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01084號
原 告 天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法正
律師
楊祺雄 律師
複代 理 人 邱毓嫺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7年2
月29日經訴字第0970610272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前於民國(下同)96年3 月27日以「草本豆漿」商標(
下稱
系爭商標,詳見附圖),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
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29類之豆漿、豆漿粉等商品,
向被告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圖樣
上之中文「草本豆漿」,指定使用於「豆漿、豆漿粉」商品
,為商品本身之說明,另其聲明「豆漿」不在專用之列,不
符合商標法第19條
聲明不專用之規定,應不准註冊,以96年
11月9 日商標
核駁第303289號
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下稱原
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97年2 月29日經訴
字第09706102720 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
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應作成核准註冊之處分。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
爭點:
⑴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中文「草本豆漿」是否為其指定使用商
品之說明文字?系爭商標是否具有先天
識別性?
⑵系爭商標經原告使用後是否具有
後天識別性?
㈠原告主張:
⒈系爭商標並不具商品說明性,無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
2 款之規定:
⑴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商標有表示商品或
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者,不得註冊。」
所謂商品之說明,
乃指商標圖樣上之文字、圖形、記號
或其聯合式,依一般社會通念,為商品本身之說明,或
與商品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最高行政法院《89年
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下同》73年度判字第682
、829 號判決
參照),而「說明」之範圍,應包括商品
之性質、品質、內容或其他有關事項所用之文字或圖形
,例如「彈性」指定使用於襪子、褲襪;「清爽」指定
使用於尿布、紙尿褲等,屬於商品直接的說明,但例如
「克蟑」指定使用於殺蟲劑、「仕女足」指定使用於襪
子、褲襪,則屬於隱含譬喻,並非直接明顯的商品說明
,實務上認為可以獲准註冊為商標。
⑵系爭商標並不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禁止註冊
規定:
①系爭商標圖樣上文字「草本豆漿」並非所指定商品之
直接說明文字,而是蘊含有自我標榜與暗示之意,原
告以「草本」(具有暗示促進健康之意)與「豆漿」
之組合企圖傳達予消費者其表彰商品乃「與傳統豆漿
不同之健康促進飲品」之寓目感知,此種商標在學理
上稱為「暗示性商標」,屬於具有可註冊性之商標,
僅次於創意性商標與任意性商標。
②觀諸原告於訴願程序所檢呈之商標查名資料可知(見
訴願理由書附件3 :被告網站全類商標「草本」查名
結果),「草本」在各類商品均有人使用作為商標,
甚至獲准註冊,並不侷限在本案系爭商標指定商品,
換言之,在各式不同性質、品質、內容迥異之商品上
,均有人以「草本」作為商標取得註冊,消費者會將
此種用語認定為具有自我標榜意味之暗示性商標,而
不會誤解其為商品之說明性文字,同理
可證本案系爭
商標圖樣上之「草本豆漿」本身並非商品說明文字,
並非其指定商品之內容、性質、品質之直接明顯甚至
專屬之說明,而是屬於隱含自我標榜意味之暗示性商
標,觀諸實務上不乏類似之商標指定使用於同一與類
似商品尚且獲准註冊之例,在本案系爭商標所指定使
用之2901商品族群上即查得百餘筆資料(見訴願理由
書附件4 :被告網站查詢資料),已有如此多之獲准
註冊先例,何以被告獨獨認為系爭商標有所指定商品
說明之嫌,實令人不解,系爭商標非屬商標法第23條
第1 項第2 款所禁止註冊之商標,自應循審查實務上
一貫之見解獲准註冊。
⒉依商標審查一致性原則,系爭商標應獲准註冊:
⑴查,各類商品有許多以中文「草本」2 字加上其他文字
而獲准註冊的商標(見本院卷第19頁:6 件註冊商標,
併參訴願理由書附件5 :18件註冊商標),依商標審查
一致性原則,系爭商標亦應獲准註冊,而其中數件商標
圖樣本身與所指定使用商品之連結上,商品說明之程度
更勝系爭商標,尚且獲准註冊,更加說明原處分與訴願
決定之
認事用法之不一致性,
茲舉陳數件商標加以說明
:
①註冊第0000000 號「草本滋潤」商標,指定使用於化
妝品等商品獲准註冊,其中「滋潤」2 字乃是化妝品
商品之重要功能,因此,此商標圖樣本身與所指定使
用商品間之說明程度甚高。
②註冊第952459號「草本維他」商標,指定使用於綜合
維他命製劑等商品獲准註冊,其中「維他」2 字直指
所指定使用之維他命商品,因此,此商標圖樣本身與
所指定使用商品間之說明程度甚高。
③註冊第0000000 號、第0000000 號「草本の菓」商標
,指定使用於果凍、蜜豆奶、冰淇淋、榖製點心片、
冰淇淋蛋糕、湯圓等商品獲准註冊,其中「菓」字乃
日文之「點心」之意,此商標之文字使用乃直接說明
指定使用商品。
④註冊第969358號「草本菁華」商標,指定使用於洗髮
精、化妝品等商品獲准註冊,其中「菁華」2 字乃指
充滿養分的濃縮或萃取物,此商標之文字使用亦直接
說明指定使用商品。
⑵由上述註冊實務觀之,以「草本」2 字組合指定使用商
品名稱獲准註冊之商標,在消費市場上已有前例
可稽,
消費者對此種型態商標之辨識能力,業因反覆觀看、接
觸而大為提高,而得以藉之區辨商品來源為何。就本案
觀之,系爭商標之構成
態樣與表彰之概念與前述商標並
無二致,且以「草本」組合「豆漿」更予消費者無限想
像之空間,依商標審查一致性原則,系爭商標實無
