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再字第00046號
再審原告 正隆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周建才律師
再審
被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文宗
送達代
上列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及稅捐稽徵法事件,再審原告對本院中華
民國96年9 月26日96年度訴字第565 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本件再審原告於民國89年及90年間進貨,取具非
實際交易對象有限責任臺灣省第二資源回收物運銷合作社(
下稱二資社)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分別為新臺幣(下同
)139,200,237 元及83,543,817元,營業稅額6,960,097 元
及4,177,256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查緝黑金行動中心(下稱高檢署查黑中心)
及財政部賦稅署查獲,通報再審被告所屬臺北縣分局審理違
章成立,分別
核定補徵營業稅額6,960,097 元及4,177,256
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以
罰鍰3,768,858 元。再
審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再審被告以95年7 月13日北區國
稅法一字第0950012904號復查決定書(下稱原處分)追減營
業稅額6,183,599 元,並駁回其餘之復查,再審原告提起
訴
願遭決定駁回後,提起
行政訴訟,經本院以96年9 月26 日
96年度訴字第565 號判決(下稱前程序判決)駁回,再審原
告
猶未甘服,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亦經最高行政法院
以97年2 月27日97年度裁字第1508號
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再
審原告仍有不服,以前程序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 款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二、
兩造聲明:
(一)再審原告聲明:
1、前程序判決廢棄。
2、原
訴願決定及處分均
撤銷。
3、前程序及再審訴訟費用均由再審被告負擔。
(二)再審被告聲明:
1、請駁回再審原告之訴。
2、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一)再審原告主張之理由:
1、遵守再審之訴
不變期間之說明:本件再審原告於96年2 月
8 日遞狀提起行政訴訟,請求撤銷財政部訴願決定及原處
分,經本院於96年9 月26日以前程序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
訴並命負擔訴訟費用。再審原告不服前程序判決,於法定
期間內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97年
2 月27日以97年度裁定第1508號裁定駁回上訴。再審原告
於97年3 月5 日收受
前開裁定之送達。而
按「(第一項)
再審之訴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第二項)前項
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
起算…」行政訴訟法第276 條第1 項及第2項 前段定有明
文。再審原告係於97年3 月5 日收受
上開最高行政法院裁
定
正本之送達,參以
首揭規定,提起再審之訴之30日不變
期間之末日當為97年4 月4 日。
惟因97年4 月4 日
適逢清
明節、婦幼節國定假日,97年4 月5 日、6 日為星期例假
日,連續3 日均為休息日,依行政訴訟法第88條第3 項、
民法第122 條規定,自應以休息日之次日代之,即97年4
月7 日。是再審原告於97年4 月3 日依行政訴訟法第275
條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當屬適法。
2、前程序判決有適用民法第169 條規定
顯有錯誤情形,自有
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1)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
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
第三人應負授權人
之責任。」民法第169 條定有明文。而「公司許他人以其
支店名義營業者,他人所開設之店,固不因此而成為公司
之支店,惟其許他人使用自己支店名義與第三人為
法律行
為,即係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所謂,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
人之行為,如無同條但書情形,對於第三人自應負授權人
之責任。」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573號判例
可資參照。二
資社(總經理吳招治)係在
訴外人林木全允諾給付二資社
依銷貨發票應納之5%營業稅額、0.2%手續費及0.6%之人頭
社員費後,始交付二資社名義之「營利事業登記資料」、
「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及「存摺」予林木全,持
以對外以二資社名義與包括再審原告在內之再生工廠交易
等情,既為前程序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惟前程序判決一方
面
肯認:「財政部為解決一般民眾及拾荒者難以開立銷貨
憑證及再生工廠無法取得進項憑證之問題,
乃…核釋…同
意透過由拾荒者充當社員組成廢合社或二資社為社員辦理
廢棄物共同運銷,並代表社員開立銷貨憑證予再生工廠,
以申報營業成本及扣抵銷項稅額,廢合社或二資社自再生
工廠取得之價金,則扣除5%營業稅、管理費與適當
報酬後
,將餘款依社員交貨比例,直接發給社員,並依一時貿易
所得,課徵社員之個人綜合
所得稅。」(見判決書第8 頁
倒數第9 列以下)及林木全為取得二資社交付二資社名義
之營利事業登記資料、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存摺,
俾
便使用二資社(社員)名義對外與第三人為法律行為,「
除給付二資社上開銷貨發票應納之5%營業稅額及0.2%手續
費外,並給付0.6%之人員社員費予二資社總經理吳招治」
等情(見判決書第9 頁第13列以下)。惟他方面
竟以:「
二資社是否曾經表示授與代理權予林木全之
客觀事實,與
