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0455號
原 告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澤平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5年12
月4 日經訴字第0950618432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前於民國(下同)94年5 月31日以「700T型列車車頭」
立體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詳見附圖),指定使用於商標法
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8 類之「電髮剪、
電刮鬍刀…」、第9 類之「鋼盔、安全帽…」、第12類之「
台車、火車…」、第14類之「金剛鑽、寶石…」、第16類之
「紀錄紙、面紙…」、第18類之「書包、手提箱袋…」、第
21類之「杯、碗…」、第22類之「蠶繭、綿…」、第25類之
「衣服、褲子…」、第26類之「手機吊飾、緞帶…」、第28
類之「玩具…模型火車玩具…」、第35類之「廣告之企劃、
宣傳…」、第36類之「各種建築物之租售仲介、不動產之租
賃、買賣、租賃之仲介…」、第37類之「高速電車及汽車修
理、高速電車及汽車美容…」、第38類之「報業新聞傳輸、
電視傳播…」、第39類之「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
貨櫃之裝卸、倉儲…」、第41類之「雜誌之出版、發行,電
影院…」、第42類之「各種書刊、雜誌、文獻之編輯;建築
物之設計…」及第43類之「提供食物及飲料之餐飲服務、臨
時住宿…」等商品或服務,向被告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案
經被告審查,認系爭立體商標圖樣係由一高速鐵路火車頭所
構成,為高速鐵路車輛一般之形狀,依社會通念不易以之作
為識別商品或服務之標識;另據原告所檢附相關資料亦可知
系爭立體商標之火車頭立體造型圖樣,為各國相關業者所通
常採用之形狀,尚難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
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是系爭立體商標並不具
識
別性等理由,以95年9 月29日商標
核駁第295491號
審定書為
核駁之處分(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
部95年12月4 日經訴字第09506184320 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
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應作成准予註冊之處分。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
爭點:
⑴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
⑵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
後天識別性?
㈠原告主張:
⒈系爭立體商標具有識別性:
⑴系爭立體商標係由原告之流線型火車頭所構成,底色為
白色,車頭表面下
緣為橘色線條,兩側並配有黑色條紋
。橘黑線條的對比
是以代表台灣高鐵企業形象的橘與黑
之對比為依據。此火車頭相關造型於西元2004年1 月30
日700T列車出廠、2004年5 月25日700T列車運抵高雄碼
頭、2005年11月7 日700T列車載車試車成功等事件,均
經國內外相關平面及電子媒體不斷報導(參本院卷第25
至160 頁)。由於高速鐵路為我國近年來之重大基礎建
設,國人無不引領期待。其火車頭設計經媒體一再報導
,自然有別於一般商品或服務之說明,
業已成為原告企
業的象徵,足以表彰原告此一商品或服務主體,有各類
書刊報導之資料及列表附卷
可稽(參本院卷第161 至19
9 頁)。此等報導如果換算成企業委託刊登之廣告,其
價值絕對超過數百萬元,鮮少有立體商標有如此龐大之
廣告量。
⑵原告為行銷推廣其服務,就700T型列車車頭之造型,已
投入大量資金印製平面文宣,諸如高鐵簡介折頁、高鐵
介紹資料(大地與建設對話)、探索館折頁;亦製作有
「台灣高鐵700T型列車生產」、「高鐵700T型列車」等
主題之光碟片;亦製作各式紀念品,包含高鐵列車模型
、高鐵列車Q 版手機吊飾、高鐵列車摺紙模型等。其中
原告籌劃完成之「高鐵探索館」(http://www.thsrc.
