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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7 年度訴字第 2241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241號 原   告 東煌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住臺              號4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7年7 月 7 日臺財訴字第0970013101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訴願決 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87年12月間進貨,取具虛設行號豪偉工 程有限公司(下稱豪偉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9 張,金額合 計新臺幣(下同)12,500,000元(未含營業稅),充作進項 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進項稅額625,000 元,違反行 為時營業稅法(嗣於90年7 月9 日修正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 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 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規定,案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查 獲並審酌刑事案件移送書、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起訴書及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等資料後,認定原 告違章成立,除核定補徵稅額625,000 元外(原告已於91年 1 月7 日繳納),並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以91年 營處字第900738號處分書,按所漏稅額處3 倍罰鍰1,875,00 0 元。原告不服,就罰鍰部分循序提起復查、訴願及行政訴 訟,經本院以92年度訴字第826 號判決將復查、訴願決定均 撤銷,著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嗣經被告依撤銷意旨重行 審查,以95年3 月7 日財北國稅法字第0950203782號重核復 查決定按所漏稅額處2 倍罰鍰1, 250,000元。原告仍表不服 ,提起訴願,經財政部以95年9 月5 日臺財訴字第09500205 480 號訴願決定將原處分(即95年3 月7 日財北國稅法字第 0950203782號重核復查決定)撤銷,囑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 分。案經被告重行審查認為:依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刑事案件 移送書所載,豪偉公司自87年間無進貨事實,虛報大量進貨 憑證,所開立之銷項發票並未依法報繳,87至89年間取得進 貨來源大都為虛設行號,並無供應碎石之上游廠商,豪偉公 司於首揭期間應無碎石之進、銷情事;又豪偉公司之實際經 營者陳旺財自87年間明知無銷貨事實,以虛進虛銷循環開立 發票或以無進虛銷並未申報繳納營業稅方式,大量虛開發票 ,以圖利自己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違法行為,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2年度偵字第14352 號起訴在案,顯見豪 偉公司無進、銷貨之情事,原告自無可能與其交易;原告提 示抬頭為豪偉公司之付款支票4 張,金額900,000 元部分, 經由豪偉公司背書予以轉讓,原告據以主張有支付貨款及進 項稅額,雖經本院採為判決理由,但以少數資金來源且又背 書轉讓他人,無異使用現金支付方式,尚不足核認其有支付 價款及進項稅額之情事;本件原告確無向豪偉公司進貨,其 取得不得扣抵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已構成虛報進項稅額 ,乃依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按所 漏稅額625,0000元處2 倍之罰鍰計1,250,000 元,遂作成97 年1 月11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0960254822號重核復查決定( 下稱原處分)。原告仍表不服,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 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原告於87年12月間因所承攬工程需要,購買碎石級配及外 包碎石工程施作,取得豪偉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9 張,其 明細如下共12,500,000元: ⒈碎石級配部分︰ ⑴87年12月3 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4,000 ㎡,金額2,000,000 元,耗用工地和泰楊 梅。 ⑵87年12月6 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3,000 ㎡,金額1,500,000 元,耗用工地和泰楊 梅。 ⑶87年12月10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4,000 ㎡,金額2,000,000 元,耗用工地和泰楊 梅。 ⑷87年12月15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6,000 ㎡,金額3,000,000 元,耗用工地和泰楊 梅。 ⑸87年12月25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6,000 ㎡,金額3,000,000 元,耗用工地和泰楊 梅。 ⒉碎石工程部分︰ ⑴87年12月7 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一式,金額200,000元,耗用工地和泰楊梅。 ⑵87年12月12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一式,金額300,000元,耗用工地林同義甲乙。 ⑶87年12月22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一式,金額200,000元,耗用工地富林敦煌。 ⑷87年12月26日:發票號碼SM 00000000 ,品名碎石級配 ,數量一式,金額300,000元,耗用工地和泰楊梅。 (二)本案在初查時,原告提示承攬工程合約書、工程材料耗用 成本分析表、工程整地、擋土牆及基地工程標單,業經被 告審認為工程施作所必須有進貨事實並無虛列成本情事, 且砂石級配之供應,往往因政府取締盜採砂石之鬆緊,會 有以現金搶購之情事,此為工程業眾所週知情事,原告在 交易時已要求豪偉公司,提供載有砂石買賣營業項目之營 利事業登記證及最近一期營業稅申報書影本核對,實已盡 應有之注意情事,反觀擁有調查權之被告,無視應盡維持 正常良好交易租稅環境之責,如訴願決定書理由欄第5 項 所載,放任豪偉公司自85年12月起至89年1 月止,連續虛 開統一發票銷售金額計1,281,142,736 元,原告與被告二 者所犯過失之輕重不言可諭。 (三)原告在碎石級配部分以現金搶購支付貨款,實為以合理價 格取得砂石不得已之手段,唯在碎石工程部分,原告確已 提示支付貨款之支票影本,並經被告查明,至於其俟後如 何背書轉讓兌領當非原告所可控管。原告因本案纏訟多年 ,迭在復查訴願階段陳明被告願受1 倍罰鍰之處分並承諾 繳清罰鍰,惟被告仍不願其與有過失在先,執意處原告2 倍高額罰鍰,實有違誤等語。 (四)為此,原告依據行政訴訟法第4 條第1 項提起本件撤銷訴 訟,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處分不利原告部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則以: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 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 者。」「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 、虛報進項稅額者。」「本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定虛報 進項稅額,包括依本法規定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無進貨 事實及偽造憑證之進項稅額而申報退抵稅額者。」為行為 時營業稅法(嗣於90年7 月9 日修正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 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第51條第5 款及同法施 行細則第52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一)取得虛設行 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2.有進貨事實者:…(2 )因 虛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 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向該虛設 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 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 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規 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 ,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 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一、稽 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期間開立之統一 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之進、銷貨 情形覈實查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 月9 日臺財稅第0000 00000 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且該 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應 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二、本令發布日前之未 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依上開規定辦理。 」為財政部83年7 月9 日臺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95年 5 月23日臺財稅字第095045 35500號令所明釋。 (二)原告於87年12月進貨,取具虛設行號豪偉公司開立之統一 發票9 張,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進項稅 額625,000 元,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處查獲,經核定處罰 鍰1,875,000 元。原告申經復查、訴願均遭駁回,提起行 政訴訟,經本院判決撤銷後,被告重核復查變更罰鍰為1, 250,000 元。原告仍表不服,再提起訴願,經財政部臺財 稅訴字第09500205480 號訴願決定撤銷,被告以原處分仍 核定罰鍰為1,250,000 元。 (三)虛設行號豪偉公司負責人陳旺財,自88年3 月至89年1 月 止明知無交易事實,虛報萬舟達公司、大吉工程行、臺板 有限公司及云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開立不實之發票,充 當進項憑證,藉以扣抵銷項稅額,並明知無銷貨事實,竟 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捐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概括犯 意,自85年12月起至89年1 月止連續虛開統一發票,銷售 金額計1,281,142,736 元,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計64,057 ,192元,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 14352 號起訴書提起公訴,又豪偉公司於前揭期間欠繳鉅 額營業稅合計26,645,113元,豪偉公司為虛設行號事證明 確。次查原告因承作工程,需耗用大量碎石級配,豪偉公 司進項來源均為虛設行號,並無供應碎石之上游廠商,豪 偉公司於首揭期間應無碎石之進、銷貨情事,原告自無可 能與其交易。