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簡字第805號
原 告 台灣橫濱輪胎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岳霖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呂財益(局長)住同上
上列
當事人間因進口貨物
核定完稅價格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
華民國97年12月8日台財訴字第0970053303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
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委由誠昌報關行於民國(下同)97年7月30日至97年9
月9 日間向被告報運進口日本橫濱橡膠株式會社(下稱日本
橫濱)產製YOKOHAMA BRAND TYRES(汽車用輪胎)計15 批
(進口報單號碼詳如附表,下稱
系爭貨物),因被告稽核組
曾於91年1 月15日赴原告公司實地查核結果,原告進口之輪
胎製品,採月結方式,逐批
按照進口FOB 交易價格1 ﹪金額
,以佣金名義給與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泰汽車)
,依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應將FOB 交易價格1%
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格徵稅在案。被告
爰於系爭貨物進口時
,依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將FOB 交易價格1%
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格後,據以增估補稅(補稅金額詳如附
表)。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
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依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1款規定,將FOB
交易價格1%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格,並據以增估補稅如附表
所示金額,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按進口FOB金額1﹪支付給和泰汽車係屬和泰汽車再授
權上述輸入及銷售總代理權之對價,並非銷售佣金,被告
認定係屬買方負擔之銷售佣金,並依關稅法第25條第3項
第1款規定將其計入完稅價格增估補稅,
顯有違誤。
⑴查關稅法第25條第3項第1款係規定由買方負擔之佣金應
將其計入完稅價格。此項佣金依實務之見解係指銷售佣
金,即賣方之掮客代表賣方尋找顧客安排貨物儲藏及運
送,其履行契約後所得之
報酬,亦即應由賣方支付代表
賣方的中間人促成進口交易的報酬【原證七號】。因此
本項由買方為賣方負擔之居間銷售佣金即應有賣方、賣
方掮客、及買方3方關係之存在,以及賣方同意為賣方
支付銷售佣金給賣方掮客和買方同意為賣方負擔該銷售
佣金之約定始能成立。本件是否係屬由買方為賣方負擔
之銷售佣金,即應就(一)是否有賣方、賣方掮客及買
方3方關係之存在;(二)是否有賣方同意支付銷售佣
金給賣方掮客之約定;及(三)是否有買方同意為賣方
負擔該銷售佣金之約定,3方面之事實加以確認。
茲說
明如下:
①本件並無賣方、賣方掮客及買方等3方關係存在:和
泰汽車自西元1949年由賣方日本橫濱取得在台獨家輸
入及銷售總代理權後,一直係自居於買方之立場自行
向賣方買斷輸入後再自行在國內銷售。和泰汽車由於
係賣方在台之獨家輸入及銷售總代理,故本身就是賣
方在台之唯一買主,因此和泰汽車事實上不可能亦從
未居於賣方掮客之立場代表賣方尋找買方顧客安排貨
物儲藏及運送,和泰汽車與日本橫濱係直接之買方與
賣方之關係。其後日本橫濱因擬自行在台投資經營其
輪胎製品在台之銷售業務,
乃於1996年合資設立台灣
橫濱,並持有該公司55%之股份【原證八號】。唯日
本橫濱因感念和泰汽車過去近50年開拓市場之貢獻,
乃決定讓和泰汽車繼續擁有前述總代理權,並同意由
和泰汽車將該總代理權再授權與台灣橫濱,並收取權
利金。和泰汽車乃於1996年將其總代理權以一定之權
利金對價再授權與台灣橫濱,台灣橫濱即基於該總代
理權之再授權而居於與和泰汽車相同之買方立場,自
行向賣方購買輸入後再自行銷售。和泰汽車於1996
年起在授權人日本橫濱同意下將其總代理權轉授與台
灣橫濱,純屬和泰汽車與台灣橫濱間之再授權(
SUBLICENSING)行為,並非和泰汽車居於賣方掮客之
立場代表賣方尋找買方顧客、安排貨物儲藏及運送之
行為。況且台灣橫濱既係日本橫濱自己投資設立並持
有55%股份之公司,日本橫濱又何須掮客居間介紹,
又焉有因此與掮客成立居間關係之可能。因此本件之
3方關係係總代理權之授權人兼賣方(日本橫濱)、
被授權人兼再授權人(和泰汽車)及再被授權人兼買
方(台灣橫濱)之關係,並不存在賣方、賣方掮客及
買方之3方關係。
②本件並無賣方同意支付銷售佣金予賣方掮客之約定:
如前所述,和泰汽車從未居於賣方掮客之立場,且台
灣橫濱又係賣方自己投資設立並持有55%股份之公司
