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3733號
原 告 百年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卓隆燁 會計師住臺北市○○區○○路5段7號68樓
陳國雄 會計師住同上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6年9月7日台財訴字第0960031788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民國(下同)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新臺幣(下同)
-34,287,914元、項次3「當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
法律規定
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32,027,310元、項次14「處分固
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116,254,677元及項次
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0 元,經被告機關日分別依次
核
定為「0 元、32,027,310元、85,862,120元及0 元」,據以
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3,673,897 元,通知原告補繳稅額
2,764,651 元(被告93年12月15核定通知書,下稱
系爭處分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
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 「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34,287,914 元、
項次3 「當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
之所得額」32,027,310元、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
入作為資本公積者」
116,254,677 元及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0 元,被
告系爭處分分別依次核定為「0 元、32,027,310元、
85,862,120元及0 元」,並據以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
3,673,897 元,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
按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應
以
納稅義務人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基礎,並非以稽徵機關
核定之課稅所得額為準,此為法律規定事項,不容棄置不
用。
按「自87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盈餘未作分派者,應
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不適用第76條
之1規定。前項
所稱未分配盈餘,係指經稽徵機關核定之
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
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已依第39條規定
扣除之虧損及減除左列各款後之餘額:一、當年度應納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二、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八、處分
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及「第二項所
稱課稅所得額,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應以納稅
義務人申報數為準計算。」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1項、第2項及第5項所規定。準此,會計師查核簽證申
報之案件,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應以納稅義務人申報之
課稅所得額為準,而與被告核定之課稅所得額無涉;又會
計師併同納稅義務人依法辦理更正申報之案件,相關更正
後之項目及課稅所得額,亦屬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範
疇,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自亦應以更正後納稅義務人申
報之課稅所得額為準,並與被告如何核定更正後之課稅所
得額無關,此為法律保留事項,不容恣意棄置不用。
⒉被告不以原告更正申報之課稅所得額作為未分配盈餘之計
算基礎,明顯違反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5項之規定
,自屬違法處分。
查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結算申報及更正申報,均
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在案,原結算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
0元,
嗣因87年度出售大同大樓之房地售價比例於88年度
始確定,遂由會計師併同原告就
上開確定之房地售價,向
被告辦理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更正申報,更正後原告
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虧損34,287,914元。則原告辦理87年
度未分派盈餘申報事宜,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依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5項之規定,自應以更正後原告申報
之課稅所得額(即虧損34,287,914元)為準。據此計算基
礎,本件被告所核定之未分配盈餘應為2,451,059元(即
核定未分配盈餘36,738,973元-課稅所得額虧損
34,287,914元)、加徵10%稅款應為245,106元及應退稅
額為664,140元(自繳稅額909,246元-應納稅額245,106元
)。
乃被告
竟以「申請人本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不服本局
否准其更正房地售價比例計算,提起行政訴訟,
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駁回確定」(復查決定書理由壹之三
前段
參照)為由,執意以更正申報前之課稅所得額0元,
作為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是其所核定之未分配盈餘
36,738,973元及應加徵10%稅額3,673,897元,明顯違反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5項之規定,自屬違法處分。
⒊被告核定未分配盈餘所減除之資本公積,並非依財務法令
所提列之資本公積,而係以稅務法令核定固定資產溢價收
入所計算之資本公積,顯與行為時公司法第238條第1項第
3款、經濟部91年3月20日經商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得稅
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8款之規定不合,自亦屬違法處分。
⑴按「左列金額,應累積為資本公積:……三、處分資產
之溢價收入……」行為時公司法第238條定有明文。又
90年11月12日修正公司法第238條之規定,資本公積已
回歸商業會計法及相關規定,亦即處分資產溢價收入之
會計處理,其屬90年度發生者,依其性質列為營業外收
入或非常損益;其屬89年度以前所累積者,依企業自治
原則,由公司自行決定要保持為資本公積,或轉列為保
留盈餘,此有經濟部以91年3月14日經商第0000000000
號
函釋(證物二)可資證明。又經濟部91年3月20日經
商第0000000000號函釋(證物三)之規定,有關前述公
司法修正後相關會計處理疑義會議記錄,已載明財政部
賦稅署之意見:「公司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其處
分行為發生在公司法修正生效日(90年11月14日)前,
且稅後盈餘仍累積為資本公積者,得依所得稅法第66條
之9第2項第8款及第3項規定,作為計算為分配盈餘之減
除項目。」
惟稅務上所核定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
並非資本公積之計算基礎,故上開所稱「稅後盈餘仍累
積為資本公積者」,當指依公司法第238條之規定所累
積之資本公積。足見財政部賦稅署基於中央最高財稅
主
管機關職權,已闡明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
8款之規定,處分資產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應列
為未分配盈餘之減項,係以公司法等財務法令規定提列
之資本公積,並非以稅務法令核定處分資產溢價收入計
算其資本公積,十分明確。
⑵次按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課稅所得額為虧
損19,887,535元、處分大同大樓房地之所得為
85,862,120元,包括土地交易所得15,185,858元及房屋
交易所得70,767,262元;而更正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虧
損34,287,914元、處分大同大樓房地所得為91,526,267
元,包括土地交易所得116,254,677元及房屋交易損失
24,728,410元。又上開處分房地行為發生在90年11月14
日公司法修正生效日之前,原告依行為時公司法第238
條之規定,將出售固定資產溢價收入(即土地交易所得
)116,254,677元轉列為資本公積,於法即無不合。此
觀之原告8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之資產負債
表,其中資本公積之期初數為697,340元,期末數為
116,952,017元,
足證本期提列之資本公積確為
116,254,677元(116,952,017元-697,340元,詳證物
三)。則原告辦理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將依財務法
令規定提列之資本公積116,254,677元,列為未分配盈
餘之減除項目,自屬適法。乃被告竟以其所核定之出售
資產損益,業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確定,認本件僅得減
除之資本公積為85,862,120元(復查決定書理由參之二
參照),造成其核定未分配盈餘多計30,392,557元(
116,254,677元-85,862,120元)之舛誤現象。訴願決定
明知資本公積之提列,係屬公司法規定之事項,而原告
依公司法提列之資本公積高達116,254,677元,竟稱被
告僅准許減除85,862,120元,並無不合(訴願決定理由
參、三參照),顯與行為時公司法第238條第1項第3款
、經濟部91年3月20日經商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得稅
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8款之規定不合,亦有未就原告有
利事項詳予調查之
違誤,應予撤銷。
⒋原告帳載累積虧損高達139,973,339元,並無盈餘可供分
