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簡字第00341號
原 告 瀚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哲華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市長)
上列
當事人間因兩性工作平等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
97年4 月1 日院臺訴字第0970083767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之員工龐秀娟以其原受僱於原告,擔任技術業務專員,
民國(下同)94年3 月15日告知原告懷孕一事,
旋因懷孕初
期有出血現象,醫囑需臥床休息,於94年3 月17日至18日、
28日至30日向原告請病假,原告前總經理江德明於94年3 月
31日要求其辦理留職停薪1 個月,其未同意,江德明
復於94
年4 月11日要求其就留職停薪一事作決定,且未准其調整職
務,其於94年4 月13日出血嚴重,以電話請假至94年4 月22
日,均依規定檢附診斷證明,卻於同年4 月19日接獲原告資
遣通知,原告涉有懷孕歧視
等情,向被告所屬勞工局提出
申
訴。經臺北市政府兩性工作平等委員會(下稱臺北市兩平會
)94年9 月26日第14次會議評議結果,性別歧視不成立,被
告以94年11月22日府勞2 字第09427125900 號函知龐秀娟。
龐秀娟不服,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兩性工作平等委員會(下
稱勞委會兩平會)申請審議,該會以95年8 月2 日95勞動3
字第0950108712號
審定書將原處分
撤銷,由被告於2 個月內
另為
適法之處分。臺北市兩平會重於95年11月27日第20次會
議評議結果,以原告一開始並無積極為龐秀娟妥善安排,而
是要求其辦理留職停薪,當龐秀娟提調整職務時,原告亦未
盡其所能作調整安排,甚而資遣,評定性別歧視成立。被告
據以原告違反兩性工作平等法(97年1 月16日修正公布名稱
為
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以96年1 月12日府
勞2 字第09630009500 號裁處書處原告
罰鍰新臺幣(下同)
5 萬元(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申經勞委會兩平會96年
8 月31日勞動3 字第0960130814號審定駁回其申請審議(下
稱原審定)。
茲原告以原審定援引勞委會90年3 月8 日台(
90)勞資2 字第0006580 號
函釋,作駁回申請之依據,有球
員兼裁判之嫌,且龐秀娟於懷孕
期間之非停止工作期間,確
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定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自得
依法將其資遣,原審定以龐秀娟因懷孕造成身體不適,即無
可能有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之情狀,
顯有違法及不當
;其與龐秀娟之間就有關薪資及資遣爭議,於被告所屬勞工
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達成協議,既經地方政府依法協調,
非純屬私法契約,原審定以其間之協議無影響被告依法所為
行政處分,亦有
違誤云云,提起訴願,經行政院97年4 月1
日院臺訴字第0970083767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原審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原告是否確因性別之
差別待遇將
訴外人龐秀娟資遣?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將訴外人龐秀娟資遣之
緣由:
⑴訴外人龐秀娟係於93年7 月19日進入原告工作,擔任光
譜部門無機業務部門業務代表一職,負責拜訪客戶、外
勤、推廣等業務(見本院卷第22、23頁)。
⑵原告前總經理江德明(已離職)於94年3 月初告知龐秀
娟,原告於4 月中旬會派其至上海受訓,隔2 日後,龐
秀娟即告知江德明其懷孕一事,之後龐秀娟便多次以懷
孕身體不適為由請假;然龐秀娟從未事先請假,反而常
常以電話告知不上班後,便無任何交代,且原告亦無法
與龐秀娟聯絡,造成原告業務推展之諸多困擾。94年4
月2 日江德明赴中國大陸前曾與龐秀娟溝通,表示因其
請假期間,定期報表無法繳交、外勤訪客次數不正常,
因此建議龐秀娟是否考慮減少外勤訪客之次數或留職停
薪(原本龐秀娟每天至少拜訪3 至5 位客戶,工作範圍
為臺中以北,江德明建議是否改成1 天2 個客戶,新竹
、臺中客戶由江德明負責,龐秀娟只需拜訪臺北縣市之
客戶;至於建議留職停薪部分,江德明主要係因龐秀娟
懷孕狀況不好,深怕其流產,故希望龐秀娟安心待產)
,但是龐秀娟堅持其一星期僅能外勤1 次,甚至表示其
有時連電話也都不能聽等情。
