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929號
99年12月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巨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祁甡
訴訟代理人 孫小萍
律師
董浩雲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吳自心(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梁忠森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7
年9 月19日台財訴字第09700233810 號
訴願決定(案號:第0000
0000號),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免稅所得不利於原告部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本件原告起訴後,被告之代表人已由陳文宗變更
為邱政茂再變更為吳自心,
茲由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
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緣本件原告係經營光碟製造業,民國85及86年度
經核准增資擴展【下稱二增(乙案)及三增(丙案)】,並
選定自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日分別為85年4 月29日及86年3 月
6 日起連續4 年,就其新增所得免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88年
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兌換虧損新臺幣(下同)
72,483,820元及合於獎勵規定之免稅所得(下稱免稅所得)
3,373,075,478 元(免稅生產設備比率為100%,免稅產品委
外加工比率為0.93% ),被告初查以原告財產目錄及營業成
本中尚有機器設備未報經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下稱科管局
)核准為免稅設備,核算免稅生產設備比例二增(乙案)67
.75%,三增(丙案)80.95%;包裝費中38,517,201元屬委外
加工成本,又委外加工免稅產品之總製造成本應包含整廠輸
出成本2,271,569,395 元,另扣除機器設備轉列預付設備款
核減之製造費用—折舊93,266,380元,核算免稅產品委外加
工比率為1.38% ,
核定兌換虧損為7,243,820 元及免稅所得
2,909,865,621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以96年1
月22日北區國稅法一字第0960005106號復查決定書(下稱復
查決定)獲追認兌換虧損65,240,000元及追減免稅所得7,01
9,274 元,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經被告以96年9 月26日
北區國稅法一字第0960008488號重審復查決定(下稱原處分
),追認兌換虧損65,240,000元及免稅所得1,541,795 元(
即免稅所得變更為2,911,407,416 元)。原告
猶不服,就免
稅所得項目,復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88年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部分,應採技術服
務業之計算方式:
⒈整廠輸出與原告同時從事之光碟片製造業務,其性質及內容
顯不相同,不得
比附援引。
⑴原告於
主管機關登記之營業項目中包括光儲存媒體之設計
、製造及銷售、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
及銷售、前各項產品之工程規劃、組裝、測試、技術諮詢
顧問及技術維修業務等,其中光儲存媒體之設計、製造及
銷售即光碟片製造業務,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
計、製造及銷售、前各項產品之工程規劃、組裝、測試、
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修業務即整廠輸出業務,後者業經
科管局86年3 月19日園經字第04497 號函核准屬於免稅營
業項目,此為雙方所不爭,
合先敘明。
⑵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係提供機器予客戶,與光碟片製造業務
係利用機器設備生產光碟片予客戶,兩者情形不同,此亦
為被告所是認(被告98年1 月15日行政訴訟答辯狀稱:「
上開『整廠輸出業務』所提供之機器與原告之『光碟片製
造業務』所需機器相同」),
前開核准函亦係將光碟片製
造業務與整廠輸出業務分別列為不同之免稅營業項目,科
管局亦單獨就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
銷售之營業項目核准得
適用科學工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
下稱科園區設置管理條例)第15條之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
得稅。由此可知,光碟片製造業與整廠輸出業截然不同。