又主張向豪偉公司進貨,貨到付現,惟查豪 偉公司送貨單開立日期均為87年11月6 日,而原告取得之 統一發票上載開立日期均為87年12月3 日至26日間,且依 原告與豪偉公司之未載明日期工程承攬書4 份,金額分別 為500,000 元、100,000 元、200,000 元及200,000 元, 付款辦法3.:每月計價2 次,於每月10日及25日承攬人應 彙集有關發票及工資發票等全額申請之,並於16日及1 日 付款。(於其後手寫加註)90﹪期票,10﹪現金,反觀同 期間取得進項憑證金額大者,未提示承攬書,另現金貨款 達1,160 萬元之鉅,有違一般交易常情,且未提示帳載記 錄、資金來源及何人簽領資料以實其說,又提示抬頭為豪 偉公司之付款支票4 張金額合計900,000 元部分,其中1 張支票金額225,000 元,雖由豪偉公司背書予以轉讓,惟 查兌領人為同一虛設行號集團大吉工程行負責人游本吉, 再查原告據以主張有支付貨款及進項稅額等4 張票據,雖 經本院採為判決理由,但以少數資金來源且又無禁止背書 轉讓,無異使用現金支付方式,且無相關資料證明支付予 何人,尚不足核認其有支付價款及進項稅額之情事。本件 經依財政部95年5 月23日臺財稅字第09504535500 號令釋 規定審酌,原告確無向豪偉公司進貨,其取得不得扣抵進 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已構成虛報進項稅額,原核定 按所漏稅額625,000 元處3 倍罰鍰1,875,000 元,固非無 據,惟依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 原告於裁罰處分前已繳納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應 改按所漏稅額625,000 元處2 倍罰鍰1,250,000 元,原處 分變更罰鍰金額為1,250,000 元及訴願決定遞以維持並無 違誤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 (一)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 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 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支付之營業稅額。」「營業人左列進 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 規定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納稅義務 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 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者 。」「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 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 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 額,處百分之五罰鍰。」復經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 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規定甚明。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5 條第1 、3 項、第19條第1 項第1 款、第51條第5 款及稅 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另「本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定 虛報進項稅額,包括依本法規定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無 進貨事實及偽造憑證之進項稅額而申報退抵稅額者。」亦 為同法施行細則第52條第1 項所明定。核該51條規定意旨 ,係就漏稅行為所為之處罰規定,因此,對同條項第5 款 之「虛報進項稅額者」加以處罰,乃以有此行為,並因而 發生漏稅之事實為處罰要件,俾防止漏稅,以達正確課稅 之目的。上開施行細則規定,內容符合立法意旨,且未逾 越母法規定之範圍,本院自得適用。又「營利事業應保持 足以正確計算其營利事業所得額之帳簿憑證及會計紀錄。 前項帳簿憑證及會計紀錄之設置、取得、使用、保管、驗 印、會計處理及其他有關事項之管理辦法,由財政部另定 之。」復經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1條定有明文。依該條授權 制定之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 條所規定:「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 自他人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 ,如銷貨發票。給與他人之憑證,應依次編號並自留存根 或副本。前項所稱營業事項包括營利事業之貨物、資產、 勞務等交易事項。」核此規定,乃為執行母法之細節性技 術性事項加以規定,合乎立法使營利事業保持足以正確計 算其銷售額及營利事業所得額之帳簿憑證之意旨,且未逾 越母法之限度,本院自得適用。是營業人有交易之事實, 即應依規定取得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進貨憑證,或給與對 方銷貨憑證,若有未取得或未給與憑證,即屬違章行為, 應受處罰。 (二)次按,修正後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有關「 營業稅稅目第51條第5 款虛報進項稅額者」部分:「一、 有進貨事實者:…(三)取得虛設行號所開立之憑證申報 扣抵:一、按所漏稅額處三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 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章事 實及承諾繳清罰鍰者,處二倍之罰鍰;其屬下列違章情事 ,減輕處罰如下:…(二)漏稅額逾新臺幣一萬元至新臺 幣十萬元及承諾繳清罰鍰者,處一‧二倍之罰鍰。…」上 開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係主管機關財政部,分別就稅捐 稽徵法、綜合所得稅、營利事業所得稅、貨物稅、菸酒稅 、營業稅等稅務違章案件之不同情節,訂定不同之處罰額 度,復就行為人是否已補繳稅款、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 )錄中承認違章事實及何時承認等分別作為減輕處罰之事 由,其除作原則性或一般性裁量基準外,另有例外情形之 裁量基準,與法律授權目的尚無牴觸。