配,被告核定未分配盈餘仍應加徵10%稅款之處分,顯與
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1348號判決(下稱該判決,詳
附件三)意旨不合,允應撤銷。謹就該判決內容,分述如
次:
⑴該判決係對另案納稅義務人以帳載所得用於彌補累積虧
損後,其未分配盈餘仍為虧損,並無盈餘可供分配,故
獲配之股票股利,應免予加入計算未分配盈餘,
俾免違
反
量能課稅及租稅公平正義,並作成「原判決廢棄、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撤銷」之判決在案,合
先
陳明。
⑵該判決指稱:按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及第2項第2款
之規定,乃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
之稅負,並基於實施
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
由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負擔,乃明定營利事業應自87
年度起,就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
稅。又為正確計算應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
盈餘,
爰明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原則上以實際可
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即除當年度課稅所得額外,其
屬依法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
等,亦應併入計算未分配盈餘,同時各該營利事業依法
不能分配或已不存在之所得,亦准予扣除,俾使未分配
盈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
⑶該判決繼稱:所得稅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之「彌
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並未明定須以「實際彌補」其以
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為限,故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
條之10第4項規定:「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彌
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
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將法令得予
扣除之項目為限縮之規定,
難謂與母法之規定意旨相符
。
⑷該判決復稱:公司當年度如有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
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或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
雖可依法免予計入當年度之課稅所得課徵營利事業所得
稅,惟該項所得仍應計入該公司全年之所得額內,計算
其未分配盈餘。同時,營利事業如有實際不可供分配之
所得,亦應准予扣除。換言之,依上開規定計算之未分
配盈餘,如依規定無法「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時
,仍應准許調整於扣除以往年度之虧損後加徵10%營利
事業所得稅,方符公平合理之原則。
⑸該判決終以:「經查系爭獲配之股票股利,依
前開之說
明,雖應計入上訴人全年所得額內計算未分配盈餘,但
因該盈餘與股利為現金之情況究有不同,無法實際彌補
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從而於計算上訴人當年度
應加徵10%之未分配盈餘時,如未准扣除上訴人以往年
度之虧損,即與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定應使未分配盈
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之意旨有違。原處分逕以上訴人
87年度獲配之股票股利14,289,460元加徵10%之營利事
業所得稅1.428.946元,已有不適用法規及適用不當之
違誤,訴願決定及原判決遞予維持,均有未合。」為由
(該判決理由後段),並作成「原判決廢棄、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撤銷」之判決。
⑹據上,原告本期帳載所得15,996,071元用於彌補帳載累
積虧損139,,973,339元後,未分配盈餘仍為虧損
123,977,268元,並無盈餘可供分配。又原告本(87)
年度獲配股票股利31,979,775元,固屬所得稅法第42條
第1項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惟依經濟部發布
之商業會計處理準則(依商業會計法第13條規定訂定)
第15條第2項第2款第4目之規定:「因持有短期投資而
取得股票股利或資本公積轉增資所配發之股票者,應依
短期投資之種類,分別註記所增加之股數,並按加權平
均法重新計算每股平均單位成本。」因此,股票股利只
能作股數之增加,無法分配此項股利所得予股東。縱上
開股票股利31,979,775元應加入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該
等股票股利仍應先扣除以往年度之虧損,使未分配盈餘
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據此計算基礎,本件股票股利自
以往年度累積虧損項下減除後,系爭未分配盈餘數額應
為4,759,198元(核定未分配盈餘36,738,973元-加回
之股票股利31,979,775元),加徵10%稅額為475,920
元,應退稅額為433,326元(自繳稅額909,246元-加徵
10%稅額475,920元)。乃被告未審上情,
猶以「系爭
股票股利係計算未分配盈餘之加計項目,縱與財務會計
有間,仍應按所得稅法有關規定審核,又
立法理由僅供
法律規定解釋之參考,並非法律本身」等語(復查決定
書理由貳之二參照)相繩,是其所為之處分,違反量能
課稅及租稅公平正義,亦與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
1348號判決之意旨未合,應予撤銷。
⒌被告及訴願決定否准長期投資之永久性跌價損失
81,144,661元,列為未分配盈餘之減除項目,有違所得稅
法第66條之9規定立法本旨及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
1348號判決之意旨,均非有合。
按「長期股權投資未實現跌價損失,若有證據顯示市價回
復之希望甚小時,應即轉為已實現提價損失,列入當期損
益計算,該投資之成本應降低至市價,並作為新成本。」
為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號第24段規定,據此,長期股權
投資發生永久性跌價損失,應列為當期費用,即無疑義。
查原告長期投資之新燕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燕公司
)原為上市公司,因發生財務危機,
嗣後業已下市,87年
度對新燕公司之期末評價結果,發生永久性跌價損失
81,144,661元,有會計師簽證報告第BS3頁(證物五)
可
稽,
復於辦理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配合現行稅捐
稽徵實務見解,將永久性跌價損失暫以未實現損失
予以調
整減除,亦有會計師查核簽證報告第IS5頁(證物六)
可
按。但本件原告帳載累積虧損高達139,973,339元,並無
上開永久性跌價損失之盈餘可供分配,故於計算未分配盈
餘時,允應列為未分配盈餘之減除項目,始符合量能課稅
及租稅公平正義。乃被告未審上情,未准變更,自有未合
,訴願決定竟以「長期投資永久性跌價損失,係訴願人長
期股權投資未實現跌價損失,該科目係屬股東權益項下,
與損益計算無涉」相駁,顯與上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
定立法本旨、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1348號判決及財
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號第24段之規定不合,自屬違法處分
,允應撤銷。
⒍關於財務報表重編之依據部分:
⑴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
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第98條及第
153條第1項規定極明。
⑵次按「前期損益項目之錯誤於以後年度發現時,應以其
對損益之稅後影響數調整發現錯誤年度之期初保留盈餘
,資產負債之相關科目應一併更正。編製比較財務報表
時,應重編以前年度報表,並
揭露錯誤之性質,及其對
發生錯誤年度之損益影響。」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
「會計變動及前期損益調整之處理準則」參、會計準則
第17項規定甚明(證物六)。
⑶復按「出售或交換資產利益:…三、自七十五年一月一
日起,營利事業與地主合建分成、合建分售土地及房屋
或自行以土地及房屋合併銷售時,其房屋款及土地款未
予劃分或房屋款經查明顯較時價為低者,其房屋價格應
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
格總額之比例計算。上述所稱房屋款之時價,應
參酌下
列資料認定之:(一)第二十二條第三項規定之時價參
考資料。(二)不動產鑑價公司鑑價資料。(三)銀行
貸款評定之房屋款價格。(四)臨近地區政府機關或大
建築商建造房屋之成本價格,加上同業之合理利潤估算
之時價。(五)大型仲介公司買賣資料扣除佣金加成估
算之售價。(六)出售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估算之售價
。(七)法院拍賣或國有財產局等出售公有房地之價格
。(八)依前述各項資料查得房地總價及土地時價所計
算獲得之房屋售價。」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
查核準則)第32條第3款定有明文。
⑷查本件原告之所以出售系爭房地,肇因財務發生危機需
錢孔急,訂約時雙方對房地售價尚無具體共識,乃暫定
土地價款佔百分之35,建物價款佔百分之65,
俟實際辦
理移轉過戶再行確認,故於該合約第2條後段約定「有
關上述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管機關要求或經雙方參酌
法令有關規定再行議定之」及第4條約定「雙方於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時以當期之土地公告現值及稅捐稽徵機
關評定之房屋價格為土地及房屋之申報移轉價格」,是
房、地分別之價款,於簽約時非屬雙方已合意之金額,
甚為明確。其後雙方另行議定之房地價款,即屬原契約
之一部,亦確係依原約參考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價
格為準,即為當事人之本意,
揆諸民法第153條第1項及
第98條規定,
自無不合。
⑸次查原告與買受人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大公
司),並無從屬或控制之關係,雙方依買賣合約第2條
後段議定之房地價款,即屬雙方共同認知之房地市價無
疑,爰原告據此雙方合意確認之房地價款,辦理更正營
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內容,自屬合法。被告亦不難向
買受人元大公司查證其對系爭房地之入帳金額,已證實
買賣雙方價款之一致性。縱被告對原告更正之房地售價
存有疑議,依查核準則第32條第3款規定,依房屋評定
標準價格與土地公告現值之比例,予以計算土地及房屋
之出售價格,
