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簡字第00313號
原 告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銘龍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觀光傳播局(
承受臺北市政府新聞處業
務)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丙○○兼
送達代收
戊○○
上列
當事人間因菸酒管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
96年8 月9 日府訴字第0967019610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96年2 月3 日出版發行之「聯合報」
第E3版商情資訊刊載「Dom Perignon粉紅香檳優質稱王16,
000 元限千瓶」等為酒類廣告或促銷之報導,經被告查認該
則廣告未明顯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之警語,
違反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
爰依同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
以96年5 月25日北市新一字第09630609300 號裁處書,處原
告新臺幣(下同)10萬元
罰鍰,並命違規廣告應立即停止刊
載。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訴訟中縮滅訴之聲明,僅對罰鍰部分爭執。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罰鍰部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認被告所為
上開處分及
訴願機關所為上開決定,
顯
有認定事實
適用
法律之
違誤,特分述其理由如下:
⑴依
系爭報導之內容觀之,僅係提供單純之消費資訊予
讀者,讀者尚無法藉由系爭報導即進行直接購買等行
為,被告誤將報導錯認為廣告,顯有違誤:緣系爭報
導由原告所屬記者袁青參加「香檳王粉紅香檳1996年
份聚會」,於會中得知時尚教父卡爾.拉格非爾(Ka
rl Lagerfeld)為該聚會所發表的新品掌鏡,因而編
寫系爭報導,被告遽以認定其報導方式為酒類商品廣
告或促銷之事實,
乃錯認廣告與報導形式上實有區別
,
茲對廣告形式定義為以下理解:「…廣告主願意付
費以宣傳其企業和商品達到其預期目的的任何媒介都
是廣告的形式。…」(引用自維基百科Wikipedia Wi
kipedia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in
dex.php?title=%E5%)實有未合。
⑵依系爭報導之排版位置觀之,並參以新聞自由為憲法
保障之
基本權利之一,被告擅斷誤認系爭報導具有廣
告性質而
予以裁罰,顯有失衡:次查,系爭報導編排
上位於消費版面,比諸於同版面其他報導,雖刊載圖
片且提及酒種、名稱及市價等商品資訊,但並未有提
供較特殊形同廣告之資訊,如購買地點及聯絡方式等
,致刺激消費者枉顧自身健康尋求購買該商品而飲酒
過量,
遑論該商品價格不斐、限量發行及採預約訂購
方式,非一般消費大眾均能輕易接觸之,若以
公共利
益維護之目的而節制,
難謂其與新聞自由及
言論自由
之精神不衝突而生法益衡量孰優先之疑慮。
⑶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逾越菸酒管理法
構成要件之範圍
,對人民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違反
法律保留原
則:
①我國為法治國家,法治國家之行政最重要之原則即
為
依法行政原則,包括
法律優位原則與法律保留原
則,後者意指
行政行為須有法律之授權,方得為之
,無論
行政處分、
法規命令及其他行政行為,皆無
不同。我國司法院大法官對於法律保留原則
迭次作
出解釋,諸如釋字第402 號解釋認:「對人民違反
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予以裁罰性之行政處分,涉及
人民權利之限制,其處分之構成要件與
法律效果,
應由法律定之,法律雖授權以命令為補充規定,
惟
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必須具體明確,然後據以
發布命令,方符憲法第二十三條之意旨。…」;釋
字第443 號
解釋理由書則稱:「至何種事項應以法
律直接規範或得委由命令予以規定,與所謂規範密
度有關,應視規範對象、內容或法益本身及其所受
限制之輕重而容許合理之差異:諸如剝奪人民生命
或限制人民身體自由者,必須遵守罪刑法定主義,
以制定法律之方式為之;涉及人民其他自由權利之
限制者,亦應由法律加以規定,如以法律授權
主管
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其授權應符合具體明