林木全是否持有二資社之登記證及大小章等文件,係屬二
事,蓋其可能因偽造、盜用或如本案係林木全支付0.6%之
人頭社員費及繳交5.2%營業稅及手續費之方式,而向吳招
治(時任二資社之總經理)取得二資社之發票及相關文件
」,謂與民法第169 條規定之要件不符
云云。惟吳招治時
任二資社總經理,在外觀上足認有代表二資社之權能,且
不論其自林木全處受取5%營業稅、0.2%手續費及0.6%人頭
社員費是否曾轉交予二資社,惟其外觀上交付二資社名義
之登記證、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及存摺予林木全,允許
林木全使用二資社(社員)名義與第三人為法律行為(含
本件買賣交易),縱認林木全並不因此而成為二資社之社
員,亦係民法第169 條所謂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之行為
,如無同條但書情形,在客觀上已足認有授與代理權之事
實,二資社對於第三人(在本件即再審原告)自應負授權
人之責任。是前程序判決之見解明顯悖乎上開最高法院28
年上字第1573號判例意旨及有適用民法第169 條規定顯有
錯誤之違法,自應予廢棄。
(2)更況「表見代理事實之有無,應就各項事實綜合以觀,非
得割裂判斷之。…又因借牌行為涉及不法,不論上訴人(
出借牌照者)或覃克明(借牌者)皆不可能對外張揚,故
由外觀顯示,龍岡工程係由上訴人得標施作…足令包括
被
上訴人在內之第三人相信覃克明…確有代理上訴人處理之
權限,依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表見代理之規定,
系爭不鏽
鋼工程縱非上訴人所定作,上訴人亦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253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借牌
之不法行為非外人所得知悉,既有民法第169 條表見代理
之適用,則二資社允許林木全以提供人頭社員方式,獲致
二資社總經理吳招治於外觀上交付二資社名義之登記證、
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及存摺予林木全,憑以對外使用二
資社(社員)名義與第三人交易,在客觀上更足認二資社
須依民法第169 條規定負授權人之責任。
是以前程序判決
適用民法第169 條規定明顯錯誤,且與
證據法則有違。
3、本件應適用「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
規定,而不得對再審原告另行處罰:
(1)再審原告實際交易對象確為二資社,除經由擔任二資社事
務執行者之林木全辦理交送廢紙之相關事務外,並取具由
林木全轉交二資社開立之統一發票、驗證作帳,且將貨款
逕匯入二資社所屬帳戶,由二資社扣除5%營業稅、管理費
與適當報酬後,將餘款依交貨比例,直接發給參與共同運
銷者,已於原審起訴狀中敘明。
(2)縱認林木全為原告實際交易對象,
揆諸「稅務違章案件減
免處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依本法第四十四條規定應
處罰鍰案件,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免予處罰:…五、營利
業事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憑證,如經查明確有進
貨事實及該項憑證確由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所交付,且實
際銷貨之營利事
業已依法處罰。」規定,本件實際交易對
象林木全自行銷貨卻交付二資社發票予再審原告,涉及未
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而經營廢棄物回收運銷業務之違章
情事,業經再審被告依法補稅處罰在案,依前開「稅務違
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規定,對於再審原告當不得再另行
處罰,方符
上揭法律規定意旨。
(3)再審原告前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臺中縣分局申請復
查91年度至92年度營業稅罰鍰事件乙案,亦經該局以中區
國稅法一字第0970035674號復查決定書
略以:「『依本法
第44條規定應處罰鍰案件,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免予處罰
:…五、營利業事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憑證,如
經查明確有進貨事實及該項憑證確由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
所交付,且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已依法處罰。」為稅務違
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所規定。」、「…申請
人於首揭期間進貨金額145,613,871 元,未依規定取得合
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二資社所開立統一發票,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其違章事證明確已如前
述。
惟查本案實際交易對象林木全自行銷貨卻交付二資社
發票予申請人,涉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而經營廢棄物回
收運銷業務違章情事,業經本局依法補稅處罰在案,依前
開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規定,本案原經本局按查明
認定進貨總額145,613,871 元處5%罰鍰7,280,693 元應予
註銷」為由,註銷罰鍰7,280,693 元在案請
參酌。
(二)再審被告主張之理由:
1、補徵營業稅部分:
(1)按「稅捐之
核課期間,依左列規定:一、依法應由
納稅義
務人申報繳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內申報,且無故意以
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
」為稅捐稽徵法第21條第1 項第1 款所明定。次按「營業
人左列
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
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
(第一項)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
他人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第二項)前項
所稱
營業事項包括營利事業之貨物、資產、勞務等交易事項。
