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291號
原 告 金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建宏 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文宗(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7年7 月3 日台財訴字第0970024282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民國(下同)92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薪
資支出新臺幣(下同)68,196,688元、旅費4,013,791 元、
保險費5,616,838 元及伙食費1,620,586 元、研究與發展支
出25,657,683元及可抵減稅額8,104,499 元,經被告初查分
別
核定57,165,516元、3,638,982 元、4,779,107 元、1,59
8,986 元、21,383,934元及6,415,180 元,應退稅額469,04
9 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經被告97年1 月28日北區
國稅法一字第0970005347號復查決定追認研究與發展支出1,
683,924 元及可抵減稅額505,177 元,其餘遭駁回(下稱原
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財政部97年7 月3 日台財
訴字第09700242820 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
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於原告部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
爭點:
⑴
系爭派駐海外子公司員工所發生之薪資、旅費、保險費及
伙食費等相關費用可否認列?
⑵系爭研究人員之研究發展支出可否
適用投資抵減稅額?
㈠原告主張:
⒈關於剔除派駐海外人員之薪資、旅費、保險費及伙食費共
計12,265,312元部分:
⑴原告歷年之經營模式說明:
原告成立於65年間,主要經營項目為製造及銷售電腦周
邊設備、超高頻通信及消費性電子類等線材及無線產品
等項目。在臺灣原設有研發設計部門投入新產品試作及
開發新型模具,並設有工廠生產製造產品,
惟近年來,
為因應市場削價競爭之惡劣環境,並利用中國大陸充沛
而低廉之人力,原告遂將主要經營型態轉為由國內接單
及研發,逐步將產品製造、加工或量產之工作委託大陸
廠商生產,自身則轉以銷售原物料及研究發展新產品(
其營運模式見本院卷第10頁)。原告於接獲客戶產品訂
單後,即向原物料供應商採購原物料,並先透過第三地
公司(行為當時尚未開放兩岸直接通商,依法須設立第
三地公司)轉運予大陸製造商供其生產。大陸製造商生
產製造完成後,則逕以原告之名義銷售至全球各地客戶
。由上述說明即可得知,原告之業務經營與大陸製造商
存有密切關聯,簡言之,於原物料銷售方面,原告轉運
予大陸製造生產商生產所需之原物料;至於成品銷售方
面,大陸製造商將其生產完成之產品以原告之名義銷售
予國外客戶,並直接將貨物運送予國外客戶,
是以原告
對國外買受人負有貨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亦即帳務處理
係採進銷貨方式列帳,並將營業收入申報於當期
營利事
業所得稅。原告為有效降低銷售予大陸製造商原物料及
自大陸製造商銷售予國外買受人製成品發生瑕疵之情形
,故派遣員工至大陸進行產品品質把關之工作,故系爭
派駐海外員工所從事之業務自與原告本身業務息息相關
,實無疑義。經查本件被告所剔除系爭派駐海外員工之
相關費用,原告皆已取具合法憑證,且該等人員亦已繳
納個人綜合所得稅在案,惟被告
竟僅憑「本案公司與海
外子公司係損益各自獨立之個體,且未向子公司收取任
何費用」,為由,即逕自將相關費用剔除,對原告之權
益影響甚鉅。
⑵訴願決定
否准原告認列相關費用,
顯有未盡調查事實之
責:
①原告於復查階段
所稱派駐海外人員之工作內容主要為
從事品管、監工、檢驗、試作及協調工作等相關業務
,
茲再簡述如下:
協助原物料點收、驗收及瑕疵處理:
原告將所購入之原物料轉運至大陸子公司時,原告
自需派遣人員赴大陸進行點收、驗收以確認原物料
之品質狀況。況原物料縱算經過驗收程序,亦不全
然表示該貨物之品質即毫無瑕疵(可能有部分於驗
收時未能及時發現),如客戶於使用上發生問題而
提出客訴需求時,系爭派駐海外人員即必須立即作
出適當處理,甚至必須於當地另外尋找合適之替代
原物料,以利大陸製造商能順利上線生產,並有效
降低大陸製造商之抱怨,此
乃維繫長期客戶經營的
必然之道。換言之,原告派駐海外員工除了必須負
責點收、驗收原物料外,尚需解決原物料銷售後之
客訴問題,絕非與原告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毫無關
聯,原告據以申報認列其相關費用,實無任何
違誤
之處。茲提供系爭派駐海外人員協助子公司點收及
驗收原物料之文件(見本院卷第48頁)以供審酌。
大陸製造商生產流程及品質管制之監控:
原告轉運原物料予大陸製造商供其生產製造後,製
成品再以原告名義銷售予國外客戶,故原告對國外
買受人負有貨物瑕疵擔保責任。為維護信譽與保障
客戶及自身權益,原告自須派駐人員直接於大陸當
地生產工廠從事生產流程及品質管制之監控,以確
保大陸製造商銷售予國外客戶之產品品質均能符合
雙方約定之標準,並促使貨物得以順利如期交貨。
協助驗收大陸製造商生產完成之製成品及瑕疵處理
:
原告轉運原物料予大陸製造商後,大陸製造商則依
指示加工生產成為製成品,最終再由原告銷售予國
外其他客戶,是以原告對國外買受人負有貨物瑕疵
擔保責任,原告自須藉由系爭派駐海外人員直接於
當地生產工廠,驗收生產加工完成之製成品,以確
認製成品之品質。若於檢驗過程中,發現有未符合
雙方所訂品質標準或瑕疵之情形,大陸製造商即可
立刻進行修改或重製;倘未如此,如當成品運至國
外其他地區並經檢驗後,才赫然發現品質出現瑕疵
或不符預定規格之情形,不僅將會徒增再次將瑕疵
品自國外各地區運送回大陸工廠重作之運送及重製
成本外,嚴重者更有可能導致原告無法於約定日期
交貨予銷售客戶,進而蒙受遲延交貨之賠償損失,
甚至會因此而損及原告經營已久之卓越信譽。
②原告於訴願階段所訴稱派駐海外人員之主要工作內容
為在海外從事產品研發修正等相關業務,茲簡述如下
:
原告為因應國際經濟環境變遷及激烈之競爭,故採取
市場導向之客製化服務銷售產品,亦即當客戶提出產
品規格需求時,原告便會將客戶產品之草圖連同其他
需求資料,提供予派遣在海外人員,由該等人員依據
客戶之需求進行修正,而該等海外人員核准之修正圖
,於當地試作樣本,並傳回予原告請客戶確認後,正
式向原告下訂單。茲以客戶─中央無線公司對USB 連
接器之需求為例說明:客戶需求之低毒管制產品,係
由原告派駐海外人員開發其圖說,有俞義興(eddiey
u )簽名(見本院卷第49頁)
可稽,製造該低毒管制
產品之各項材料規格,由派駐海外員工計算並確認,
亦有俞義興簽名(見本院卷第50頁)
可按。另原告設
計製造產品零件之製造模具,用以製造客戶需求之產
品,並經派駐海外人員方宗和(John)確認後(見本
院卷第51頁),交由生產廠商試作樣本,該樣本試作
成功,仍須方宗和簽名(見本院卷第52頁)確認。由
上述說明即可得知,原告為提供
上開客製化服務,須
投入相當人力物力以爭取訂單,而於此過程中,上開
海外人員乃係基於原告員工之地位,辦理與原告相關
之業務,足見系爭派駐海外人員工之實際工作確與原
告業務息息相關,故原告支付該等員工之各項費用,
自應認定。
⑶本案系爭派駐海外員工所提供之勞務價值,皆已反映在
原告製成品之進貨價格中,並非如被告機關所認定係無
償提供,而有與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相悖之情事:
本案原告之所以會派遣員工前赴大陸製造商處理客訴問
題,並監控大陸製造商之生產流程及控制品質,主係因
大陸製造商之生產原物料係由原告提供,而生產完成之
產品再由原告購入,並銷售予國外客戶,是以原告對國
外買受人負有貨物瑕疵之擔保責任,為維護自身信譽,
原告自須派遣人員直接於當地生產工廠從事品管、監工
、檢驗、試作及協調等相關工作,難道原告非得將系爭
派駐海外人員留滯台灣,並待問題發生後,再前往問題
發生之各國所在地處理客訴問題,抑或待瑕疵貨品運抵
國外各地,經驗收發現不符品質要求或規格後,再送回
大陸重製或修改嗎?如此絕無法符合與客戶原定之交期
,而蒙受鉅額之延遲賠償損失,故在商業經營實務上,
原告確有須派遣所謂「台幹」至大陸之必要,再者,原
告透過轉運原物料予大陸製造商,並利用大陸充沛且廉
價之人工製造產品後,再購入用以銷售至國外其他地區
之營運模式,係可為原告帶來最大之利潤。此乃肇因於
原告將其派駐海外員工所提供之勞務
報酬,皆反映在製
成品之進貨價格上(亦即於帳務處理上,原告乃係以進
銷貨方式列帳,並將營業收入申報於當期營利事業所得
稅),以及利用大陸低廉之製造加工成本,因此始能有
如此高的銷貨毛利存在。然被告卻要求原告應向大陸製
造商收取相對報酬,亦即必須有一對一的收入成本費用
對應關係,始符合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明顯過於狹
隘。綜上,被告僅單純以原告之收入面部分據以衡量,
即率斷認定本件系爭派駐海外員工所發生之相關費用不
符收入成本配合原則,故不予認列該等人員相關薪資、
旅費保險費及伙食費,顯有
認事用法之違誤。
⑷就原告92年度之營運模式而言,確有必要派遣系爭派駐
海外員工至大陸提供相關勞務,而該等員工所從事之業
務亦與原告經營本業密切相關,實
無庸置疑,按財政部
67年7 月3 日台財稅第34298 號函意旨,由原告直接支
付之薪資及旅費等支出,應予核實認定:
按「營利事業如直接派遣業務代表在國外服務,而無分
支機構或連絡處之設置者,其由該營利事業直接撥付之
薪資或旅費支出,可依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
則第71條或第74條規定核認」為財政部67年7 月3 日台
財稅第34298 號
函釋(見本院卷第53頁)規定。另
參酌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2年訴字第564 號「
前開財政部函釋
僅謂「營利事業如直接派遣業務代表『在國外服務』,
…」,並未限制該業務代表須為從事拓展業務之工作而
在國外服務,始有前開財政部函釋之適用,自不得逕認
為前開函釋僅於業務代表從事拓展業務之情形始有適用