確之原則;若僅屬與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次
要事項,則得由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
雖因而對人民產生不便或輕微影響,尚非憲法所不
許。」,足見涉及限制人民權利之行政處分,須以
法律規定之構成要件及法律效果作為基礎,倘法律
未規定而授權主管機關為之時,尚須具體明確規定
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
②
按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酒之廣告或促銷,應
明顯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警語,並
不得有違背
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鼓勵或提倡飲;
妨害青少年、孕婦身心健康;虛偽、誇張、捏造事
實或易生誤解之內容;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禁
止之情事。」另該法施行細則第13條規定:「本法
第三十七條
所稱廣告,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
幻燈片、報紙、雜誌、傳單、海報、招牌、牌坊、
電腦、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子語音或其他方法
,可使不特定多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其
規範目的在於避免刺激過量或不當消費酒類,以維
護國民健康,故乃適當限制酒類廣告或促銷內容。
要言之,該法及施行細則已明確規定不法之構成要
件為「酒之廣告或促銷且未加註警語者」,針對酒
品所為新聞報導則非在構成要件之中,
自不待言。
③然而,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於訴願
答辯書及訴願決
定書中卻稱:「…若有透過大眾傳播工具對酒類商
品加以報導宣傳,激起大眾之購買慾望者,即屬上
開法令所欲規範之範圍。…」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
之認定標準顯已逾越菸酒管理法及施行細則不法構
成要件之範圍,不僅從未就「系爭報導即為酒類廣
告」負起任何程度之證明責任,即恣意將其定義為
酒類廣告,又擅自大幅擴張法律之文義解釋,不顧
司法院大法官歷次解釋中「處分之構成要件與法律
效果,應由法律定之」之闡示,對人民權利增加法
律所無之限制,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至為明顯。
④依
行政程序法第4 條「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
一般法
律原則之
拘束」為我國依法行政原則之具體呈現,
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有違依法行政原則已如前述,自
應予以撤銷。
⑷被告據以裁罰之理由欠缺合理審查基準,誤認系爭報
導之
正當性而認有違法之情形,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
顯有違誤至極:
揆諸原告刊載報導之行為於構成要件
該當性容有瑕疵外,原告身為新聞媒體,為求資訊流
通,其言論、出版自由深受憲法第11條保障之,換言
之,具有社會公益之機能不得謂少於菸酒管制法第37
條之規範目的,同受
制度性保障,因此行政
公權力對
新聞媒體之拘束處分,自應限縮至合理審查基準。
⒉
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行政處分不無違法之處及訴願機關
所為訴願決定輕忽,爰依行政訴訟法第105 條之規定提
起行政訴訟,敬請鈞院鑒核,依訴之聲明判決撤銷原處
分及訴願決定,以符法制。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被告臺北市政府新聞處業經奉核改制為臺北市政府觀光
傳播局,並由其承受訴訟,
合先敘明。
⒉原告於94年12月1 日發行之聯合報96年2 月3 日第E3版
刊載「Dom Perignon粉紅香檳優質稱王16,000元限千瓶
」,未明顯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之警語
,被告審認核已違反菸酒管理法第37條及同法施行細則
第14條規定,爰依同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據以裁處罰
鍰10萬元整,系爭廣告應立即改正,如再查獲,依法按
次連續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
審定
駁回後,提起行政訴訟事。
⒊按酒之廣告或促銷,應明顯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