⑶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所提供與客戶之機器均係由原
告依客戶需求
予以規劃並製作設計藍圖後,發包予其他廠
商製造,此
業據原告提出機器設備設計圖、原告廠房規劃
設計圖及與客戶間關於廠房規劃之往來文書供核。又原告
為供應客戶如何判定光碟片良品及如何提高良率之專門技
術,原告先前亦已提出供應予客戶之良品率評核程序表、
製程驗收程序、驗收程序及驗收單等資料為證。原告製作
設計藍圖後,雖有發包予其他廠商製造各項零組件,
惟此
仍屬於原告產製之設備,蓋如同汽車製造商設計藍圖後,
亦不可能自行生產所有零組件,亦係發包其他廠商製造零
組件後再自行組裝,既然整廠輸出業務係由原告自行設計
、發包、組裝、調試裝配、至客戶廠房排組成生產線,並
未委外處理,故原告88年度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應均為免稅銷貨收入。
⑷原告從事光碟片製造業時,僅須交付約定數量之光碟片,
契約內容亦僅記載客戶訂購之產品名稱、數量、價格、包
裝方式,有「CONFIRMATION OF SALE」交易單據
可參。反
之,依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所簽訂之CD-RW 碟片生產
線設備買賣及技術移轉合約書(下稱CD-RW 碟片合約書)
,原告除須至客戶工廠排組生產線外,原告尚須提供各項
設備製造參數、轉移製造CD-RW 碟片所需技術及製程,含
各站之標準操作程序及原告研發出之最新及最佳規格等。
復依CD-RW 碟片合約書第2 條約定,原告尚須供應原(材
)料及原(材)料資訊與客戶,所謂原(材)料資訊,依
合約係指原告生產碟片各原(材)料之來源資訊,含廠牌
、型號、成分、規格、代理商或供應商等資訊,此等資訊
亦係原告累積多年經驗與業界關係,始得以知悉何廠牌、
何型號、成分、規格之原(材)料可達到最佳效果,並建
立供應商名單,此項資訊絕非一般製造業者會洩露予交易
相對人之資訊內容。由CD-RW 碟片合約書內容及證物內容
可知,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不但與其他提供專門技
術服務人員一樣須規劃製作設計圖,尚須供應各項技術資
訊予客戶,該等資訊均係原告以多年經驗辛苦累積出來之
專業技術,為原告之KNOW-HOW,在業界普遍被視為
營業秘
密予以保護,自屬專門技術之一種,且該等技術內容絕非
一般製造業者販賣機器設備時會洩露予交易相對人之資訊
,故原告整廠輸出業務絕對不可能與單純之光碟片製造業
務同視。
⒉原告從事之整廠輸出業務應屬於製造業相關之技術服務業。
⑴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之客戶均係光碟製造業者,依製造業及
其相關技術服務業新增投資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獎勵
辦法(下稱獎勵辦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所謂『製造
業相關之技術服務業』係指對製造業提供研究發展、設計
、檢驗、測試、改善製程、自動化或電子化工程、節約能
源或利用新及淨潔能源工程、資源回收、污染防治、工業
用水再利用、溫室氣體排放量減量、智慧財產技術等服務
之公司」。另依減免營利事業所得稅獎勵標準(下稱獎勵
標準)第3 條庚目中規定技術服務業者合於專以提供專門
技術或
專利權,協助國內生產事業製造無法自行製造之機
器者,得依所得稅法第43條規定獎勵之。由此可見,所謂
技術服務業之內涵本即包括協助生產事業製造機器,並對
製造業提供設計、測試及技術等服務。
⑵被告斷章取義以原告之整廠輸出係向國內外廠商採購主要
機器設備及零組件,並由整廠設備製造小組進行組裝為由
,認定應屬製造業。
惟查,被告未通體觀察原告之業務內
容,只擷取其中一部分零組件組裝行為來論述,論證上已
存在嚴重瑕疵,更
遑論整廠輸出之精髓即在於專門技術之
提供,該業務中能創造高附加價值者在於專門技術相關之
智慧財產,不在於組裝行為,故無論從客觀行為上或價值
(利潤)創造上來看,技術之提供在整廠輸出業務中係占
主要地位,零組件組裝之行為僅佔次要地位,被告在歸類
上將次要地位之組裝行為抽離後予以歸類至製造業,對於
主要地位之專門技術提供反而略過不談,有違論理及
經驗
法則。
⒊本件增資擴展丙案(三增)中關於整廠輸出收入部分,應依
財政部91年5 月2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下稱財政部
91年5 月20日令)釋附件「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利事
業所得稅計算公式」中技術服務業之計算公式計算免稅所得
為:【新增合於獎勵免稅業務收入金額=增資擴展後合於獎
勵免稅業務收入金額-增資擴展前(上年度)合於獎勵免稅
業務收入金額】。原告於增資擴展丙案之前,並未從事整廠
輸出業務,故增資擴展前一年度(85年)並無整廠輸出收入
,採量增法將88年度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減掉增
資擴展前一年度整廠輸出收入0 元後,新增免稅銷貨收入仍
為4,540,066,000元。
㈡縱將原告之整廠輸出業務認定同時包含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
,原處分、復查決定與訴願決定將原告整廠輸出收入全數歸
類為製造業收入之計算方式亦顯然不正確,且違反
比例原則
。
⒈被告並不爭執原告之整廠輸出業務中同時包含技術服務業在
內,僅就製造業與技術服務業之比例應如何調配無法確定,
且無法與原告達成協議,既然徵納雙方僅就技術服務業所占