」以及「所謂『經營本業及附隨業務』者,係指『經營
之業務之一』、『本身之業務』、『與業務有關』而言
,最高行政法院(89年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73
年度判字第413 號判決
參照。本件原告係以進口木製品
加以販售為業,依一般常理而言,進口木製品之規格是
否適當、品質是否符合標準等,實攸關於原告銷售利潤
是否豐厚之關鍵,是原告於進口前即控制進口木製品之
品質、規格,於業務上自屬必要,從而,原告為控制進
口木製品之規格、品質等,雇用技術人員長駐出口商之
工廠,監督、指導該廠木製品之加工,使進口之木製品
之規格、品質等得以維持一定之水準之作為,尚
難謂與
原告之業務無關」(見本院卷第54至61頁)之判決意旨
及精神,本件原告係以銷售大陸製造商產製之成品為其
營業項目之一,且其於大陸地區亦無分支機構或聯絡處
,大陸製造商所產製之成品品質、規格等是否符合標準
,自當為原告能否轉售並獲取利潤之重要關鍵因素,故
原告直接支付系爭人員之薪資及旅費等支出,按財政部
函釋規定及
前揭判決意旨,自應准予核實認定。被告一
再辯稱原告派駐海外人員非從事與原告相關業務
云云,
實令原告難以甘服。
⑸另參酌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5年訴字第4150號之判決意旨
,被告認為原告與大陸製造商各為獨立法人個體,原告
派遣海外員工至大陸所從事之工作與任務,難謂與原告
營業相關之見解,即有認事用法之違誤:
對於臺灣目前普遍派遣員工(即所謂台籍幹部)至大陸
工廠從事相關業務之商業實務現象,參酌鈞院95年訴字
第4150號(見本院卷第62至72頁)「被告以原告與大陸
加工廠商為不同主體,原告無派員監管品質之必要,即
便派員監控,亦應另有其他相對應之收入云云,乃昧於
法律層面而忽視原告派員監管產品生產流程,於經濟實
質上對於原告及加工者而言係屬互蒙其利,
而非獨立於
加工者,是被告此部分抗辯,
尚無可採」之判決意旨,
被告以原告與大陸製造商各自為獨立法人個體,堅稱原
告派駐海外員工所從事之工作與任務,尚難謂與原告業
務有關一語,即有認事用法之違誤。況原告派駐海外員
工所提供之勞務,其報酬亦已反映在製成品進貨價格以
及極低廉之加工成本中,絕非未收取相對報酬。
⑹被告認為原告與海外子公司係損益各自獨立個體,且於
核定前亦未查證相關資料及證據,以作為
行政處分之依
據,即率斷臆測系爭派駐海外人員所從事之工作內容與
原告本身業務無關,對於原告提起
行政救濟後所提示之
相關事證,亦未
予以深究其真實性與合理性,如此之行
政作為,顯已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43條「
行政機關為處分
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
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以及同法第
36條「行政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對於當事人有利
不利事項一律注意」之原則。
⑺另參酌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1年訴字第707 號之判決意旨
,被告派駐海外員工,係供大陸製造商製造使用,即非
執行原告本業與附屬業務之見解,亦有認事用法之違誤
:
臺灣企業目前因人力成本昂貴,將企業核心職能(如研
發、管理、行銷等)留在臺灣,而將製造部分轉移至全
球其他人力成本低廉之地區,實乃企業追求利潤最大化
、成本極小化之普遍現象。於評斷某職能是否為企業本
業或附屬業務時,實不應過於狹隘,而應審視企業整體
利潤來源及交易方式。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1年訴字第70
7 號判決(見本院卷第73至77頁)亦認為「目前商業活
動由於資訊與交通的發展,面臨全球化、國際化之競爭
。欲維持產業、發展產業、推動產業、永續經營,必須
摒棄傳統消極、保守的推銷方式,以積極、創新、宏觀
、多元的態度,推銷產品、開發客源、爭取客戶及提升
競爭力,進而達到全球化、國際化之要求。故只要有利
於買賣交易之完成,增加營業收入之活動,不論直接、
間接,或該活動本身是否果促使買賣交易之完成,其既
係與推動本業或附屬業務有關,則其活動過程所產生之
費用或損失,自應予以認列」,並判決該案例中之被告
以原告係從事鞋材買賣業務,並非從事製造鞋類產品為
業,而將其從事打樣鞋材及開發樣品鞋之員工薪資費用
剔除之行政處分,已明顯違誤,應予撤銷,更顯見被告
以系爭派駐海外人員所研發及設計之產品規格,係供大
陸製造商製造使用,且亦未向子公司收取任何費用,即
逕認定並非原告本業及附屬業務之見解存有嚴重謬誤。
⑻縱算原告依被告主張,額外向大陸製造商收取相對報酬
,大陸製造商勢必將該報酬反映於其加工費中,對於原
告並無任何實益(一方面增加收入,另一方面亦相對增
加成本),於整體交易中,將不會對原告之課稅所得產
生任何影響,卻因此會使得本案交易更趨於複雜,且大
幅增加原告與大陸製造商間之帳務處理成本,被告僅單
以原告應向大陸製造商收取相對報酬作為認定原告是否
無償提供勞務服務之唯一依據,顯然過於狹隘,且不符
企業通常追求利潤最大化、成本極小化之經驗法則。
⑼若依被告之見解,要求營利事業之各項成本及費用皆須