,因此賣方並無承諾支付銷售佣金之可能。3方簽訂
之代理店契約書【原證九號】中亦僅有台灣橫濱(再
被授權人)同意對和泰汽車(再授權人)之再授權行
為支付對價即權利金之約定。因此本件並無賣方同意
支付銷售佣金給賣方掮客之約定。
③本件並無買方同意為賣方負擔銷售佣金之約定:如前
述所述,3方契約中僅有再被授權人同意對再授權人
之再授權行為支付權利金對價之約定。因此本件並無
買方同意負擔銷售佣金之約定。
⑵小結:
綜上所述,本件和泰汽車並非賣方即日本橫濱之
掮客,其由買方即台灣橫濱所受領之費用亦非其代表賣
方尋找顧客安排貨物儲藏及運送後所得之銷售佣金,而
係和泰汽車將其已擁有50餘年且開拓市場有成之有關日
本橫濱輪胎製品在台灣之輸入及銷售總代理權再授權予
台灣橫濱之對價。因此,台灣橫濱支付和泰汽車之費用
係屬總代理權再授權之權利金,並非關稅法第25條第3
項第1款所規定由買方負擔之銷售佣金。
⒉再就有關會計帳冊之記載方式而言:
⑴本件支付之金額在會計上應如何記載始為正確,與其
法
律性質之定性並無關連。是否銷售佣金,仍應回歸關稅
法第25條第3項第1款及民法之規定認定是否為關稅法之
佣金,
尚不得僅以會計帳冊收入科目作為是否關稅法所
定佣金之依據。被告機關未就原告所提出之再授權以及
是否成立居間銷售佣金關係等有利於原告之證據加以斟
酌,非
惟率斷且顯無理由,更已有構成
行政程序法第36
條及第43條規定之違反。
⑵詳言之,依據
行政程序法第36條規定:「行政機應
依職
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
不利事項一律注意。」該條規定賦予
行政機關調查事實
關係義務之基礎。換言之,行政機關除有調查事實關係
之職權外,職權調查亦屬其義務。對於事實關係與證據
證明力真偽之判斷,依據行政程序法第43條規定:「行
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
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
,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因此,訴願既係行
政體系內部之「自省的救濟程序」,屬於行政程序之一
種,自應遵守
前揭行政程序法之規定。
⑶今查,本件相關代理店契約書相關條文【原證九號】,
除並未使用「佣金」一詞外,亦並非僅記載「對價」,
而係明白記載台灣橫濱應支付和泰汽車之費用係「總代
理權再授權之對價」。因此,此對價如無充分反證即應
解為再授權之權利金。蓋契約書係當事人意思表示之具
體書面化,除非有積極強力反證足以推翻之,否則即應
予尊重。況就會計帳冊之登帳人員實無區別「佣金」及
「權利金」之實益與必要,因就公司會計而言2者對受
領公司而言皆屬「收入」,而對支出公司而言皆屬「支
出」,且其性質若有疑義時,仍應以原始契約憑證及相
關事實為準。另支付予銷售代理人者並不當然非屬採購
佣金(例如總代理再授權之權利金)即屬銷售佣金,只
有在該賣方銷售代理人係因居於賣方掮客之地位而受領
佣金時,始屬銷售佣金。被告機關不就賣方銷售代理人
是否因居於賣方掮客之地位而由買方受領銷售佣金部分
予以探究,並未就原告公司所提出之再授權以及是否成
立居間銷售佣金關係等有利於原告之證據加以斟酌,其
論證已有疏略,更顯無理由。
⑷況且,經查原告公司係於91年8月間起,即將系爭支付
予
訴外人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之費用,改正以「權利
金」科目支出,分別有原告公司之轉帳傳票
暨和泰汽車
公司出具之發票
可證【原證十號】。則縱僅依據形式判
斷原則(即被告機關所採之論理方式),本件更無將系
爭權利金核課加計於關稅之理由,謹附為說明。
⑸縱退步言之(假設語),原訴願決定認定系爭按進口FO
B金額百分之一支付予和泰汽車之「全部款項」均應加
計於完稅價格,亦有決定理由矛盾之顯然違法:按原訴
願決定另已指明:「...至於
上開按進口FOB交易價
格1%金額支付給和泰汽車公司,包括作為和泰汽車公
司將其擁有之總銷售代理權授予之對價部分,由於有代
理權授與之關係,固屬權利授與對價之性質...」(
參原訴願決定書第8頁第13行以下)。準此觀之,系爭
由原告公司按進口FOB金額百分之1支付予和泰汽車之款
項,其中至少就「總銷售代理權之再授與」部分,其對
價款項並非銷售佣金,此亦為被告及
訴願機關所不爭。
因此,依據上開關稅法第25條第3項暨GATT關稅估價規
則第8條等規定,本件亦絕無將「全部金額」加計完稅
之理。
⒊
聲請調查證據部分:
⑴謹請鈞院傳喚證人羅仕發到庭證述(
送達住所:104臺
北市○○路○○○號8樓)。
⑵待證事實與證明之必要性:查證人羅仕發,現係任職於
和泰汽車公司公共關係部,其於本案有關和泰汽車公司
自原告公司收取系爭權利金之始末緣由,均知之甚詳,
且亦實際參與系爭3方契約(參見【原證九號】)之擬
定。則為解明本件主要爭點,實有傳喚其到庭說明,
俾
以澄明訟爭事實之必要。
⒋末查,原告公司因係經常性進口日本橫濱公司輪胎製品,
故相關稅單
複查、訴願及行政訴訟等案件仍不斷累積當中
,目前案件
繫屬計達20餘件之多。其中,原告公司並曾獲
致鈞院92年度訴字第1609號及92年度訴字第3269號等行政
法院勝訴判決在案【原證十一號】,謹併此
陳明。
⒌綜上所陳:本件系爭由被告機關加計之稅費,並非屬關稅
法第25條第3項第1款所列應納入完稅價格之銷售佣金,而
係總代理權再授權之權利金。則被告機關未詳予審酌相關
事實,
竟遽為系爭違法課稅處分,非惟率斷,亦有顯然違