從而,稅捐稽徵機 關援引上開裁罰基準作成行政處分,自屬適法。另「…對 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 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下列原 則處理:(一)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⒉有 進貨事實者:⑴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 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行為罰。⑵因虛 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 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向該虛設行 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 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 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 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 ,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 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一 、稽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期間開立之 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之進、 銷貨情形覈實查核,不得逕按財政部83年7 月9 日臺財稅 第000000000 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 ,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 按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二、本令發布日 前之未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依上開規定 辦理。」為財政部83年7 月9 日臺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 及95年5 月23日臺財稅字第09504535500 號令所明釋在案 。上開有關營業人取得虛設行號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 扣抵處罰原則之函令,係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財政部基於職 權,依上開規定之立法意旨所作成之解釋,既未於法律規 定之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增加人民之負擔,亦未牴 觸憲法或法律,自應於所解釋法律生效之日起,適用於與 此有關之未確定案件。此外,「納稅義務人同時觸犯租稅 行為罰及漏稅罰相關罰則之案件,依本函規定處理。說明 …(二)營業人觸犯營業稅法第51條各款,如同時涉及稅 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者,參照行政法院84年9 月20日9 月 份第2 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意旨,勿庸併罰,應擇一 從重處罰。…」亦經財政部85年4 月26日臺財稅第000000 000 號函釋在案。 五、上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除後列之爭點事項外,其餘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處分書、豪偉公司涉嫌虛設行號相關 資料分析表、營業稅銷項去路明細排行前500 名、進項來源 明細排行前500 名、進項來源明細查詢表、徵銷明細清單、 臺北市稅捐稽徵處91年營處字第900738號處分書、稽核報告 書、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刑事案件移送書、赫旭國際股份有限 公司等19家涉嫌虛設行號違章事實彙總表、繳稅情形彙整表 、支票、原告90年10月3 日說明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 號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派查表、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 單、統一發票、送貨單、原告與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楊梅 零件廠新建工程承攬契約、楊梅廠五期工程-整地工程承攬 契約書、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楊梅廠新建工程標單、原告 工程項目與工程資源詳表、工程承攬書、營業稅查核案件查 詢作業申報資料、進銷交易發票明細、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14352 號起訴書、營業稅欠稅查詢 表、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等件附卷可稽,為可確 認之事實。 六、歸納兩造之上述主張,本件之爭執重點厥為:原告與豪偉公 司間之交易是否屬真實?是否虛報進項稅額?原告是否具備 本件違章之故意或過失?被告變更後之罰鍰有無違誤?茲分 述如下: (一)按行政訴訟法第133 條前段固規定:「行政法院於撤銷訴 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惟司法院釋字第537 號解釋 :「…因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依職權調查原則 而進行,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 支配之範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 稅之目的,因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協力義務。」因此,在 租稅稽徵之程序當中,納稅義務人仍有申報及提示與課稅 要件事實有關之帳簿、憑證等協力義務,不因行政機關或 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證據而受影響。 (二)本件原告主張其用以充作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系 爭統一發票,是因向豪偉公司購買碎石級配及外包碎石工 程施作所取得,交易確實存在一節,雖提示支票、統一發 票、送貨單、原告與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楊梅零件廠新 建工程承攬契約、楊梅廠五期工程-整地工程承攬契約書 、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楊梅廠新建工程標單、原告工程 項目與工程資源詳表、工程承攬書等件為證。但查,原告 所提示之上開憑證資料,在形式外觀上固可證明原告與豪 偉公司進行相關交易之事實,惟其實質內容為何,原告是 否確實進貨、交付價款,有無相互勾串、虛偽不實,仍待 進一步查證,尤其當被告主張豪偉公司為「虛設行號」, 並提出相關反證時,則以上疑點成為真實之可能性將大為 增加,故本件尚難僅憑以上資料即遽予認定。 (三)茲就本件訴訟進行中所呈現之相關證據認定如下: ⒈按所謂「虛設行號」係指依法登記之營業人,無進貨事實 ,而同意由他人利用其名義以他人之進貨作為其本身之進 貨者;或營業人無銷貨之事實,而代他人開立銷貨統一發 票或將空白統一發票交付他人使用,以他人之銷貨作為本 身之銷貨者;或營業人無銷貨之事實,開立統一發票供他 人作為進貨或費用憑證者而言(參考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 93年3 月2 日財高國稅法字第0930000406號函令意旨)。 本件原告所稱之交易對象豪偉公司,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調查發現,其登記之負責人陳旺財涉及明知無交易事實, 於88年3 月至89年1 月間虛報萬舟達實業有限公司等所開 立不實之發票,充當進項憑證,藉以扣抵銷項稅額;另基 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明知無銷貨事實,於85 年12月至89年1 月間虛開不實之統一發票,交付予包括原 告在內之等多家公司充當進貨憑證使用,該等公司亦確實 持以申報扣抵銷售額,因而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乃移送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經檢察官調查屬實後予以 提起公訴在案,有臺北市稅捐稽徵處90年8 月20日北市稽 核丙字第9091339300號刑事案件移送書、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14352 號起訴書附卷可稽。 另依據豪偉公司於86年1 月至89年4 月30日間之進項來源 分析,其全部申報扣抵進項金額為503,008,894 元,主要 進項來源萬舟達實業有限公司、大吉工程行、臺板有限公 司及云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等4 家公司,均經稅捐稽徵機 關認定為虛設行號,其異常進項金額494,641,913 元,占 全部進項金額比例98% ,且其取自非異常進項金額僅8,36 6,981 元,遠小於原告申報向豪偉公司進貨之系爭金額12 ,500,000元,有豪偉公司、萬舟達實業有限公司、大吉工 程行、臺板有限公司及云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虛設行 號相關資料分析表、進項來源明細表(參見原處分卷第18 3 頁、第255 頁至第258 頁、第233 頁至第234 頁)、專 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附卷可稽,顯無正常之進項 金額,不但可佐證豪偉公司確為虛設行號外,且因無任何 進貨可供銷售,自無於87年12月間向原告銷售碎石級配及 外包碎石工程之可能。又豪偉公司迄今積欠之營業稅高達 26,491,250元,有營業稅欠稅查詢清單在卷足憑,其開立 上開不實之統一發票,交付予包括原告在內之等多家公司 充當進貨憑證使用並申報扣抵銷售額,然最終竟積欠上開 營業稅,更足佐證其開立上開統一發票,並非單純地據實 給予交易憑證,而是為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應可認定。 據上,豪偉公司在系爭期間內既無正常之進貨行為,且其 進、銷項間之對應關係亦達顯不合理之程度,參酌前開說 明,應可合理認定該公司係屬以虛開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 漏營業稅之虛設行號,原告應未與之有系爭交易無疑。 ⒉本件豪偉公司既係以虛開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之 虛設行號,原告自無可能與該公司交易,則原告所提示之 支票、統一發票、送貨單及原告與豪偉公司簽訂之工程承 攬書等件,即應係為虛應上開不實交易之相關文件,其真 實性如何已不言可喻,自難採為認定本件待證事實之證據 。況且,上開原告與豪偉公司簽訂之工程承攬書4 份,( 參見原處分卷第42頁第57頁),並未載明簽訂日期,已與 一般交易常情有違,且金額分別為500,000 元、100,000 元、200,000 元及200,000 元,合計1,000,000 元,依付 款辦法第3 條約定,每月計價2 次,於每月10日及25日承 攬人應彙集有關發票及工資發票等全額申請之,並於16日 及1 日付款,照理統一發票即應於付款時一併開立,惟原 告取得之統一發票開立日期均為87年12月3 日至26日間, 自有出入。又依工程承攬書付款辦法第3 條約定(以手寫 加註方式記載),系爭交易款項之90﹪以期票支應,另10 ﹪則交付現金,然反觀同期間取得進項憑證金額大者,未 提示工程承攬書,實非常態,另現金貨款高達1 千餘萬元 之鉅,亦有違一般交易常情。再者,原告亦未提示系爭交 易款項之帳載記錄、資金來源及簽領之相關資料以實其說 ,實難遽予採信。此外,原告所提示抬頭為豪偉公司之付 款支票4 紙,金額合計900,000 元部分(參見原處分卷第 58頁至第60頁),其中1 紙支票金額225 ,000元(參見原 處分卷第59頁),雖由豪偉公司背書予以轉讓,惟查該支 票之兌領人為同一遭移送涉嫌虛設行號集團之嫌疑人游本 超,有臺北市稅捐稽徵處90年8 月20日北市稽核丙字第90 91339300號刑事案件移送書在卷足憑(參見原處分卷第13 9 頁),亦屬可疑。據此,上開原告所提示之證物,實難 為有利原告事實之認定。 ⒊另外,原告亦於本件裁罰前出具承諾書,坦承:「本公司 於87年12月間『營業人申報銷售額及稅額申報書』申報之 進項憑證金額有新臺幣壹仟貳佰伍拾萬元(未含營業稅) ,係不得扣抵之進項憑證、進貨未依規定取得憑證,違反 營業稅法第十九條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 憑證辦法第二十一條規定屬實,願意繳清稅款及罰鍰。… 」等語(參見原處分卷第149 頁),更見上開原告所提示 用以證明與豪偉公司間有買賣及承攬行為之資料,不能證 明本件確有系爭交易之待證事實。