與其收入配合後,始能列報減除者,如此,非但有悖於
現行廠商之營運常規外(如財務及行政人員薪資、交際
費或研發費用即不一定會產生相對應收入),恐怕亦會
有諸多廠商將會面臨遭到費用剔除之命運,產生諸多不
必要之稅務爭訟案件。
⒉關於否准研究發展支出2,009,825 元適用投資抵減稅額60
2,948 元部分:
⑴投資於研究發展之支出,依法自應享有投資抵減,方符
合政府所欲獎勵產業升級之宗旨:
本案係以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 條及投資抵減辦法第2
條規定為法源依據,依前揭投資抵減辦法規定,研究發
展單位從事研究新產品或新技術、改進生產技術、改進
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皆可適用投資抵減。原告係
以研發及販售電腦周邊設備、超高頻通信及消費性電子
類等線材及無線產品等項目為業,於系爭年度投入相當
人力與物力從事研發計劃,其中有發明/創作人為許文
龍所率領研發團隊研發之模組型連接器(見本院卷第78
至99頁,研發計劃Front I/O module ) ,業於93年度
申請
專利獲准,原告並於訴願申請時檢附中華民國專利
公報檢索系統公告資料(見本院卷第10 0至109 頁)供
被告審核,
足證系爭研發人員許文龍等8 人乃係專職從
事於研究發展之工作,且確有投入研發之事實,依前揭
法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附表項目壹、一、認定原則二
之規定,該等員之薪資2,009,825 元,自應准許適用投
資抵減稅款602,948 元。
⑵被告在認定「系爭許文龍君等8 人之非屬專責研發人員
」之
行政裁量過程中,並未克盡確實查明之責,亦未針
對原告有利及不利之情形均應一併考量,率斷以該等人
員並非專責研發人員為由,據以作成否准原告認列系爭
研究發展支出投資抵減之行政處分,被告明顯未能遵循
行政機關應行採證之法則。
按「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之支出,應符
合下列情形之一:(一)公司所研發之產品、技術應專
供公司自行使用。(二)公司研發之產品或技術供他人
製造、使用者,應取得合理之權利金或其他合理之報酬
。」係為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第7 點所明定。基於
實
質課稅原則,稽徵機關於核認課稅事實時,自應就有利
及不利於
納稅義務人之事實,一律注意,不得僅採不利
事實而捨有利事實於不顧,致妨害人民對行政機關之信
賴,此乃實施民主法治國家,政府機關當然應遵守之法
則,故
行政程序法於第1 條「為使行政行為遵循公正、
公開與民主之程序,確保
依法行政之原則,以保障人民
權益,提高行政效能,增進人民對行政之信賴,特制定
本法。」、第9 條「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
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及第36條「行政
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對當
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均訂有明文。被告以系
爭研發人員許文龍等8 人之職務係「協助研發、塑件、
沖件尺寸確認、成品組裝、原型樣品試做、修正與確認
」為由,即率斷據以認定該等人員非屬專責研發人員並
據以作成否准原告認列系爭研究發展支出投資抵減;然
細究該等人員之職務,除包括「連接器機構設計、設計
樣製作、原形樣設計分析及問題修正與確認、測試驗證
」等研發工作外,尚包括被告於原核定中所指之「塑件
、沖件尺寸確認、原形樣試作及修正、成品組裝功能確
認」等工作,而前述職務內容皆為「確認研發工作」之
重要環節,亦同時為新研發產品是否得量產及進入市場
銷售之最後關鍵,是以該等人員所實際從事之工作確屬
研究發展之範疇,且係專責從事研發之工作。再者,此
一工作,由許文龍等8 位具有相關專業背景之研發工程
師負責職掌,亦屬洽當,是以系爭研發人員許文龍等8
人之薪資2,009,825 元,自應准許適用投資抵減稅款60
2,948 元。惟被告誤認此部分工作,並非研發工作範疇
,並據以否准原告適用投資抵減,除係對原告有投入研
發計畫之事實及系爭研發人員之工作職掌存有嚴重誤解
外,亦明顯有認事用法之違誤,自應予以撤銷。
⒊綜上所陳,被告所剔除原告系爭海外人員之相關費用,經
查其確屬原告聘僱之員工,並實際從事與原告相關之業務
,被告完全未就本件之事實予以詳加調查,且對原告之營
運模式存有嚴重誤解,並以其狹隘之認定方式,率斷推論
原告所投入相關人員之成本費用並無相對應之收入,明顯
與事實真相嚴重相違,亦悖離目前臺灣絕大多數廠商之經
營型態。另系爭許文龍等8 名研發工程師,確實專責從事
研發工作,其薪資自應准許適用投資抵減稅款。
㈡被告主張:
⒈薪資支出、旅費、保險費及伙食費部分:
⑴原告92年度列報薪資支出68,196,688元、旅費4,013,79
1 元、保險費5,616,838 元及伙食費1,620,586 元,原
查以其中11,031,172元、374,809 元、837,731 元及21
,600元合計12,265,312元,係支付派駐海外子公司員工
之費用,因原告與海外子公司係損益各自獨立之個體,
