供需失衡及價格上漲現象,由於砂石乃攸關民生之重要 物資,其供應之充裕與否將影響公共建設及住宅興建之進行 ,對整體國家經濟之發展影響甚鉅,是倘事業利用產品市場 供需失調及緊急情勢之際,為拒絕供貨或不當之銷售行為, 致嚴重危害公共利益,損及全體社會之經濟福祉者,即顯然 有悖於公平交易法第1 條所定「維護交易秩序與消費者利益 」及「促進經濟之安定與繁榮」等立法目的與宗旨。復按公 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 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所稱 「顯失公平」行為,係指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之不公平競爭 行為、以不符合社會倫理手段從事交易之行為、濫用市場相 對優勢地位從事不公平交易之行為等。事業倘利用市場機能 失靈、供需失調之際,對於所提供攸關民生必需之商品,以 悖於商業倫理或公序良俗之方式,為惡意囤積以哄抬價格之 行為即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二)被告並非物價督導機關,有關物價之漲跌,乃經濟活動的綜 合表現,倘個別商品價格之變動,係透過自由競爭,由個別 事業考量市場供需及本身行銷策略後自行決定,則屬市場機 能運作之結果;惟倘市場機制無法適切反映價格而由政府機 關主管部門介入調節供需穩定價格,則被告當尊重主管機關 權責;至若商品價格之變動,涉及事業惡意囤積哄抬、共同 聯合漲價或以人為方式操縱物價,壟斷市場,將有違反公平 交易法相關規定之虞,被告即將依個案事實依法查處。 (三)原告於國內砂石市場供需情勢緊急之際,惡意囤積砂石以哄 抬價格構成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已違反公平 交易法第24條規定: 1、據經濟部礦務局調查統計資料顯示,94年度國內砂石消費量 約6,874 萬立方公尺,其中1 、河川砂石(含花蓮砂石及各 地緊急疏浚料源)約3,165 萬立方公尺(占46%);2、陸上 砂石(含山坡地及營建剩餘土石方- 即棄土)約2,254 萬立 方公尺(占33%);3、從中國進口砂石(砂占9 成)數量約 1,455 萬立方公尺(占21%)。 據此可推知,國內每日所需 砂石數量約在18.8萬立方公尺左右。 2、按事業在產銷管理上,維持「合理」存貨數量,功能在於配 合顧客之需要與預防缺貨發生,固為經營上所必須採取之作 為,惟其存量不應超過一定之合理水準,否則其蓄意堆存以 作為哄抬價格之手段,即違交易常規。依經濟部礦務局95年 3 月之各縣市砂石庫存數量統計資料顯示,國內截至95年3 月底之庫存量,北部地區有74萬立方公尺、中部地區有347 萬立方公尺、南部地區有250萬立方公尺、東部地區則有156 萬立方公尺,總計全國尚有約828 萬立方公尺之庫存量,由 於砂石為國家工程建設每日所需之消耗品,經由每日砂石進 料來源、消費及庫存量之動態紀錄,足以顯示市場交易、供 需及競爭之過程,以長期砂石庫存動態資料顯示,國內之砂 石庫存量每月底均約保持在700 萬至900 萬立方公尺間,除 以國內每日所需數量18.8萬立方公尺,即為市場上合理之動 態庫存數量-即庫存約45日左右,存量若超過1 倍之合理水 準-約3 個月,即屬惡意囤積,並有違交易常規。另為確保 砂石供應無虞而進行超額庫存,若無法保證反映於售價上, 將徒增庫存成本,厥為經營者所不為,是以一般正常合理之 經營狀況而言,超額儲存之目的端在哄抬價格,並以哄抬後 之價差填補先前積壓庫存砂石之堆置成本,惡意囤積行為在 供需失調或供給嚴重不足期間,將助長預期物價上漲心理, 造成市場供給緊絀及價格哄抬現象,進而危及交易秩序。 3、以原告所在之台中地區而言,受運距因素、地下料源品質參 差與利用率不高及進口單價偏高等影響,縱國內中部地區因 大安溪及大甲溪等流域砂石缺料嚴重,然台中地區所需砂石 仍主要以河川供應為主,而進口砂石與地下料源僅能做為補 充性質,致台中縣95年3 月底庫存所留之200 萬立方公尺砂 石數量,成為供應台中縣市地區之關鍵來源。