比例究應如何計算存有爭議,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將原告88年整廠輸出收入全部歸類為製造業收入之計算方式
顯然不正確。
⒉被告稱:「查原告……帳列……整廠輸出成本2,271,569,39
5 元(包括材料成本2,230,865,752 元、物料成本26,378,1
59元、保險費1,972,002 元、旅費671,078 元、運費8,592,
846 元、進出口費用4,869,558 元及其他費用-1,600,000
元),大部分均為材料及物料成本,尚無原告
所稱技術服務
之相關費用,原告核定以製造業之計算公式計算免稅所得並
無不合」
云云,可知被告就如何計算整廠輸出收入中技術服
務業所占之比例,係從成本面思考,惟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之
產值主要係來自於設計、規劃、技術移轉及教育訓練等技術
服務部分,此部分之成本主要為研發費用,該項費用已於費
用發生年度入帳,又原告接受訂單後從事前開工作之人力成
本,已歸類於各部門薪資費用中,亦不會於整廠輸出成本明
細中反映出來。況且,即便僅依常理判斷,整廠輸出業務中
與技術服務相關之成本絕非為零,被告主張依原告之整廠輸
出成本明細表來認定本件技術服務業之比例為零,顯屬謬誤
。
⒊
按行政程序法第4 條規定:「
行政行為應受
法律及
一般法律
原則之
拘束」,而比例原則為
行政機關作成
行政處分時須遵
守之一般法律原則。實務上對類似情形,即徵納雙方就某項
收入或支出之性質認定僅部分有爭執時,亦認為國稅局不應
全盤
否准納稅義務人之認列,始符合比例原則,如鈞院90年
度訴字第383 號判決意旨:「
兩造雖對於部分金額是否為研
發費用,及因原告所列研發人員可能有兼行政或生產線上量
產之工作,致其薪資支出是否完全與研發有關,有所爭執,
但該爭執部分,尚難全盤否定原告確有從事研究與發展之事
實。……
詎被告
竟全數否准原告認列研究與發展支出之可供
抵減稅額6,584,785 元,自屬違反比例原則」即揭示此原則
,該判決復針對國稅局就核定比例難以確定時該如何處理,
闡明:「至被告重新查核後,如對於部分支出是否用於研究
與發展,仍不能確定者,為有效達成行政目的,並解決爭執
,
非不得依
行政程序法第136 條之規定,與當事人和解,締
結
行政契約,以代替行政處分,
附此敘明。」之意旨,足見
實務判決亦認為國稅局無論如何不得因無法明確認定事實,
即令納稅義務人承擔全部不利益,實足資為本案之參考。
㈢如認原告之整廠輸出業務同時包含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應
依財政部90年10月29日台財稅字第0900456686號函(下稱財
政部90年10月29日函)來區分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收入。
⒈有鑑於實務上有些技術服務業除提供無形技術服務外,最終
成果亦會提供商品予客戶,具有類似製造業之外觀,惟其主
要成本來自於研發活動,無法反映於技術服務成本中,顯不
適合以成本比例來計算免稅收入,財政部
乃發布上開函示應
以相近業別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所佔之比率計算之,且指
明本令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有其適用,並於其新聞
稿中以IC設計業為例(其最終成果亦係出售IC成品予客戶,
具製造業之外觀),說明如下:「實務上部分技術服務產業
之營運有其特殊性,以積體電路(以下稱IC)設計業為例,
實際經營方式或為依據客戶需求設計IC,並委託晶圓廠依設
計格式製造,再委由其他廠商代為封裝及測試,最後出售IC
成品予客戶,其銷售收入既非單一之技術服務收入,前述公
式中收入比究應如何計算,並無明確規定。基於IC設計業係
將無形之智慧財產予以商品化,必須倚賴高度之研究發展活
動,該等研發支出並未反映於設計成本中,且相對於開發設
計階段後之晶圓製造、封裝及測試等,該等設計之產值對於
最終具體化IC產品之價值貢獻度較高,與一般製造業
顯有不
同,另考量其他業別之技術服務業宜一致處理,以符
公平原
則,財政部
爰針對技術服務業利用免稅勞務(產品)產銷非
屬免稅之最終勞務(產品),明定其免稅勞務(產品)銷售
收入,係以兩者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所佔之比率計算之
,
俾供徵納雙方遵循。」
⒉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亦係依客戶需求來設計、規劃光
碟片之製造設備及系統,再委託國內外廠商依原告提供之規
格藍圖生產精密零組件,與IC設計業之情況類似,且本件屬
未核課確定之案件,自可
參酌適用前開財政部
函釋。依前所
述,被告主張之「成本法」計算方式顯不合理,依財政部90
年10月29日函之處理方式計算較為公允。據此,光儲存媒體
製造設備業相近業別(0000-00 )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
為10% ,技術服務業相近業別(0000-00 )之同業利潤標準
之淨利率為30% ,計算如下:
⑴技術服務業收入: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30
% /(30% +10% )】=3,405,049,500 元。
⑵製造業收入: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技術服務
業收入3,405,049,500 元=1,135,016,500 元。
㈣縱依被告見解將全部整廠輸出業務均視為製造業,該收入亦