且未向海外子公司收取任何費用不予認列,分別核定57
,165,516元、3,638,982 元、4,779,107 元及1,598,98
6 元。原告主張為因應國內外經濟環境及產業之變化,
主要經營型態改為國內接單及研發,並在國外委外加工
或量產,為提升銷售產品之品質,自有派遣人員到海外
製造工廠從事品管、監工、檢驗、試作及協調工作等相
關業務活動之必要,故其支付系爭海外人員費用自屬經
營本業及附屬業務所需,應予認列云云。申經被告復查
決定
略以,原告列報支付派駐海外子公司員工薪資支出
11,031,172元、旅費374,809 元、保險費837,731 元及
伙食費21,600元為其所不爭,惟投資海外子公司,所承
擔之權利義務,應僅限於投資額,且其所投資之海外子
公司,為獨立之法人主體,會計獨立,並非原告之分公
司、分支機構、營業所或連絡處,其派駐海外子公司人
員之相關費用自應由投資之海外子公司人事費用支應,
方符合企業個體
慣例及收入費用配合原則,有最高行政
法院89年度判字第2670號判決
可資參照。又縱認系爭費
用係屬原告所應負擔之費用,惟其並未將提供海外子公
司勞務服務之相對收入併同申報,亦有違收入費用配合
原則,依前揭規定,原核定否准認列並無不合,予以維
持原核定。
⑵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除執前詞爭執,並訴稱略以,為
因應經濟環境之變革與競爭,經營型態改為國內接單及
研發,國外加工及量產,為爭取生產時效及因應客戶需
求,客戶提出產品規格需求時,派遣海外人員即依據客
戶需求進行修正,並於當地試作樣本,請客戶確認後正
式下單,系爭海外人員確實從事原告之業務等語,資為
爭議。經財政部訴願決定略以,系爭海外派遣人員派駐
地點之東莞達晨電業製品有限公司,係原告100%持有之
海外子公司,基於會計原則之企業個體概念,原告與海
外子公司應各
自承擔獨立法人主體之權利及義務,系爭
人員提供勞務服務之對象既為海外子公司,
渠等人員之
相關費用自應由海外子公司負擔,原告並無承擔義務。
次查於復查階段,原告訴稱系爭海外派遣人員到海外製
造工廠從事品管、監工、檢驗、試作及協調工作等相關
業務,至訴願時,原告又稱系爭海外派遣人員在海外從
事產品研發修正業務,系爭海外人員實際從事工作,其
前後說詞不一,系爭人員實際工作內容自無法確認。又
依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32條第1 款規定,營利事業之銷
售成本係指銷售商品之原始成本或產品之製造成本,經
查系爭人員派駐海外子公司所從事之工作內容均屬該子
公司加工產製過程中之重要工作項目,該產製過程之所
有投入自屬該子公司所應負擔之支出,原告並無承擔之
義務;另查投資海外子公司,所承擔之權利義務,應僅
限於投資額,且其所投資之海外子公司,為獨立之法人
主體,會計獨立,並非原告之分公司、分支機構、營業
所或連絡處,其派駐海外子公司人員之相關費用自應由
投資之海外子公司人事費用支應,方符合企業個體慣例
及收入費用配合原則(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2670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退一步縱承認長期派駐大陸員
工,係協助管理大陸子公司生產事宜,然因原告未依提
供之勞務換算相當報酬並列報收入,且母子公司間各自
為獨立法人個體;至訴稱其給付時,原告之負責人已依
法辦理我國所得稅之扣繳事宜乙節,查原告派赴中國大
陸子公司之員工依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
24條之規定,取自中國大陸地區來源所得須併同臺灣地
區之來源所得課稅,因此原告之代表人即負辦理扣繳之
義務,與本件系爭薪資是否得認列原告之費用無涉,所
訴顯係誤解,委無足採。
綜上所述,被告否准認列渠等
之薪資、旅費及伙食費,
揆諸首揭規定,
洵無不合,本
部分原處分應予維持。
⑶原告
猶表不服,行政訴訟時仍執訴願說詞,答辯如前論
述。又原告另主張其透過轉運原物料予大陸製造商,利
用大陸充沛且廉價之人工製造產品後,再購入用以銷售
至國外其他地區,帳務處理上係以進銷貨方式列帳(行
政訴訟起訴狀第9 頁),是其交易方式既屬買賣性質,
則製成品之品質即應由海外子公司負責,派駐海外子公
司人員之相關費用自應由投資之海外子公司人事費用支
應,原告所訴
核無足採。
⒉研究與發展支出及可抵減稅額部分:
⑴原告係經營其他電腦組件製造業,92年度列報研究與發
展25,657,683元及可抵減稅額8,104,499 元,原查以其
(一)研究發展單位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
之薪資列報17,618, 759 元,其中許文龍等8 人係從事
協助研發、塑件及沖件尺寸確認、成品組裝、原型樣品
試作、修正與確認等職務,非屬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
全職人員,渠等薪資2,009,825 元否准認列;另部分研
發人員實際參與研究發展工作
期間未滿1 年,該部分研
發人員未實際參與研究發展工作期間之薪資合計1,683,
924 元否准認列。(二)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