惟查迄95年5 月間原告砂石庫存數量超過40萬立方公尺,原告所屬之3 家 預拌場每月砂石使用量雖高達10萬立方公尺,縱供自有預拌 場使用,足可使用4 個月以上,況原告僅大安場使用該庫存 砂石,以每個月使用約2 萬立方公尺,仍可使用20個月之久 ,在未有外購高單價料源且料源短期內尚且無虞並無成本上 揚因素之情形下,卻恃其擁有砂石庫存,進而哄抬價格供貨 ,核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 (四)若在平時處於供需平衡之際,個別商品價格之變動,係透過 自由競爭,由個別事業考量市場供需及本身行銷策略後自行 決定,是乃市場機能運作之結果;惟事業倘利用市場機能失 靈、供需失調之際,對於所提供攸關民生必需之商品,以悖 於商業倫理或公序良俗之方式囤存,即屬惡意囤積以哄抬價 格之行為。本件原告趁機調高售價,係因以往之砂石售價無 法滿足原告之獲利要求,而利用此供需失調時機以假藉反映 成本名義調高價格,足證其意在哄抬。就原告所提供82年10 月3 日、92年7 月22日攝影之航照圖作為其以往即有大量囤 積之事證,查上述二時間之砂石市場供需狀況,與被告作成 處分時之市場狀況殆有不同,該證據能力已屬存疑。 (五)按據原告陳述紀錄所述,其擁有3 家預拌場,各預拌場之間 距超過20公里以上,若外購砂石加上運費較使用自有砂石划 算,則以外購砂石為主,惟查原告與展全等業者之砂石庫存 數量合計已超過70萬立方公尺,佔台中縣庫存數量200 萬立 方公尺之相當比例,渠等之囤積惜售行為,顯已足以影響市 場交易秩序,加上原告與展全已有率先哄抬當地砂石價格之 情形,導致表面上原告之外購砂石價格亦水漲船高,實則原 告藉機可賺取哄抬價格後之利潤。 (六)按砂石價格之漲跌,乃經濟活動的綜合表現,平時乃應由市 場機制決定之,法院或主管機關所裁定原告先前因91年間盜 濫採砂石須負民事損害賠償之責,而認定之砂石價格基準為 每立方公尺若干云云,係91年間當時因時因地所推論出之售 價以作為個案認定標準,當不必然拘束其他地區及其後之售 價決定。 (七)惟查原告之砂石雖主要供自身預拌廠使用,惟仍有對外銷售 預伴混凝土之情事,原告既以缺料作為囤積理由,又何以外 賣砂石,自陷於缺料泥沼,顯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 (八)事業倘利用市場機能失靈、供需失調之際,對於所提供攸關 民生必需之商品,以悖於商業倫理或公序良俗之方式囤存, 即屬惡意囤積以哄抬價格之行為,從而,倘於市場供需失靈 之際,事業一味反映外部成本,該行為除將不具正當性外, 則砂石價格恐將遭致哄抬至無以復加之地步。   理 由 壹、本件被告代表人於訴訟繫屬中由黃宗樂變更為湯金全,並已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合先敍明。 貳、本件應適用之法條: 一、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 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二、公平交易法第41條前段規定:「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 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 正措施,並得處新台幣5 萬元以上2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鍰。 