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3779號
原 告 光發鍍金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葉維惇 會計師
郭士功
律師
複代理人 黃彥賓 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文宗(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6 年9月7日台財訴字第09600328650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民國(下同)89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
報佣金支出新臺幣(下同)44,843,000元,被告機關初查依
申報數
核定,
嗣經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以下
簡稱北機組)查認其有虛報佣金支出44,843,000元嫌疑,通
報被告機關重行核定為0 元,補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11,210,750元,並處
罰鍰11,210,70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
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含復查決定)
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機關以原告虛報
系爭佣金支出44,843,000
元,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額11,210,750元,並處罰鍰11,210
,700元,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確有支付YIK CHEONG International Limited(以
下簡稱YIK 公司)佣金支出之事實,自無短漏報所得額
之情事,被告依據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之規定課處罰
鍰,殊有未洽,應予撤銷。
⑴查原告自83年度起業務開始全面性轉型,由早期僅為
射出廠及沖壓廠從事外觀電鍍加工之傳統加工業,轉
變為各類電子資訊產品外殼之電磁波防制干擾處理(
EMI 電鍍)之專業電鍍加工廠商,以為國際電子資訊
產品大廠(例如Compaq、Dell等)之國內OEM 代工廠
商(例如宏碁、大眾、英業達、仁寶、廣達、倫飛、
華宇、神達等)提供NOTEBOOK外殼EMI 電鍍加工之服
務,而成為國內OEM 廠商之協力廠商。因原告轉型初
期國際知名度尚屬不高,為能順利推展新製程及成為
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在國內OEM 廠商之指定協力廠
商,
乃自83年度起與國外YIK 公司簽訂仲介合約,由
YIK 公司代為引介原告予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再
由
前揭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指示其國內OEM 廠商,
將其代工之產品交由原告從事EMI 電鍍加工,原告依
約則須
按YIK 所引介之銷售額支付仲介佣金,故所付
佣金金額多有尾數,自無捏造仲介事實之可能性,蓋
若為虛偽之交易則該支付款項應為大金額之整數(如
百萬、千萬),焉有支付尾數之理,益證原告確有支
付佣金之事實。
⑵又原告在YIK 公司之引介下,已正式成為主要國際資
訊產品大廠指定之多家國內知名電子資訊產品廠商之
協力廠商,不僅增加新客戶,且年營業額自83年度起
逐年成長,85至88年每一年度更達7~8 億元之成長高
峰,是YIK 公司對原告業務經營及客戶推廣實有莫大
之貢獻。且原告對於YIK 公司提供
上開仲介勞務之佣
金,由支付YIK 公司佣金之外匯證明文件
可稽,自無
虛報佣金支出而有短漏報所得額之情事,被告尚難依
據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之規定課處罰鍰。
茲提出仲
介及佣金支出流程圖示,並檢附YIK 公司自83年度起
提供之國內OEM 廠商名單及擬生產之機種型號等商情
資訊往來文件;原告歷年營業收入分析表及客戶異動
明細表;與YIK 公司簽訂之仲介合約書;各年度與國
內OEM 代工廠商之交易金額統計表;89年度佣金計算
總表併附一至二月份已加註統一發票號碼之佣金計算
明細。
⒉被告逕以處分書中所示之有關證據,據認原告虛列
上揭
佣金支出,顯未善盡
舉證責任,有違
行政罰法第7 條、
最高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 號判例及行政法院75年判字
第681號判決意旨,要
難謂合,應予撤銷。
⑴有關北機組95年4月26日電廉八字第09501017350號函
附調查筆錄等案關資料(下稱電廉八字號函)之部分
:
①原告經先前
閱卷得知,原處分係以電廉八字號函調
查內容認為仁寶、大眾等經理人皆未知悉有仲介事
實及從未聽聞YIK公司之名,據認YIK公司並無仲介
事實;然由前揭YIK 公司仲介及佣金支出流程圖可
知,YIK所仲介之對象為光發公司與DELL、NEC,
而
非光發公司與仁寶、大眾等公司,故調查仁寶、大
眾公司等經理人當然會稱其不知該仲介事實,原處
分據該調查內容為認定事實,實與事實不符。
②有關大眾電腦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李明坤之調查
筆錄:
李明坤曾於北機組筆錄證稱,「(問:美商戴爾公
司委託大眾電腦公司所代工產品,有關防電磁波干
擾技術,有無指定國內特定廠商來施作?)沒有,
但是日商NEC 公司有指定光發鍍金公司來施作防電
磁波干擾電鍍。」,又「(問:日商NEC 公司委託
大眾電腦所代工之產品,電磁波隔離的電鍍技術指
定光發公司來承作,NEC 公司有無告知大眾電腦公
司,此項指定係香港YIK 公司所介紹?)沒有正式
告知過本公司,但我曾聽到NEC 公司來調查國內廠
商技術能力的人員有說過YIK 公司……。」。
是以
,李明坤既已證述「日商NEC 公司有指定光發鍍金
公司來施作防電磁波干擾電鍍。」,又證述曾聽過
YIK公司,
足證NEC公司等國際大廠指定國內如大眾
電腦等電子加工廠下訂單予原告光發公司,確有其
事實。
惟被告刻意忽略上情,
顯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
9條「
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
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之規定,要難謂合,
應予撤銷。
③有關美商戴爾公司台灣辦事處現職全球採購資深經
理鄭勝中之調查筆錄:查美商戴爾公司台灣辦事處
現職全球採購資深經理鄭勝中於調查局筆錄,對於
「Sten Shu」出具之說明書,於調查局筆錄證稱「
本公司的代表人從來就沒有一位叫做Sten Shu的人
」,並稱「本公司正式對外文書在92、93年之前都
是用『美商戴爾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亞太區國際採購
總部』,之後就改為『美商戴爾股份有限公司臺灣
辦事處』,從來沒有用過『美商戴爾電腦股份有限
公司』之名稱」。
惟查,Sten Shu係疏偉雄,原任
職美商戴爾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亞太區國際採購管理
總部採購經理,有疏君商業名片
可證,並非如上開
證人鄭勝中所言並無「『美商戴爾電腦股份有限公
司』之名稱」,且鈞院亦可秉於職權逕向疏偉雄調
查該證明書之簽名確為其本人所親筆簽名,並無偽
造。此外,疏偉雄亦負責原告處理系爭電鍍業務之
人員,就相關事實較為明瞭,反之,鄭勝中係於93
年1 月間才到任,本件自83年起即有仲介事實之情
形,鄭勝中當不甚清楚。因此,
尚不得以鄭勝中之
筆錄而為原告不利之證明。
⑵有關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94年1 月11日港
經發字第09400500420 號函影本及案關資料(下稱港
經發字函)之部分:
原告經閱卷得知,原處分係以港經發字函稱:「說明
:二、本案經洽香港公司註冊處及商業登記署電腦記
錄均無YIK CHEONG INTERNATIONAL LTD. 公司註冊及
商業登記紀錄…」
云云,據認YIK 公司並非確實存在
,逕以原告有虛列佣金支出浮報成本
之虞;然查YIK
公司係註冊登記於Samoa地區,並於2005年2月15日解
散,此由Samoa International Finance Authority
函文可稽,倘YIK 公司並未確實存在,豈有解散登記
之紀錄,而原告又如何能將佣金款項匯入其開立之銀
行帳戶,此即證明YIK公司確係存在。惟被告