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列報4,048,151 元,其中58
0,000 元係委外設計費否准認列,核定研究與發展支出
21,383,934元及可抵減稅額6,415,180 元。原告主張許
文龍等8 人主要職掌包括聯結器機構設計、設計樣製作
、原型樣設計分析及問題修正與確認、測試驗證等研發
工作,均為確認研發工作之重要環節;又部分於年度中
到職或離職之研發人員,自到職日起或離職日止,均從
事專業研發工作,並無應就到職日或離職日之月份占全
年度月份比例計算可適用投資抵減規定之餘地云云。申
經被告復查決定略以,經查原告僅提示USB 連接器之規
格及包裝樣式之英文圖示及說明、東筦石碣達晨電子廠
零件樣品承認書等文件,未能提示許文龍等8 人之研究
與發展計畫書與報告或紀錄等相關資料供核,且渠等從
事協助研發、塑件及沖件尺寸確認、成品組裝、原型樣
品試作、修正與確認等職務,依前揭規定,非屬專門從
事研究發展工作全職人員,渠等薪資2,009,825 元原查
否准認列並無不合;另原查按部分研發人員未實際參與
研究發展工作期間所占全年度月份比例剔除薪資1,683,
924 元部分,經就原告提示之薪資明細、扣繳憑單及離
職申請書等文件查核,該部分研發人員實際參與研究發
展工作期間與在職期間相同,渠等薪資1,683,924 元准
予追認。綜上,原核定研究與發展支出21,383,934元及
可抵減稅額6,415,180 元應予追認1,683,924 元及505,
177 元,復查決定變更核定23,067,858元及6,920,357
元。
⑵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除執前詞爭執外,並訴稱許文龍
等8 人確有實際從事研發工作之事實等語,資為爭議。
經財政部訴願決定略以,本件原告於訴願時僅提示若干
規格書、電路圖、材料清單、工程圖說、檢驗報告等資
料共20紙(卷P793至P813),仍未能提出許文龍等8 人
之研究與發展計畫書與報告或紀錄等相關資料供被告查
核,僅空言爭執,
參諸最高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判
例:「當事人主張事實,需負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意旨,自難認其主張為有理由,揆諸首揭規定
,被告否准認列,並無不合。
⑶原告猶表不服,行政訴訟時仍執訴願說詞,惟仍未能提
出許文龍等8 人之研究與發展計畫書與報告或紀錄等相
關資料供查核,所訴核無足採。
理 由
一、本件原告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薪資、旅費
、保險費及伙食費共79,447,903元,被告准列共67,182,591
元,此部分剔除之金額為12,265,312元,原告均予爭執;另
原告申報研發支出25,657,683元,復查決定剔除許文龍等8
人之薪資2,009,825 元,及器材、材料、樣品費580,000 元
(參訴願決定第6 頁),准予認列23,067,858元,原告僅就
2,009,825 元之部分為爭執,就580,000 元部分不爭執
等情
,
業據原告於本院
準備程序陳述明確(參本院卷第140 頁)
,是本院應僅就「薪資支出、旅費、保險費及伙食費共12,2
65,312元」,及「研究與發展支出2,009,825 元」二部分為
審酌,先予敘明。
二、關於薪資支出、旅費、保險費及伙食費部分:
㈠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
稅法第24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營業成本及費用,應與所
由獲得之營業收入相配合,同期認列。」為商業會計法第60
條第1 項所明定。又「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
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為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62條所規定。
㈡本件原告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薪資支出68
,196,688元、旅費4,013,791 元、保險費5,616,838 元及伙
食費1,620,586 元,被告初查以其中11,031,172元、374,80
9 元、837,731 元及21,600元合計12,265,312元,係支付派
駐海外子公司員工之費用,因原告與海外子公司係損益各自
獨立之個體,且未向海外子公司收取任何費用,不予認列,
分別核定57,165,516元、3,638,982 元、4,779,107 元及1,
598,986 元,亦即否准認列12,265 ,312 元。原告不服,主
張為因應國內外經濟環境及產業之變化,主要經營型態改為
國內接單及研發,並在國外委外加工或量產,為提升銷售產
品之品質,自有派遣人員到海外製造工廠從事品管、監工、
檢驗、試作及協調工作,並依據客戶需求進行修正等相關業
務活動之必要,而於客戶確認後正式下單,系爭海外人員確
實從事原告之業務,應予認列云云。是本件此部分應審酌者
厥為:系爭派駐海外子公司員工所發生之薪資、旅費、保險
費及伙食費等相關費用可否認列?