com.tw/thsrex/index0.htm),更是原告斥資新臺幣(
下同)2 億元所籌建,全國唯一以科學博覽概念佈置的
高速鐵路博物館,完整陳列鐵道專門知識,更實體展出
由日本原廠專門打造的700T型車廂實體模型。截至94年
12月,參觀高鐵探索館之人數已突破百萬人。
⑶經濟部認定「消費者易將本件立體商標視為一般高速鐵
路列車車頭,
而非區別商品或服務來源之標識」,顯係
無視於系爭立體商標係我國鐵路發展史上第一個、唯一
的高速路列車車頭,其在市場上係獨一無二,並無其
他相關競爭者。且由於高鐵的興建將縮短臺灣南北距離
,使臺灣西部成為一日生活圈,對臺灣將具有劃時代的
影響,相關媒體對高鐵的700T列車車頭的報導,遠非其
他列車車頭(諸如臺鐵、捷運列車車頭)所能比擬,消
費者自然對我國
惟一的高速鐵路車頭:700T列車車頭有
特殊的印象。申請商標應具有先天的識別性。
⑷
按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有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
情形或有不符合第5 條第2 項規定之情形,如經申請人
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
,不
適用之」。職是,縱令被告認為本件申請案有無商
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情形或是否符合第5 條
第2 項規定先天識別性之情形尚有疑慮,然原告自從「
700T型列車車頭」出廠至今,即透過公關、行銷人員安
排各類歡迎儀式,並廣泛的將「700T型列車車頭」使用
在各式文宣品,亦因「700T型列車車頭」為我國鐵路史
上第一個高速鐵路車頭,造型獨具特色,為大眾媒體爭
相報導,足以認定「700T型列車車頭」業經原告使用且
在市場上已成為原告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原告自
因其事實上的行銷使用等行為,使「700T型列車車頭」
取得識別性及著名性,依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之規定,
原告仍應就「700T型列車車頭」之相關圖案造型取得其
註冊商標。
⒉訴願決定
認事用法違法之部分:
⑴訴願決定僅以浮面的德國、法國、大陸地區等磁浮列車
之空泛印象,即認定本件之列車車頭立體圖形不易具有
識別性要件:
訴願決定認定系爭商標亦未取得後天識別性之理由,係
過度將700T列車車頭與其他國家地區之列車車頭等同視
之。蓋依屬地主義原則,商標法為國內法,應以維護本
國之市場秩序為其主要功能,若要保護外國使用之商標
,必須外國之商標與本國之利益有關,方有其
正當性(
參照最法行政法院92年度判字第839 號判決)。準此,
系爭「700T型列車車頭」之相關圖案造型,是否具有識
別性,自應以我國地域內之相關廣告行銷資料為
參酌之
重點,各國家之列車圖形或形象,與我國利益並不相關
,原本即不受本國商標法之保護,被告應無將系爭商標
與之相互比較之必要,亦不應以他國列車車頭如何
云云
,作為駁回原告申請之論據。再者,原告業已投注大量
資金推廣高鐵列車及服務,有
上開700T列車車頭相關報
導及廣告行銷資料可稽,我國民眾對700T列車車頭印象
,當然比歐洲或中國大陸之高速鐵路具有更舉足輕重的
地位。訴願決定不斟酌原告所提出之臺灣本地之報導及
廣告行銷資料,卻僅以浮面的德國、法國、大陸地區等
磁浮列車之空泛印象,即認定系爭列車車頭立體圖形不
易具有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的作用,因此不具有商標後
天之識別性,其權衡標準顯不合
經驗法則及社會通念。
⑵訴願決定違反「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
依「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2 點,「審查商標有無識
別性,應就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消費者之認知、實
際交易情況及其使用方式,判斷是否足以使相關消費者
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因此立體商標是否
具有識別性,除考量其造型本身是否具有識別性之外,
還應該斟酌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務種類。系爭立體商
標指定使用於多種日常用品,諸如第8 類的剪刀、指甲
刀、湯匙;第9 類的安全帽、照相機、計算機;第14類
的鐘錶、紀念章;第18類的手提箱袋、旅行箱;第21類
的陶瓷或瓦製容器;第26類的手機吊飾、皮帶扣、鈕扣
;第36類的不動產租賃、買賣之仲介等…。此等商品服
務與系爭列車車頭之立體商標相較,在商品、服務的性
質上,完全沒有關聯,系爭立體商標使用於此等商品服
務,配合
前揭大眾媒體的相關宣傳報導,自可突顯其識
別性,足以成為區別商品或服務來源之標識。訴願決定
於認定商標顯著性時,顯未斟酌所指定之商品服務與商
標圖案關聯甚遠之因素,其理由顯違反「商標識別性審
查要點」。
⑶訴願決定未考慮臺灣民眾在臺灣特殊之時空背景下可能
之認識:
按「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