誤。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為加速進口貨物通關,海關得按
納稅義務人應申報之
事項,先行徵稅驗放,事後再加審查;該進口貨物除其納
稅義務人或關係人業經海關通知依第13條規定實施事後稽
核者外,如有應退、應補稅款者,應於貨物放行之
翌日起
6個月內,通知納稅義務人,逾期視為業經核定」及「從
價課徵關稅之進口貨物,其完稅價格以該進口貨物之交易
價格作為計算根據。前項交易價格,指進口貨物由輸出國
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進口貨物之實付或應
付價格,如未計入下列費用者,應將其計入完稅價格:一
、由買方負擔之佣金、手續費、容器及包裝費用...」
分別為關稅法第18條第1項及第29條所明定。本案參據事
後稽核報告,以原告採月結方式,就所進口之輪胎製品逐
批按FOB交易價格1%金額,支付給予和泰汽車公司之情事
,經查
核屬「銷售佣金」,被告乃依據
上揭法條規定,將
本案15份報單FOB交易價格1﹪佣金計入於原申報完稅價格
,並據以課徵進口稅款共計183,069元(各份報單金額詳
附表清冊-附件3),於法
洵無不合。
⒉訴訟事實
所稱:「...和泰汽車乃在日本橫濱同意下將
此輸入及銷售之總代理權再授權與台灣橫濱。」乙節,查
代理店合約書(中譯,原證9號,下稱合約書)第2、3及5
條分別記載「橫濱橡膠將地區內之製品總輸入代理權及地
區內之總銷售代理權授與和泰汽車」、「和泰汽車將地區
內之製品總銷售代理權授與台灣橫濱」、「台灣橫濱將替
代和泰汽車執行輸入業務」顯見輸入總代理仍是和泰汽車
而非原告,所稱核與合約不符,謹先陳明。
⒊訴訟理由一略稱:「原告按進口FOB金額1%支付給和泰汽
車係屬和泰汽車再授權上述輸入及銷售總代理權之對價,
並非銷售佣金,被告認定係屬買方負擔之銷售佣用(佣用
應為佣金之誤),並依關稅法第25條(應為第29條之誤)
第3項第1款規定將其計入完稅價格增估補稅,顯有違誤.
..本件是否係屬由買方為賣方負擔之銷售佣金,即應就
(一)是否有賣方、賣方掮客及買方3方關係之存在;(
二)是否有賣方同意支付銷售佣金給賣方掮客之約定;及
(三)是否有買方同意為賣方負擔該銷售佣金之約定,三
方面之事實加以確認...1、本件並無賣方、賣方掮客
及買方之3方關係存在...本件之3方關係係總代理權之
授權人兼賣方(日本橫濱)、被授權人兼再授權人(和泰
汽車)及再被授權人兼買方(台灣橫濱)之關係,並不存
在賣方、賣方掮客及買方之3方關係。2、本件並無賣方同
意支付銷售佣金予賣方掮客之約定...3、本件並無買
方同意為賣方負擔銷售佣金之約定...3方契約中僅有
再被授權人同意對再授權人之再授權行為支付權利金對價
之約定...」等節,按進口貨物之實付或應付價格,如
未計入由買方負擔之佣金者,應將其計入完稅價格,為關
稅法第29條第3項第1款所明定,另依1994年關稅暨貿易總
協定第7條施行協定(以下稱「估價協定」)第8條規定,
完稅價格除實付或應付價格外,尚須加計佣金(
commissions)及手續費(brokerage),但採購佣金(
buying commissions)除外,並在第8條規定之註釋中說
明所稱「採購佣金」係指進口人支付其代理商在國外採購
該進口貨物所提供服務之費用(WTO關稅估價協定,第9至
8 頁及9至29頁,關稅總局驗估處印,93年12月,附件14
),而銷售佣金一般則係指付與賣方代理商為賣方找到一
個買主或協議一宗交易的酬勞,這筆酬勞是由賣方支付並
計入銷售成本中。假如買方將這筆費用與貨價分開支付,
由於這種作法形同替賣方承擔了一部分支付義務,因此該
筆支付應認定係一筆間接支付。依原告所稱「原告按進口
FOB 金額1%支付給和泰汽車...」,並查本案原告、日
本橫濱(賣方)及和泰汽車3方所簽之合約書第2條,顯示
和泰汽車係日本橫濱有關輪胎製品在台輸入及銷售總代理
,亦即賣方之代理商,原告從日本橫濱(賣方)進口貨物
除了逐筆支付每筆進口發票金額外,尚須按進口FOB交易
價格1% 支付給賣方之代理商和泰汽車,此項間接支付之
費用,依估價協定之解釋,顯屬銷售佣金,自應計入完稅
價格。
⒋原告所稱「...尚不得僅以會計帳冊收入科目作為是否
關稅法所定佣金之依據」乙節,按原告支付和泰汽車之系
爭費用,是否符合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應就
事實認定,而會計科目無論記載為「佣金」或「權利金」
,僅供作事實認定之參考。因本件所稱之「對價」性質上
就是銷售佣金,依法應計入完稅價格核估,原告會計帳冊
上將支付該對價以佣金科目入帳之事實,只不過是對被告
上述處分提作
佐證之一,使之更明確。而非僅如原告所稱
「...僅以會計帳冊...所定佣金之依據」。
⒌所稱「被告...有構成行政程序法第36條及第43條規定
之違反...『行政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
主張之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
.『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及
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
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本件相關代
理店契約書相關條文【原證9 號】,除並未使用『佣金』
一詞外,亦並非僅記載『對價』,而係明白記載台灣橫濱
應支付和泰汽車之費用係『總代理權再授權之對價』..