㈢經查:
⒈按海外子公司雖係由母公司所投資設立,然子公司為獨立
之法人主體,會計獨立,並非母公司之分公司、分支機構
、營業所或連絡處,投資海外子公司,所承擔之權利義務
,應僅限於投資額。又依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32條第1 款
規定,營利事業之銷售成本係指銷售商品之原始成本或產
品之製造成本,故子公司從事生產、銷售活動所生之人事
費用,自應由子公司負擔,縱子公司所生產之商品係出售
予母公司亦然,蓋子公司將所生產之商品出售予母公司,
業已另收取價金,此乃屬另一
法律關係,自不得因此謂母
公司仍須負擔子公司所生之人事費用。又出賣人依買賣關
係,對於買賣標的物須負瑕疵擔保責任,故關於商品之品
管、監工、檢驗、試作等所生之費用,均屬商品成本之一
部分,亦應由子公司負擔,不得因該商品係回銷予母公司
,而認母公司須負擔子公司上開人事費用。至於母公司如
為確保商品品質,事先派遣員工至子公司從事品管、監工
、檢驗、試作等工作,除非就該派遣關係,另定契約,並
收取合理費用,否則不能認該派遣員工係從事母公司之業
務,則該派遣員工之人事費用,自不能由母公司負擔,方
符合企業個體慣例及收入費用配合原則,有最高行政法院
89年度判字第2670號判決可資參照。
⒉查系爭海外派遣人員派駐地點之東莞達晨電業製品有限公
司,係原告100%持有之海外子公司,原告就派遣人員至海
外子公司提供勞務,並未與子公司訂立合約,亦未向海外
子公司另收取報酬,此為原告所
陳明(參本院卷第140 頁
)。又原告起訴稱其派駐海外子公司員工所從事之工作包
括:
⑴協助原物料點收、驗收及瑕疵處理。
⑵大陸製造商生產流程及品質管制之監控。
⑶協助驗收大陸製造商生產完成之製成品及瑕疵處理。
(按以上為復查階段所主張)
⑷產品研發修正等相關業務(按以上為訴願階段所主張)
。
是依原告所述,系爭人員派駐海外子公司所從事之工作內
容,均屬該子公司加工產製過程或銷售過程中之重要工作
項目,原告既未依所提供之勞務換算相當報酬並列報收入
,則依前開說明,其所有投入自屬該子公司所應負擔之支
出,原告並無承擔之義務。
⒊至原告稱:本案原告之所以會派遣員工前赴大陸製造商處
理客訴問題,並監控大陸製造商之生產流程及控制品質,
主係因大陸製造商之生產原物料係由原告提供,而生產完
成之產品再由原告購入,並銷售予國外客戶,是以原告對
國外買受人負有貨物瑕疵之擔保責任,為維護自身信譽,
原告自須派遣人員直接於當地生產工廠從事品管、監工、
檢驗、試作及協調等相關工作,且系爭派駐海外員工所提
供之勞務價值,皆已反映在原告製成品之進貨價格中,並
非如被告機關所認定係無償提供云云。然查:
⑴如前所述,原告對國外買受人雖負有貨物瑕疵之擔保責
任,然該商品既係由子公司出售予原告,則其終極之法
律責任仍須由子公司負擔,是有關品管、監工、檢驗、
試作等費用不得謂應由母公司負擔。
⑵至原告稱其已將系爭派駐海外員工所提供之勞務價值,
反映在進貨價格中乙節,惟究竟具體數額為何?比例為
何?均未舉證
以實其說,自不足採。退步言之,縱原告
稱其已將系爭派駐海外員工所提供之勞務價值,反映在
進貨價格屬實,與本件系爭費用可否認列,亦屬無關。
⒋原告再稱:如原告另向子公司收取勞務費用,子公司必將
該費用成本轉嫁予原告,則原告之銷貨成本亦相對增加,
則收入雖增,成本同增之情況下,對原告之所得並無任何
影響云云。
惟查:
⑴就上開人事費用,原告子公司是否完全未轉嫁予原告,
原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⑵退步言之,縱原告所稱:如原告另向子公司收取勞務報
酬,子公司必將該費用成本轉嫁予原告,則原告之銷貨
成本亦相對增加,則收入雖增,成本同增等情屬實,然
上開費用是否應由原告負擔,必須依上述所得稅法第24
條第1 項、商業會計法第60條第1 項、商業會計處理準
則第32條第1 款,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條之
規定以定之,茍依法不應由原告負擔,即應予否准認列
。本件原告既未向子公司收取勞務報酬,該費用即不應
由原告負擔,不能假設其若有向子公司收取勞務報酬,
其結果將如何如何,而為有利之認定。(按如原告確有
另向子公司收取勞務報酬,則其請求認列,方可能有理
由)。
⒌另原告稱:其給付時,原告之負責人已依法辦理我國所得
稅之扣繳事宜乙節,查原告派赴中國大陸子公司之員工依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4條之規定,取自中
國大陸地區來源所得須併同臺灣地區之來源所得課稅,因
此原告之代表人即負辦理扣繳之義務,與本件系爭薪資是
否得認列原告之費用無涉,所訴顯係誤解,亦無足採。至
所舉本院95年度訴字第4150號判決(參原證11)、臺中高
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707 號判決(原證12)、高雄高
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564 號判決,其情節與本件不同
,本院自不受拘束。
㈣綜上所述,被告否准認列渠等之薪資、旅費及伙食費,揆
諸首揭規定,洵無不合,本部分原處分應予維持。
三、研究與發展支出及可抵減稅額部分:
㈠按「公司得在投資於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金額35﹪限
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公司當年度研究
發展支出超過前2 年度研發經費平均數,或當年度人才培訓
支出超過前2 年度人才培訓經費平均數者,超過部分得按50
﹪抵減之。」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 條第2 項所明
定。次按「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
新產品或新技術、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