狀或其聯合式所組成」,「前項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
服務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
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為商標法第5 條
所明定。又立體商標識別性之判斷,除立體形狀要取得
識別性外,應考慮消費者的認知、商品的特性及相關消
費市場使用的情形等因素(「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
查基準」2.1 及2.4 參照)。
⑷被告過去核准台北101 大樓(審定號00000000、000000
00等)之建築外觀立體商標,若就外型與世界各國之摩
天大樓相比,均屬尖塔型之建築物,並無法顯出其識別
性。惟倘斟酌其係當時臺灣及世界最高之建築物所帶給
臺灣民眾的印象,自極易與其他商品或服務主體相區別
。本件使用為墨色立體商標之車頭造型及條紋設計係經
特殊設計,為臺灣至今第一個,且可能是臺灣歷史上惟
一的高速鐵路列車車頭,自其外型經媒體
揭露後,民眾
已對其有所認識,消費者已可藉由此列車車頭,「認識
其為表彰原告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服務相區
別」,具備商標法第5 條之識別性要件。訴願決定顯未
斟酌民眾在臺灣特殊之時空背景下可能之認識。此外,
審定號第00000000之台北101 大樓立體商標係於93年6
月8 日提出申請,然該塔型大樓則係於93年12月31日才
正式營運啟用,其於正式營運啟用前即已申請註冊,與
系爭列車車頭立體商標於正式營運前即申請商標,情況
並無不同。訴願決定提及原告之高速列車於申請時尚未
營運,實非適當之理由。
⒊消費者對系爭立體商體理當有較高之注意程度,蓋因:
⑴立體商標之識別性應考量商品特性、消費市場使用的情
形,蓋依「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準」第2.4 條
規定:「…商品的特性亦會影響消費者選擇該商品商標
之注意程度。一般來說,消費者對愈昂貴、專業或耐久
財的商品,例如高科技、醫藥產品等,其注意程度愈高
,因此對這些產品之立體形狀的注意程度亦相對的提高
,其可作為區別來源標示的可能性較大;…再者,相關
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亦是重要的考慮因素,如果該立體
形狀,為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則該立體形狀便不具有
區別來源的功能,而不具有識別性。…」,是商品或服
務特性對產品之立體形狀的注意程度有重大影響性。
⑵整體高鐵工程耗資約4,000 億,列車車頭
暨車箱,共12
節,造價12億,消費者對其形狀、塗裝無不施以高度關
注,自其於93年1 月30日自日本出廠,其醒目造型、塗
裝即藉由媒體報導展現在全體國人面前,此有檢附相關
報導可稽(參本院卷第24頁)。參照「立體、顏色及聲
音商標審查基準」第2.4 條規定,愈昂貴、專業或耐久
財的商品,例如高科技,其注意程度愈高,因此對這些
產品之立體形狀的注意程度亦相對的提高,原告700T列
車形狀因而更具有標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之識別性。
⑶就系爭立體商標外觀而言,此為我國唯一之高速鐵路列
車車頭,臺灣之其他相關業者充其量為臺鐵,但此等鐵
路運輸業過去從未有人有類似的造型或相關設計,系爭
立體商標當非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且原處分及訴願決
定對上開700T型列車之重要顯著特徵,置之不論,泛以
德國、法國、大陸地區等磁浮列車之空泛印象,
顯有違
反商標註冊屬地主義及「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
準」第2.4 條規定,彰彰甚明。
⒋經查如原證17、原證18、原證19等歐盟註冊商標,均為火
車車頭造型取得立體商標註冊之商標。原證17之歐盟商標
屬於西班牙NENUCO LICENCIAS S. L.所有,註冊之商品類
別包含第3 類的清潔劑、肥皂; 第10類外科、牙科用儀器
;第16類的印刷品、照片、文具; 第20類的家具、木製品
; 第21類的家庭或廚房用具; 第28類的遊戲器具及玩具。
原證18之歐盟商標屬於西班牙Domingo Marinez Gomez 所
有,註冊之商品類別包含第24類的布料、紡織品; 第25類
的衣服、鞋靴、帽子; 第35類的廣告、企業廣理等類別。
原證19之歐盟商標屬於英國Gullane (Thomas) Limited所
有,註冊之商品類別包含第12類的車輛、火車; 第39類的
旅行安排、乘客運輸;第41類的娛樂等類別。此等立體商
標均為火車車頭基本之煙囪、車輪、駕駛座之組合,倘依
被告機關之邏輯,此等車頭為火車頭之普通造型,沒有特
殊性,與其他各國之火車車頭亦大同小異,亦不應取得商
標之註冊,此等推論均不盡合理。
⒌原處分將此一列車車頭與其他國家之高速鐵路車頭作比較
,得出本件立體商標無特殊性之結論。然而其他國家之高
速鐵路不可能與台灣相通或在台灣經營,被告係將地理上
及市場上均與台灣高鐵有所區隔之車頭,在本案作不適當