嗣龐秀娟再向江德明表示
可否轉公司內勤一事,江德明亦向龐秀娟表示因其係業
務人員,公司內勤僅有財務、秘書、進出口報關庫料、
工讀生等工作(見本院卷第24頁),故公司無法提供如
此之職務調動。
⑶
嗣後,因龐秀娟工作態度與出勤次數不佳,94年4 月份
幾乎一半時間皆未上班(見本院卷第25頁),且因龐秀
娟希望原告以資遣方式將其解雇(龐秀娟希望原告給付
3 個月資遣費用、開立資遣證明以便申請失業給付及資
遣證明需填寫「因懷孕而被解雇」等),原告無法同意
給付3 個月資遣費(依勞動基準法規定,龐秀娟年資僅
能發給1 個月資遣費)及開立不實資遣證明,故原告最
後決定於94年5 月3 日以資遣方式終止雙方僱傭關係(
見本院卷第26頁)。
⑷上述所陳,均有原告前總經理江德明於94年5 月26日在
被告所屬勞工局之談話紀錄為證(見本院卷第27至29頁
)。又江德明於94年5 月6 日亦曾以電子郵件向公司全
體同仁解釋有關龐秀娟離職一事,江德明表示將龐秀娟
解聘之主要原因是工作表現不適任,無法完成公司交付
之任務;解聘過程為3 月左右,公司同仁及客戶均有無
法與龐秀娟聯絡、以及龐秀娟多次無預警請假及請假無
安排工作交接,事後,經江德明親自與龐秀娟溝通工作
安排及客戶同仁接聽電話等事後近1 個月,均無法取得
任何進展及改善;且在溝通期間內,龐秀娟有要求原告
給予相關文件申請失業補助的申請,不過礙於法令,原
告無法提供不實的資料(見本院卷第30頁)。
⑸再者,原告員工管伯宗於95年11月20日在被告所屬勞工
局,亦再次重申原告將龐秀娟解聘,主要係因龐秀娟請
假未安排職務代理、請假中既不與公司聯絡也不接聽電
話、工作態度不佳而被解聘;且管伯宗亦表示原告當初
有同意龐秀娟降低外勤次數,是龐秀娟後來擔心有輻射
而不願到現場,只願在公司接聽客戶電話,且配合度不
佳,故原告後來有向龐秀娟建議是否考慮留職停薪,但
龐秀娟仍堅持要調內勤;然原告主要負責代理銷售器材
,龐秀娟當初係因專業而應徵原子電漿光譜儀等產品,
公司內勤只有像財務、秘書、進出口報關庫料、工讀生
等工作,並無職缺能讓龐秀娟調內勤,故原告並非故意
不讓龐秀娟調職。此有管伯宗於該日之談話紀錄為證(
見本院卷第31、32頁)。
⑹由上可知,原告將龐秀娟資遣並非係因其懷孕,而是因
龐秀娟常未依公司規定辦理請假手續、請假未安排職務
代理、請假中既不與公司聯絡也不接聽電話、工作態度
不佳等情,致造成原告業務推展困難及重大損失;且龐
秀娟對於原告建議降低其外勤次數,亦不接受,堅持要
公司在無內勤職缺情形下將其轉調內勤,顯係強原告之
所難,故原告實係因龐秀娟確不能勝任其所擔任之工作
而將其資遣,絕非係因性別之差別待遇而將其資遣。
⑺末查,原告與龐秀娟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雙方已
於94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
達成和解,雙方並拋棄所生之權利,有該日會議紀錄
可
證(見本院卷第33頁),且原告已依和解內容履行(見
本院卷第34、35頁)。而由該日會議紀錄之協調結論第
3 點載明於94年6 月3 日前以掛號寄出非自願離職書(
原因:業務縮編)等語(見本院卷第33頁),亦足見龐
秀娟同意其係因業務縮編而被資遣,並非係因性別之差
別待遇而被資遣。
⒉原處分、原審定及訴願決定認為原告一開始並無積極為龐
秀娟妥善安排,而是要求其辦理留職停薪云云,顯與事實
不符:
⑴查江德明於被告所屬勞工局約談時,已表明因龐秀娟請
假期間,定期報表無法繳交、外勤訪客次數不正常,因
此建議龐秀娟是否考慮減少外勤訪客之次數或留職停薪
。
⑵又查,管伯宗於被告所屬勞工局約談時,亦表明原告當
初有同意龐秀娟降低外勤次數,是龐秀娟後來擔心有輻
射而不願到現場,只願在公司接聽客戶電話,且配合度
不佳,故原告後來有向龐秀娟建議是否考慮留職停薪,
但龐秀娟仍堅持要調內勤等語。
⑶由上可知,原告一開始即有同意龐秀娟減少外勤及訪客
次數,並調整其工作區域,顯然已有為龐秀娟妥善安排
工作之內容。然龐秀娟卻仍堅持其一星期僅能外勤1 次
,且擔心有輻射而不願到現場,足見並非係原告未為龐
秀娟妥善安排工作之內容,而係龐秀娟本身工作態度不
佳,不願配合原告之工作安排。至於建議留職停薪部分
,原告係因龐秀娟懷孕狀況不好,深怕其流產,故希望
龐秀娟能安心待產;且僅係建議性質,並非強制性之要
求。是原處分、原審定及訴願決定認為原告一開始並無
積極為龐秀娟妥善安排,而是在龐秀娟請假期間內要求
其辦理留職停薪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要無足採。
⒊原處分、原審定及訴願決定認為當龐秀娟提調整職務時,
原告未盡其所能做調整安排,甚而做了資遣的決定云云,
顯與事實不符:
⑴查江德明於被告所屬勞工局約談時,已表明其有向龐秀
娟表示因其係業務人員,公司內勤僅有財務、秘書、進
出口報關庫料、工讀生等工作,故原告無法提供如此之
職務調動等語。
⑵又查,管伯宗於被告所屬勞工局約談時,亦表明龐秀娟
堅持要調內勤,然原告主要負責代理銷售器材,龐秀娟
當初係因專業而應徵原子電漿光譜儀等產品,公司內勤
只有像財務、秘書、進出口報關庫料、工讀生等工作,
並無職缺能讓龐秀娟調內勤,故原告並非故意不讓龐秀
娟調職等語。
⑶由上可知,龐秀娟對於原告建議降低其外勤次數,既不