而非完全抹煞原告更正之申請,被告見解
難謂合法。
⑹再查本案系爭房地售價總價款為261,606,500元,於總
價不便之情況下,依原告與元大公司之協議書事項,將
土地價款由原暫定之91,562,275元變更為185,740,615
元,房屋價款由原暫定之170,044,225元變更為
75,865,885元;更正後土地利得為116,254,677 元,依
照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條規定,土地交易為免稅,故應
將土地利得116,254,677元轉列為資本公積項次內;更
正後房屋利得為虧損24,728,410元,應依所得稅法第24
條規定,自本期損益項下減少;則系爭年度之未分配盈
餘數亦應減少,進而影響下期財務報表之正確表達,依
照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會計變動及前期損益調整
之處理準則」參、會計準則第17項規定:「前期損益項
目之錯誤予以後年度發現時,應以其對損益之稅後影響
數調整發現錯誤年度之期初保留盈餘,資產負債之相關
科目應一併更正。編製比較財務報表時,應重編以前年
度報表,並揭露錯誤之性質,及其對發生錯誤年度之損
益影響。」,原告依此申請更正系爭年度財務報表,應
為適法,鑑請大院明察。
⒎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案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應以納稅義
務人申報數為準,而非按稽徵機關之核定數,始符合實質
課稅級
量能課稅原則。
⑴按「營利事業應於其各該所得年度辦理結算申報之次年
五月一日起至五月三十一日止,就第六十六條之九第二
項規定計算之未分配盈餘填具申報書,向該管稽徵機關
申報,並計算應加徵之稅額,於申報前自行繳納。其經
計算之未分配盈餘為零或負數者,仍應辦理申報。」及
「第二項所稱課稅所得額,其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
案件,應以納稅義務人申報數為準計算。」分別為行為
時所得稅法第102條之2及第66條之9第5項規定。揆其立
意,有關未分配盈餘課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經會計
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仍應以營利事業申報之課稅所
得為準,與被告核定之課稅所得額無涉,
合先敘明。
⑵次按「…二、為正確計算應加徵百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
稅之未分配盈餘,爰於第二項明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
礎。原則上以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即除當年
度課稅所得額外,其屬依法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
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等,亦應併入計算未分配盈餘,同
時各該營利事業依法不能分配或已不存在之所得,亦准
予減除,俾使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
…二、為使應加徵百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
餘,更趨近於營利事業實際保留之盈餘,爰修正第二項
,規定營利事業自計算九十四年度之未分配盈餘起,應
以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當年度稅後純益為基礎」分
別為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立法理由及95年5月30日修正所
得稅法第66條之9修正理由所闡明。顯見未分配盈餘之
計算基礎,係以營利事業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
,與所得稅法第24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本年度
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
所得額」者迥異,不可混為一談,惟被告仍執以核定數
據為計算未分配盈餘之準據,顯然違法。
⑶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法
律明定「應以納稅義務人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準」,與
被告核定之課稅所得額無涉,至為明確;而納稅義務人
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規定辦理財務報表及營利事
業所得稅申報之更正,相關更正後之項目及課稅所得額
,如經會計師查核簽證者,亦屬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
之範疇無疑,其未分配盈餘之計算,依
前揭法規規定,
自亦應以更正後納稅義務人申報之課稅所得額為準,同
與被告如何核定更正後之課稅所得額無關。況會計師併
同納稅義務人依法辦理更正申報之案件,相關更正後之
項目及課稅所得額,亦已循正當程序辦理更正,並未有
被告所
指摘非法申報之情事,既原告經合法程序辦理更
正,依法即應以納稅義務人更正後之課稅所得額為未分
配盈餘之計算基準。
⒏本件更正申報數與被告核定數之關聯性,依87年度未分配
盈餘申報核定通知書內容逐項分析:(附件一,更正申報
數與核定數關聯性分析表)
⑴項次1課稅所得額:原申報數為0元,更正申報課稅所得
額為虧損數34,287,914元,被告按更正前之申報數核定
數為0元,差異原因:1.原告更正調減捐贈額30,000 元
;2.調減出售房屋利得70,676,262元;3.調增出售房屋
損失24,728,410元。
⑵項次2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原申報土地利得
15,185,858元、出售屬存貨土地之虧損19,887,535元、
證券交易利得35,534,095元,合計30,832,418元;更正
申報土地利得
免稅額為116,254,677元、出售屬存貨土
地之虧損19,875,835元、證券交易利得35,534,095元,
合計129,223,404元;被告按更正前之申報數核定數土
地利得15,185,858元、證券交易利得35,534,095元,合
計50,719,953元,差異原因:1.原告更正調增出售土地
利得101,068,819元;2.調增分攤遞延利息費用
2,689,533元。
⑶項次12超限惟有合法憑證數:原申報捐贈超限數75,860
元,更正申報捐贈超限數45,860元,差異數30,000元;
被告依更正後數額認列本項次金額,而其他前後項次數
額卻仍依更正前數額認列,顯然矛盾,並違反一致性原
則。本項次不爭執。
⑷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利得轉列資本公積數:原申報處分
固定資產利得轉列資本公積數85,862,120元,更正申報
為116,254,677元;被告按更正前之申報數核定為
85,862,120元;差異原因:1.原告更正後出售土地利得
116,254,677元,出售房屋損失24,728,410元,依行為
時公司法規定,處分土地利得116,254,677元應全數轉
列資本公積,原告亦如數轉列,並無不合。
據上分析,原告系爭更正項目與被告核定數額確實關聯,
而原處分確屬有誤,應予撤銷。
⒐被告核定本件未分配盈餘時,擅予加計更正前之「扣除彌
補以往年度虧損數」,
顯有重複計算本期未分配盈餘數之
情,原處分應予撤銷。
本件更正後申報之課稅所得為虧損,並無彌補以往年度虧
損之適用,惟依被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核定通知書
」顯示(證物七),被告於第4項次「依所得稅法第39條
規定扣除之虧損額」欄仍予以加回彌補以往年度虧損數
61,098,458元,明顯有虛增本期未分配盈餘數之錯誤,原
處分應予撤銷。
⒑有關被告答辯理由一、(一)項所稱「原告與元大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於87年11月27日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
定條款二記載:『有關上述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管機關
要求或經雙方參酌法令有關規定再行議定之』,惟原告提
示雙方於88年9月28日簽訂之協議書記載:『其房地買賣
價款之分配參考公告現值之標準調整』,此原因顯非買賣
契約約定變更之原因,況原告係一建設公司,深諳出售房
地之權利義務,公告現值之資訊,於簽訂買賣契約時亦非
不可得,豈有事後再參考公告現值調整變更房地售價比例
之理」部分:
本件原告之所以出售系爭房地,肇因財務發生危機需錢孔
急,訂約時雙方無具體共識,乃暫定土地建物價款之百分
比,俟實際辦理移轉過戶再行確認,於該買賣合約第二條
後段約定「有關上述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管機關要求或
經雙方參酌法令有關規定再行議定之」及第四條約定「雙
方於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以當期之土地公告現值及稅捐
稽徵機關評定之房屋價格為土地及房屋之申報移轉價格」
,是房、地分別之價款,於簽約時非屬雙方已合意之金額
,甚為明確,則其後另行議定之房地價款,即為當事人之
本意,亦屬原契約之一部,揆諸民法第153條第1項及第98
條規定,自無不合。被告竟持「此原因顯非買賣契約約定
變更之原因」駁之,實為民法上契約觀念之誤解。
⒒有關被告答辯理由一、(二)項所稱「次依條款三(三)
記載:『乙方至遲應於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前將買賣
標的物完成點交予甲方』,條款三(四)記載:『若乙方
提前點交,甲方同意按其提前之月數,依每月壹百萬元之
金額再行給賦予乙方』,原告申請更正87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時,已計入提前17個月所增加之收入,足證原告與元
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簽訂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於87年12
月31日時(依89年5月31日往前推計17 個月)業已履行完
成,
彼此已無權利義務關係,嗣於88 年9月28日再行簽訂
之協議書,無非是藉私法上的法律形成自由,以達規避稅
負之目的,要無足取。」部分:
查原告與元大公司於88年再行簽訂之協議書,實為履行買
賣契約第二條後段約定「有關上述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
管機關要求或經雙方參酌法令有關規定再行議定之」之義
務,並無被告所稱「藉私法上的法律形成自由,以達規避
稅負之目的」之情事,
退萬步言之,若原告真有因節稅而
改變原買賣契約之房地比例之意,而與元大公司協議將賣
方房屋價款減少者,反面觀之,元大公司買受房屋之價款
驟降,倘嗣後元大公司處分系爭房屋時,其利得必然大增
,元大公司勢須負擔龐大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負擔,元大公
司必無任意降低房屋取得成本之可能,故重新議定之房地
價款,若非反映市價,元大公司又豈會同意重新議定房地
價款比例,被告所指摘原告有規避稅負之情事,顯屬臆測
,並有蓄意忽略查證買受人元大公司房地價款實際入帳之
情,而有割裂適用之違誤。
⒓有關被告答辯理由一、(三)項所稱「況經監察人審核或
股東常會承認之財務報表,應建立在符合商業會計法、商
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相關規定為前提,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條第2項規定
可資參照。本件
縱有原告所稱變更房地售價比例之事實,依行為時商業會
計法第65條規定:『商業之決算應於會計年度終了後2個
月內辦理完竣;必要時延長1個半月。』,原告87年度之