的類比。被告機關理由中最主要的謬誤之處,在於忽略台
灣高鐵是台灣史上惟一的高速鐵路,且系爭列車車頭即為
表彰此列車的關鍵表徵,此由原證二至原證五各相關報導
,均將台灣高鐵之車頭列於報導之顯著地位即可得知。基
於此立體商標的著名性,此立體商標使用於各類商品或服
務,亦均足以表彰其識別性。
㈡被告主張:
⒈按「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
或其聯合式所組成」,「前項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服務
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
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為商標法第5 條所明定。
又「商標有不符合第5 條規定者」不得註冊,復為同法第
23條第1 項第1 款所明定。有關立體形狀之申請註冊如同
平面圖樣之申請註冊一樣皆須具有識別性,才能獲准註冊
。但是與平面圖樣相較,立體形狀要取得識別性較為不易
,尤其當立體形狀為商品本身的形狀或商品包裝容器的形
狀時,因為商品本身的形狀或商品包裝容器的形狀,與商
品密不可分,依消費者的認知,通常將其視為提供商品實
用或裝飾功能的形狀,而非區別商品來源的標識,因此證
明立體形狀識別性的證據要求,自較平面圖樣嚴格。而判
斷立體商標識別性,「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準」
列有相關參考因素得為斟酌,
合先敘明。
⒉本件立體商標審酌之因素如下:
⑴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
①立體商標識別性之判斷,除立體形狀要取得識別性外
,應考慮消費者的認知、商品的特性及相關消費市場
使用的情形等因素。依相關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如
果該立體形狀為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則該立體形狀
便不具有區別來源的功能,而不具有識別性。又如上
述,在某些行業多樣化的設計本屬常態,則其設計,
消費者多視為裝飾圖案,而非區別來源的標識,故亦
不具識別性(「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準」2.
1 及2.4 參照)。
②經核本件系爭「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商標圖樣係由
高速鐵路火車頭所構成,車頭前端略扁呈鴨嘴獸形狀
,底色為白色,車頭表面下緣為橘色線條,兩側並配
有黑色條紋,以之做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第8 類電髮
剪…;第9 類鋼盔…;第12類台車…;第14類金剛鑽
…;第16類紀錄紙…;第18類書包…;第21類杯碗…
;第22類蠶繭…;第25類衣服…;第26類手機吊飾…
;第28類玩具…;第35類廣告之企劃…;第36類各種
建築物之租售仲介…;第37類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
;第38類報業新聞傳輸…;第39類提供旅客及貨物之
陸運…;第41類雜誌之出版發行…;第42類各種書刊
雜誌文獻之編輯…;第43類提供食物及飲料之餐飲服
務…」等商品或服務,依消費者的認知,該圖形為列
車本身的形狀,常將其視為相關高速鐵路車輛上普通
的形狀,沒有特殊性,該商品形狀與商品或服務具不
可分性,為商品或服務的本質,很難與商品或服務本
身概念相分離,再查此等火車頭造型與日本新幹線E2
-1000 系、400 系、500 系、700 系等列車車頭大同
小異,且該各車系車身亦飾有不同顏色之線條,又如
德國、法國、中國等磁浮列車仍不脫此設計概念,此
有網站檢索資料附卷
可證,據此系爭商標圖樣係為相
關業者所通常採用之形狀,且依國人常往來各國旅遊
,對搭乘高速鐵路、新幹線、磁浮列車等均不陌生,
依社會通念不易以該火車頭立體圖形作為識別商品或
服務來源的作用,因此不具有商標先天之識別性。
⑵是否取得後天識別性之證據:
①不具先天識別性之商標,申請人若能提供相當之證據
,例如消費者是否認識該商品形狀為表彰商品來源之
標識的消費者調查報告、廣告支出、強調該商品形狀
之特色可作為辨別商品來源的廣告(例如請認明這個
商品形狀等廣告文字或廣告詞)、商品形狀使用
期間
長短與獨家性及銷售情況等,來證明該商品形狀業經
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表彰申請人商品之標識
,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則因取得後天識別
性,而得依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之規定核准其註冊(
「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準」2.4.1 參照)。
②系爭立體商標圖樣據原告訴稱係取自臺灣高速鐵路的
700T型之火車頭造型,列車於西元2004年1 月30日出
廠,2004年5 月25日運抵高雄,2005年11月7 日試車