製程所支出之下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門從事研究發
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之薪資。…三、具有完整進、領料紀錄,
並能與研究計畫及紀錄或報告相互
勾稽,供研究發展單位研
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及「公司投資於
第2 條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在同一課稅年度內得按30%
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為投資抵減辦法第2
條第1 項第1 款、第3 款及第5 條第1 項前段所規定。又「
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係指配置於研究發展單
位且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但研究發展單位之
其他行政、助理、市場調查、統計及管制人員及其主管,則
非屬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全職人員之範圍。」及「本款費
用限於研究發展單位專供研究用之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
品3 項,非屬上述3 項之費用…均非本款適用之範圍。」為
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附表項目壹、一、認定原則二及壹、
三、認定原則一所規定。
㈡本件原告係經營其他電腦組件製造業,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列報研究與發展25,657,683元及可抵減稅額8,
104,499 元,被告初查以其:⒈研究發展單位專門從事研究
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之薪資列報17,618,759元,其中許文龍
等8 人係從事協助研發、塑件及沖件尺寸確認、成品組裝、
原型樣品試作、修正與確認等職務,非屬專門從事研究發展
工作全職人員,渠等薪資2,009,825 元否准認列;另部分研
發人員實際參與研究發展工作期間未滿1 年,該部分研發人
員未實際參與研究發展工作期間之薪資合計1,683,924 元否
准認列。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
品之費用列報4,048,151 元,其中580,000 元係委外設計費
,乃否准認列,核定研究與發展支出21,383,934元及可抵減
稅額6,415,180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97年1 月
28日北區國稅法一字第0970005347號復查決定追認研究與發
展支出1, 683,924元及可抵減稅額505,177 元,其餘遭駁回
。原告猶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僅就許文龍等8 人之支
出2,009,825 元部分為爭執,主張許文龍等8 人主要職掌包
括聯結器機構設計、設計樣製作、原型樣設計分析及問題修
正與確認、測試驗證等研發工作,均為確認研發工作之重要
環節云云。是本件此部分應審酌者厥為:系爭研究人員之研
究發展支出可否適用投資抵減稅額?
㈢經查:
⒈原告於復查階段,就許文龍等8 人部分,僅提示USB 連接
器之規格及包裝樣式之英文圖示及說明、東筦石碣達晨電
子廠零件樣品承認書等文件,未能提示許文龍等8 人之研
究與發展計畫書與報告或紀錄等相關資料供核,且渠等從
事「協助」研發、塑件及沖件尺寸確認、成品組裝、原型
樣品試作、修正與確認等職務,依前揭規定,非屬「專門
從事研究發展工作全職人員」,渠等薪資2,009,825 元,
原查否准認列,並無不合。
⒉原告於訴願時亦僅提示若干規格書、電路圖、材料清單、
工程圖說、檢驗報告等資料共20紙(參
原處分卷P793至P8
13),仍未能提出許文龍等8 人之研究與發展計畫書與報
告或紀錄等相關資料供被告查核,僅空言爭執,仍難為其
有利之認定。
⒊原告於起訴時,雖提出所謂「研發計畫相關資料- 模組型
連接器」(參原證13),及專利公報檢索資料(參原證14
),然細觀其所謂「研發計畫相關資料- 模組型連接器」
,其內容與訴願階段僅提出者完全相同,均屬規格書、電
路圖、材料清單、工程圖說、檢驗報告等資料(參本院卷
P78 至P99 ,及原處分卷P793至P813),而非「研究與發
展計畫書」;又專利公報檢索資料亦與訴願階段提出者完
全相同(參本院卷P100至P109,及原處分卷P776至P792)
,雖可看出原告曾於93年2 月18日申請專利,其發明人為
許文龍個人,然許文龍等8 人是否為「專門從事研究發展
工作之全職人員」,原告仍未提出許文龍等8 人之研究與
發展計畫書與報告或紀錄等相關資料供查核,參諸最高行
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判例:「當事人主張事實,需負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
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意旨,自難認其主張為有理
由,揆諸首揭規定,被告否准認列,並無不合,本部分原
處分亦應予維持。
四、綜上,原告所訴,核無足採。從而,原處分並無不法,訴願
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 瑞 晃
法 官 蕭 惠 芳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