財務報表,業於會計年度終了後2個月內辦理決算後編製
完成,復依行為時公司法第170條規定:『股東會分所列2
種:一、股東常會,每年至少召集一次。二、股東臨時會
,於必要時召集之。前項股東常會應於每營業年度終結後
6個月內召集之。……』及公司法第228條規定:『每營業
年度終了,董事會應編造左列表冊,於股東常會開會30日
前交監察人查核:一、營業報告書。二、資產負債表。三
、主要財產之財產目錄。四、損益表。五、股東權益變動
表。六、現金流量表。七、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
……』。據此,原告須於88年6月30日前召開股東常會,
且股東常會開會30日前,應將87年度損益表等財務報表送
交監察人查核,則88年9月28日再行簽訂之協議書,實不
影響87年度之財務報表。另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
會計變動及前期損益調整之處理準則』,變更房地售價比
例,核非會計原則變動(例如:存貨計價由先進先出法改
為後進先出法),原簽訂買賣契約之房地價款明確,亦無
錯誤情事,自無該準則前期損益調整之適用,該變更充其
量,僅係會計估計變動,復依該準則第13段之規定:『(
1)會計估計變動之影響僅影響當期,應於當期處理,不
得調整前期損益。(2)若估計變動影響當期及以後各期
處理,應於當期及以後各期處理,不調整以前各期損益,
……』,從而該88年9月28日簽訂協議內容,自不得調整
87年度損益,進而主張『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
所得額』及『處分固定資產之議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應
以更正數為準乙節,核與財務會計準則公報規定有違,此
觀原告申報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損益表與更正申報損益表
之帳載結算金額所得額同為18,525,951元,亦
可證明。」
及一、(四)項所稱「再者,原告申請更正87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案既經被告否准,並經
行政救濟確定在案,則本
局受理原告之申報數僅有88年5月31日申報87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之內容而已,被告據以核算未分配盈餘,並無不
合。」部分:
如前所述,本件房地總售價明確,並無任何估計之情事,
僅於總價不變之情況下,交易雙方對於房地個別金額尚未
合意,於交易時暫定土地價款為91,562,275元,房屋價款
為170,044,225元,
惟於合約第二條後段約定「有關上述
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管機關要求或經雙方參酌法令有關
規定再行議定之」,及至88年簽訂之協議書,雙方合意土
地價款為185,740,615元,房屋價款為75,865,885元,則
原雙方87年帳列之房地價款即屬錯誤,而非屬會計估計變
動性質。此項帳列房地價款之錯誤,將影響本期損益、未
分配盈餘,亦隨之影響下期帳列之前期損益項目數字,依
照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會計變動及前期損益調整之
處理準則」規定:「前期損益項目之錯誤於以後年度發現
時,應以其對損益之稅後影響數調整發現錯誤年度之期初
保留盈餘,資產負債之相關科目應一併更正。編製比較財
務報表時,應重編以前年度報表,並揭露錯誤之性質,及
其對發生錯誤年度之損益影響。」,原告自應更正調整87
年度損益,爰原告依此申請更正系爭年度財務報表為有理
由。被告認本件為會計估計變動,顯屬誤解。
⒔公司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應累積為資本公積,公司
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法規定極其明
灼。
⑴按「左列金額,應累積為資本公積:一、超過票面金額
發行股票所得之溢額。二、每一營業年度,自資產之估
價增值,扣除估價減值之溢額。三、處分資產之溢價收
入。四、自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所
承受之資產價額,
減除自該公司所承擔之債務額及向該公司股東給付額之
餘額。五、受領贈與之所得。」、「公司無盈餘時,不
得分派股息及紅利。但法定盈餘公積已超過實收資本額
百分之五十時,得以其超過部分派充股息及紅利。」分
別為行為時公司法第238條及同法第232條第2項所明確
規定。
⑵次按「自八十七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盈餘未作分
配者,應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百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稅
,不適用第七十六條之一規定。前項所稱未分配盈餘,
係指經稽徵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法
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
之所得額、已依第三十九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左列
各款後之餘額:一、當年度應納之營利事業所得稅。二
、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三、已由當年度盈餘分配之股
利淨額或盈餘淨額。四、已依公司法或其他法律規定由
當年度盈餘提列之法定盈餘公積,或已依合作社法規定
提列之公積金及公益金。五、依本國與外國所訂之條約
,或依本國與外國或國際機構就經濟援助或貸款協議所
訂之契約中,規定應提列之償債基金準備,或對於分配
盈餘有限制者,其已由當年度盈餘提列或限制部分。六
、已依公司或合作社章程規定由當年度盈餘給付之董、
理、監事職工紅利或酬勞金。七、依證券交易法第四十
一條之規定,由主管機關命令自當年度盈餘已提列之特
別盈餘公積。八、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
積者。九、當年度損益計算項目,因超越規定之列支標
準,未准列支,而具有合法憑證或能提出正當理由者。
十、其他經財政部核准之項目。」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
66條之9所明確規定。
⑶又按「…二、為正確計算應加徵百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
稅之未分配盈餘,爰於第二項明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
礎。原則上以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即除當年
度課稅所得額外,其屬依法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
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等,亦應併入計算未分配盈餘,同
時各該營利事業依法不能分配或已不存在之所得,亦准
予減除,俾使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
…二、為使應加徵百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
餘,更趨近於營利事業實際保留之盈餘,爰修正第二項
,規定營利事業自計算九十四年度之未分配盈餘起,應
以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當年度稅後純益為基礎」分
別為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立法理由及95年5月30日修正所
得稅法第66條之9修正理由所闡明。顯見未分配盈餘之
計算基礎,係以營利事業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
,與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本年
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
為所得額」者迥異,不可混為一談,惟被告仍執以核定
數據為計算未分配盈餘之準據,顯然違法。
⑷查原告87年度當期損益15,996,071元(申報書損益表第
53欄及第59欄全年所得額與課稅所得額為18,525,951元
,與資產負債表本期損益數15,996,071元,差異數
2,529,880元係為本期估列所得稅,容後說明),處分
固定資產利得85,862,120元(此一數額為雙方所不爭),
依行為時公司法第238條及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定,處
分固定資產利得85,862,120元應提列為資本公積,則原
告於提列資本公積後帳上為虧損69,866,049元(當期損
益15,996,071元-提列為資本公積85,862,120元=虧損
69,866,049元),並無盈餘可供分配,依公司法第232
條第2項規定,公司無盈餘時,即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
,更無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適用。
⒕本期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表之全年所得額及課
稅所得額18,525,951元,係本期稅前盈餘,而資產負債表
之本期損益數15,996,071元,則為扣除估列所得稅後之數
額,兩者差異數為所得稅額。
⑴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
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商
業會計處理準則第30條所明定。
⑵查原告87年度資產負債表載列之「本期損益」帳載數為
15,996,071元,與結算申報書損益表第53欄全年所得額
18,525,951元及第59欄課稅所得額18,525,951元,不同
之原因係損益表之「課稅所得額」欄尚未扣除本期估列
所得稅2,529,880元。依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30條規定
,營利事業所得係指扣除所得稅後之本期損益,而本件
系爭年度損益表估列所得稅計2,529,880元,本期損益
帳載數計15,996,071元加上當期估列所得稅計
2,529,880元合計為全年所得額18,525,951元【
15,996,071(本期損益)+2,529,880(所得稅)
=18,525,951(全年所得額)】,並無不合。
⒖綜上,本件結算申報及更正申報係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
在案,則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其課稅所得額依法應以更
正後之申報數為準;而本件未分配盈餘可減除之資本公積
,應以公司法之財務法令所提列之數額為準,上與稅務上
核定出售固定資產溢價收入所計算之資本公積無關;又本
件因帳載為累積虧損,並無盈餘可供分配,系爭股票股利
及長期投資跌價損失,應免予計入計算未分配盈餘,俾免
違反量能課稅及租稅公平正義。乃被告及訴願決定對上述
原告有利之事項,未予置理,造成原告實際發生鉅額虧損
竟仍予課稅之舛誤現象,爰
臚列其不法情節如上。本件未
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計算,依公司法第238
條、所得稅法第66條之9及最高行政法院93年判字第01348
號判決意旨,應按帳列未分配盈餘數扣除提列資本公積數
及扣除以往年度虧損數後之實際可供分配數為準,被告對
本件係爭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計算,並
未慮及提列資本公積數及扣除以往年度虧損數,顯屬違法
,謹臚陳其違誤之情,補充敘明如前,惠請併案審理,狀
請判決如訴之聲明,以資適法,並符法紀。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項次1「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部分:
⑴按「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因投資於國內其他營利事業
,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不計入所得額課稅,
其可扣抵稅額,應依第66條之3規定,計入其股東可扣
抵稅額帳戶餘額。」「自87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
盈餘未作分配者,應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
所得稅,不適用第76條之1規定。前項所稱未分配盈餘
,係指經稽徵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
法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
稅之所得額、已依第39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左列各
款後之餘額:......二、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
八、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
第2項所稱課稅所得額,其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
件,應以納稅義務人申報數為準計算。」為行為時所得
稅法第42條第1項、第66條之9第1項、第2項第2款、第8
款及第5項所明定。次按「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所稱依
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係指左
列各款規定之所得額:......二、依本法第42條第1項
規定,不計入所得額課稅之所得額。……本法第66條之
9第2項第2款所稱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
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
數額。」行為時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2項第2
款及第4項所規定。
⑵本件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列報項次1「會計師
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為-34,287,914元,
被告初查以其變更房地售價比例所為之更正申請,業遭
否准在案,乃核定項次1「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
課稅所得額」為0元。原告不服,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
:(一)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不服被告
否准其依更正房地售價比例計算,提起行政訴訟,業經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駁回確定,被告據以按原列報數核定
,並無不合;(二)系爭長期投資永久性跌價損失,係
原告長期股權投資未實現跌價損失,自不得於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項下減除。原
核定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為0元並無
不合為由,駁回此部分復查之申請,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
⑶答辯理由:
①查「會計師辦理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工作,有關會計
事項及納稅事務,依獎勵投資條例、所得稅法、營利
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及有關法令之規定,其
未規定者,依一般公認會計原則。」為行為時會計師
辦理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須知第3條所規定。
是以,
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5項規定所謂「第2項所
稱課稅所得額,其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應
以納稅義務人申報數為準計算。」當指會計師已依前
揭申報須知第3條規定合法申報而言,倘未合法申報
,自應依法予以調整,實無以申報數為準,否則無異
鼓勵非法申報,亦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6條「
行政行為
,非有正當理由,不為
差別待遇。」規定。
②次查,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係會計師
查核簽證案件,88年5月31日自行列報依法調整後之
課稅所得額為0元(詳卷第398頁),其中出售資產增
益項下,依查核簽證報告書第IS4頁及第IS5頁記載(
詳卷第376頁及第375頁),帳列出售固定資產利益
85,862,120元,申報為70,676,262元(帳列
85,862,120元減除免稅之出售土地交易所得
15,185,858元)。嗣原告具文更正87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申報書部分內容(被告於89年1月26日收受;詳
卷第414頁),主張其與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元大公司)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原土地
價款91,562,275元及建物價款170,044,225元,經雙
方簽訂協議書(詳卷第400頁),分別變更為
185,740,615元及75,865,885元,總價款仍為
261,606,500元,更正後出售固定資產利益為
-24,728,410元,全年所得額為-54,163,749元,課稅
所得額-34,287,914元。該更正申請案經被告否准,
原告不服就出售土地及房屋售價部分所為之復查、訴
願均遭駁回,提起行政訴訟經 大院斟酌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被告否准原告更正87年度營利
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有關出售系爭房地價額並無不合
,而以90年度訴字第04872號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詳
卷第305頁),終經最高行政法院以92年度判字第
01589號判決確定(詳卷第312頁)。顯示原告與元大
公司原簽訂買賣契約(詳卷第402頁),其
所載房、
地價款明確,並無虛偽不實、錯誤或房屋顯較市價為
低情事,要無原告主張房地售價有變更之必要,所為
更正自非適法。
③
矧投資損失之認列,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9
條規定,應以實現者為限。原告對於系爭長期投資跌
價損失,依查核簽證報告書第IS5頁(詳卷第375 頁
),業以未實現為由,自行調整,此為原告所
自承,
本部分損失既未實現,被告按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
整後計算之課稅所得額核定,自無不合。至原告援引
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01348號判決係屬個案,
並非判例,且所據事實與本件並不相同,自無
比附援
引之必要。
④關於協議變更房地售價比例乙節:
原告與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於87年11月27日簽訂
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402頁),約定條款二記
載:「有關上述房地價款之比率得應主管機關要求
或經雙方參酌法令有關規定再行議定之」,惟原告
提示雙方於88年9月28日簽訂之協議書(第400頁)
記載:「其房地買賣價款之分配參考公告現值之標
準調整」,此原因顯非買賣契約約定變更之原因,
況原告係一建設公司,深諳出售房地之權利義務,
公告現值之資訊,於簽訂買賣契約時亦非不可得,
豈有事後再參考公告現值調整變更房地售價比例之
理。
次依條款三(三)記載:「乙方至遲應於民國八十
九年五月三十日前將買賣標的物完成點交予甲方」
,條款三(四)記載:「若乙方提前點交,甲方同
意按其提前之月數,依每月壹佰萬元之金額再行給
付予乙方」,原告申請更正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時,已計入提前17個月所增加之收入(第413頁)
,足證原告與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簽訂買賣契約
之權利義務,於87年12月31日時(依89年5月31 日
往前推計17個月)業已履行完成,彼此已無權利義
務關係,嗣於88年9月28日再行簽訂之協議書,無
非是藉私法上的法律形成自由,以達規避稅負之目
的,要無足取。
況經監察人審核或股東常會承認之財務報表,應建
立在符合商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
計準則公報等相關規定為前提,營利事業所得稅查
核準則第2條第2項規定可資參照。本件縱有原告所
稱變更房地售價比例之事實,依行為時商業會計法
第65條規定:「商業之決算應於會計年度終了後2
個月內辦理完竣;必要時延長1個半月。」,原告
87年度之財務報表,業於會計年度終了後2個月內
辦理決算後編製完成,復依行為時公司法第170 條
規定:「股東會分左列2種:一、股東常會,每年
至少召集1次。二、股東臨時會,於必要時召集之
。前項股東常會應於每營業年度終結後6個月內召
集之。……」及公司法第228條規定:「每營業年
度終了,董事會應編造左列表冊,於股東常會開會
30日前交監察人查核:一、營業報告書。二、資產
負債表。三、主要財產之財產目錄。四、損益表。
五、股東權益變動表。六、現金流量表。七、盈餘
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據此,原告須於
88年6月30日前召開股東常會,且股東常會開會30
日前,應將87年度損益表等財務報表送交監察人查
核,則88年9月28日再行簽訂之協議書,實不影響
87年度之財務報表。另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8號
「會計變動及前期損益調整之處理準則」(詳證一
),變更房地售價比例,核非會計原則變動(例如
:存貨計價由先進先出法改為後進先出法),原簽
訂買賣契約之房地價款明確,亦無錯誤情事,自無
該準則前期損益調整(第17段)之適用,該變更充
其量,僅係會計估計變動,復依該準則第13段之規
定:「(1)會計估計變動之影響僅影響當期,應
於當期處理,不得調整前期損益。(2)若估計變
動影響當期及以後各期處理,應於當期及以後各期
處理,不調整以前各期損益,……」,從而該88年
9月28日簽訂協議內容,自不得調整87年度之損益
,原告以協議內容會影響87年度損益,進而主張「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及「處分
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應以更正數為
準乙節,核與財務會計準則公報規定有違,此觀原
告申報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損益表(第398頁)與
更正申報損益表(第411頁)之帳載結算金額所得
額同為18,525,951元,亦可證明。
再者,原告申請更正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案既經
被告否准,並經行政救濟確定在案,則本局受理原