同意接受,反而堅持要求原告在無內勤職缺情形下將其
轉調內勤,顯係強原告之所難。是原處分、原審定及訴
願決定認為當龐秀娟提調整職務時,原告未盡其所能做
調整安排,甚而做了資遣的決定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亦不足採。
⑷
按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
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之事實存在,其處罰即不能
認為合法;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此項
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最高行政法院(89年
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 號及61年判
字第70號判例,闡釋在案。本件原處分、原審定及訴願
決定對於原告所主張龐秀娟有如上所述不能勝任職務及
原告已為龐秀娟妥善安排工作之內容之具體情事,均未
調查審認,
率爾以「未考量龐君懷孕期0生理上之狀況
,於其合法請假及一規定申請調整較為適宜之工作」等
語,認定原告因性別而為差別待遇,
惟並未說明逕依此
認定所憑之依據,復未說明何以不加採認原告
上開抗辯
之理由,尚難據以認定原告之資遣決定係因懷孕之性別
因素而為差別待遇。原處分、原審定及訴願決定就原告
一開始並無積極為龐秀娟妥善安排,而是要求其辦理留
職停薪,及當龐秀娟提調整職務時,原告未盡其所能做
調整安排等不利於原告之事證,均未提出任何證據資料
證明,顯然違反前述最高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 號及61
年判字第70號判例而有認定事實未依證據之違法。
⒋原告係因龐秀娟確不能勝任其所擔任之工作而將其資遣,
絕非係因性別之差別待遇而將其資遣,原處分、原審定及
訴願決定對於原告所主張龐秀娟有如上所述不能勝任職務
之具體情事,均未調查審認,顯有違法及不當,應予撤銷
:
⑴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謂「不能勝任工作」,不
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
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
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
義務者亦屬之。此由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在於「保障
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觀之
,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82號裁判意旨
足資
參照。
⑵查龐秀娟常有未依公司規定辦理請假手續、請假未安排
職務代理、請假中既不與原告聯絡也不接聽電話、工作
態度不佳等情,足見龐秀娟主觀上有能做卻無意願做之
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情形,自符合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謂「不能勝任工作」,則原告依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將其資遣,即應屬合法。
⑶又龐秀娟對於原告建議降低其外勤次數,亦不同意接受
,堅持要原告在無內勤職缺情形下將其轉調內勤,顯係
強原告之所難;且龐秀娟堅持其一星期僅能外勤1 次,
及以擔心有輻射為藉口而不願到現場,顯見龐秀娟主觀
上確有能做卻無意願做之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
義務情形,應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謂「不能
勝任工作」,則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將
其資遣,亦應屬合法。
⑷由上可知,原告實係因龐秀娟確不能勝任其所擔任之工
作而將其資遣,絕非係因性別之差別待遇而將其資遣。
⒌原審定援引勞委會90年3 月8 日台(90)勞資二字第0006
580 號函釋之第2 段作為駁回申請之依據,訴願決定復予
維持,均屬違法及不當,自應予撤銷:
勞委會90年3 月8 日台(90)勞資二字第0006580 號函釋
全文為:「一、查勞動基準法第13條規定:『勞工在第50
條規定之停止工作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其所謂『
停止工作期間』係指同法第50條所定之女工產假期間,亦
即女工分娩『前後』,給與產假8 星期之期間。至非於該
段停止工作期間,事業單位或勞工如確有同法第11條、第
12條所定各款情事之一者,雇主固得依法終止契約,惟不