.另支付予銷售代理人者...只有在該賣方銷售代理人
係因居於賣方掮客之地位而受領佣金時,始屬銷售佣金。
被告機關不就賣方銷售代理人是否因居於賣方掮客之地位
而由買方受領銷售佣金部分予以探究,並未就原告公司所
提出之再授權以及是否成立居間銷售佣金關係等有利於原
告之證據加以斟酌,其論證已有疏略,更顯無理由。」乙
節,被告已依上開法條規定辦理,因認知有差異,原告未
滿足訴求,即指控被告違反規定,並不公平。按本件當事
人間關係,為本案系爭之關鍵,謹依原告提供之合約書先
予釐清並說明本件當事人日本橫濱、和泰汽車、原告3者
間之事實關係如附件13。
⑴由上述附件13所述之產銷流程可知本件當事人:
①原告雖未受到日本橫濱直接授權,但其亦藉由日本橫
濱同意,並由日本橫濱直接授權和泰汽車(總輸入、
銷售代理商)再授權原告作為在台銷售總代理及替代
和泰汽車執行輸入業務,因此原告實際是日本橫濱(
賣方)輪胎製品,在台銷售代理商應無疑義。原告雖
屬本案報單之進口人,但其並非實際買主,而是在台
輸入銷售日本橫濱之輪胎製品並負有開拓市場業務之
銷售代理商。此有附件13「示意圖」可資證明。
②和泰汽車自己雖未直接輸入日本橫濱之輪胎製品,惟
其在台總輸入及總銷售代理權並
未被終止(合約第2
條約定),且另據合約書第4條「特定客戶之銷售」
的約定可知,原告替代和泰汽車執行輸入之輪胎製品
中,有部分供應「和泰汽車具有影響力的汽車銷售店
及大型車輛之客戶」,係經由和泰汽車自行經營銷售
,因此和泰汽車雖非本案報單之進口人,惟其實際負
有直接銷售部分日本橫濱之輪胎製品給台灣顧客(真
正買主)的義務及事實作為,所以和泰汽車亦為日本
橫濱之輪胎製品在台之輸入及銷售代理商(銷售中間
商)亦屬實情。按「權利」除法定(例如
專利權、
商
標專用權...)外,一般均是指「法律上之利益」
而言,而本件所稱「...原告...取得和泰汽車
所有之『總輸入代理及總銷售代理權』之對價」乙節
,因總輸入代理權及總銷售代理權並非法定,故其權
利行使(履行合約)之結果,當是指銷售賣方輪胎製
品所獲得之利得(益)而言。因此原告(買方)逐筆
按進口FOB交易價格支付1%金額給和泰汽車的費用,
自是和泰汽車在台促銷日本橫濱(賣方)部分輪胎製
品所得到的報酬(銷售佣金),其理自明,此有合約
書第4條約定為證,亦有實際的行銷作為
可稽,認定
和泰汽車取自原告之費用,係總代理權再授權之權利
金,顯與本件銷售事實不合。
⑵次按國際貿易
慣例,各國「中間人」之法定地位,因其
定義及功能,或有所不同,但「銷售代理商」的一般特
性,則已有定論:
①根據關稅估價技術委員會註解2.1對「估價協定」(
即GATT第7條施行協定)第8條規定佣金與手續費的解
釋,「銷售代理商」有以下的一般特性:銷售代理商
即賣方之經紀人(掮客),代表賣方尋找顧客、招攬
訂單,有時亦安排貨物儲藏及運送,其履行契約後所
得之報酬稱之為「銷售佣金」(SELLING COMMISION
)。國外供應商依照銷售代理商招攬的訂單交運貨物
時,通常自行給付代理商佣金,此項佣金在給顧客的
報價單上已包含在內,亦即發票價格不必再加調整,
惟如銷售條件規定係由買方直接將佣金付給中間人者
,則因佣金部分並未列入發票價格內,依「估價協定
」第1條規定,在決定交易價格時,應予加計(關稅
估價法令案例彙編,第89及90頁,財政部關政司、關
稅總局編印,附件9)。
②代理商、代理關係及佣金:
代理商及代理關係:代理商以符合賣方價目表之特
定價格為客戶進口貨物,因其出口至輸入國之銷售
,係屬國外賣方及客戶間發生之銷售行為,應依
GATT 第7條施行協定(即估價協定)第1條及第8條
規定估價,又因該代理商係屬銷售代理商,因此交
易價格應包括代理商之佣金(關稅估價、關稅暨貿