成功,另又成立「高鐵探索館」陳列鐵道專門知識,
展出700T車廂實體等,凡此有國內外平面、電子媒體
之相關報導及平面文宣、光碟片、各式紀念品等宣傳
資料
附卷可稽。惟原告所檢送者大部分係有關高速鐵
路之工程規劃興建、車體係採用日本新幹線700 型列
車所打造、官員及媒體試乘等之相關報導,尚非系爭
商標使用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相關證明。另高鐵列車
模型紀念品、高鐵列車Q 版手機吊飾、高鐵列車摺紙
模型等,即系爭立體商標所指定使用部分商品之本身
,予消費者之認知通常係屬商品本身之外觀設計造型
,而非區別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且欠缺該等商品發
行時間、數量、地區等相關數據資料供參,凡此均難
認系爭立體商標業經廣泛行銷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表
彰原告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
品或服務相區別,是系爭商標亦不具後天識別性,而
得依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准予註冊。
⒊綜合判斷系爭立體商標圖樣不具商標先天及後天之識別性
等因素,以之作為立體商標使用於所指定之商品或服務,
不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
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應不具
識別性,自有
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⒋至原告所舉台北101 大樓核准案例
一節,核其商標設計具
獨創性及唯一性,商標識別之強弱概念與本案案情有別,
且屬另案,基於商標審查個案
拘束原則,自不得
比附援引
,執為本件商標應准註冊之論據,併與
陳明。
理 由
一、按「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
其聯合式所組成。前項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
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
品或服務相區別。」為商標法第5 條所規定。而商標「不符
合第5 條規定者」,不得註冊,同法第23條第1 項第1 款復
定有明文。
二、原告前於94年5 月31日以「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商標(下
稱系爭商標,詳見附圖),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
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8 類之「電髮剪、電刮鬍刀…」
、第9 類之「鋼盔、安全帽…」、第12類之「台車、火車…
」、第14類之「金剛鑽、寶石…」、第16類之「紀錄紙、面
紙…」、第18類之「書包、手提箱袋…」、第21類之「杯、
碗…」、第22類之「蠶繭、綿…」、第25類之「衣服、褲子
…」、第26類之「手機吊飾、緞帶…」、第28類之「玩具…
模型火車玩具…」、第35類之「廣告之企劃、宣傳…」、第
36類之「各種建築物之租售仲介、不動產之租賃、買賣、租
賃之仲介…」、第37類之「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高速電車
及汽車美容…」、第38類之「報業新聞傳輸、電視傳播…」
、第39類之「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貨櫃之裝卸、
倉儲…」、第41類之「雜誌之出版、發行,電影院…」、第
42類之「各種書刊、雜誌、文獻之編輯;建築物之設計…」
及第43類之「提供食物及飲料之餐飲服務、臨時住宿…」等
商品或服務,向被告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案經被告審查,
認系爭立體商標圖樣係由一高速鐵路火車頭所構成,為高速
鐵路車輛一般之形狀,依社會通念不易以之作為識別商品或
服務之標識;另據原告所檢附相關資料亦可知系爭立體商標
之火車頭立體造型圖樣,為各國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之形狀
,尚難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
商品或服務相區別,是系爭立體商標並不具識別性等理由,
以95年9 月29日商標核駁第295491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
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並為事實欄
所載各節之主張
,是本件應審酌者
厥為:
⑴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
⑵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後天識別性?