得有就業服務法第5 條所定就業歧視之情事;而其如係依
法資遣時,並應依同法第64條第1 項規定,於勞工離職之
7 日前,列冊向當地
主管機關及公立就業服務機構通報。
二、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上變化,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1
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之工作,雇主不得以不能勝任
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5 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倘因
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時,雇主
尚不得濫用解僱權,逕用同法第12條第4 款終止勞動契約
。」茲查:
⑴上開函釋第1 段明白揭示「至非於該段停止工作期間,
事業單位或勞工如確有同法第11條、第12條所定各款情
事之一者,雇主固得依法終止契約」等語,亦即肯定勞
工如確有勞動基準法法第11條、第12條所定各款情事之
一者,縱使於妊娠(懷孕)期間內之非停止工作期間(
即除產假期間之停止工作期間外),雇主仍得依法終止
契約,故原告於龐秀娟妊娠(懷孕)期間之非停止工作
期間,如確定龐秀娟有勞動基準法法第11條、第12條所
定各款情事之一者,自仍得依法終止契約,要屬明確。
是因龐秀娟常未依公司規定辦理請假手續、請假未安排
職務代理、請假中既不與原告聯絡也不接聽電話、工作
態度不佳等情,致造成原告業務推展困難及重大損失,
則原告認定龐秀娟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定「勞
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之情事,而於龐秀
娟妊娠(懷孕)期間之非停止工作期間將其資遣,自仍
應屬合法。從而,原審定略謂「依據上開函釋之規定,
申請審議人不得以龐君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而終止契約」
等語,訴願決定復予維持,均屬違法及不當,應予撤銷
。
⑵至於上開函釋第2 段略謂「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上變
化,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1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之
工作,雇主不得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
5 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
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僱權,逕
用同法第12條第4 款終止勞動契約。」等語,除與上開
函釋第1 段之釋示內容相扞格外,亦係就勞動基準法第
51條為不當之
擴張解釋,且係不當附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
規定,自不足採。蓋勞動基準法第51條僅係規定:「女
工在妊娠期間,如有較為輕易之工作,得申請改調,雇
主不得拒絕,並不得減少其工資。」並無「雇主不得以
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5 項規定終止勞動
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
規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僱權,逕用同法第12條第4
款終止勞動契約。」等明文,要屬明確。是上開函釋第
2 段略謂「雇主不得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
條第5 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
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僱權
,逕用同法第12條第4 款終止勞動契約。」等語,除與
上開函釋第1 段釋示「至非於該段停止工作期間,事業
單位或勞工如確有同法第11條、第12條所定各款情事之
一者,雇主固得依法終止契約」等語相扞格外,亦有不
當就勞動基準法第51條為擴張解釋或附加法律所無限制
之情事,自屬無據,應不足採。
⑶又勞動基準法第51條固規定:「女工在妊娠期間,如有
較為輕易之工作,得申請改調,雇主不得拒絕,並不得
減少其工資。」惟應侷限於如公司有較為輕易之工作時
,女工始得申請改調,且雇主不得拒絕,此觀條文明定
「如有較為輕易之工作,得申請改調,雇主不得拒絕」
等語,即足明瞭。故反面言之,如公司並無較為輕易之
工作時,女工自不得申請改調,且雇主得
予以拒絕。茲