不應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被告辯稱無論
原告營業所得之收入來源係來自於光碟片製造業務或整廠輸
出業務,於計算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時,一
律應採用計算公式【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
新增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免稅生產設備比率×(1 -委
外加工比率)】云云,惟整廠輸出收入之部分,應無上開計
算公式中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之適用餘地,理
由如下。
⒈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不適用緣由:
⑴前獎勵投資條例對於廠商增資擴展給予免稅獎勵,其立法
意旨在於鼓勵廠商將資金留在公司繼續增資擴展,惟對於
免稅範圍係採增量法之計算方式,亦即須將廠商申報年度
之免稅產品銷貨收入與增資擴展前一年度之免稅產品銷貨
收入比較,增加之部分始可享有免稅優惠。依此,原則上
只要廠商能明確計算今年之免稅產品銷貨收入,再扣除增
資擴展前一年度之免稅產品銷貨收入,即可計算出今年新
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之銷貨收入,然機器有新有舊,部分
機器係公司增資擴展前原本即已存在,於增資擴展後仍繼
續使用,舊機器(即非受獎勵生產設備)生產出之產品自
不在獎勵範圍內,但另一方面,若強行要求廠商一一區分
所有免稅產品銷貨收入中,究竟有多少係來自於增資擴展
之新機器(即受獎勵生產設備),會增加許多不必要之成
本費用,並不合理,故只好使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免稅
生產設備比率=〈受獎勵生產設備生產能力(或成本金額
)/受獎勵生產設備生產能力(或成本金額)+非受獎勵
生產設備生產能力(或成本金額)〉×100%】之方式來概
算。
⑵就本案而言,原告係86年度經核准增資擴展丙案,在此之
前,原告亦有從事光碟片製造業務,之前的舊機器仍繼續
投產,因此將原告光碟片製造業務之收入套用有免稅生產
設備比率之公式並無問題。惟,原告於增資擴展丙案之前
,並未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故增資擴展前一年度(85年)
並無整廠輸出收入,採增量法將88年度整廠輸出收入4,54
0,066,000 元減掉增資擴展前一年度整廠輸出收入0 元後
,新增免稅銷貨收入仍為4,540,066,000 元;又因原告從
事整廠輸出業務時係依客戶需求,替客戶量身規劃生產線
、設計機器設備後,至客戶廠房排組成生產線,此有被告
一再引用之「原告整廠輸出業務說明書」附卷
可稽,因此
,原告整廠輸出業務所提供之機器既係交付至客戶廠房,
不可能仍留在原告內部予以使用,自無前開區分新舊機器
產能之問題,自無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必要,更無受
獎勵生產設備與非受獎勵生產設備一同出現在原告之情形
,亦即前開公式中分母之前提狀況並不存在,自無適用免
稅生產設備比率之可言。
⒉委外加工比率不適用緣由:依「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
利事業所得稅計算公式」註4 ,財政部65年3 月26日台財稅
第31903 號函(下稱財政部65年3 月26日函):「免稅產品
在製造過程中,將某一生產階段委託其他營利事業加工,其
委託加工之成本超過該產品之製造成本百分之30者,該項產
品銷售所得應全部不得享有免稅待遇;如在百分之30以下者
,該委託加工產品應按其委託加工成本與自行製造之成本比
例計算,僅就自行製造部分所得,予以免稅待遇。」,由上
可知,因政策上係僅就廠商自行生產部分給予免稅獎勵,且
若委外加工比率達30% 以上,則全部不得享有免稅待遇,故
有必要計算委外加工比率【委外加工比率=〈委外加工成本
/(自製成本+委外加工成本)〉×100%】。惟,原告從事
整廠輸出業務係全部自行為之,從未委外,上開公式中之委
外加工成本並不存在,自無所謂委外加工比率之適用可言。
⒊由上可知,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之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
收入金額,依增量法係屬於可明確計算之金額,且無委外加
工成本存在,與被告主張之製造業公式顯不合致,詎原處分
、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於調整原告光碟片製造業之免稅生產
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後,竟將情況不同之整廠輸出收入
部分一併強加套用該等比率。實則,將被告主張之公式去掉
不合致之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部分後,其公式
為: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新增免稅產品銷
貨收入金額。恰與適用技術服務業之試算公式結果,不謀而
合。可見,原處分採取「將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
併入免稅產品銷貨收入,並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