至於原告所提示其與和 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楊梅零件廠新建工程承攬契約、楊梅 廠五期工程-整地工程承攬契約書、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 司楊梅廠新建工程標單等件,僅能證明原告有上開工程項 目,尚難逕行認定原告確曾與豪偉公司有系爭交易行為, 故亦難採為有利原告之事證。 ⒋本件原告所主張之系爭交易既非真實,則其持取自虛設行 號豪偉公司所開立之上開統一發票充作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625,000 元,自已發生漏稅之事實。從而,被告 認定原告虛報進項金額12,500,000元,逃漏營業稅額625, 000 元,即非無據。 (四)復按,司法院釋字第275 號解釋文:「人民違反法律上之 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 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 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 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 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可見違章之主觀責任, 應以具有故意或過失為必要(本件裁罰時,行政罰法尚未 實施,故無該法第7 條第1 項之適用)。本件原告與豪偉 公司無交易行為,為其所明知,其既明知與該公司無交易 ,猶以該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而未向真實交易對象取得憑證,自有違反營業稅法 第51條第5 款及稅捐稽徵法第44條之主觀故意,甚為明顯 。又豪偉公司既能在無實際交易之情況下交付統一發票, 供他人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原告自當能預見其為虛設行號 ,是原告訴稱其已善盡查證之責,故無違章之故意或過失 云云,藉以解免其違章責任,洵無可取。因此,參酌上開 規定,原告自應承擔本件違章責任。從而,被告依據原告 所虛報之進項稅額625,000 元,並參酌上開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之規定,以原告有進貨事實,且於 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並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及承諾 繳清罰鍰者,初查按其所漏稅額625,000 元,依營業稅法 第51條第5 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52條第1 項規定,處以3 倍罰鍰1,875,000 元(計至百元止),嗣於復查階段,因 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業經財政部修訂,改 按所漏稅額處2 倍罰鍰1,250,000 元,爰將罰鍰追減625, 000 元;至於原告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部分,則依稅捐稽 徵法第44條規定,以經查明認定之總額12,500,000元處5% 罰鍰625,000 元,並依財政部85年4 月26日臺財稅第0000 00000 號函令意旨,應與上開漏稅罰擇一重處漏稅罰1,25 0,000 元,經核既未逾越法定裁量範圍,且無與法律授權 目的相違或出於不相關動機之裁量濫用,亦無消極不行使 裁量權之裁量怠惰等情事,自難謂為不法。 (五)末按,財政部95年5 月23日臺財稅字第09504535500 號函 令固謂:「一、稽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 案期間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 易雙方之進、銷貨情形覈實查核,不得逕按財政部83年7 月9日 臺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 確無向其進貨,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 銷項資料,並按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二 、本令發布日前之未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 ,依上開規定辦理。」但查,本件原告取具系爭統一發票 之對象豪偉公司,既係虛設行號,且與原告間確無系爭交 易行為,已如前述,則本件即非上開函令所稱之「無法查 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之情形甚明,況豪偉公司仍積欠 高達26,491,250元之營業稅,前已述及,本件亦無「該涉 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應納 稅額繳納」之情事,因此本件並無前開函令所稱得予免罰 之適用,附予敘明。 七、綜上所述,除前開追減罰緩625,000 元部分外,原處分以原 告與豪偉公司並無實際交易之事實,竟取其開立之統一發票 9 張,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事證明確,乃按漏 稅額625,000 元處以2 倍罰鍰計1,250,000 元,其認事用法 均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處分及訴願決 定雖未論述原告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之違章事實,然因該 部分已因擇一重處罰而不復存焉,故上開漏述並未影響原處 分之結果,故均應維持),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原處分 不利原告部分及訴願決定,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列,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3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楊得君 法 官 劉錫賢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陳德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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