查,龐秀娟對於原告建議降低其外勤次數,不同意接受
,堅持要公司在無內勤職缺情形下(按:龐秀娟係業務
人員,公司內勤僅有財務、秘書、進出口報關庫料、工
讀生等工作,並無職缺能讓龐秀娟調內勤),將其轉調
內勤,顯係強原告之所難,則原告自得依勞動基準法第
51條規定,拒絕龐秀娟申請改調內勤之申請。是原審定
援引上開函釋第2 段略謂「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上變
化,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1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之
工作,雇主不得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
5 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等語,遽而認定「龐秀娟係依
法申請改調較為輕易工作,申請審議人尚難以此而謂龐
君此舉係不能勝任工作進而終止勞動契約」等語,訴願
決定復予維持,顯有未考量原告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1條
規定拒絕龐秀娟改調內勤申請之情事,自均有違法及不
當,應予撤銷。
⒍本件係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情形,與性別之差別待遇無
關: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
法
無明文禁止勞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雇主初雖基於其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
契約資遣勞方,但嗣後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
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
即
難謂非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88
9 號裁判意旨足資參照。
⑵查原告與龐秀娟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雙方已於94
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達成
和解,雙方並拋棄所生之權利,有該日會議紀錄可證,
且原告已依和解內容履行,足見一開始雖係原告終止勞
動契約資遣龐秀娟,但嗣後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
成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
,則參照
前揭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即應認本件係屬兩造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情形,自與性別之差別待遇無關。
⑶又本件既屬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情形,即與兩性工作
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之要件不符,自難遽認原告有
違兩性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
併予敘明。
⑷退步而言,縱使本件不應認係屬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情形,然由94年6 月2 日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
協調會會議紀錄之協調結論第3 點載明於94年6 月3 日
前以掛號寄出非自願離職書(原因:業務縮編)等語,
亦足見龐秀娟同意其係因業務縮編而被資遣,並非係因
性別之差別待遇而被資遣。
⒎原審定及訴願決定認定原告與龐秀娟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
爭議,雙方於94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
件協調會達成協議,該協議純屬私法之契約,僅具有民法
和解之效力,並無影響被告依法得對原告所為是否涉及性
別差別待遇所為之行政處分,應有違法及不當,自應予撤
銷:
⑴按原告與龐秀娟於94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
爭議案件協調會進行協調,該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係依
勞資爭議處理法規定進行,
核屬地方主管機關基於公法
地位,並依據勞資爭議處理法所為之協調,則縱使協調