」或其他之警語,並不得有違背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鼓勵或提倡飲酒;妨害青少年、孕婦身心健康;虛偽、
誇張、捏造事實或易生誤解,之內容;其他經中央主管
機關公告禁止之情事,菸酒管理法第37條定有明文。又
依上開規定為酒之廣告或促銷而標示健康警語時,應以
版面百分之連續獨立之面積刊登,且字體面積不得小於
警語背景面積二分之一,為電視廣告或促銷者,並應全
程疊印(同法施行細則第14條第1 項)。而報紙、雜誌
、圖書事業違反該條規定刊載酒廣告者,授權地方新聞
主管機關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
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同法第55
條第2 項)。
⒋原告主張
略以:
⑴系爭僅係提供消費資訊,並非廣告。
⑵依系爭排版位置並參憲法保障之基本權利,被告誤認
系爭為廣告。
⑶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⑷裁處理由欠缺合理審查基準。
⒌卷查本件:
⑴所稱廣告,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幻燈片、報紙
、雜誌、傳單、海報、招牌、牌坊、電腦、電話傳真
、電子視訊、電子語音或其他方法,可使不特定多數
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菸酒管理法施行細則第13
條第1 項),同法第37條訂有明文。
⑵按同法第37條規定意旨,在於避免刺激過量或不當消
費酒類,以維護國民健康,故乃適當限制酒類廣告或
促銷內容。詳言之,若有透過大眾傳播工具對酒類商
品加以報導宣傳,激起大眾之購買慾望者,即屬上開
法令所欲規範之範圍。查系爭刊載之內容,非僅載有
特定酒品名稱刊載酒品名稱外,包括酒品外觀容器、
名稱、銷售金額等均刊載其中,顯為酒之廣告;退一
萬步言,縱非廣告,亦難非為有「促銷」之行為或意
思表示,一如原告所稱「時尚教父卡爾.拉格非爾Ka
rl Lagerfeld為該聚會所發表的新品掌鏡,而Karl L
agerfeld乃香奈爾的首席設計師,其所發表的作品向
為時尚界所矚目之消息」。是原告即有依法標示「飲
酒過量,有礙健康」或其他之警語的義務。
⑶承上可知透過大眾傳播工具對菸、酒等商品加以報導
宣傳,激起大眾之購買慾望者,即屬上開法令所規範
之範圍,原告明顯未載飲酒過量等警語標示,已如上
述,其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縱無故意,要
難謂無過失,應予裁罰。(
行政罰法第7 條
參照)。
原告既為出版品之媒體,對於政府制定本法之目的,
自不可推諉無此認識,更不得執此以為
卸責之說詞。
⑷原告既違反禁制規定或作為義務而未加警語,提醒民
眾,依法即應受裁罰,至為明確。又惟廣告與新聞報
導之內容,均包含事實之敘述及招徠之訴求;故關於
廣告與新聞報導之區別,固須顧及行為人主觀上之認
知,但廣告與新聞報導均係指向社會大眾,新聞報導
與廣告之差異,應從社會一般通念來判斷。依通常觀
念,新聞報導之基本作用在於敘述事實,廣告之基本
作用則在於訴求及招徠;故某一報導內容,依一般經
驗觀察,雖有事實之敘述,而其主要目的在於招徠時
,縱使冠以新聞報導之名稱,亦不能不謂係廣告。另
廣告目的之一,即將相關訊息告知消費者,否則無法
使潛在的消費者變成顧客。至廣告有無收取費用或有
無委託人,與媒體內容是否廣告之判斷,並無關涉,
亦即傳播媒體以新聞報導之形式,而其內容係以招徠
訴求為主要作用時,雖無廣告主亦未收取廣告費,仍
不能謂非廣告,得解免廣告相關法令之拘束,準上,
系爭仍不得有違本法之規定,不得因此而免除其行政
處罰責任。因之原告刊載足資辨識該酒類廣告品牌標
示,導引消費者閱覽,又未提醒民眾飲酒過量有礙健
康等警語,其行為該當本法構成要件又無阻卻違法事
由,故原告所稱
洵不足採,裁處機關
認事用法,並無
違誤。
⒍綜上所述,本件乃被告依法執行職務,裁處程序及認事
用法已盡斟酌,爰狀請鈞院鑒核,准賜判決如答辯聲明
,以符法紀。
理 由
一、按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酒之廣告或促銷,應明顯標示
【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之警語,並不得有下列情形
:一、違背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二、鼓勵或提倡飲酒。三
、妨害青少年、孕婦身心健康。四、虛偽、誇張、捏造事實
或易生誤解,之內容。五、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禁止之
情事。」第55條第2 項規定:「電視、廣播、報紙、雜誌、
圖書等事業違反37規定播或刊載酒廣告者,由新聞主管機關
處新台幣10萬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屆期
未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同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