三、關於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部分:
㈠按以立體形狀申請商標註冊,與以平面圖樣申請註冊者相同
,皆須具有識別性,始能獲准註冊;惟相同之創作圖樣倘以
平面型態申請商標註冊,或具有其識別性,然以立體形狀申
請註冊時,則可能因該立體形狀即為商品本身之形狀或商品
包裝容器之形狀,與商品密不可分,在消費者之認知中,通
常係將之視為提供商品實用或裝飾功能者,而非區別商品來
源的標識,而不具識別性;是以,立體形狀識別性之證據要
求,實較平面圖樣嚴格(參照「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
基準」2.4 「立體商標識別性之判斷」)。
㈡又立體商標識別性之判斷,除立體形狀要取得識別性外,應
考慮消費者的認知、商品的特性及相關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
等因素。依相關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如果該立體形狀為相
關業者所通常採用,則該立體形狀便不具有區別來源的功能
,而不具有識別性。又如上述,在某些行業多樣化的設計本
屬常態,則其設計,消費者多視為裝飾圖案,而非區別來源
的標識,故亦不具識別性(「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
準」2. 1及2.4 參照)。
㈢查系爭「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商標,據其立體商標註冊申
請書所附圖式,並參考其立體商標文字描述可知,原告係以
一高速鐵路列車車頭之外觀設計作為本件立體商標申請註冊
,該列車車頭係流線型,以白色為底,車頭表面下緣為淺灰
色線條,兩側並配有黑色條紋。該等造形顯係列車車頭本身
之形狀,為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普通之形狀,並無特殊之
處,與日本新幹線E2-1000 系、400 系、500 系、700 系等
列車車頭大同小異,且德國、法國及大陸地區之磁浮列車亦
不脫此設計概念,是以本件商標之立體形狀作為商標,消費
者易將之視為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而非區別商品或服務
來源之標識。
㈣另系爭立體商標所指定使用者涵括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
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中共19類、高達數百項商品或服務,其
中第12類「台車、火車…」、第28類「玩具…模型火車玩具
…」、第37類「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高速電車及汽車美容
…」及第39類「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貨櫃之裝卸
、倉儲…」等商品或服務,均與系爭立體商標圖樣予相關消
費認知之概念具不可分性,系爭商標尚難與該等商品或服務
本身概念相分離,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消費者
無從藉以辨識其產製或提供者,進而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
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自不具識
別性。
㈤至原告雖稱:系爭立體商標指定使用於多種日常用品,諸如
第8 類的剪刀、指甲刀、湯匙;第9 類的安全帽、照相機、
計算機;第14類的鐘錶、紀念章;第18類的手提箱袋、旅行
箱;第21類的陶瓷或瓦製容器;第26類的手機吊飾、皮帶扣
、鈕扣;第36類的不動產租賃、買賣之仲介等…。此等商品
服務與系爭列車車頭之立體商標相較,在商品、服務的性質
上,完全沒有關聯,系爭立體商標使用於此等商品服務,配
合前揭大眾媒體的相關宣傳報導,自可突顯其識別性,足以
成為區別商品或服務來源之標識。訴願決定於認定商標顯著
性時,顯未斟酌所指定之商品服務與商標圖案關聯甚遠之因
素,其理由顯違反「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云云。
惟查:
⒈依「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2 點規定:「審查商標有無
識別性,應就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消費者之認知、實
際交易情況及其使用方式,判斷是否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
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是判斷商標是否具識別
性,關鍵在於「該商標是否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
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若商標無法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
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則縱所指定使用之商品或