告之申報數僅有88年5月31日申報87年度營利事業
所得稅之內容而已,被告據以核算未分配盈餘,並
無不合。
⑤長期投資跌價損失乙節:原告已自行以未實現為由,
自行調整,未實現長期投資跌價損失係股東權益科目
(第397頁;該科目列於資產負債表中股東權益項下
),並不影響損益計算。且未實現長期投跌價損失亦
非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1至9款規定之減除項目
,亦非同法條第10款規定「其他經財政部核准之項目
」,原告主張應自未分配盈餘中減除,於法
即有未合
。
⑥綜上,被告原核定按原告原列報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列報數,核定項次1「會計師查核簽證依
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為0元,並無不合。
⒉項次3「當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
稅之所得額」部分:
⑴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列報項次3「當年度依所
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為
32,027,310元(股利收入淨額31,979,775元+短期票券
利息所得稅後淨額47,535元),被告初查依申報數核定
。原告不服,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查
首揭稅法第2項
已明定系爭股票股利係計算未分配盈餘之加計項目,縱
與財務會計有間,仍應按所得稅法有關規定審核,又立
法理由僅供法律規定解釋之參考,並非法律規定本身,
有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01009 號判決可資參照,
依首揭規定,原核定32,027,310元並無不合為由,駁回
此部分之復查申請,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⑵答辯理由:查原告投資其他營利事業,87年度獲配股利
收入31,979,775元,依所得稅法第42條規定雖不計入所
得額課稅,惟仍應列入未分配盈餘計算之加項,此乃行
為時所得稅法所明定,縱與財務會計處理有間,仍係正
確
適用法律之結果,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業自
行列報為未分配盈餘之加項(詳卷第3頁)。又公司投
資所得之股利,依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規定,固不計
入所得額課稅,惟僅不計入課稅所得而已,該投資所得
仍屬公司實際所得,應屬公司盈餘一部分,既非依法不
能分配,亦非已不存在之所得,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
條之9第2項、第42條第1項及同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
第2項第2款規定,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應作為計算未
分配盈餘之加計項目,且非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2項所列之減項,自不得將此加項,又擅列為減項而
排除之。
⒊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部分
:
⑴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4「處分固定
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為116,254,677 元,
被告初查以前述否准更正房地售價比例理由核定
85,862,120元。原告不服,申經被告復查決定
略以,查
原告出售系爭房地價額已明載於買賣契約書,被告據以
核定出售資產損益,業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確定已如前
述,依首揭規定,原核定85,862,120元並無不合為由,
駁回此部分復查之申請,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⑵答辯理由:查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依
查核簽證報告書第IS4頁及第IS5頁記載(詳卷第376 頁
及第375頁),帳列出售固定資產利益85,862,120元,
依查核簽證報告記載「出售固定資產利益,其中出售土
地之交易所得15,185,858元符合所得稅法第4條之免稅
規定,應予帳外調整減列,詳『固定資產』科目查核說
明」,揭示該科目業經會計師查核竣事,原告帳列出售
固定資產利益確為85,862,120元,
堪可認定。又原告出
售房地,其契約所載價款明確並無虛偽不實、錯誤或房
屋顯較市價為低情事已如前述,從而被告據原告帳載情
形,核定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
積者」為85,862,120元,並無不合。
⒋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部分:
⑴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列報項次15「彌補以往年
度之虧損」0元,被告初查依申報數核定。原告不服,
申經被告復查決定略以,查公司之盈餘是否用以彌補虧
損,依公司法規定,應循法定程序經股東會決議行之,
首揭稅法第2項第2款規定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自應以
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完成法定程序實際彌補虧損為限,
核非泛指有虧損即可自未分配盈餘中減除,首揭細則並
未增設母法所無之限制,有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
01894號判決可資參照,又系爭股票股利係未分配盈餘
之加項已如前述,原告既未提示完成法定彌補虧損程序
之證明文件,依首揭規定,原核定0元並無不合為由,
駁回此部分復查之申請為由,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⑵答辯理由: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
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行為時公司法第
23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公司每屆會計年度終了,應
將營業報告書、財務報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
,提請股東同意或股東常會承認。」「每會計年度終了
,董事會應編造左列表冊,於股東常會開會30日前交監
察人查核:一、營業報告書。……七、盈餘分派或虧損
撥補之議案。」「董事會應將其所造具之各項表冊,提
出於股東常會請求承認,經股東常會承認後,董事會應
將財務報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決議,分發各股東
。」為行為時公司法第20條第1項、第228條第1項第7款
及第230條第1項所明定。是以虧損之彌補,須經向股東
會提出虧損撥補議案,並經股東會議決之程序為之方可
;又以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項復有:「盈餘分
配或虧損彌補,應俟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
,如有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
附註中註明。」之規定,是以得依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2項第2款規定為彌補以往年度虧損,當指營利事業以
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以往年度虧損,所得稅法
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核與所得稅法第66 條
之9第2項第2款規定立法意旨符合,並未增加母法所無
之限制。本件原告既未提示完成法定彌補虧損程序之證
明文件,逕自主張本期帳載所得彌補帳載累積虧損後仍
為虧損,無盈餘可供分配乙節,
核無足採。
⒌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應依行為時所得
稅法第66條之9規定第2項規定,計算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
餘為準據,財務會計未分配盈餘之有無則非所問,蓋因:
⑴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與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亦存
在財稅會差異: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定之立法
理由,係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
稅負,並基於實施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
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負擔,乃明定營利事業應自87年
度起,就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
。又為正確計算該應加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
,爰於該法條第2項規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原則
上以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亦即將「課稅所得
額」儘量「還原」為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而在立法
方法上係以「課稅所得額」為基礎,並列示各加、減項
目,以作為稅務會計上加徵10﹪未分配盈餘營利事業所
得稅之未分配盈餘(即稅基)。
申言之,稅務會計之未
分配盈餘既以「課稅所得額」為計算基礎,異於財務會
計之未分配盈餘以「本期損益」為計算基礎,而稅務會
計之「課稅所得額」與財務會計之「本期損益」,其計
算之依據(前者為租稅法規;後者為商業會計法規)原
即有差異,故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規定計算
之未分配盈餘自難恆與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一致。
⑵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仍應依租稅法
之有關規定為準據:按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在法
制的設計上,其立法時雖有意以「財務會計」標準認定
未分配盈餘,惟在規範設計上,係以「稅務會計」之課
稅所得額為基礎,並於第2項中規範
列舉各加、減項目
,已如前述,
易言之,行為時所得稅第66條之9第2規定
「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法條規定已甚為明確,適
用法令者無從於法條明確規定之外,而為漏洞補充解釋
,本件縱有財務會計與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未能配合
情事,乃適用法律規定之結果,被告依法核課,並無違
反租稅法律原則可言。另為使應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
稅之未分配盈餘,「更趨近」於營利事業實際保留之盈