竟以「
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函請駐港單位查證結果,確認香港
、九龍、新界等地並無YIK 公司之註冊及商業登記紀
錄。」為由,僅以原告將佣金匯入香港地區予YIK 公
司,即認YIK 公司必定註冊登記於港澳地區,進而函
查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無異係緣木求魚
,實與真實事實不符。
⑶綜上,被告昧於上揭事實,僅憑電廉八字號函及港經
發字函,遽認YIK 無仲介事實,顯未究明上開實情而
滋生之誤解,難謂已善盡舉證責任,有違
行政罰法第
7條、最高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及行政法院75
年判字第681號判決意旨,要難謂合。
①按「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
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
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及「按具備稅法所規定之
一定要件者,稅捐稽徵機關開始對之有課稅處分之
機能,主張稅法所規定之
法律效果者,應就該規定
之要件,負舉證責任。」分別為最高行政法院39年
判字第2號判例及行政法院75年判字第681號判決所
明定。原處分僅憑電廉八字號函附調查筆錄等案關
資料,以及港經發字函影本及案關資料即逕為
裁罰
,就係爭交易之
客觀事實並無提出任何證據證明,
遽認定YIK 無仲介之事實,顯然違反最前揭高行政
法院之判例。
②次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
者,不予處罰。」及「基於『有責任始有處罰』之
原則…為提昇
人權之保障,國家欲處罰行為人者,
應由行政機關就行為人之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
本法不採『
推定過失責任』之立法」分別為為行政
罰法第7 條及其
立法理由所明定。茲此,稅捐稽徵
機關欲對人民課處罰鍰之處分時,需具體舉證其違
章之故意及過失,
倘若無法舉證,即不得對
納稅義
務人課處罰鍰。被告就係爭交易之客觀事實已未能
提出任何事證,更
遑論主觀責任之舉證,況原告已
就有利於己之事實提出案關證物,被告欲質疑該證
物之證明程度,自應以反證加以推翻;惟被告竟未
舉反證即逕將應負之舉證責任轉嫁予原告負擔,顯
有違反前揭行政罰法之規定,要難謂合,應予撤銷
。
⒊有關被告誤引93年1月2日始修正生效之營利事業所得稅
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而未審酌本件為89年案件,應適
用「行為時」法令,其補充說明顯然失據,並生錯誤。
⑴按「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而未能提示者,
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1條之規定辦理。但其核定所
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
核定之所得額為限。」及「營利事業之帳簿文據,其
關係所得額之一部未能提示,經稽徵機關依所得稅法
施行細則第81條之規定,就該部分按同業利潤標準核
定其所得額者,其核定之所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
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
但營利事業有漏報營業收入情事,經稽徵機關就該漏
報部分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者,不在此限」
分別為「行為時」及「現行」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
則(下稱查核準則)第6條第1項所規定。
⑵次按「本準則中華民國93年1月2日修正發布之第36條
之1、第76條、第78條第1款第12目與第2 款第12目及
第85條第2 款施行前,尚未核課確定之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案件,適用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及「本
準則除另定施行日期者外,自發布日施行。」分別為
「現行」查核準則第116條第3 項及第117條所規定。
而現行查核準則第6條第1項係於93年1月2日所修正發
佈,其規定雖較「行為時」法令限縮將「全部營業收
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限額之適用範
圍改為「未提示資料部分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
額者」方有其適用,惟該條既未於查核準則第116 條
另定施行日期,則依據查核準則第117 條之規定,應
僅適用於93年1月2日修正發佈後之案件,故本件雖為
被告機關依據查核資料核定所得額之案件,然係屬89
年度之案件,本應適用「行為時」之法令,而仍受「
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限
額之限制,方屬適法。
⒋依據「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 條之規定
,核定之所得額應以不超過系爭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
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而本件被告之核定,顯
有超限之情,要難謂合,應予撤銷。
⑴按「本法第83條
所稱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
或關係課稅年度中某一
期間之所得額,而納稅義務人
未能提示者,稽徵機關得就該部分依查得之資料或同
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法施行
細則第81條所明定。茲此,關係所得額之一部(如費
用)之帳簿文據應提示而未能提示者,倘經稽徵機關
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
,則應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
核定之所得額為限,此乃基於
舉重明輕之法理,對部
分未能提示帳簿者所核定之所得額,不得超過全數未
提示帳證者而依據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以避
免已盡部分
協力義務之納稅義務人反較完全不提供帳
證之納稅義務人更為不利益之租稅不公平之產生,故
設此限額之規定,
合先敘明。
⑵次按「一、佣金支出應依所提示之契約,或其他具居
間仲介事實之相關證明文件,核實認定。」及「……
依所得稅法規定,營利事業的支出須與營業有關,始
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營利事業列報佣金支出,除須有
支付佣金的事實,仍須證明該項佣金支出,是與營利
事業的業務有關,而且為必要者。若無實際提供仲介
勞務,縱形式上具備合約書、結匯支出證明及出口報
單,仍難認該支出為經營本業所必須的必要或合理費
用。……北市局呼籲,營利事業應妥善保存交易相關
原始憑證,如往來文件、傳真、書函及足資證明交易
事實的文據以憑認定有仲介事實,避免日後因舉證困
難而影響權益。」分別為查核準則第92條第1 項及財
政部86年8 月22日所發佈之新聞稿所明示。據此,佣
金支出之查核,所應檢附之文據除合約書、結匯支出
證明及出口報單等文件外,尚須檢附往來文件、傳真
、書函及足資證明交易事實的文據以憑認定有仲介事
實。故倘營利事業無法提示佣金往來文件等足資證明
交易事實之文據,或已提示而不完全,致稽徵機關以
查得之資料核定佣金之金額,則所核定之所得額應受
「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
得額」之限制,允再
陳明。
⑶查本件原告於
行政救濟階段雖已提示合約書、結匯支
出證明及傳真往來文件等資料
佐證YIK 公司確有仲介
之事實,惟經被告以「原告所提示之傳真往來文件內
容除片面載有國外大廠等預計開發的模型或機型之型
號外,並無具體仲介事實」、「本件原告提出之傳真
往來文件之對象經調查為不存在,又如何得以信賴YI
K 公司於文件中自述之內容。」、「然查原告本於訴
訟提示之應付佣金對帳單中,僅有料號及品名等,從
未有產品型號及廠商代碼之列載,按一般事理之常,
應付佣金對帳單最需具備者,莫非原告辯稱之前揭產
品型號及廠商代碼而得具有形式要件
勾稽之
態樣,惟
此部分原告提示資料卻付之闕如」、「查該文件充其
量僅能說明曾有1家同名之YIK公司在薩摩亞解散而已