項規定:「本法第37條所稱廣告,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
、幻燈片、報紙、雜誌、傳單、海報、招牌、牌坊、電腦、
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子語音或其他方法,可使不特定多
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第14條規定:「依本法第37
條規定為酒之廣告或促銷而標示健康警語時,應以版面百分
之十連續獨立之面積刊登,且字體面積不得小於警語背景面
積二分之一,為電視或其他影像廣告或促銷者,並應全程疊
印。僅為有聲廣告或促銷者,應以聲音清晰揭示健康警語。
前項標示健康警語所用顏色,應與廣告或促銷版面之底色互
為對比。」菸酒查緝及檢舉案件處理作業要點第2 點規定:
「本要點所稱本法,係指菸酒管理法。」第45點之(9 )規
定:「違反本法之行政罰案件,其裁罰參考基準如下。但違
法情節重大或較輕者,仍得酌情加重或減輕其罰:…(九)
依本法第55條規定裁罰之案件,第1 次查獲者,處以新臺幣
10萬元之罰鍰;第2 次查獲者,處以新臺幣20萬元罰鍰,第
3 次以後查獲者,處以新臺幣50萬元之罰鍰。但廣告警語已
明顯標示惟其標示與本法施行細則第14條規定不一致者,第
1 次查獲時,限期改正;第2 次以後查獲者,即依前述裁罰
金額處理。」
二、緣原告於96年2 月3 日出版發行之「聯合報」第E3版商情資
訊刊載「Dom Perignon粉紅香檳優質稱王16,000元限千瓶」
等為酒類廣告或促銷之報導,經被告查認該則廣告未明顯標
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之警語,違反菸酒管理法
第37條規定,爰依同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以96年5 月25日
北市新一字第09630609300 號裁處書,處原告10萬元罰鍰,
並命違規廣告應立即停止刊載。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兩造分別為
前揭事實欄之陳述且
原告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減縮訴之聲明,,僅對罰鍰部分爭
執,並對下列事項不為爭執:原告96年2 月3 日出版發行之
聯合報第E3版商情資訊刊載了「Dom Perignon粉紅香檳優質
稱王16,000元限千瓶」的報導。而兩造主要爭執點
厥為:原
告上開刊載是否構成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的要件?本院判
斷如下。
三、查原告於96年2 月3 日出版發行之「聯合報」第E3版商情資
訊刊載「「Dom Perignon粉紅香檳優質稱王16,000元限千瓶
」之報導,未依規定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警
語,此有系爭廣告影本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3頁)。是被
告據以處分,自屬
有據。原告提起行政訴訟,並為事實欄
所
載各節之主張。是本件應審酌者厥為:系爭報導是否為廣告
?系爭報導之排版是否憲法保障之基本權利?被告是否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裁處理由是否欠缺合理審查基準?茲說明如
下:
四、按菸酒管理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 項規定:「本法第37條所
稱廣告,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幻燈片、報紙、雜誌、
傳單、海報、招牌、牌坊、電腦、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
子語音或其他方法,可使不特定多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
播。」是只要客觀上有利用報紙、雜誌等方法,使不特定多
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即屬廣告,且不以受他人委託為必要
。原告主張記者係接受邀請採訪,且未受
報酬乙節,要無阻
卻上開規定之適用。
五、
考諸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之意旨,在避免刺激過量或不當
消費酒類,以維護國民健康,故乃適當限制酒類廣告或促銷
內容。詳言之,若有透過大眾傳播工具對酒類商品加以報導
宣傳,激起大眾之購買慾望者,即屬上開法令所欲規範之範
圍。經查系爭廣告內容,除刊載特定酒品名稱外,另登載酒
品外觀容器、名稱、銷售金額,核其內容,除所刊載之酒類
名稱足以識別該商品之資訊外,尚包括銷售業者之資訊,其
內容依一般社會通念,已足以激起大眾前往消費之慾望,系
爭刊載之方式,為酒類商品廣告,洵
堪認定。原告主張純屬
報導
云云,尚難採據。從而,原告於系爭廣告即有依法標示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或其他警語之義務,