餘,95年5月30日公布修正後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
項,明文規定營利事業自計算「94年度之未分配盈餘」
起,應以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當年度稅後純益為基
礎,同時修正各款減除規定,併此敘明。
⑶綜上,財務會計上無盈餘可供分配,並不代表稅務會計
無以加徵未分配盈餘營利事業所得稅,仍應以租稅法之
有關規定為準據。
綜上論結,本件原處分、訴願決定均無違誤,原告主張顯無
理由,實無足採。
理 由
一、查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 「會計師查核
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34,287,914 元、項次3 「當
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
32,027,310元、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
公積者」116,254,677 元及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
0 元,經被告機關分別依次核定為「0 元、32,027,310 元
、85,862,120元及0 元」,據以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
3,673,897 元,通知原告補繳稅額2,764,651 元(被告93年
12月15日核定通知書,下稱系爭處分)。原告不服,申請復
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之事實,有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書及核定通
知書、本院90年度訴字第4872號判決、最高行政法院92年度
判字第1589號及94年度判字第1166號判決、復查申請書、系
爭處分及訴願書等,各附
原處分卷足稽。兩造主張之事實、
理由及陳述,有如上述整理,雙方主要爭執在:原告87年度
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
後課稅所得額」-34,287,914 元、項次3 「當年度依所得稅
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32,027,310元
、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
116,254,677 元及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0 元,被
告系爭處分分別依次核定為「0 元、32,027,310元、
85,862,120元及0 元」,並據以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
3,673,897 元,是否適法?
二、經查,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曾因有關營業外
收入─出售資產增益及免稅所得(含出售有價證券免稅所得
、出售土地免稅所得、投資收益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項目不服被告之核定,經本院90年度訴字第4872號判決
駁回原告之訴,原告不服提起上訴,復經最高行政法院92年
度判字第1589號
上訴駁回確定在案。原告嗣又提起再審,經
最高行政法院以94年度判字第1166號判決駁回其再審確定在
案,分別有此等判決各附原處分卷第305 、312 、328 頁足
稽,自
堪認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之申報,應受其87年度營
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核定之上開確定判決
拘束,合先敘明。
三、以下分別就兩造爭執之原告列報項次,即項次1 「會計師查
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項次3 「當年度依所得稅
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項次14「處
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及項次15「彌補以
往年度之虧損」論述之:
㈠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部分:
⒈按「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因投資於國內其他營利事業
,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不計入所得額課稅,其
可扣抵稅額,應依第66條之3 規定,計入其股東可扣抵
稅額帳戶餘額。」、「自87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盈
餘未作分配者,應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
稅,不適用第76條之1 規定。前項所稱未分配盈餘,係指
經稽徵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法或其他
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
、已依第39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左列各款後之餘額:
...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處分固定資產之
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第2 項所稱課稅所得額
,其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應以納稅義務人申報
數為準計算。」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2條第1 項、第66
條之9 第1 項、第2 項第2 款、第8 款及第5 項所明定。
⒉次按「本法第66條之9 第2 項所稱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
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係指左列各款規定之所得額:
...依本法第42條第1 項規定,不計入所得額課稅之
所得額。...本法第66條之9 第2 項第2 款所稱彌補以
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
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行為時所得稅法施行
細則第48條之10第2 項第2 款及第4 項所規定。
⒊查本件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列報項次1 「會計師
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為-34,287,914 元,被
告初查以其變更房地售價比例所為之更正申請,業遭否准
在案,乃核定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
得額」為0 元。原告雖表不服,然查:
⑴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係會計師查核簽證
案件,88年5 月31日自行列報依法調整後之課稅所得額
為0 元(見原處分卷第398 頁),其中出售資產增益項
下,依查核簽證報告書第IS4 頁及第IS5 頁記載(同上
卷第376 頁及第375 頁),帳列出售固定資產利益
85,862,120元,申報為70,676,262元(帳列85,862,120
元減除免稅之出售土地交易所得15,185, 858 元)。嗣
原告具文向被告
聲請更正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
部分內容(同上卷第414 頁),主張其與元大證券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元大公司)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原土地價款91,562,275元及建物價款170,044,225 元,
經雙方簽訂協議書(同上卷第400 頁),分別變更為
185,740,615 元及75,865,885元,總價款仍為
261,606,500 元,更正後出售固定資產利益為
-24,728,410 元,全年所得額為-54, 163,749元,課稅
所得額-34,287,914 元。該更正申請案經否准,原告不
服就出售「土地及房屋售價」部分所為之復查、訴願均
遭駁回,所提起之行政訴訟最後亦經最高行政法院以92
年度判字第01589 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在案,已如上述
。是知原告與元大公司原簽訂買賣契約(詳卷第402頁
),其所載房、地價款明確,並無虛偽不實、錯誤或
房屋顯較市價為低之情事。故就本件而言,被告受理原
告之申報數自應受原告88年5 月31日申報87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內容之拘束,被告因而據以核算未分配盈餘,
並無不合。故而原告原告以協議內容會影響87年度損益
,進而主張「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得額」
及「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應以更正
數為準等語,自屬無
足憑採。
⑵至有關系爭長期投資永久性跌價損失部分:
①按「會計師辦理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工作,有關會計
事項及納稅事務,依獎勵投資條例、所得稅法、營利
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及有關法令之規定,其
未規定者,依一般公認會計原則。」為行為時會計師
辦理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須知第3 條所規定。是以,
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5 項所謂「第2 項所稱
課稅所得額,其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之案件,應以
納稅義務人申報數為準計算。」者,當係指會計師已
依前揭申報須知第3 條規定合法申報者而言,倘未經
合法申報,稅務機關自得依法予以調整,而難以申報
數為據,否則無異鼓勵非法申報
②而關於「投資損失」之認列,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
準則第99條規定,係以「實現者」為限。原告對於系
爭長期投資跌價損失,依查核簽證報告書第IS5 頁(
見原處分卷第375 頁),係以「未實現」為由,自行
調整。是知此部分之投資損失乃原告長期股權投資未
實現之跌價損失,既尚未實現,被告乃按會計師查核
簽證依法調整後計算之課稅所得額核定,自無不合。
原告自不得於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
稅所得額」項下減除,原核定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
整後課稅所得額為0 元並無不合。至原告援引最高行
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01348 號判決係屬個案,並非判
例,且所據事實與本件並不相同,自難比附援引。原
告主張其長期投資跌價損失應自未分配盈餘中減除,
於法無據。
㈡項次3 「當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
之所得額」部分:
查原告投資其他營利事業,87年度獲配股利收入31,979,