前揭
條款規定之事由,足
堪確認。
⒊原處分與訴願決定
顯有違法與不當,應予撤銷,被告應另
為核准註冊之處分:
⑴承前所述,系爭商標之於所指定使用之商品,並非商品
的直接說明文字。況且,透過原告長期大量使用於市面
,消費者亦已能辨識商品來源,原告嘗試於各大型入口
網站如Yahoo 、Google、GAIS等網站之搜尋引擎輸入「
草本豆漿」進行查詢,所出現的「草本豆漿」報導皆是
介紹系爭商標之商品(見本院卷第20至35頁:各大網站
搜尋資料),由此可知,系爭商標不僅有大量使用之事
實,並已在消費者間造成討論的熱潮。亦即,即便被告
與訴願決定機關不認為系爭商標具有先天識別性,然亦
不可否認其已取得該標識之第二層意義,符合商標法第
23條第4 項「有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情形或有…,如經
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
標識者,不
適用之」之規定。訴願決定機關認為系爭商
標不適用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之規定,其認事用法顯有
違法與不當。
⑵又,原告於訴願程序起即檢呈許多圖樣上包含「草本」
2 字之註冊商標,該等註冊商標之圖樣與所指定使用商
品間之情況與本案相類似,但訴願決定機關卻以「基於
商標審查個案
拘束原則…」而認為不得
比附援引,實有
失商標審查的一致性。
㈡被告主張:
⒈
按「商標包含說明性或不具識別性之文字、圖形、記號、
顏色或立體形狀,若刪除該部分則失其商標之完整性,而
經申請人聲明該部分不在專用之列者,得以該商標申請註
冊」,固為商標法第19條所明定。
惟商標圖樣整體為說明
性或不具識別性者,應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 、2 款
等適用,自不適用聲明不專用之規定。(被告公告之「聲
明不專用」審查要點3 參照)。又按「表示商品或服務之
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者」,不得註冊,復為商標
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所明定。所謂「商品之說明」係指
商標圖樣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
其聯合式,依社會一般通念如為商品本身之說明,或與商
品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即不得申請註冊,不以一般
製造、經銷該項商品者所共同使用為必要。
⒉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草本豆漿」是指草本植物的豆漿,
而豆類屬一年生草本,依國語辭典對「草本」之解釋:草
質莖植物的總稱,屬開花植物,體型通常矮小,莖部柔軟
而脆弱,生長期短,分為一年生草本、二年生草本、多年
生草本等,簡稱為「草本」。又在網路知識中對草本之解
釋為凡是植物的莖是柔軟或易折而且橫切面沒有年輪,就
稱為草本植物,可分為一年生草本與多年生草本。由此可
見在網路上所販賣標榜保持原味又可以吃到天然的纖維質
的自然草本豆漿以豆漿粉、山藥粉、狼尾草粉、奶精、砂
糖製成,或是採用無基因轉植的黃豆、牧草製成,而牧草
可增強體力及增強身體代謝功能,雖原告於申請書中欲單
就「豆漿」聲明不專用,惟以「草本豆漿」指定使用於「
豆漿、豆漿粉」等商品;予消費者之認知,整體商標有使
相關消費者與商品產生直接之聯想,當為商品之說明,揆
依前揭說明,原告僅欲單就「豆漿」2 字聲明不專用,應
不符合商標法第19條之規定,系爭商標圖樣亦不足以使商
品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
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自有
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至原告
所舉「草本」結合其他文字已核准註冊多件案例,經查案
情與本件不盡相同,依商標個案審查拘束原則,自不得比
附援引執為本件應核准註冊之論據。另原告主張已取得識
別性
一節,經查依原告提供資料就其網站實際使用情形,
並非商標之使用態樣,而是作為商品名稱之使用,尚難認
定已因使用而符合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用,併予
陳明。
理 由
一、按商標係「表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
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所規定。而
「有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情形或有不符合第5 條第2 項規定
之情形,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
務之識別標識者,不適用之。」復為同法條第4 項所規定。
所謂「商品之說明」係指商標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
聲音、立體形狀或其聯合式,依社會一般通念如為商品本身
之說明,或與商品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即不得註冊,
不以一般製造、經銷該項商品者所共同使用為必要。
二、原告前於96年3 月27日以「草本豆漿」商標(下稱系爭商標
,詳見附圖),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
及服務分類表第29類之豆漿、豆漿粉等商品,向被告智慧財
產局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中文「草
本豆漿」,指定使用於「豆漿、豆漿粉」商品,為商品本身
之說明,另其聲明「豆漿」不在專用之列,不符合商標法第
19條聲明不專用之規定,應不准註冊,以96 年11 月9 日商
標核駁第303289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循序提
起行政訴訟,並為事實欄
所載各節之主張,是本件應審酌者
厥為:
⑴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中文「草本豆漿」是否為其指定使用商
品之說明文字?系爭商標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
⑵系爭商標經原告使用後是否具有後天識別性?