服務,與商標圖案完全沒有關聯,仍不能認該商標具識別
性。
⒉查系爭商標所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固包括:第8 類的
剪刀、指甲刀、湯匙;第9 類的安全帽、照相機、計算機
;第14類的鐘錶、紀念章;第18類的手提箱袋、旅行箱;
第21類的陶瓷或瓦製容器;第26類的手機吊飾、皮帶扣、
鈕扣;第36類的不動產租賃、買賣之仲介等,其與系爭商
標圖案關聯固較遠,然系爭商標之火車頭造型與日本新幹
線E2-1000 系、400 系、500 系、700 系等列車車頭大同
小異,且該各車系車身亦飾有不同顏色之線條,又如德國
、法國、中國等磁浮列車仍不脫此設計概念,此有網站檢
索資料附卷可證,足見系爭商標圖樣係為相關業者所通常
採用之形狀,且依國人常往來各國旅遊,對搭乘高速鐵路
、新幹線、磁浮列車等均不陌生,依社會通念不易使相關
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是難認該商標具
識別性。
㈥原告又稱:依原證17、原證18、原證19等歐盟註冊商標所示
,其均為火車車頭造型取得立體商標註冊之商標,倘依被告
機關之邏輯,此等車頭為火車頭之普通造型,沒有特殊性,
則何以歐盟會准予註冊?足見被告之理由不成立等語。然查
:原告所舉原證17、原證18、原證19均為歐盟註冊資料,其
商標權人分屬西班牙NENUCO LICENCIAS S. L.、西班牙
Domingo Marinez Gomez ,及英國Gullane (Thomas)
Limited 所有,由於各國法制不同,國情有別,並不得比附
援引執為系爭商標在我國應准予註冊之論據。
四、關於系爭立體商標是否具有後天識別性部分:
㈠按不具先天識別性之商標,申請人若能提供相當之證據,例
如消費者是否認識該商品形狀為表彰商品來源之標識的消費
者調查報告、廣告支出、強調該商品形狀之特色可作為辨別
商品來源的廣告(例如請認明這個商品形狀等廣告文字或廣
告詞)、商品形狀使用期間長短與獨家性及銷售情況等,來
證明該商品形狀業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表彰申請
人商品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則因取得後
天識別性,而得依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之規定核准其註冊(
「立體、顏色及聲音商標審查基準」2.4.1 參照)。
㈡原告訴稱系爭「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商標,係取自臺灣高
速鐵路的700T型之火車頭造型,列車於西元2004年1 月30日
出廠,2004年5 月25日運抵高雄,2005年11月7 日試車成功
,另又成立「高鐵探索館」陳列鐵道專門知識,展出700T車
廂實體等,凡此有國內外平面、電子媒體之相關報導及平面
文宣、光碟片、各式紀念品等宣傳資料附卷可稽,是被告核
認其不具後天識別性,顯不合經驗法則及社會通念云云。惟
查:
⒈原告所檢送者大部分係有關高速鐵路之工程規劃興建、車
體係採用日本新幹線700 型列車所打造、官員及媒體試乘
等之相關報導,尚非系爭商標使用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相
關證明。
⒉另高鐵列車模型紀念品、高鐵列車Q 版手機吊飾、高鐵列
車摺紙模型等,即系爭立體商標所指定使用部分商品之本
身,予消費者之認知通常係屬商品本身之外觀設計造型,
而非區別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且欠缺該等商品發行時間
、數量、地區等相關數據資料供參,凡此均難認系爭立體
商標業經廣泛行銷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表彰原告商品或服
務之識別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是
系爭商標亦不具後天識別性。
五、綜上,系爭商標不具先天及後天識別性,從而,被告以系爭
「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商標之申請註冊有違首揭商標法第
23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所為核駁之處分,並無不法,訴願
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及請
求被告應作成准予註冊之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
告所舉台北101 大樓核准案例一節,核其商標設計具獨創性
及唯一性,商標識別之強弱概念與本案案情有別,且屬另案
,基於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
商標應准註冊之論據,併與陳明。
六、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4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畢
乃俊
法 官 陳金圍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陳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