」 叄、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市場供需情勢確屬緊急,市場機能已經失靈: (一)按自由市場乃指供應、需求之平衡狀態,若供應並未不足 ,價格卻大漲,顯可疑有人為操作,即難謂「市場機能並 未失靈」,非必以「市場買不到貨」、「賣方拒絕出售」 為判斷市場機能失靈與否之標準,蓋業者囤積貨物之目的 在於以「高於市價」之價格出售,賣方係拒絕以一般價格 出售,並非高價亦拒絕出售,市場亦非真的買不到貨,而 是高價才買得到,所謂「市場買不到貨」、「賣方拒絕出 售」云云,並非市場機能失靈與否之特徵,合先敘明。 (二)查一般已金融化之商品,因資訊揭露程度較高,商品替代 性強,加速流動性或週轉率高,且市場已經全球化,價格 訊息傳遞快,市場價格可充分反映市場供需情況,個別業 者影響市場之能力或力量相當有限,其若任意抬高價格, 可能因競爭力不足,反遭市場淘汰,固不易達於「市場機 能失靈」之狀態。但若屬封閉性、區隔性或具資源侷限性 之商品市場,因個別業者對市場之影響力增大,是否已達 市場功能失靈之程度,應就封閉性市場與民生經濟之影響 ,而為個案觀察。 (三)查砂石為笨重性商品,運費成本往往高於本身之價格,不 利於自由競爭,砂石採取業者多密集設於河川沿岸或交通 運輸便利之處,其市場範圍有其區隔、地域性,且因砂石 產量、供應受限於河川、兩岸政策,其供給者、供應量均 具有其侷限性,砂石市場顯可認定為封閉性之市場,砂石 價格之操控,遠較一般已金融化之商品為易。鑑於聯合行 為主觀之犯意查証不易,且砂石原料係預拌混凝土之主要 原料(約占5 至7 成),並無替代品,為營造工程建設不 可或缺之原材料,砂石原料客觀上一致性之飆漲極可能導 致公共工程停擺,危及下游市場及公共利益,對民生影響 極大,故就砂石價格是否因「市場失靈」而達「供需情勢 緊急」之情形,自應就個案觀察而為較寬鬆之解釋。本件 據礦務局調查統計資料顯示,94年度國內砂石消費量約 6,800萬立方公尺,其中1、河川砂石(含花蓮砂石及各地 緊急疏浚料源)約3,165萬立方公尺(占46%);2、陸上 砂石(含山坡地及營建剩餘土石方-即棄土)約2,254萬立 方公尺(占33%);3、從大陸地區進口砂石(砂占9成) 數量約1,455萬立方公尺(占21%),大陸地區於95年4 月 雖公告自同年5月1日起禁止天然砂出口,但嗣暫停實施, 實際上並未禁止出口,國內砂石市場從總供需角度觀察, 供給量並非不足,但砂石價格卻飆漲,顯見砂石之價格並 未非反應「市場供給量不足」之情勢,而係有人為操作, 此種價格操作行為已導致砂石之市場價格機能失靈及供需 情勢之緊急。 二、原告確有囤積砂石之行為: (一)按事業在產銷管理上,維持合理存貨數量,以配合顧客之 需要與預防缺貨發生,固為經營上所必須採取之作為;惟 若在總供應量並未不足之情形下,業者之砂石存量若超過 一定之合理水準,即難謂非以囤積作為哄抬價格之手段。 (二)據礦務局前揭調查統計資料顯示,94年度國內砂石消費量 約6, 800萬立方公尺,可推知國內每日所需砂石數量約在 18.8萬立方公尺左右,然依礦務局95年3 月之各縣市砂石 庫存數量統計資料顯示,國內截至95年3 月底之庫存量, 北部地區有74萬立方公尺、中部地區有347 萬立方公尺、 南部地區有250 萬立方公尺、東部地區則有156 萬立方公 尺,總計全國尚有約828 萬立方公尺之庫存量,以長期砂 石庫存動態資料顯示,國內之砂石庫存量每月底均約保持 在700萬至900萬立方公尺間,除以國內每日所需數量18 .8 萬立方公尺,即為市場上合理之動態庫存數量-即庫 存約45日左右,存量若超過1倍之合理水準-約3個月,即 屬囤積行為。蓋超額庫存徒增成本,為現代經營者所不為 ,若以依正常合理之經營狀況而言,超額儲存之目的端在 哄抬價格,並以哄抬後之價差填補之前堆積庫存砂石之堆 置成本。 (三)以原告所在之台中地區而言,受運距因素、地下料源品質 參差與利用率不高及進口單價偏高等影響,縱國內中部地 區因大安溪及大甲溪等流域砂石缺料嚴重,然台中地區所 需砂石仍主要以河川供應為主,而進口砂石與地下料源僅 能做為補充性質,台中縣95年3 月底庫存所留之200 萬立 方公尺砂石數量,係供應台中縣市地區之關鍵來源。