三、關於⑴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中文「草本豆漿」是否為其指定使
用商品之說明文字?系爭商標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部分:
㈠系爭商標圖樣係由單純中文「草本豆漿」所構成。依國語辭
典對「草本」之解釋:草質莖植物的總稱,屬開花植物,體
型通常矮小,莖部柔軟而脆弱,生長期短,分為一年生草本
、二年生草本、多年生草本等,簡稱為「草本」。又在網路
知識中對草本之解釋為凡是植物的莖是柔軟或易折而且橫切
面沒有年輪,就稱為草本植物,可分為一年生草本與多年生
草本。而「草本豆漿」一詞,依
原處分卷附由網路搜尋引擎
查詢可知,或係指由豆漿粉、山藥粉、狼尾草粉、奶精、砂
糖製成,或是採用無基因轉植的黃豆、牧草製成之豆漿製品
。
是以,以之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豆漿、豆漿粉」商品
,整體商標有使相關消費者與商品產生直接之聯想,應屬指
定使用商品之說明而不具識別性,自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
第2 款規定之適用,應不得註冊。
㈡原告雖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書中載明其圖樣中之「豆漿」不
得單獨主張專用權。惟按商標法第19條規定,商標圖樣中包
含有「說明性」或不具識別性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或
立體形狀,若刪除該部分則失其商標之完整性者,始得聲明
該部分不在專用之列,且經濟部93年4 月28日經授字第0932
0030360 號修正發布之「聲明不專用審查要點」第3 點亦規
定「商標圖樣整體為說明性或不具識別性者,不適用聲明不
專用之規定」。而系爭商標之整體圖樣既為其指定使用商品
之說明,已如前述,是本件商標自不符合聲明不專用之規定
。
㈢另原告雖訴稱系爭商標為其首創使用,
業已成為其營業上之
識別標誌,系爭商標之註冊無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 款
之規定
云云。
惟查,被告係以系爭商標之註冊有違商標法第
23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而為本件核駁之處分,至同條項
第1 款尚非原處分核駁之依據,原告此部分
所稱尚有誤解。
四、關於⑵系爭商標經原告使用後是否具有後天識別性部分:
㈠按商標不具有先天之識別性者,要能獲准註冊,必須證明已
取得後天之識別性,亦即申請人須提供相當之證據證明該商
標業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表彰申請人商品或服務
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而例外地得
依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之規定准其註冊之申請,否則應以其
缺乏識別性而核駁其註冊之申請。
㈡本件原告雖稱:系爭商標經原告使用後已具有後天識別性云
云。惟查:
依原告提供資料就其網站實際使用情形,係以「豆漿-草本
口味」加以說明,乃一種說明性文字,並非商標之使用態樣
,且原告並未提出廣告行銷、販賣場所、銷售數額等具體資
料,尚難認定已因使用而符合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
用。
五、綜上,系爭商標不具先天識別性,亦不具後天識別性。從而
,被告以系爭商標不具識別性,所為核駁之處分,並無不法
,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
,及請求被告應作成准予註冊之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至原告所舉含有「草本」文字經核准註冊商標諸案例及註冊
第0000000 號「草本滋潤」商標、第952459號「草本維他」
商標及第0000000 、0000000 號「草本の菓」商標等案,經
核該等商標圖樣或與本件有別;或屬另案妥適
與否之問題,
且基於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均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
商標應准予註冊之論據,併予指明。
七、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3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 瑞 晃
法 官 畢 乃 俊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3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