易總協定及關稅估價技術委員會資料彙編,1992年
7月更新版,第108頁,關稅合作理事會彙編,財政
部關稅總局譯印,83年10月,附件10)。
佣金:代理商以與賣方價目表一致之特定價格為客
戶進口貨物,應係外銷至輸入國之銷售行為,且視
為國外賣方與客戶間所發生者,所以應依GATT第7
條施行協定第1條及第8條之規定核估;該代理進口
並認係外國賣方及客戶間所生之交易行為,由於該
代理商係執行銷售代理商職務,因此交易價格應包
括代理商之佣金(附件10,第116頁)。
③從前述註解2.1與代理商、代理關係及佣金的規範事
項可知:
銷售代理商即賣方之經紀人代表賣方尋找顧客,招
攬生意,其履行契約後所得之報酬稱之為「銷售佣
金」;國外供應商給付代理商佣金的方式有兩種,
其一係包含在貨價內,即發票價格不必再加調整,
其二是按貨物價格的百分比計算逐批給付,此部分
之佣金,因未列入發票價格內,故須計入完稅價格
(附件9,第90頁);又銷售代理商以賣方特定價
格(即發票價格)為客戶進口貨物,因其出口至輸
入國之銷售,係屬國外賣方及國內客戶間所發生之
交易行為,且代理商係執行銷售代理商職務,因此
交易價格應包括代理商之佣金,此為估價規約之規
範(附件10,第108頁)。本件和泰汽車與原告係
外國供應商日本橫濱之輪胎製品在台銷售代理商已
如前附件14所述,不僅有當事人訂立之合約書為證
,且有3者之間之產銷流程可稽。因此日本橫濱(
賣方供應商)應給付和泰汽車(輸入及銷售代理商
)之銷售佣金(報酬),依賣方(日本橫濱)、中
間人(和泰汽車)及買方(台灣橫濱,即原告)3
方所訂定之合約書約定,由原告支付給中間人,此
一間接支付之銷售佣金(報酬),依估價規約之規
範應計入完稅價格乃屬當然。
原告稱本案當事人3方關係係「總代理權之授權人
兼賣方(日本橫濱),被授權人兼再授權人(和泰
汽車)及再被授權人兼買方(台灣橫濱)之關係,
並不存在賣方、賣方掮客及買方之3方關係」乙節
,顯與當事人日本橫濱(賣方供應商)、和泰汽車
(被授權代理商)及原告(和泰汽車再授權代理商
)3者間係供應商與代理商之間事實關係不合,此
有3者訂定之合約書為證,並有3者之產銷流程可
稽。
⒍原告所稱「會計帳冊之登帳人員實無區別『佣金』及『權
利金』之實益與必要......且其性質若有疑義時,
仍應以原始契約憑證及相關事實為準」、「原告....
..將系爭支付......和泰汽車......之費
用,改正以『權利金』科目支出......」等節,系
爭費用之性質屬「銷售佣金」,依法應計入完稅價格核估
之理由已於前述各節敘明,另據GATT之精神,「佣金」之
認定係視交易時中間人所扮演之角色為何
而定,並不拘泥
於交易各方將其稱之為「佣金」、「手續費」或本案原告
宣稱之「權利金」(附件9 ,第90、91頁)。原告先辯稱
無區別「佣金」及「權利金」之實益與必要,後又
自承改
正以「權利金」科目支出,前後陳述顯然矛盾。次查「佣
金」或「權利金」皆屬會計之收、支科目,科目之定義為
「是指用以彙集特定資產、負債、業主權益、收入或費用
項目其金額增減變動之處(淡江大學會計學教學研究會編
譯之「會計學原理」上冊第2 至21頁,附件15),又查會
計係交易收支行為之記錄,會計科目又係會計之基石,不
容任意混用不予區別,否則所得之會計報表即偏離事實,
而失去作為研究分析企業營運得失之功能,和泰汽車及原
告皆屬國內知名汽車或輪胎進口銷售廠商,理應重視會計
而不致不予區別「佣金」及「權利金」等會計科目之使用
,此由其會計帳冊上自始即將對價以「佣金」記錄可知,
所稱無區別「佣金」及「權利金」之實益與必要,應係飾
詞,此不合理之說詞,並不足採。
⒎至起訴狀肆所稱「原告公司並獲致鈞院92年度訴字第1609
號及92年度訴字第3269號等行政法院勝訴判決在案,..