」為由,認定原告所提示之往來文件無法證實YIK 公
司確有仲介事實,而逕依查得之資料核定系爭佣金支
出為0元,依據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198號判例
意旨,所得稅法第83條所謂之「未提示」帳簿文據係
指全部未提示,或雖已提示而有不完全、不健全或不
相符者,本件既遭被告機關認定所提示之帳簿文據不
完全,當應受查核準則第6 條「核定之所得額不超過
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之
限制,故被告依據查得之資料所核定之營業淨利為13
2,383,010 元,明顯超過原告89年度之營業收入淨額
635,656,244 元,按金屬品表面電鍍業(行業標準代
號:2852-11)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11%核算之限額69
,922,187元(635,656,244元*11%),殊有未洽,應
予撤銷。
⒌有關被告指稱「『至營利事業經稽徵機關查獲無交易事
實,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增成本費用者,其
性質與關係所得額之一部帳簿文據未提示之情形不同,
應無前揭查核準則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其短漏所得
額之核定及處罰,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及查核準則第
112 條規定辦理…。』為財政部94年1 月14日台財稅字
第09304184270 號函明釋有案,足證被告核實認定剔除
原告無仲介事實及對象之佣金支出而處罰鍰,並無不合
。」,顯未究明原告確有支付佣金與YIK 公司之事實,
年營業額亦因支付系爭佣金而自83年度起逐年成長,且
原告於起訴狀所附之匯款水單及合約等相關證物亦無造
假之情,自無財政部94年函所稱「無交易事實,以不實
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增成本費用」之情事,而仍應
有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故被告之認
法用事顯有
違誤,難謂有合,應予撤銷。
⒍據上論結,被告僅憑電廉八字號函及港經發字函,遽認
YIK 無仲介事實,而核定原告有虛報佣金支出而短漏報
所得額之情,補徵本稅11,210,750元並課處罰鍰1倍11,
210,700 元,難謂已善盡舉證責任,殊有未洽,請撤銷
原處分。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佣金支出部分:
⑴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
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
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費用
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證,或經取得而記載事項不
符者,不予認定。」「佣金支出:一、佣金或手續費
支出,其立有契約者,應與契約之約定相核對,其超
出部分應予剔除。……五、佣金支出之原始憑證如下
:(一)……(四)支付國外代理商或代銷商之佣金
,應提示雙方簽訂之合約。已辦理結匯者,應提示結
匯銀行書明匯款人及國外受款人姓名(名稱)、地址
、結匯金額、日期等之結匯證明;未辦結匯者,應提
示銀行匯付或轉付之證明文件。以票匯方式匯付者,
應提示收款人確已實際收到該票匯款項或存入其帳戶
之證明憑予認定。非屬代理商或代銷商,無法提示合
約者,應於往來函電或信用狀載明給付佣金之約定事
項。」為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7條第1
項及第92條第1款、第5款第4目所規定。
⑵原告提示之傳真往來文件內容除片面載有國外大廠等
預計開發的模型或機型之型號外,並無具體仲介事實
;又原告聲稱由YIK CHEONG INTERNATIONAL LIMITED
(以下簡稱YIK )公司引介原告予國外大廠,再由該
等大廠「要求」其國內OEM廠商將產品交原告從事EMI
電鍍加工,並非實情,僅YIK 公司自述有推薦、透露
該等廠商開發訊息及移轉好處予原告等而得索價,然
該等往來文件僅具通知性質,至訂單之爭取皆需原告
自行向該等國內廠商聯繫洽談,從無「要求」之情事
,充其量為「暗示」、「建議」而無具體仲介事實,
況相關國內廠商之代表人於北機組之談話筆錄亦載明
並無被國外大廠要求將產品交由原告從事EMI 電鍍加
工,並且對YIK 公司一無所悉,是以,有關具體交易
之成立仍有待原告於取得上開商業資訊後,自行經營
與國外大廠等公司在台OEM 之關係,
俾向原有客戶或
新客戶爭取訂單,難認YIK 公司有何具體仲介原告與
國外大廠等公司,甚或國內如仁寶等代工廠交易之事
實;再者,原告僅提出YIK 公司傳真往來文件內容所
陳,從無具體之仲介事實可稽,被告
否准認列自屬合
法。
⑶以原告聲稱與YIK公司往來超過10年,卻對YIK公司基
本資料不清楚,顯違常情,自無待言。又原告於北機
組製作調查筆錄時僅表明係透過已故香港人常光宇之
引介,而取得國際大廠如戴爾公司之相關商機並支付
佣金,言明原告必須按銷售額之10﹪支付佣金予常光
宇,佣金之受領人應為常光宇,則原告匯款予香港YI
K 公司與所述不符,又常光宇已死亡,則本件究有無
常光宇之存在及常光宇有無引薦之事實已不可查。原
告於北機組談話筆錄中表示係透過已故香港人常光宇
之引介取得國際大廠如戴爾公司之相關商機,戴爾公
司臺灣辦事處於北機組調查筆錄已證稱與YIK 公司無
業務往來,在臺代工製品有關之EMI 加工亦未指定原
告承作。依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函請駐港單位查證結果
,確認香港、九龍及新界等地並無YIK 公司之註冊及
商業登記紀錄。
⑷另原告訴稱美商戴爾公司有STEN SHU的人,且經原告
得知STEN SHU係疏偉雄,且有名片可稽,並非如鄭勝
中所言等語部分,惟查有名片可稽並未能證明佣金仲
介事實,況STEN SHU之說明書係江振豐之請託作為使
其於不知情下出具,且該說明書未具有美商戴爾公司
之印章證明而欠缺證明效力,此亦著實載於鄭勝中之
筆錄中,足證原告之訴不足為採;再者,原告於相同
案情之87及88年度(業經鈞院判決)訴訟中從未曾提
出STEN SHU的人即為係疏偉雄
等情,顯係原告臨訟補
具,不足為採。
⑸被告依原告提示香港YIK 公司製作之簡易損益表上
所
載之中英文名稱及公司地址,函請經濟部國際貿易局
查詢YIK 公司於港澳地區之設籍資料,經其委請遠東
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查覆
略以,與益昌國際有
限公司( YIK CHEONG INTERNATIONAL LTD.)中文公
司名稱完全相符,但英文公司不相同者共有兩家;又
英文公司名稱 YIK CHEONG INTERNATIONAL LTD.者,
並無全名相符之公司登記紀錄等語,有遠東貿易服務
中心駐香港辦事處95年4月12日港經發字第095006039
60號函影本
附卷可稽,則本件原告提出之傳真往來文
件之對象經調查為不存在,又如何得以信賴YIK 公司
於文件中自述之內容。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其主張事實之證明,
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改制前行政法院36
年度著有判字第16號判例
可資參照。是香港既無YIK
公司註冊及商業登記之紀錄,原告主張其確有支付係
爭佣金乙節,顯無足採。
⑹另查北機組於95年1 月17日搜索原告,並先後於同年
月17日及20日約談原告實際負責人江振豐及會計江淑
惠2 人到案,江氏兄妹雖均否認有以虛假公司名義虛
報佣金支出浮報費用情節,惟江振豐對於原告支付佣
金對像-香港YIK 公司之負責人、地址、相關連繫方
式、合約署名及仲介談定過程皆語焉不詳,甚至實際
上有無香港YIK 公司亦無法確定,僅表明係透過已故
香港人常光宇之引介,而取得國際大廠如戴爾公司之
相關商機並支付佣金,準此,更證明原告提出之傳真
往來文件欠缺證據能力,不足採認。
⑺又北機組另約談原告之銷貨廠商及美國戴爾電腦股份
有限公司臺灣辦事處(均曾於91年間曾出具說明書以
證原告確由香港商YIK 公司引介),原告之銷貨廠商
均表示其出具說明書證明原告確由香港商YIK 公司引
介乙節,乃係應江振豐之請託所為,且未曾聽聞YIK
公司;而美商戴爾電腦公司則表示其委託在臺之代工
廠商(如仁寶等),有關防電磁波干擾技術並未指定
由原告施作,不曾與YIK 公司有任何往來,且未曾出
具經香港商YIK 公司引介而交原告處理承作防電磁波
干擾電鍍之業務等情,則原告主張有YIK 公司仲介事
實顯不可採。
⑻再就原告提出應付佣金對帳單查核,該對帳單列有客
戶名稱、料號、品名、日期、發票號碼、單價、數量
及金額等欄項,經查純係原告依銷貨發票內容明細逐