惟查 迄95年5 月間原告砂石庫存數量超過40萬立方公尺,此為 原告所自承,其所屬之3 家預拌場每月砂石使用量雖高達 10萬立方公尺,其庫存量若供自有預拌場使用,足可使用 4 個月以上,何況原告僅大安場使用該庫存砂石每個月約 2 萬立方公尺,則可使用達20個月之久,此種超額庫存徒 增成本,為現代經營者所不為,原告主張係因政府河川政 策不穩定,害怕沒貨源才超額庫存云云,與經營常情不同 ,不足採信。至原告所提出之航照圖解析度甚低,無法清 楚判明原告於圖上所指為何物,是否真為砂石堆置場所, 即使上開圖片為真,圖上所指處亦為原告堆置之砂石,惟 其數量多少,無從判明。又攝影之日期為88年間,縱使上 開堆置之砂石數量相當大,惟是否之後每年皆如此超量儲 量,亦難肯認,原告主張伊一直都有大量庫存云云,亦難 採信。 三、原告確有哄抬價格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行為: (一)原告之砂石雖主要供自身預拌廠使用,惟仍對外銷售預拌 混凝土,原告自承95年3 月以前,其預拌混凝土廠3000磅 混凝土每立方公尺平均售價約為1,450 元,自95 年4月起 開始上揚,目前95年5 月間平均銷售單價已調高為1,600 元,可知原告囤積砂石亦有哄抬預拌混凝土價格之效果。 (二)原告雖主張其外購之砂石每立方公尺成本已高於500 元云 云,惟原告與展全之砂石庫存數量合計已超過70萬立方公 尺,佔台中縣庫存數量200 萬立方公尺三分之一強,原告 囤積砂石之行為,表面上雖導致自已外購砂石價格成本提 高,但經過囤積哄抬價格後,原告所囤積之大量砂石製成 混凝土後,獲利更大,尚不得因原告亦外購砂石而認其必 無囤積哄抬價格之行為。 (三)原告雖主張第三河川局對其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訴訟書 狀中所主張之砂石市場價格為每立方公尺430 元云云,惟 砂石價格之漲跌,平時應由市場機制決定,法院或主管機 關於原告及其他業者先前因91年間盜濫採砂石之民事損害 賠償責任一案中,所認定之砂石價格距今已有4 年,該價 格自難為本次原告所囤積砂石價格之標準。又原告因盜採 而來之砂石,縱有盜採成本及和解金,但該盜採成本及和 解金係原告負責人違法行為所付之代價,本應由原告自行 吸收,不能轉嫁予消費者負擔,自不得算入庫存砂石之成 本之內,更不能以此做為調高混凝土價格之理由。可知原 告95年4 月有充裕庫存、成本亦未大增,其提高混凝土售 價,並無正當之理由,顯係在市場價格失靈之際,以庫存 砂石料源,作為哄抬售價之手段,嚴重影響市場交易秩序 ,原告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甚明。 四、查砂石乃攸關民生之重要物資,其供應之充分與否,影響公 共建設及住宅興建之進行,對整體國家經濟發展影響至鉅, 對業者囤積砂石哄抬價格之行為,本應從重處罰,本件原告 囤積之砂石高達40萬立方公尺,被告審酌原告違法行為之動 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 度及持續期間等情狀,依公平交易法第41條前段規定,命原 告立即停止上開違法行為,並處以罰鍰438 萬元,並無違誤 ,亦未違反比例原則,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稱正確。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4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蕭惠芳 法 官 畢乃俊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4  日 書記官 簡信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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