.」乙節雖屬實情,惟其後相同案情各案經被告就原告及
其關係人3 者,在買方、賣方及代理商間重疊而錯綜之關
係詳加釐清並予以圖示化、列述認定系爭標的為銷售佣金
而非權利金之理由及應加計後再課徵稅費之依據,經查首
案案號:92年度訴字第1609號,案經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
判字第01765 號(附件16)判決台灣橫濱
上訴駁回,上訴
審訴訟費用由台灣橫濱負擔(台灣橫濱對應加計利息提起
上訴,台灣橫濱敗訴)及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
01766 號(附件17)判決- 原判決廢棄,台灣橫濱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第一審及上訴審訴訟費用均由台灣橫濱負擔
(被告對實體判決提起上訴,被告上訴勝訴,台灣橫濱敗
訴),且被告已獲致鈞院92年度訴字第03967 號(附件11
)、92年度訴字第03969 號、93年度訴字第00553 號、93
年度訴字第02711 號、93年度訴字第02712 號、93年度訴
字第02710 號、93年度訴字第03173 號、93年度訴字第
03997 號、95年度訴字第00023 號、95年度訴字第00221
號、95年度訴字第04014 號、94年度訴字第04015 號、94
年度訴字第04013 號、95年度訴字第00022 號、95年度訴
字第00021 號、95年度訴字第00220 號、95年度訴字第
02751 號、95年度訴字第03570 號、95年度簡字第829 號
、96年度簡字第00008 號、96年度簡字第00192 號、96年
度簡字第00193 號、96年度訴字第02089 號、96年度簡字
第00593 號、97年度訴字第00046 號、96年度訴字第
04038 號、97年度訴字第00093 號、97年度訴字第00094
號、97年度簡字第00266 號、97年度簡字第00265 號及97
年度簡字第00455 號判決勝訴在案,且最高行政法院96年
度判字第855 號、95年度判字第1856號(附件12)、95年
度判字第1401號、95年度判字第2149號、96年度裁字第
4244號、96年度裁字第3814號、96年度裁字第3724號、96
年度裁字第4122號、96年度裁字第4125號、97年度裁字第
641 號、97年度裁字第2875號、97年度訴字第093 號、97
年度判字第1019號、97年度判字第1020號及97年度裁字第
5080號等判決上訴人(即本案原告)上訴駁回。惟本節所
述,與本件訴訟兩造攻防無涉,不應影響本件訴訟之判決
。
⒏綜上所述,本件之當事人3 者間事實的關係係供應商與代
理商之間的產銷合作關係,並非總代理權之授權人(賣方
)與總代理權之授權人兼再授權人(中間銷售商)及再被
授權人兼買方3 者間單純之買賣關係,有前述合約書為證
,並有前述3 者間的產銷流程可稽,因此和泰汽車與原告
均為國外供應商日本橫濱之輪胎製品在台輸入或銷售之代
理商(或銷售中間商)且均為賣方之掮客(經紀人)應無
疑義,而賣方之掮客替賣方銷售貨品所獲得之利得(益)
,自屬銷售佣金,依據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之
「佣金」係指「銷售佣金」及前述GATT關稅估價協定第8
條及關稅估價技術委員會註解2.1 估價裁決及結論索引等
規定,前述未列入發票價格之銷售佣金自應計入完稅價格
,始為適法。
理 由
一、按「從價課徵關稅之進口貨物,其完稅價格以該進口貨物之
交易價格作為計算根據。」、「前項交易價格,指進口貨物
由輸出國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及「進口貨
物之實付或應付價格,如未計入下列費用者,應將其計入完
稅價格:由買方負擔之佣金、手續費、容器及包裝費用。
...」為關稅法第29條第1 項、第2項及第3 項所明定。
二、次按「稱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
會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565 條
定有明文。又按「依民法第565 條規定,須為他方報告訂約
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始能取得居間報酬(佣金)...
」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662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再按關
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所稱之佣金,參照最高行政法院95
年度判字第1856號判決意旨,係指依買賣雙方之約定或依買
方、賣方及中間人三方之約定,應由買方付給該中間人之報
酬。進口貨物之實付或應付價格,如約定買方應付給中間人
報酬者,即應將其計入完稅價格課徵關稅。
三、查原告委由誠昌報關行於97年7 月30日至97年9 月9 日間向
被告報運進口日本橫產製系爭貨物,因被告稽核組曾於91年
1 月15日赴原告公司實地查核結果,原告進口之系爭貨物採
月結方式,逐批按照進口FOB 交易價格1 ﹪金額,以佣金名
義給與和泰汽車,依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應將
FOB 交易價格1%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格徵稅在案。被告爰於
系爭貨物進口時,依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將
FOB 交易價格1%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格後,據以增估系爭補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
,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兩造主張之事實、理由及陳
述,有如上述整理,雙方主要爭執在:被告依關稅法第29條
第3 項第1 款規定,將FOB 交易價格1%之佣金加計於完稅價
格,並據以增估系爭補稅如附表所示金額,是否適法?