筆列表以供查驗,充其量僅為銷貨之明細表而未能得
證仲介事實。
⑼原告於鈞院相關案件審核過程中曾遞交客戶基本資料
建立作業畫面供核,惟屬於原告之內部建檔資料,原
告自得依其意圖而調整建立,本無對外證明能力,合
先陳明。次查原告主要目的係提出客戶基本資料建立
作業中產品型號及廠商代碼以圖連結於與YIK 公司往
來文件部分之內容而得證明可勾
稽之狀態,然查原告
本於訴訟提示之應付佣金對帳單中,僅有料號及品名
等,從未有產品型號及廠商代碼之列載,按一般事理
之常,應付佣金對帳單最需具備者,莫非原告辯稱之
前揭產品型號及廠商代碼而得具有形式要件勾稽之態
樣,惟此部分原告提示資料卻付之闕如,顯見係原告
臨訟補具以滿足得證與往來文件勾稽之要求,不足為
採。
⑽原告既與國內代工廠往來超過10年,則其與該等代工
廠為長期合作夥伴關係應
無庸懷疑,縱該等代工廠有
新的機種預計推出,基於已長期合作之關係,其採購
等相關人員也將先就原告得否續為承作而洽商,以求
穩固產品生產加工所需品質,準此,原告實無必要再
透過YIK 公司透露其可得而知之預計開發的機型而支
付龐大之佣金,觀諸如此不具一般
經驗法則的安排,
當結合YIK 公司經被告調查為不存在之結果,更得證
明原告佣金支出不具有仲介事實可稽。
⑾原告再以薩摩亞海外有限公司回覆本案無關之「MsDa
nielle Liang」出具設籍於薩摩亞之YIK 公司已於西
元200 6年2月15日解散函件,主張確實有YIK 公司存
在乙節,查該文件充其量僅能說明曾經有1 家同名之
YIK 公司在薩摩亞解散而已,薩摩亞地區乃眾所皆知
之紙上公司盛行之地區,任何人均可輕易於該地區註
冊1家名稱為YIK之公司再
予以註銷,況該取得解散文
件日期約莫於北機組搜原告後1 個月內,不無可疑,
一方面原告實際負責人江振豐於筆錄上稱YIK 公司係
香港益昌公司;另一方面卻於行政救濟過程中主張YI
K 公司係設籍薩摩亞之公司,惟不能提示該公司設籍
登記文件,
以實其說,如此混淆交易對像之背景資料
,實自曝其短而互相矛盾。原告既不能交待關係密切
之YIK 公司背景資料,又以已死亡之常光宇搪塞,原
告主張其確有支付係爭佣金予YIK 公司乙節,顯無足
採。
⑿有關證人李明坤之證詞部分,被告於鈞院96年度訴字
第0696號言詞辯論庭中,閱過證人李明坤已出具說明
因時間久遠而未能提示當時與NEC 公司開會之會議紀
錄或合約等資料,足證證人對相當關鍵部分依聽聞而
得之說詞欠缺證明文件以實其說,顯無可採,合先陳
明。
⒀經就證人李明坤於95年3 月22日在北機組所作之調查
筆錄載明略以,「問:大眾電腦公司與香港YIK 公司
有無業務往來?答:沒有」「問:日商NEC 公司委託
大眾電腦公司所代工之產品,電磁波隔離的電鍍技術
指定光發公司來承作,NEC 公司有無告知大眾電腦公
司,此項指定係香港YIK 公司所介紹?答:沒有正式
告知過本公司,但我曾聽到NEC 公司來台調查國內廠
商技術能力的人員有說過YIK公司,但YIK公司是扮演
什麼角色,我並不清楚。」「問:你有見過YIK 公司
的人嗎?該公司位於何處?負責人為何?答:我從來
沒有見過YIK 公司的人,也不知道公司在何處,至於
公司負責人為何我更不清楚。」「(提示:91年12月
20日大眾電腦公司說明書影本1 份)所示說明書是否
由你所具名發出?詳情為何?答:……江振豐那時告
訴我,這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要證明大眾電腦公司代
工的產品確實是由光發公司來處理防電磁波干擾電鍍
,江振豐並順便提到美商戴爾公司會指定由光發司來
承年防電磁波干擾電鍍,是因為香港YIK 公司的仲介
,並希望我能在說明書中帶到,我認為本公司產品確
實是由光發公司施作防電磁波干擾電鍍,所以才會出
具貴組提示的說明書給北區國稅局。」「問:光發公
司承作大眾電腦公司產品的電磁波干擾電鍍,並非美
商戴爾公司的產品,也不是由香港YIK 公司介紹的,
是否如此?答:是的」。次就證人李明坤於96年9 月
11日
準備程序筆錄載明略以,「法官問:於上揭你所
出具之說明書的記載內容(提示
原處分卷附第1572頁
說明書)第2 點所稱『上開電鍍處理技術係由國外廠
商在港商YIK 公司之引介下,洽定光發鍍金股份有限
公司提供』一事,是你親自接洽辦理嗎?是否有接洽
過YIK 公司?說明書係你自己寫的或原告公司幫你擬
的底稿?答:一、是客戶NEC 公司在公司的會議中有
提到YIK公司,我有聽過YIK公司的名稱,但我不清楚
YIK 公司確實是做什麼的,該部分不是我親自接洽辦
理的,僅係我在公司的會議中聽到客戶NEC 公司提到
的。二、上揭說明書(原處分卷附第1572頁說明書)
是原告公司幫我擬稿的……我就於其上簽名。」「法
官問:有關大眾電腦公司代工NEC公司產品,自82 年
至91年間電腦外殼內層之電鍍業務是否均由原告公司
負責處理?答:是的」「法官問:為何由原告承作上
揭業務?答:因為一開始有聽客戶說要給原告公司承
作,所以才會如此。」「法官問:有無當時的比價紀
錄、開會紀錄
可憑?答:一般資料保管5-7 年,我要
回去查查看有無那些資料。」「法官問:於83年底或
84年初與NEC公司開會後,是否有與NEC公司開會?開
會時有無再提到YIK公司過?最初開會時,NEC公司來
開會的人有那些?答:一、商業會議就沒有再開。二
、後來開的工程會議就沒有再聽過YIK 公司。三、我
忘了是何人提到YIK公司。」「法官問:NEC公司有無
指定大眾電腦公司找告公司承作嗎?答:NEC 公司係
建議,但我記不得係何人建議的……」
⒁綜合上述證人李明坤筆錄觀之,其僅於10餘年前在與
NEC公司開會中,聽到NEC公司的人提過YIK 公司而已
,對於YIK 公司之背景及扮演角色等,皆以從來沒有
見過YIK 公司的人,也不知道公司在何處,至於公司
負責人為何更不清楚為陳述,得證李明坤縱若曾聽聞
過YIK公司,然是否即與本件佣金支出對像YIK公司為
同一家公司,是不能確定的。至於證人李明坤所為「
上開電鍍處理技術係由國外廠商在港商YIK公司之引
介下,洽定光發鍍金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之說明,係
由原告依其所欲達成之證明意圖而使證人於不清楚之
情形下所出具,本不足為據。
⒂有關本件是否屬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1條及改制前行
政法院61年判字第198 號判例所指關係所得額之一部
帳證不全之情形,於剔除系爭佣金支出後,有無行為
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簡稱查核準則)第
6 條規定,其核定之所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
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之限制部分
,經查本件佣金支出剔除並無前揭查核準則第6 條規
定之限制,理由如下:
①按「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應提
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其未提示者
,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
其所得額。前項帳簿、文據,應由納稅義務人依稽
徵機關規定時間,送交調查;其因特殊情形,經納
稅義務人申請,或稽徵機關認有必要,得派員就地
調查。納稅義務人已依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於稽
徵機關進行調查時,通知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
之帳簿、文據而未依限期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查
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
嗣後如經
調查另行發現課稅資料,仍應依法辦理。」「本法
第83條所稱之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或關
係課稅年度中某一期間之所得額,而納稅義務人未
能提示者,稽徵機關得就該部分依查得資料或同業
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83條及同
法施行細則第81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帳簿文據
,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而未能提示者,依所得稅法
施行細則第81條之規定辦理。但其核定所得額,以
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
定之所得額為限。」為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 條所規
定。
②原告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佣金支