詎原告未此之
為,顯已違反菸酒管理法上開規定至明,依
行政罰法第7 條
「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
。」之規定,原告身為出版品之媒體,對於政府制定菸酒管
理法之相關規定,自有應注意、能注意之義務,詎其疏未注
意,而未於系爭廣告加註警語,顯已違反義務規定,被告裁
處罰鍰,自屬有據。
六、按出版品之媒體在其商情資訊欄位登載系爭廣告,固屬憲法
第11條出版自由所保障之範疇;惟
徵諸憲法第23條之規定,
非不得在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
序或增進公共利益之必要時,以法律限制之。菸酒管理法第
37條之規定即是此種憲法第23條規定下之限制規定。又原告
系爭廣告既違反菸酒管理法之禁制規定或作為義務而未加警
語,提醒民眾,依法即應受裁罰,已如上述。按廣告與新聞
報導之內容,不乏包含事實敘述及招徠之訴求,關於廣告與
新聞報導之區別,固須顧及行為人主觀上之認知,但廣告與
新聞報導均係指向社會大眾,新聞報導與廣告之差異,應從
社會一般通念來判斷。依通常觀念,新聞報導之基本作用在
於敘述事實,而廣告之基本作用則在於訴求及招徠;故某一
報導內容,依一般經驗觀察,雖有事實之敘述,但觀全文意
旨,其主要目的在於招徠時,縱使冠以新聞報導之名稱,亦
不能不謂係廣告。另廣告目的之一,即將相關訊息告知消費
者,否則無法使潛在的消費者變成顧客,其廣告有無收取費
用或有無受人委託,與媒體內容是否廣告之判斷,並無關涉
,
易言之,傳播媒體以新聞報導之形式,而其內容係以招徠
訴求為主要作用時,雖無廣告主亦未收取廣告費,仍不能謂
非廣告,得阻卻相關涉及廣告之法令拘束。原告刊載足資辨
識該酒類廣告品牌標示,導引消費者閱覽,又未提醒民眾飲
酒過量有礙健康等警語,其行為該當本法構成要件又無阻卻
違法事由,被告依法做成裁罰處分,並無不合。
七、又查本件被告做成系爭處分,係依照菸酒管理法第37條及第
55條第2 項規定為其依據,按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酒
之廣告或促銷,應明顯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
之警語,並不得有下列情形:一、違背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二、鼓勵或提倡飲酒。三、妨害青少年、孕婦身心健康。
四、虛偽、誇張、捏造事實或易生誤解,之內容。五、其他
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禁止之情事。」第55條第2 項規定:「
電視、廣播、報紙、雜誌、圖書等事業違反37規定播或刊載
酒廣告者,由新聞主管機關處新台幣10萬以上50萬元以下罰
鍰,並通知限期改正;屆期未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
對於出版品媒體所刊載之促銷廣告應如何標示警語及苟有違
反如何處罰,均以「法律」明定,要無原告所指違反法律保
留原則可言,原告此項主張,
洵屬誤解。
八、末按菸酒查緝及檢舉案件處理作業要點第2 點規定:「本要
點所稱本法,係指菸酒管理法。」第45點之(9 )規定:「
違反本法之行政罰案件,其裁罰參考基準如下。但違法情節
重大或較輕者,仍得酌情加重或減輕其罰:…(九)依本法
第55條規定裁罰之案件,第1 次查獲者,處以新臺幣10萬元
之罰鍰;第2 次查獲者,處以新臺幣20萬元罰鍰,第3 次以
後查獲者,處以新臺幣50萬元之罰鍰。但廣告警語已明顯標
示惟其標示與本法施行細則第14條規定不一致者,第1 次查
獲時,限期改正;第2 次以後查獲者,即依前述裁罰金額處
理。」本件被告
參酌上開件業要點,對於原告系爭違規行為
,裁處原告罰鍰下限之10萬元,並命立即停止刊載,均有所
據,並無原告所指欠缺合理審查基準之處,原告此項主張洵
不足採。
九、綜合上述,本件原告起訴論旨,均不足採,被告以原告刊登
系爭酒類廣告,未標示「飲酒過量,有害健康」或其他警語
,違反菸酒管理法第37條規定,爰依同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
,處以法定最低額10萬元罰鍰,核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
持亦稱妥適。原告
徒執前詞及一己主觀見解,訴請撤銷,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爰不經言詞
辯論逕為判決,
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第233 條第1 項、第236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3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法 官 闕 銘 富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孫 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