四、經查:
㈠本件原告進口系爭貨物,有逐筆按照進口FOB 交易價格支付
1%之金額(下稱系爭對價),以月結方式付予上開日本橫濱
在台之輸入銷售總代理和泰公司之事實,為原告所不爭執(
見原告起訴狀第7 頁
所載)。
㈡依原告所提出日本橫濱、和泰公司及台灣橫濱於1997年7 月
1 日在日本京都所訂立之代理店契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
第2 條記載,日本橫濱將台灣地區之製品「總輸入代理權」
及「總銷售代理權」授予和泰公司;第3 條約定,和泰公司
將台灣地區之製品「總經銷代理權」授與台灣橫濱,台灣橫
濱接受此授與。台灣橫濱將銷售地區內之維修用及新車用之
製品;第4 條約定,台灣橫濱就有關和泰公司具有影響力之
「汽車銷售店及大型車輛之客戶」將銷售予和泰公司;第5
條約定,有關台灣地區內之製品輸入,台灣橫濱將「替代」
和泰汽車「執行輸入業務」;第6 條約定,台灣橫濱將支付
其由日本橫濱輸入之FOB 價格1%給和泰公司作為和泰公司將
其擁有之總銷售代理權授與台灣橫濱及讓台灣橫濱「替代執
行總輸入代理權」之對價;第7 條約定台灣地區內之一切促
銷活動由台灣橫濱自主進行;第8 條第3 項約定,台灣地區
內之求償判定及處理業務由台灣橫濱負責,有原告提出並為
被告所不爭執之合約書影本附訴願卷第58、59頁
可佐。原告
主張本件並無賣方、賣方掮客及買方等3 方關係存在,容有
待查明。
㈢審諸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原告固未受到日本橫濱直接授
權「總銷售代理權」,然依第3 條約定,原告藉由日本橫濱
之同意,由和泰公司將台灣地區之製品「總經銷代理權」再
授與台灣橫濱;另
參諸合約第5 條輸入業務之替代執行之約
定,實已形成日本橫濱將授權和泰汽車之總銷售代理權,部
分再授權原告作為其在台銷售總代理及替代和泰汽車執行總
輸入業務。基此,原告是否非日本橫濱(賣方)輪胎製品在
台銷售代理商,即值探究。
㈣次查,原告雖為系爭貨物之進口人,而和泰汽車雖未直接輸
入日本橫濱輪胎製品,但依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其在台
總輸入及總銷售代理權,並未因原告取得上開部分授與總銷
售代理權即告終止;另據合約第4 條「特定客戶之銷售」之
約定,原告依該合約第5 條替代和泰汽車執行總輸入之輪胎
製品中,一部分須供應「和泰汽車具有影響力之汽車銷售店
及大型車輛之客戶」,即約明此部分輪胎製品之銷售係由和
泰汽車處理,非原告所能置喙。從而,可見和泰汽車雖非系
爭貨物之實際進口人,但依上開系爭合約書之約定,卻直接
享有處理銷售部分日本橫濱輪胎製品給「台灣地區特定顧客
」之權義,足認和泰汽車儼然仍為日本橫濱輪胎等製品在台
輸入及銷售代理商,洵
堪認定。原告主張系爭佣金為原告依
系爭合約書所支付「總代理權再授權之對價」,為權利金,
非佣金等語。實忽略依系爭合約書之約定,和泰汽車實際上
僅為「總代理權之部分授權」,尚非「總代理權之全部授權
」,則綜觀系爭合約書之內容,判斷系爭合約書第6條 所謂
「作為和泰公司將其擁有之總銷售代理權授與台灣橫濱及讓
台灣橫濱替代執行總輸入代理權之對價」之約定,其法律性
質到底應定性為被告所稱之「佣金」,抑或原告所主張之「
權利金」?經查:
⒈本件原告所給付之FOB 價格1%之金額予和泰汽車,係作為
和泰汽車將其擁有之「總銷售代理權」授予原告,以及由
原告替代執行「總輸入代理權」之對價,為原告所不爭執
。然其中「總銷售代理權」固係由和泰汽車授予原告,但
僅係部分授權,前已言之;且就「總輸入代理權」部分則
係由原告替代執行,亦即該總輸入代理權部分和泰汽車僅
同意由原告替代執行,總輸入代理權仍屬和泰汽車自行擁
有,此由系爭合約書中,當事人將「總銷售代理權授予」
與「替代執行總輸入代理權」作不同之約定自明。亦即就
總輸入代理權部分,則係由原告替代執行,和泰汽車僅係
同意由原告替代執行而已,總輸入代理權仍屬於和泰汽車
單獨擁有,其並未將總輸入代理權授予原告。
⒉而依上開三方簽訂之系爭合約書約定,本件執行輸入業務
之買受人即原告,應付給第3 人即和泰汽車按輸入之FOB
價格之1%之報酬,雖其文字記載為「和泰汽車將其擁有之
總銷售代理權授與台灣橫濱及讓台灣橫濱替代執行總輸入
代理權之對價」,但衡酌該對價即系爭金額係按「交易次
數」,依「實際進口」輸入(買賣交易)之FOB 價格之1%
支付,且係依上開系爭合約書即買方、賣方及第3 人三方
約定,由買方即原告付給第3 人之報酬,其法律性質顯非
單純之權利金對價可資比擬。
⒊又按稱權利金者,乃使用某「特定權利」所支付之代價者
。本件和泰汽車既經日本橫濱授與在台灣地區「總」銷售
代理權,即有享有獨一無二之代理權之意,原告透過系爭
合約書之約定經日本橫濱同意,固記載自和泰汽車取得「
總」銷售代理權之再授權,形式上似乎具有所謂「總銷售
代理權」再為授權之文字。惟參諸合約其餘各條約定,卻
可知其外觀雖名為「總銷售代理權」之再授權,但實質上
和泰汽車仍享有對台灣地區「特定客戶」之銷售處理權,