775 元,依所得稅法第42條規定雖不計入所得額課稅,惟仍
應列入未分配盈餘計算之加項,此乃行為時所得稅法所明定
,縱與財務會計處理有間,仍係正確適用法律之結果。原告
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業自行列報為未分配盈餘之加項(
見原處分卷第3 頁)。又公司投資所得之股利,依所得稅法
第42條第1 項規定,固不計入所得額課稅,惟僅不計入課稅
所得而已,該投資所得仍屬公司實際所得,應屬公司盈餘一
部分,既非依法不能分配,亦非已不存在之所得,依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2 項、第42條第1 項及同法施行細則
第48條之10第2 項第2 款規定,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應作
為計算未分配盈餘之加計項目,且非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
之9 第2 項所列之減項,自不得將此加項,又擅列為減項而
排除之。
㈢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部分:
查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4「處分固定資
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為116,254,677 元,惟參照
前述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否准更正房地售價
比例之核定應為「85,862, 120 元」始正確,原告一味載為
「116,254,677 元」,顯未尊重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數據,
殊不足取。則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帳載資料
出售固定資產利益為85,862,120元,可堪認定。又原告出售
房地,其契約所載價款明確並無虛偽不實、錯誤或房屋顯較
市價為低情事已如前述,從而被告據原告帳列,核定本件項
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公積者」為
85,862,120元,自屬
有據。
㈣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部分:
⒈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
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行為時公司法第232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而「公司每屆會計年度終了,應將營業報告書、
財務報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提請股東同意或
股東常會承認。」「每會計年度終了,董事會應編造左列
表冊,於股東常會開會30日前交監察人查核:營業報告
書。...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董事會
應將其所造具之各項表冊,提出於股東常會請求承認,經
股東常會承認後,董事會應將財務報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
撥補之決議,分發各股東。」為行為時公司法第20 條 第
1 項、第228 條第1 項第7 款及第230 條第1 項所明定。
⒉是以公司虧損之彌補,依法須向股東會提出虧損撥補議案
,並經股東會議決之程序為之,始符法文規定;又商業會
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 項:「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應俟
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如有盈餘分配或虧損
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附註中註明。」基此,依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2 項第2 款規定,足當彌補以往年
度之虧損者,當係以營利事業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
補以往年度之虧損而言,非泛指有虧損即可自未分配盈餘
中減除,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 項規定,核與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2 項第2 款規定立法意旨符合,並
未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有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
01894 號、95年度判字第00339 號及97年度判字第00469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系爭股票股利係未分配盈餘之加
項已如前述,原告既未提示完成法定彌補虧損程序之證明
文件,依首揭規定,原核定0 元並無不合。從而原告並未
提示業已完成法定彌補虧損程序之證明文件,即逕自主張
本期帳載所得彌補帳載累積虧損後仍為虧損,並無盈餘可
供分配,系爭處分認定其有未分配盈餘,進而課徵10% 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3,673,897 元顯然有誤等語,難謂可採。
⒊再者,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第1 項、第2 項規定之
立法意旨,係由於現行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法定最高稅率僅
25% ,而綜合所得稅之法定最高稅率則為40% ,為避免營
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稅負,並基於實施兩
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
負擔,乃基於租稅公平正義原則,且為正確計算應加計
10% 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尚難謂其與
實質課稅
原則有違。原告主張本件自財務會計帳載情形觀之,原告
公司係呈現虧損狀態,並無盈餘,被告卻對虧損之公司要
求再繳納10% 未分配盈餘稅捐,95年修正所得稅法第66
條之9 就是改成以商業會計法上之會計所得為準,系爭處
分有違修正修正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之精神等語。然查:
⑴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係於95年5 月間始修正通過實施,
綜觀條文固規定採行商業會計法上之會計所得為準據(
應以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當年度稅後純益為基礎)
,但並無
溯及既往之規定,而本件係87年度之未分配盈
餘之爭執,自無修正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規定或其立法
精神之適用,
附此敘明。基上,本件原告加徵10% 營利
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係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
之9 第2 項之規定,計算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為準據
,並非以財務會計為準據。
⑵再者,原告主張本件應依財務會計計算未分配盈餘等語
。然查原告之主張既與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規定
第2 項之明文規定有違,即難謂可採。況且,稅務會計
之未分配盈餘與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本質上仍有財
稅會間之差異。
⑶考之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規定之立法理由,係為
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稅負,並基
於實施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股東以外之
納稅義務人負擔,乃明定營利事業應自87年度起,就當
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又為正確
計算該應加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爰於該法
條第2 項規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亦即關於營
利事業之未分配盈餘如何計算,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已
定有明文。即原則上係以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
據(稅務會計),亦即將「課稅所得額」儘量「還原」
為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而在立法方法上係以「課稅
所得額」為基礎,並列示各加、減項目,以作為稅務會
計上加徵10﹪未分配盈餘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
(即稅基)。是稅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係以「課稅所得
額」為計算基礎;有別於財務會計之未分配盈餘,係以
「本期損益」為計算基礎。而稅務會計之「課稅所得額
」與財務會計之「本期損益」,其計算基礎所依據之法
律互異,前者係以租稅法規為據;後者則以商業會計法
規為據,此種體質之差異僅得以修法方式求得一致,而
有上開95年5 月間修正所得稅法第66條之9 規定之舉。
惟因無溯及既往之規定,故本件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
條之9 第2 項規定計算之未分配盈餘自難與財務會計之
未分配盈餘一致。
五、綜上,原告所訴無足採取,從而被告以原告87年度未分配盈
餘申報,原列報項次1「 會計師查核簽證依法調整後課稅所
得額」新臺幣(下同)-34,287,914 元、項次3 「當年度依
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
32,027,310元、項次14「處分固定資產之溢價收入作為資本
公積者」116,254,677 元及項次15「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
0 元,經被告機關分別依次核定為「0 元、32,027,310元、
85,862,120元及0 元」,據以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
3,673,897 元並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並無不
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或陳述,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不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文 舟
法 官 許 瑞 助
法 官 陳 鴻 斌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 清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