」分別為行為時營業稅法(90年7 月9 日修正名稱為「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
法」第21條第1 項、第2 項所規定。又「稅捐稽徵機關依
稅法規定核課稅捐,乃屬
行政行為,該行政行為除法律另
有規定外(如
公示送達)應以到達
相對人始生效力。本部
79.01.10(72)台財稅字第三○一三八號
函釋:『…在核
課期間將屆滿始發現應徵之稅捐者,自應儘速於核課期間
內發單,以免逾越核課期間無法據以補稅送罰。』已有規
定,其中所謂應於核課期間內發單,自係指應於核課期間
內將稅單合法送達者而言。」「取得虛設行號以外其他非
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案件:…2.有進貨事實
者:(1 )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證,
應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
行為罰。(2 )至進
貨人取得銷貨人以外之營業人所開立之發票申報扣抵,如
查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已依法申報繳納該應納之營業稅額
者,則尚無逃漏,除依前項規定處以行為罰外,依營業稅
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應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
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為財政部75年3 月28日
台財稅字第7533353 號函及83年7 月9 日台財稅字第8316
01371號函所明釋。
(2)再審原告於89年及90年間進貨,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二資
社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分別為139,200,237 元及83,543
,817元,營業稅額6,960,097 元及4,177,256 元,作為進
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高檢署查黑中心及財政部賦
稅署查獲,有稽核報告、移送書節本、訊問筆錄及營業人
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等資料影本
可稽,違反
前揭稅
法規定,再審被告所屬臺北縣分局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6,
960,097 元及4,177,256 元合計11,137,353元,惟本件稅
額繳款書於95年1 月13日始合法送達,原核定89年1 月至
10月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二資社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12
3,670,679 元,補徵營業稅額6,960,097 元,已逾5 年核
課期間,業經原處分追減6,183,599 元,變更核定776,49
8 元,其餘90年度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177,256 元,並無
不合。
(3)而林木全係實際從事資源回收業者,非二資社社員,依法
不得使用及交付二資社統一發票,竟於89年及90年間銷售
廢紙予再審原告,開立二資社統一發票,經高檢署查黑中
心及財政部賦稅署查獲,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93年度偵字第19508 號案違反稅捐稽徵法起訴在案
。本件再審原告於首揭期間進貨,取得二資社開立統一發
票銷售額合計222,744,054 元,並持以申報進項稅額,為
其所不爭。且依再審原告會計部經理何台桹訊問筆錄
所載
,林木全經營之東興資源回收行確為再審原告之供應商,
再審原告與林木全進行廢紙交易部分取得東興資源回收行
,而部分取得二資社開立之統一發票。又依再審原告物料
課長張信吉訊問筆錄所載,再審原告只是針對林木全個人
,並不管其是否用二資社或是東興資源回收行的名義,再
審原告沒有去查證林木全是否為二資社社員,只要有進貨
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即可,至於統一發票來源其並不管
。甚且系爭交易進項憑證係由林木全將空白統一發票交由
再審原告員工郭素如或劉秋蘭代為開立取得,是再審原告
進貨應取得林木全經營之東興資源回收行所開立之統一發
票,其應注意而未注意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二資社所開立
之統一發票,其主張核不足採。
2、罰鍰部分:
(1)按「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
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
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為稅捐稽徵法第
44條所明定。
(2)本件違章事證明確已如前述,再審原告於首揭期間進貨,
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二資社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合計22
2,744,054 元(其中147,366,894 元已逾核課期間,原核
定依查明認定之總額75,377,160元處5%罰鍰3,768,858 元
,並無
違誤。
(3)再審原告主張已克盡相當之注意,及其實際交對象確為二
資社云云,惟系爭廢紙供應商東興資源回收行負責人林木
全,並非二資社社員,依法自不得使用及交付二資社統一
發票,再審原告又不能提示其與二資社訂立之供貨合約書
及林木全取有二資社授權書等資料
以實其說,尚不能證明
其主張為真實,且其內部員工竟可持有他公司空白發票,
進而代為開立進項統一發票,與一般商業交易習慣並未契
合,顯見再審原告主張其內部有嚴謹控管說詞存疑,自不
能謂其無應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依法自應論罰。
3、綜上,再審原告主張各節,前經本院及最高行政法院訴訟
判決,業已詳為審酌論駁在案,其為判決確定之事實,並
無違背法令,要難符合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規定之要件,
所訴核不足採。
理 由
一、本件再審原告主張前程序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
第1 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無非以:⑴本件違章
期間吳招治任二資社總經理,在外觀上足認有代表二資社之
權能,且不論其自林木全處受取5%營業稅、0.2%手續費及0.