成立,亦應非純屬私法上之契約,而應帶有若干公法上
之色彩,要屬明確,否則,勞、雇雙方為何要依據勞資
爭議處理法規定,於地方主管機關進行勞資爭議案件協
調?勞、雇雙方為何不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而須地方
主管機關介入?是原審定及訴願決定認定「原告與龐君
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雙方於94年6 月2 日在台北
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達成協議,該協議純
屬私法之契約,僅具有民法和解之效力」等語,自有違
法及不當,應予撤銷。
⑵次按,原告與龐秀娟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雙方已
於94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
達成協議,雙方並拋棄所生之權利,有該日會議紀錄可
證,且原告已依和解內容履行,足見一開始雖係原告終
止勞動契約資遣龐君,但嗣後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
達成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
致,則依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889 號裁判意旨:「按
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法無
明文禁止勞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雇
主初雖基於其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契
約資遣勞方,但嗣後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共
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即
難謂非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即應認本件係屬兩造合意
終止勞動契約情形,自與性別之差別待遇無關。是原審
定及訴願決定認定「縱龐君與申請審議人達成協議,應
無影響
原處分機關依法得對申請審議人所為是否涉及性
別差別待遇所為之行政處分」等語,自有違法及不當,
應予撤銷。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雇主對受僱者之退休、資遣、離職及解僱,不得因性
別而有差別待遇。」為兩性工作平等法(現為性別工作平
等法)第11條第1 項所明訂。又同條第3 項規定,違反
前
開規定者,其勞動契約之終止不生效力。違反前開第1 項
者依同法第38條規定處新臺幣1 萬元以上10萬元以下罰鍰
。另按兩性工作平等法(現為性別工作平等法)第31條規
定:「受僱者或求職者於釋明差別待遇之事實後,雇主應
就差別待遇之非性別因素,或該受僱者或求職者所從事工
作之特定性別因素,負
舉證責任」。又本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定:「本法第7 條至第21條、第31條及第35條
所稱差
別待遇,指雇主因性別因素而對受僱者或求職者為直接或
間接不利之對待。」
⒉原告主張理由
略以:「…原告將龐君資遣並非係因其懷孕
,而是因龐君常未依公司規定辦理請假手續、請假未安排
職務代理、請假中既不與公司連絡也不接聽電話、工作態
度不佳等情,致造成公司業務推展困難及重大損失;且龐
君對於公司建議降低其外勤次數及留職停薪提議,亦不接
受,堅持要公司在無內勤職缺情形下將其轉調內勤,強公
司之所難,故原告實係因龐君確不能勝任其所擔任之工作
而將其資遣,絕非因性別之差別待遇之故。…云云…請求
撤銷原處分。」。
⒊經查:
⑴查龐秀娟94年4 月中旬告知原告懷孕一事,旋因懷孕身
體不適為由經常請假休息,原告要求龐秀娟留職停薪,
龐秀娟要求調內勤遭拒,遂於94年4 月19日接獲資遣通
知,此有龐秀娟94年4 月20日、原告前總經理江德明94
年5 月26日、副理管柏宗95年11月20日被告所屬勞工局
之談話紀錄及96年2 月12日被告訴願
答辯書等文件
可稽
,既龐秀娟因懷孕導致身體不適,為原告所不爭執,參
據勞委會90年3 月8 日台(90)勞資2 字第0006580 號
函釋「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上變化,得依勞動基準法
第51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之工作,雇主不得以不
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勞動
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