出44,843,000元,被告依申報數核定,
嗣經北機組
查獲虛報佣金支出44,843,000元,通報被告重行核
定0元,應補稅額11,210,750元,並處罰鍰11,210,
700 元。本件系爭佣金支出相同案情業經鈞院96年
度訴字第00697號及96年度訴字第00696號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原告仍不服提起上訴,目前
繫屬最高行
政法院審理中,合先陳明。
③財政部所訂定之查核準則,係規定有關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之調查、審核等事項,究其性質
核屬
財政部為執行所得稅法及稅捐稽徵法等法規,基於
法定職權所發布之解釋性、裁量性、或作業性之
行
政規則,而該準則第6 條之規定,係針對納稅義務
人未能提示相關所得額之帳簿文據時,其所得額之
核定等技術性、細節性事項加以規定,為簡化稽徵
作業、避免稅捐短漏所必要。當納稅義務人已辦理
結算申報,惟稽徵機關查得相關逃漏稅資料,即有
依所得稅法第83條或同法施行細則第81條規定,依
查得資料核定,此意涵核實認定並對逃漏稅者予以
租稅處罰。若核定所得額皆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
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則
納稅義務人於逃漏稅預期將獲所得額利益如大於
前
開核定所得額時,即有為之逃漏動機及誘因,此當
非立法之本衷,亦非租稅公平之表現。按查核準則
為行政規則,其法律位階居於所得稅法及施行細則
之後,為避免其承襲本法意旨被誤解有限縮本法規
定,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亦於後續修正補充為「營
利事業之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未能提示
,經稽徵機關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1條之規定,
就該部分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者,其核定
之所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
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但營利事業有漏報
營業收入情事,經稽徵機關就該漏報部分按同業利
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者,不在此限。」益發闡明依
查得資料核實認定之原意,係指其核定之全部所得
額,不受「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
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之限制。故而查核
準則修正補充之內容僅為補充闡明於行為時查核準
則適用原則,並未逾越所得稅法等相關之規定,其
承襲本法意旨並無二致。
④
首揭查核準則規定固限制在營利事業就關係所得額
之一部未能提示帳簿文據之情況下,其核定之所得
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
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但此限制規定之適用,係
以營利事業就關係所得額之一部未能提示帳簿文據
以致事實不明為前提,本件自無上揭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之適用。
⑤首揭所得稅法第83條載明,對於未能提示帳簿憑證
者,稽徵機關得按查得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
申言之,當納稅義務人未能提示帳簿憑證者,若稽
徵機關有查得資料時,就查得資料核實認列核定;
未有查得資料為據時,得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
本件系爭佣金支出經原告提示其主張符合認定之證
明文件,而被告亦就該等文件、相關人等之調查筆
錄及函證查得結果,認定無佣金支付之仲介事實及
對象存在,則原告以佣金支出列報,增加系爭年度
收入總額所應減除之營業費用,等同於課稅之所得
額有短報之情形,自有違反上開所得稅法第110 條
第1 項之客觀行為,至為明顯。本件乃就查得資料
核實認列核定,即無查核準則6 條但書限制之適用
。
⑥本件原告申報之系爭佣金支出,因原告無法證明YI
K公司確實存在,且經北機組及被告查得亦無YIK公
司存在,其引介原告予國外大廠,再由該等大廠「
要求」其國內OEM廠商將產品交原告從事EMI電鍍加
工,並無仲介事實,僅YIK 公司自述有推薦、透露
該等廠商開發訊息及移轉好處予原告等而得索價,
仲介事實闕如,被告乃予剔除及處罰,故核定之所
得額係核實認定之結果,並非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
第81條規定按同業利潤標準所為之核定,
揆諸前開
說明,本件並非「未提示帳證」,亦無查核準則第
6條第1項有關「核定之所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
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
」之適用。
⑦本件系爭佣金支出並非「無帳簿憑證資料」可資核
實認列情形,
參酌最高行政法院90年度判字第1377
號判決意旨:「所得稅法第83條,該法施行細則第
81條及查核準則第6 條之規定,係指納稅義務人就
其關係所得額一部之帳證資料未能提出時,稽徵機
關得就該部分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而言。
」本件原告之系爭營業費用既非『帳證資料未能提
出』之情形,即無帳據不全而有無法核實認列情形
。
⑧末查,「至營利事業經稽徵機關查獲無交易事實,
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增成本費用者,其
性質與關係所得額之一部帳簿文據未提示之情形不
同,應無前揭查核準則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其
短漏所得額之核定及處罰,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
及查核準則第112條規定辦理…。」為財政部94年1
月14日台財稅字第09304184270 號函明釋有案,足
證被告核實認定剔除原告無仲介事實及對象之佣金
支出而處罰鍰,並無不合。
⒉罰鍰
⑴按「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
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
處以所漏稅額2倍以下之罰鍰。」為所得稅法第110條
第1項所明定。
⑵原告89年度虛報佣金支出44,843,000元,致漏報所得
額44,843,000元,被告按所漏稅額11,210,750元處1
倍罰鍰11,210,700(計至百元止)元。系爭佣金支出
既經維持已如前述,原處罰鍰並無違誤,本部分請續
予維持。
理 由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納稅義務
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
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2 倍以下之罰
鍰。」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第110 條第1 項所明定。
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失,不得列為費
用或損失。」、「費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證,或經取
得而記載事項不符者,不予認定。」、「佣金支出:一、佣
金或手續費支出,其立有契約者,應與契約之約定相核對,
其超出部分應予剔除。二、...四、外銷佣金超過出口貨
物價款百分之五,經依規定取得有關憑證,提出正當由及證
明文據並查核相符者,准予認定。五、佣金支出之原始憑證
如下:㈠...㈣支付國外代理商或代銷商之佣金,應提示
雙方簽訂之合約。已辦理結匯者,應提示結匯銀行書明匯款
人及國外受款人姓名(名稱)、地址、結匯金額、日期等之
結匯證明;未辦結匯者,應提示銀行匯付或轉付之證明文件
。以票匯方式匯付者,應提示收款人確已實際收到該票匯款
項或存入其帳戶之證明憑予認定。非屬代理商或代銷商,無
法提示合約者,應於往來函電或信用狀載明給付佣金之約定
事項。」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2條、第67條第1 項、第92 條