6%人頭社員費是否曾轉交予二資社,惟其外觀上交付二資社
名義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及存摺予林
木全,允許林木全使用二資社(社員)名義與第三人為法律
行為(含本件買賣交易),即係民法第169 條所謂表示以代
理權授與他人之行為,客觀上已足認有授與代理權之事實,
二資社對於再審原告自應負授權人之責任,前程序判決竟認
與民法第169 條所定要件不符,顯然悖乎最高法院28年上字
第1573號判例意旨,有適用民法第169 條規定錯誤之違法。
⑵又縱認林木全為再審原告實際交易對象,惟林木全自行銷
貨卻交付二資社發票予再審原告,涉及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
記,而經營廢棄物回收運銷業務之違章情事,業經再審被告
依法補稅處罰在案,故本件應依「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
準」第2 條第5 款規定,免予處罰云云為據,惟查:
(一)民法第169 條關於「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
,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
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規定設立之旨,主因本人由自
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他人妄稱為本人之
代理人,已為本人所明知,而仍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則對
於第三人均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惟因二資社係為個別之社
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方式,代表其開立銷貨憑證予再生
工廠以申報營業成本及扣抵銷項稅額(前程序判決理由欄
四㈢、㈣之記載參照),是民法第169 條規定中所稱「自
己」(即本人)於本件係指二資社之個別社員,
而非二資
社。又二資社運銷班長持有二資社之營利事業登記資料、
存摺、大小章、統一發票章、統一發票等,係為處理該社
社員回收廢棄物之運售事宜,此乃二資社性質使然,而二
資社依合作社法及章程規定本不得銷售非社員之產品,固
無授權他人代理銷售非社員貨品之可言,而再審原告依林
木全持有上開資料物件,無從推知前開「自己(即本人)
」(交易之個別社員)為何人,進而相信各該個別社員授
與林木全代理權。再者,民法第169 條表見代理規定,乃
就原無代理權,但表面上足令第三人信為有代理權,令本
人負一定私法契約之責任(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782 號
判例意旨參照),規範者僅及於本人及第三人間之私法上
法律關係,無從據以卸免第三人公法上之納稅義務,是本
件關於營業稅之補徵
裁罰,自無民法第169 條規定之適用
,是前程序判決認本件與民法第169 條規定之要件不符,
並無適用法規錯誤之情事。原告執民法第169 條、最高法
院28年上字第1573號判例意旨主張二資社應負表見代理人
之授權人責任、應認其交易對象為二資社云云,
洵難憑採
。
(二)又「依本法第四十四條規定應處罰鍰案件,有下列情事之
一者,免予處罰:…五、營利事業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
開立之憑證,如經查明確有進貨事實及該項憑證確由實際
銷貨之營利事業所交付,且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已依法處
罰。」雖為97年1 月17日修正公布之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
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所增定,並自發布日(即97年1 月17
日)施行(該減免處罰標準第26條規定參照)惟上開修正
之減免處罰標準係於本院前程序言詞辯論期日(96年9 月
12日)及宣示判決(96年9 月26日)後始修正,前程序判
決自無從審酌適用,從而,前程序判決依言詞辯論期日前
合法施行之
法規命令審理判決,核無適用法規錯誤之可言
。原告執前程序言詞辯論及宣示判決後修正增定之稅務違
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規定及稅務違章案件減
免處罰標準修正增定後,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所作97
年7 月3 日中區國稅法一字第0970035674號復查決定書主
張前程序判決未適用前開減免處罰標準第2 條第5 款規定
顯有錯誤云云,亦無足取。
二、綜上,再審原告主張前程序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 款之再審事由,提起再審之訴,依其起訴主張之事實
顯難認有再審理由,
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
三、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78
條第2 項、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3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鄭小康
法 官 李玉卿
法 官 周玫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何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