此部分尚非原告所能置喙,核與授與「總銷售代理權」而
享有實質完全之銷售代理權者有別。原告所稱「總銷售代
理權之再授權」,能否謂符合總銷售代理權再授權之實質
,容有疑義;況系爭合約書僅泛稱「和泰汽車具有影響力
之汽車銷售店及大型車輛之客戶」,而該等特定台灣地區
之客戶既約明其銷售係由和泰汽車處理,理應更詳實記明
該等客戶之識別以資遵循,但遍查系爭合約書並未見合理
之界定文字。則原告外觀上雖記載經和泰汽車授與「總銷
售代理權」,其銷售卻仍受忖於和泰汽車,且相關日本橫
濱製品進口輸入台灣時,因原告未被授與「總輸入代理權
」,其執行總輸入業務時又僅係替代性質,更知其辦理任
何日本橫濱製品進口台灣時,仍受制於第3 人和泰汽車。
是原告進口系爭貨物,其「銷售」及「輸入業務之執行」
既受制於和泰汽車,且依上開系爭合約書,又係按「交易
次數」,及依「實際進口」輸入(買賣交易)之FOB 價格
之1%支付和泰汽車,實難認此種授權
態樣符合使用某「特
定權利」支付代價之權利金類型,自難認系爭對價係權利
金之支付。
⒋次查,審諸本件原告給付和泰汽車公司之FOB 價格1%金額
,係原告經由第3 人和泰汽車以其與日本橫濱公司總輸入
代理權同意,由原告代行之媒介,第3 人和泰汽車屬原告
與日本橫濱公司就系爭貨物訂約媒介,並協助完成銷售交
易之居間法律地位,原告既非取得日本橫濱在台灣地區之
總輸入代理權,自不能謂原告給付予和泰汽車之FOB 價格
1%金額,係授與總輸入代理權之權利金。
參酌上揭最高行
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1856號判決之意旨,系爭對價,如依
買賣雙方之約定或依買方、賣方及中間人三方之約定,應
由買方付給該中間人報酬者,即屬佣金屬性,並不受當事
人間約定用語之影響。應認第3 人和泰汽車就系爭貨物之
交易具民法居間人之法律地位,系爭對價係屬銷售佣金之
性質,
堪以認定。。
⒌況原告會計作帳及發票亦以「佣金」入帳,此觀之其復查
申請書亦載明「過去發票及帳冊使用佣金一詞」自明(見
原處分卷,附件4 ,復查申請書第2 頁理由之記載);
復經最高行政法院96年12月13日96年度裁字第03724 號
裁
定裁定確認:「......上訴人(即原告)於93年11
月19日至93年12月9 日間進口17批貨物進口FOB 金額加計
1%之總額,即屬原告以其名義向日本橫濱公司進口貨物由
輸出國日本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而和泰汽
車公司對原告向日本橫濱公司直接交易進口系爭貨品既屬
居間性質,則原告所給付上述貨物進口FOB 金額1%即屬由
買方即原告負擔之佣金性質。從而
被上訴人(即被告機關
)將上訴人按進口發票金額FOB 1%支付予和泰汽車公司之
佣金加計於系爭貨物完稅價格,於法並無不合
等情甚詳。
」另有該裁定附本院卷
足按。則系爭對價既非權利金之支
付,並僅於原告進口系爭貨物時,始必須支付第3 人和泰
汽車之費用,而第3 人和泰汽車始為系爭貨物真正之總代
理經銷商,是原告購買系爭貨物進口,除支付賣方價金外
,尚需另支付第3 人一定之費用,此項費用既因買賣成立
進口輸入台灣地區後始支付,據上所述,其性質實買方支
付居間人之報酬,即具銷售佣金之性質。
㈤從而,原告依系爭合約書第6 條之規定,逐批按進口FOB 價
格支付1%金額給和泰汽車之費用,實乃和泰汽車擁有前揭日
本橫濱總銷售代理權及總輸入代理權,和泰汽車因原告在台
促銷日本橫濱(賣方)部分輪胎製品所得到之報酬,即係原
告上開依買方、賣方及中間人三方約定,由買方付給中間人
之報酬,核屬銷售佣金之性質,自與關稅法第29條第3 項第
1 款規定之佣金性質相當。被告因而將系爭佣金計入本件系
爭貨物之實付或應付價格,核定其完稅價格,於法自屬
有據
。原告主張此項費用為權利金,非佣金等語,既與查證之事
實有忤,自屬無法採取。
五、綜上,原告所訴委無足採,從而被告以原告於97年7 月30日
至97年9 月9 日間向被告報運進口系爭貨物,應依關稅法第
29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應將FOB 交易價格1%之佣金加計於
完稅價格徵稅,而據以增估系爭補稅詳如附表,並無違誤,
復查及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
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或陳述,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不再一一論述;又本件
訴訟標的金額未逾20萬元,
為適用簡易程序事件,本判決爰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236條、第233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法 官 陳鴻斌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