第1 款、第5 款第4 目著有規定。核此等規定乃財政部基於
其主管權責,為執行所得稅法之細節性技術性事項加以規定
,合乎立法意旨,且無悖
法律保留原則,所屬機關辦理相關
案件自得援用。
二、本件原告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佣金支出
44,843,000元,被告機關初查依申報數核定,嗣經法務部調
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查獲虛報佣金支出44,843,000元,
通報被告機關重行核定為0 元,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額11,2
10,750元,並處罰鍰11,210,70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
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循序起訴意旨略以:原告
自83年度起業務開始全面性轉型,轉型初期國際知名度尚屬
不高,為能順利推展新製程及成為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在
國內OEM 廠商之指定協力廠商,乃自83年度起與國外YIK 公
司簽訂仲介合約,由YIK 公司代為引介原告予國際電子資訊
產品大廠,再由前揭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指示其國內OEM
廠商,將其代工之產品交由原告從事EMI 電鍍加工,原告依
約則須按YIK 所引介之銷售額支付仲介佣金,故所付佣金金
額多有尾數,自無捏造仲介事實之可能性,原告確有支付
YIK 公司佣金支出之事實,自無短漏報所得額之情事;又被
告昧於事實,僅憑電廉八字號函及港經發字函,遽認YIK 無
仲介事實,原告虛列上揭佣金支出,被告未究明實情而滋生
誤解,難謂已善盡舉證責任,於法未合;另依據「行為時」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 條之規定,核定之所得額應以
不超過系爭年度全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
為限,而本件被告之核定,顯有超限之情,要難謂合,應予
撤銷;本件原告確有支付佣金與YIK 公司之事實,且年營業
額亦因支付系爭佣金而自83年度起逐年成長,原告提出之匯
款水單及合約等相關證物亦無造假之情,自無財政部94 年
函所稱「無交易事實,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增成
本費用」之情事,而仍應有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條 第1 項規
定之適用,故被告之認法用事,顯有違誤,
爰請求判決如聲
明云云。
三、查佣金支出係屬營利事業對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因介紹
或代理銷售本事業之產品或服務,而由本事業支付之
報酬,
故有無支付佣金之必要端視該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有無
實際提供仲介勞務以為斷。若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雖形式
上具備有合約書及結匯支付證明,亦難謂該項支出為經營本
事業所必要或合理費用,此觀諸上述查核準則第62條規定於
第15章費用類之查核之第
一節通則,就規定於同章第二節各
項費用之查核(包括上述第92條佣金支出)亦有適用自明。
四、復按「稱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
會,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居間人
,以契約因其報告或媒介而成立者為限,得請求報酬。」民
法第565 條、第568 條第1 項著有規定,是有關仲介報酬亦
即佣金之支出,自係以有因居間人媒介之契約成立為前提。
本件原告主張其由為射出廠及沖壓廠作外觀電鍍加工,轉變
為各類電子資訊產品外殼之電磁波防制干擾處理(EMI )之
專業電鍍加工,為期順利成為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在國內
OEM 代工廠商之指定協力廠商,乃與YIK 公司簽訂仲介合約
,由YIK 公司代為引介原告予國際電子資訊產品大廠,再由
該等大廠指示其國內OEM 廠商將其代工之產品交由原告從事
上述電鍍加工,而支付系爭佣金之事實,固據提出佣金合約
、應付佣金對帳單、外匯證明及其與YIK 公司往來函件;「
Ms Da nielle Liang」出具設籍於薩摩亞之YIK 公司解散函
件為資料為佐;惟查:
(一)「行政法院於
撤銷訴訟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行政訴訟法
第133 條前段定有明文,此係因撤銷訴訟之當事人,分別
為
公權力主體之政府機關及人民,兩造間存在不對等之權
力關係,且政府機關之
行政行為恆具專門性、複雜性或科
技性,難為人民所瞭解,且每涉公務機密,人民取得相關
資料常屬不易,為免人民因無從舉證而負擔不利之效果,
而有上述規定;是於撤銷訴訟,證據之提出非當事人之責
任,法院依職權調查得代當事人提出,當事人固無所謂主
觀之舉證責任。然職權調查證據有其限度,仍不免有要件
不明之情形,故當事人仍有客觀之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於上述範圍依行政訴訟法第136 條之
規定,仍為撤銷訴訟所
準用。而就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而
言,基於
依法行政原則,為權利發生事實者,依上開規定
,有關營利事業所得加項之收入,雖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
舉證責任;惟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成本」與「
費用」,則因屬於權利發生後之消滅事由,故有關成本及
費用存在之事實,不論從上述證據掌控或利益歸屬之觀點
,均應由主張扣抵之納稅義務人即原告負擔證明責任,故
原告上開佣金成本支出及仲介事實,倘有不明,自應由原
告負
客觀舉證責任。
(二)佣金支出係屬營利事業對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因介紹
或代理銷售本事業之產品或服務,而由本事業支付之報酬
,故有無支付佣金之必要端視該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
有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以為斷。若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
雖形式上具備有合約書及結匯支付證明,亦難謂該項支出
為經營本事業所必要或合理費用,此觀諸上述查核準則第
62條規定於第15章費用類之查核之第一節通則,就規定於
同章第二節各項費用之查核(包括上述第92條佣金支出)
亦有適用自明。
(三)原告主張其支付佣金之對象為YIK 公司,惟該公司前經調
查局北機組以原告提示YIK 公司製作之90年簡易損益表上
所載之中英文名稱及公司地址函請經濟部國際貿易局轉請
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查詢YIK 公司於港澳地區
之註冊及商業登記資料,乃查無該公司之註冊及商業登記
資料,有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94年1 月11 日
港經發字第09400500420 號函附原處分卷可稽;觀諸YIK
公司致原告文件地址均載為香港處所,核YIK 公司既未於
港澳地區依法註冊及為商業登記,則原告所稱之YIK 公司
究何所指,傳真文件之真實
與否,已非無疑。況調查局北
機組於95年1 月17日搜索原告,並先後於同年月17日及20
日約談原告實際負責人江振豐(職稱總經理),江振豐雖
稱係透過已故香港人常光宇之引介,而取得國際大廠如戴
爾公司之相關商機並支付佣金云云,惟經質之原告支付佣
金對象即YIK 公司負責人、地址、相關連繫方式、合約署
名及仲介談定過程,經江振豐回答:「(問:益昌公司址
設何處?負責人為何人?)我不清楚。」、「82年間,我
曾前往日本洽公,在一次餐敘中透過日本IBM 的人介紹,
因而認識了一位自稱常光宇的人,他向我表示因為他跟
DELL、IBM 、NEC 等國際知名的大廠關係良好,他並向我
表示可以介紹商機給我,並表示我們必須支付佣金給他,
當時談好佣金是銷售額的10% 。」、「(問:常光宇如何
聯繫?)他在2 、3 年前去世了。」、(問:合約中益昌
公司的署名JIM ANTUCHIOWICZ是否即為前述的常光宇?)