規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僱權,逕用同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旨,原告不得以龐
秀娟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而終止契約,縱龐秀娟有因懷孕
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因妊娠係
為暫時狀態,該等情況待妊娠期間結束即可預期消滅,
原告尚不得濫用解僱權,以其不能勝任工作終止勞動契
約。復與行政院97年4 月1 日院臺訴字第0970083767號
決定書理由無異。惟原告仍執意以龐秀娟確不能勝任工
作為由將其資遣,枉顧前開函釋保護懷孕母體之意旨,
實難謂非因性別之差別待遇所致。
⑵另原告訴稱與龐秀娟業於94年6 月2 日於被告所屬勞工
局勞資爭議協調會達成和解,雙方拋棄所生之權利,依
協調結論合意以業務縮編為由終止勞動契約,惟此無涉
性別工作平等法課予雇主性別歧視禁止之義務,即無損
被告依法查處原告所為是否涉及性別差別待遇之行政權
能,且原告未能舉證證實業務縮編之資遣依據,自無足
採,復經勞委會兩平會決議駁回其申請審議,故被告仍
依法裁處,自無違誤。
⑶原告一再重申同意降低龐秀娟外勤次數或逕以留職停薪
兩種方式讓其考慮,雖訴稱僅係建議性質,然選擇方式
僅以原告單方利益考量,未衡酌龐秀娟生理狀況,對龐
秀娟要求轉調內勤工作復以無缺可調予以拒絕,縱然事
後有調降外勤次數之改善方式,但均為龐秀娟爭取所為
,對龐秀娟1 天拜訪1 個客戶之要求則不予理會,未見
原告積極妥善安排之誠意,實難謂留職停薪非為變相之
強制性要求,此係屬對懷孕婦女不友善之對待。有臺北
市兩平會第20次會議記錄委員討論意見可供
參酌。
⑷綜上,龐秀娟尚以積極之意思表示顯示繼續工作意願,
實難以龐秀娟有主觀尚能為而不為之歸屬,而有違反勞
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之情形,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5 款「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予以資遣,
顯失公平
正義,亦與原告前述以「業務縮編」為資遣理由,顯有
矛盾,陳述前後不一,難非謂
卸責之詞,足見其規避法
規之心態,故被告所為之處分
乃合法妥適,當無疑義。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兩性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雇主對受僱者之退休
、資遣、離職及解僱,不得因性別而有差別待遇。」第31條
規定「受僱者或求職者於釋明差別待遇之事實後,雇主應就
差別待遇之非性別因素,或該受僱者或求職者所從事工作之
特定性別因素,負舉證責任。」第38條規定「雇主違反第7
條至第10條、第11條第1 項、第2 項、第13條第1 項後段、
第2 項、第21條第2 項或第36條者,處新臺幣1 萬元以上10
萬元以下罰鍰。」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定「本法第7 條至
第11條、第31條及第35條所稱差別待遇,指雇主因性別因素
而對受僱者或求職者為直接或間接不利之對待。」
㈡查原告不服被告之處分,以龐秀娟常有未依規定辦理請假手
續、請假未安排職務代理人、請假中不聯絡、不接聽電話、
工作態度不佳等情,致其業務推展困難及損失重大,且龐秀
娟對於其建議降低外勤訪客次數及調整外勤工作區域,亦不
接受,堅持在無職缺情形下轉調內勤,一週僅外勤1 次,並
以擔心輻射為藉口而不願到現場,顯見龐秀娟確有能做而無
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情形,符合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其將龐秀娟
資遣應屬合法,況雙方經溝通協調後已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與因性別而為差別待遇者無涉云云,向勞委會兩平會申請審
議。
㈢經查:
⒈龐秀娟懷孕後,因懷孕造成身體不適,原告要求龐秀娟留
職停薪,龐秀娟要求調內勤,遭原告拒絕,龐秀娟於94年
4 月19日接獲資遣通知,有龐秀娟94年4 月20日、原告前
總經理江德明94年5 月26日、副理管柏宗95年11月20日於
被告所屬勞工局之談話紀錄可稽,龐秀娟因懷孕導致身體
不適,既為原告所不爭執,參據勞委會90年3 月8 日台(
90)勞資2 字第0006580 號函釋「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
上變化,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1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
之工作,雇主不得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
5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
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僱權,逕用
同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旨,
原告不得以龐秀娟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而終止契約,縱龐秀
娟有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定,
因妊娠係為暫時狀態,該等情況待妊娠期間結束即可預期
消滅,原告尚不得濫用解僱權,以其不能勝任工作終止勞
動契約。龐秀娟係因懷孕期間之生理上變化,申請改調內
勤工作,減少外勤次數,既係依法申請改調較為輕易工作
,尚難以此謂龐秀娟有主觀上能為而不為,違反勞工應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之情形。是原告資遣龐秀娟,難謂非
因性別之差別待遇所致。
⒉原告一再重申同意降低龐秀娟外勤次數或逕以留職停薪兩
種方式讓其考慮云云。
惟查:
⑴女性員工因懷孕不適需要安胎者,可依勞工請假規則第
4 條規定請病假,如有不足,再依同規則第5 條規定辦
理,為勞委會83年12月28日台(83)勞動3 字第121197
號函釋有案。是女性員工因懷孕不適需要安胎時,依勞
工請假規則第4 條及第5 條規定,非住院者於1 年內有
30日之普通傷病假,超過該30日期限,經以事假或特別
休假
抵充後,仍未痊癒者,始得予留職停薪,同規則第
10條後段復規定,勞工請假時,遇有急病或緊急事故,
得委託他人代辦請假手續。
⑵又審諸勞委會卷附龐秀娟94年3 月17日、3 月28日、4
月13日診斷證明書及請假卡等資料,龐秀娟係因妊娠併
先兆流產、脅迫性流產,經醫師囑咐臥床休息,乃陸續
自行或電話託人代辦請病假手續,依其94年3 月1 日至
同年4 月22日間之請假紀錄所示,均經公司主管簽核同
意,並列有職務代理人,合計請病假日數為14天,尚未
逾勞工請假規則第4 條規定之請假日數,原告於其請假
期間內要求留職停薪,已與前述規定不合,復未考量龐
秀娟懷孕期0生理上之狀況,於其合法請假及依規定申
請調整較為適宜工作之情形下,以其請假過多、請假期
間不聯絡、堅持調任內勤工作等由,認其不能勝任工作
,於94年4 月19日傳真告知資遣決定(見諸被告所屬勞
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紀錄之資方意見),難謂非因
懷孕之性別因素而為不利之對待。
⒊原告再稱:其內勤工作僅財務、秘書、進出口報關庫料、
工讀生等工作,龐秀娟為外勤之業務員,並無適合龐秀娟
之職缺云云。
惟查:依龐秀娟之申訴資料及94年4 月20日談話紀錄觀之
,龐秀娟請求調整工作內容,係對於高磁波或放射線儀器
之客戶,不參與儀器操作或測試,以電話聯繫,或1 天拜
訪1 個客戶,其工作內容與職務仍為業務人員,並非內勤
。原告未衡酌龐秀娟生理狀況予以採納,亦未盡力調整安
排其工作,而以龐秀娟能為而不為,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義務之情形,予以資遣,難認具有正當理由。
⒋原告另稱:原告與龐秀娟間有關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雙方
已於94年6 月2 日在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
達成協議,雙方並拋棄所生之權利,有該日會議紀錄可證
,且原告已依和解內容履行,足見本件係屬兩造合意終止
勞動契約情形,自與性別之差別待遇無關云云。
惟查:有關勞資爭議協調會之性質,係主管機關為迅速解
決勞資爭議所採行之處理方式,非為法定之處理程序,惟
如勞資雙方就其間
私權爭議達成協議,該協議亦具有民法
和解之效力。依被告所屬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紀錄
結論,原告與龐秀娟之間僅就薪資及資遣費爭議部分達成
和解,所謂「拋棄所生之權利」,應指與薪資及資遣費爭
議有關之私法上權利,至基於兩性工作平等法賦予之申訴
及申請審議權利,則非屬其列,龐秀娟既未撤回申訴及申
請審議,被告及勞委會兩平會依法審查作成罰鍰處分及審
定,於法並無不合。
⒌綜上,原處分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
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勞委
會係勞動基準法之主管機關,該會本於職權就主管法規所
為函釋,自得援引適用,勞委會兩平會參據相關函釋作成
審定,並無不當,無所稱球員兼裁判問題,
附此敘明。
五、本件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
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第233 條第1 項、第236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