不是,前開合約中益昌公司的署名JIM ANTUCHIOWICZ係何
人,我不清楚。」、「(提示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
事處函,香港並無益昌公司之設立,光發公司如何與不存
在之公司訂立佣金契約?)有沒有這家公司對我來說並不
重要,我也不知道這家公司有沒有設立,只要常光宇有介
紹生意給我,我有錢賺,然後支付佣金給他就好了,因此
到底有沒有益昌公司,我並不在意。」等語在卷(見原處
分卷第191-196 頁調查筆錄),非旦語焉不詳,且直指洽
談對象乃常光宇,又不知常光宇與YIK 公司之關係,甚或
YIK 公司是否存在,亦非其所在意;而常某
業已死亡,已
無從調查;所稱商機之報告核與上述佣金之定義亦係有別
,是YIK 公司間是否確屬存在、原告是否與之或係與常光
宇成立仲介契約之合意,自有不明;而原告雖執薩摩亞海
外有限公司回覆「Ms Danielle Liang 」者之函詢所出具
之設籍於薩摩亞之YIK 公司已於2006年2 月15日解散函件
,主張確實有YIK 公司存在云云,然由上述江振豐所稱:
不知YIK 公司簽署合約者為何人及該公司是否存在等陳述
,則於無其他佐證之情形下,尚難遽認該函所稱之薩摩亞
地區YIK 公司即為本件原告主張支付佣金之YIK 公司;而
原告除該函外,復未再另行舉證以實其說(按原告提出與
YIK 公司往來文件地址均係香港,前已述及),是縱薩摩
亞地區確有YIK 公司於2006年2 月15日解散,亦難認該
YIK 公司即係系爭與原告交易之YIK 公司,而無足為有利
原告之認定。
(四)又本件原告之營業項目含①各種金屬或塑膠製品鍍金加工
業務、②金屬或塑膠製品鍍金產品之買賣等(見本院卷第
155 頁原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而原告與YIK 公司簽訂
之合約乃銷售代理合約,並以全球電腦與通訊公司之台灣
代理人(供應商)因其仲介向原告購買產品之收入為佣金
計算基礎乙節,則有記載:「…同意由YIK CHEONGINTERN
ATIONAL LIMITED 做為光發鍍金的代理…YIK CHEONGINTE
RNATIONAL LIMITED 應以其最大努力推動銷售業務,其應
可先由光發鍍金確認,銷售區域為全世界…只要出貨的訂
單由客戶確認為生效的,光發鍍金同意支付YIK CHEONGIN
TERNATIONAL LIMITED 銷售金額9.25% 的佣金…」、「…
Article 1.…雙方同意佣金的計算是以光發鍍金經由Yik
推銷動作使那些全球電腦與通訊公司的台灣供應商向光發
採購所產生的銷售收入為基礎。」等文之合約書
暨其附款
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76至80頁),原告就此復未提出YI K公
司仲介其銷售金屬或塑膠製品鍍金產品之相關帳證資料,
是由上開合約暨附款是否得證原告與YIK 公司間確有就原
告所營鍍金加工業務提供仲介勞務之約定,亦非無疑。
(五)另觀諸原告提出YIK 公司之來往函件(見本院卷原告附件
4 信函),經核內容為「經過我努力,我得到訊息關於OE
M 的名稱與新開發的機型給你,其中有些像是Mitac 與Co
mpal將會給付你,訂單只要你的價格是可以接受的,因為
你與Compal有好的生意關係與默契,故對你來說拿到訂單
是容易的。對於其他的,你必須要花費更多時間去與他們
的當地採購主管溝通以拿到訂單Acer…、Compa1、Clevo
.Co …」、「我上次已提及關於Compal可能在87年第1 季
有更多的機型要開發,事實上,依據最新消息,Compal
不只有最新的機型30I 也拿到32T 的模型…」、「與上次
相同,Alpha-Top 有一系列的新模型需要在5 月附近開發
…」、「你可能很高興聽到下列消息,你的一個最大的客
戶拿到Dell的新設計,在此時Compal將會處理3 個新的模
型像是30T 、31I-2 、TS R8 。這些模型將會被安排至第
3 季開發,可能在今年的8 月或9 月…」、「Compaq為明
年設計模型,此消息絕對在未來會是主要的產品。幾個星
期前Compaq決定給Inventence這個計畫且已給予設計草圖
…此外Acer在同一期間有另1 個新的設計…兩間公司為你
舊的生意夥伴,所以你可以開始聯繫他們的採購主管,至
於價格他們應該有某種默契,希望你可以在沒有任何困難
下拿到訂單。」、「NEC 與Dell有新的設計,如同它們之
前給予舊夥伴的設計一樣…C2+B預計較晚開發,你可以確
認FIC 的PO細節如同你拿到設計草圖,我想只要他們的行
銷策略是正確的,且產品銷售良好,之後你將有來自他們
的許多代工訂單…」…等文,多係該YIK 公司告知原告有
關NEC 、Dell、Acer(宏碁)、Compa1(仁寶)Clevo
.Co (藍天)等電子大廠或其代工廠之生產訊息;有關具
體交易之成立仍有待原告於取得上開商業資訊後,自行經
營與Dell、NEC 、Compaq等公司在台OEM 之關係,俾向原
有客戶或新客戶爭取訂單,尚難憑以認定YIK 公司有何具
體仲介原告與Dell、NEC 等國外大廠、甚或國內如仁寶等
代工廠交易之事實。至應付佣金對帳單、原告內部請購單
、進料驗收單暨統一發票只能證明原告有與仁寶公司等公
司交易;又外匯證明亦僅證匯款予YIK 公司之事實,無從
證明該等交易之取得係由YIK 公司仲介及YIK 公司係因有
仲介之實,始取得系爭款項之事實;而原告其營業額自83
年起縱逐年成長,亦與有無系爭仲介事實之認定無關。
(六)調查局北機組於調查原告違反所得稅法事件,曾約談及函
詢原告代工之業主(仁寶、大眾公司)及美國戴爾電腦股
份有限公司臺灣辦事處,
渠等雖曾於91年間出具說明書表
示原告由香港商YIK 公司引介取得代工業務云云,惟渠等
員工於調查局北機組調查時,則均稱:上開說明書乃原告
製作,係應原告公司實際負責人江振豐之請託所為,對
YIK 公司並無所悉,國外廠商並未告知仁寶、大眾等公司
YIK 公司仲介原告施作電鍍處理之事等語屬實(見原處分
第175-180 頁仁寶公司經理簡木德調查筆錄;第170-174
頁大眾公司副總經理李明坤調查筆錄)。另大眾公司副總
經理李明坤於上開偵訊時亦稱「(問:美商戴爾公司委託
大眾電腦公司所代工產品,有關防電磁波干擾技術,有無
指定國內特定廠商來施作?)沒有…(光發公司承作大眾
電腦公司產品的防電磁波干擾電鍍,並非美國戴爾公司的
產品,不是由YIK 公司介紹的,是否如此?)是的。」;
核與美商戴爾電腦股份有限公司全球採購資深經理鄭勝中
於北機組調查時所稱:該公司委託在臺之代工廠商(如仁
寶、大眾等),有關防電磁波干擾技術並未指定由原告施
作,不曾與YIK 公司有任何往來,且未曾出具經香港商
YIK 公司引介而交原告處理承作防電磁波干擾電鍍之業務
之說明書等情相符(見原處分卷第164-168 頁),是上開
仁寶公司、大眾公司、美商戴爾電腦公司之說明所載內容
,尚難證明YIK 公司有仲介之事實。原告執之主張YIK 公
司於系爭年度確有提供仲介勞務之事實,
尚難憑採。至證
人李明坤於本院96年度訴字第696 號案固曾到庭證稱:其
在客戶NEC 公司會議曾聽聞YIK 公司公司名稱,然亦稱因
該部分非其接洽辦理,故不清楚該YIK 公司業務等語,有
該案準備程序筆錄附本院卷第91-98 頁
可佐;經查證人李
明坤既不明YIK 公司業務,對YIK 公司有無提供仲介勞務
予原告自無從為證,其證詞尚無足為有利原告之論據。從
而,本件原告尚未能舉證證明香港YIK 公司於系爭89年度
確有提供仲介勞務之事實,但亦難遽指其佣金支出係屬虛
報〈詳後述〉。
五、再按「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應提示有關
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其未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
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前項帳簿、文
據,應由納稅義務人依稽徵機關規定時間,送交調查;其因
特殊情形,經納稅義務人申請,或稽徵機關認有必要,得派
員就地調查。納稅義務人已依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於稽徵
機關進行調查時,通知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
據而未依限期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
標準核定其所得額;嗣後如經調查另行發現課稅資料,仍應
依法辦理。」「本法第83條所稱之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
之一部或關係課稅年度中某一期間之所得額,而納稅義務人
未能提示者,稽徵機關得就該部分依查得資料或同業利潤標
準核定其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83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81
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帳簿文據,其關係所得額之一部而
未能提示者,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1條之規定辦理。但其
核定所得額,以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
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限。」為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 條所規定
。又「納稅義務人於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未提示該項
帳簿文據或雖提示而有不完全者,稽徵機關應依所得稅法第
83條第2 項規定時間命其提示或補正,如經過規定時間,而
納稅義務人仍不遵照提示或補正者,稽徵機關始得依同條第
一項後段規定,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
額。」亦有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198 號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準此規定,關係所得額之一部(如費用)之帳簿文
據應提示而未能提示或提示不完全者,倘經稽徵機關依「查
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則應以不超
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為
限,此乃基於舉重明輕之法理,對部分未能提示帳簿者所核
定之所得額,不得超過全數未提示帳證者依據同業利潤標準
核定之所得額,以避免已盡部分協力義務之納稅義務人反較
完全不提供帳證之納稅義務人受到更為不利益之租稅不公平
之產生,故設此限額之規定;且在有無不明的情形,雖不能
證實其有,但亦不能證明其無〈虛報〉,如果剔除後所核定
之所得額超過同業利潤標準,亦違反常情;而將此種舉證不
足的不利益全歸納稅義務人
承受,尚嫌過苛。故行為時查核
準則以不超過同業利潤標準為限,以求平衡,乃正確的作法
。本件原告固未能充分舉證證明香港YIK 公司於系爭89年度
確有提供仲介勞務之事實;惟是否屬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1
條及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198 號判例所指關係所得額
之一部帳證不全之情形,於剔除系爭佣金支出後核定所得額
時,有無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其核定之所得額,以
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
額為限之適用?經查:
(一)「佣金支出應依所提示之契約,或其他具居間仲介事實之
相關證明文件,核實認定。」為上揭查核準則第92條第1
項所規定。又營利事業支出須與營業有關,始得列為費用
或損失,營利事業列報佣金支出,除須有支付佣金之事實
,仍須證明該項佣金支出,是與營利事業的業務有關,而
且為必要者。若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縱形式上具備合約
書、結匯支出證明及出口報單,仍難認該支出為經營本業
所必須的必要或合理費用。故倘營利事業無法提示佣金往
來文件等足資證明交易事實之文據,或已提示而不完全,
致稽徵機關以查得之資料不足證明而剔除該佣金之金額,
則所核定之所得額自應受「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入淨
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之限制。
(二)本件原告於行政救濟階段已提示原告與YIK 公司仲介合約
書、結匯支出證明及傳真往來文件等資料為佐,被告對於
原告匯款予YIK 公司,系爭89年度匯款金額與其申報佣金
支出44,843,000元亦相符,亦查無資金回流等情,並不爭
執,亦有中央銀行外匯局96年月24日台央外捌字第000000
0000函及匯往國外受款人交易資料明細附本院卷第122 及
123 頁可稽。且觀諸結匯支出證明,匯款用途確亦載明為
「佣金支出」,有臺灣銀行代支出傳票、匯出匯款折換水
單、聯邦商業銀行結匯證明等附原處分卷第199-212 頁可
稽,復與原告提出之系爭89年佣金支出明細及應付佣金對
帳單(均載明客戶名稱、品名、料號、日期、發票號碼,
單價、數量、金額等--參本院卷第82-90 頁及原證17)相
符;則原告確有將系爭年度申報之佣金支出,實際付款予
YIK 公司之事實,
洵堪認定。且YIK 公司既於香港金融機
構開戶,縱未於港澳等地區辦理登記,亦難執之否定YIK
公司之存在。本件依原告舉證提出之證據資料,固仍無法
證實YIK 公司確有仲介勞務之事實,而得逕依查得之資料
核定系爭佣金支出為0 元,惟
參諸上揭改制前行政法院61
年判字第198 號判例意旨,所得稅法第83條所謂之「未提
示」帳簿文據係指全部未提示,或雖已提示而有不完全、
不健全或不相符情形。本件原告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固得
證明支付系爭佣金44,843,000元予YIK 公司之事實,惟帳
簿文據尚不完全,無法證明有仲介勞務之事實,應受上開
查核準則第6 條「核定之所得額不超過當年度全部營業收
入淨額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之限制,故被告依據
查得之資料,認舉證不足而逕予剔除該佣金後所核定之營
業淨利為132,383,010 元,明顯超過原告89年度之營業收
入淨額635,656,244 元,按金屬品表面電鍍業(行業標準
代號:2852-11 )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11% (參附本院卷
之原證24--財政部89年12月11日台財稅字第890458436 號
頒佈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
核算之限額69,922,187元(635,656, 244元*11 %),
容
有未洽。
(三)被告雖主張「營利事業經稽徵機關查獲無交易事實,以不
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增成本費用者,其性質與關係
所得額之一部帳簿文據未提示之情形不同,應無前揭查核
準則第6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其短漏所得額之核定及處
罰,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及查核準則第112 條規定辦理
,亦經財政部94年1 月14日台財稅字第0930418427 0號函
明釋有案,足證被告核實認定剔除原告無仲介事實及對象
之佣金支出而處罰鍰,並無不合」云云;顯未考量斟酌原
告確有支付系爭佣金44,843,000元予YIK 公司,並已提出
匯款單據、應付佣金對帳單及仲介合約等事實,僅因帳證
不全,致無法證明YIK 公司確有仲介勞務之事實而予以剔
除,尚難遽指為虛報支出。故尚無財政部上揭94年1 月14
日函所稱「無交易事實,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致虛
增成本費用」之情事。本件仍應有行為時查核準則第6 條
第1 項規定之適用。
六、末按「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
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
額2 倍以下之罰鍰。」為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所明定。
被告以原告89年度虛報佣金支出44,843,000元,致漏報所得
額44,843,000元,被告按所漏稅額11,210,750元處1 倍罰鍰
11,210,700(計至百元止)元。惟如上所述,本件因原告所
提出之帳簿文據不完全,無法證明有仲介勞務之事實存在,
仍應受上開查核準則第6 條「核定之所得額不超過當年度全
部營業收入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之限制,而被告依
據查得之資料所核定之營業淨利為132,383,010 元,明顯超
過原告89年度之營業收入淨額635,656,244 元,按金屬品表
面電鍍業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11% 核算之限額69,922,187元
(635,656,24 4元*11 %);且原告自行申報之營業淨利為
87,540,010元,亦有89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及核
定通知書附原處分卷第150-153 頁可稽,尚超過上揭依同業
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核算之限額69,922,187元。因本件尚難
認定原告有虛報佣金支出之情事,且就原告申報課稅之所得
額與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之所得額相較,亦無漏報或短報情
事,自無補徵稅額及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第1 項處罰規定之
適用。
七、
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虛報系爭佣金支出44,843,000元,補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額11,210,750元,並處罰鍰11,210,700元
即有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未予糾正,遞予維持,亦有未合
。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訴願決定及原處
分(含復查決定),予以撤銷,以資適法。
八、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或陳述,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不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8 日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 判 長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陳鴻斌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8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