工比率計算」,顯有
違誤,應予撤銷。
㈤被告辯稱:「原告二增擴展開始營業日期85年4 月29日,原
告已逾免稅
期間之一增核准免稅設備於85年4 月29日後購入
,因一增核准免稅所得期間已屆滿,該項設備所產生之收益
若享有免稅待遇,顯不合理,故原告二增免稅生產設備比例
之分母應包括該等設備生產成本3,640,483 元。另378,636
元雖帳列雜項設備,惟經對照其核准之設備清單,亦屬生產
之機器設備,被告乃予以計入,……,則原核定二增設備比
率67.75%,並無不合。」云云。惟查:
⒈原告第1 次增資擴展【下稱甲案(一增)】核准免稅期間之
開始日期為82年1 月1 日,至85年12月31日屆滿,此有科管
局82年2 月3 日(82)園經字第01148 號函(下稱科管局82
年2 月3 日函)為證,二增核准免稅期間之開始日期為85年
4 月29日,至89年4 月28日屆滿,有科管局85年6 月6 日(
85)園商字第09134 號函(下稱科管局85年6 月6 日函)為
證,因此,
系爭生產設備雖係於85年4 月29日後購入,其既
仍在一增之免稅期間內,且經科管局以86年3 月19日(86)
園商字第04507 號函(下稱科管局86年3 月19日函)核准併
入一增免稅生產設備之內,自不屬於二增之設備,不應計入
二增免稅所得之公式中,
迨無疑義。
⒉依
前揭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附件彙總整理後獎勵投資條例
第6 條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計算公式所揭示之相關規定,倘
屬「增資擴產4 年免稅」「㈠3.增資擴展新增設備,生產
設備非全部受獎勵,免稅產品部分委託加工」者,關於新增
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務)收入金額之計算公式,原告
在申報88年營利所得稅時,係採增量法計算新增免稅產品銷
貨收入,亦即原告已先扣除前一年度之免稅產品銷貨量,扣
除後之金額始得以享受免稅優惠,何來被告所稱該項設備所
產生之收益若享有免稅待遇之情形?故被告將一增設備生產
成本3,640,483 元,計入二增公式中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分
母,顯然有誤。
㈥又被告辯稱:「被告於計算受獎勵免稅生產設備比例時,其
分子係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能力(成本金額),
即以符合獎勵規定生產清單
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為計算
標準,本件被告於計算三增(丙案)設備比例時分子,以經
報備核准之生產設備清單金額1,084,689,611 元計算,尚無
不合,原告所稱以其帳載成本金額作為計算標準等語,顯有
誤解。」云云。惟查:
⒈依財政部前揭函釋所揭計算公式注釋三第㈢點:「受獎勵生
產設備免稅比例之計算,其成本金額,應按符合獎勵規定生
產設備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做為計算標準。如已辦
理重估價,應按重估後之價值,做為計算之基礎,其依查核
準則第77條、第97條調整轉列成本部分不得併入計算。」
是
以,於計算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時,其分子與分母之符
合獎勵規定生產設備,應一致以其帳載「成本金額」做為計
算標準。
⒉本件被告在計算原告三增之「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情形為
:1,084,689,611 元/(1,091,887,304 元+228,191,938
元)=82.17%。其分子「受獎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為1,08
4,689,611 元,惟分母「受獎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非受獎
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其中之「受獎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
卻係1,091,887,304 元,同一計算式中同一項金額竟不一致
,其計算顯然有誤。原告當初經報備核准之生產設備清單金
額雖係1,084,689,611 元,惟因匯差關係,原告於實際入帳
時金額係1,091,887,304 元,既然被告於分母已採認原告之
帳載成本1,091,887,304 元,實無理由於分子卻採用先前之
生產設備清單金額,而造成互相矛盾之情形。
㈦被告就三增之「免稅生產設備比率」部分另辯稱:「原告主
張重複計算之金額1,538,653 元於該明細表內,僅計入乙筆
資料,【(87)園商字第06624 號函主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
21-24 號CD-R測試用燒錄器設備財產目錄編號分別為O70054
、O70071、O70076、O70077;另(88)園商字第005917號函主
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7 及9 CD-R用碟片檢測系統財產目錄編
號為O20111及O20153亦無重複認列】,所訴顯有誤解,另原
告主張被告計入資本化之修繕費9,384,731 元及帳列雜項設
備、研發設備之機器46,708,360元(按:其計算係雜項設備
46,371,128元,加上研發設備337,232 元,共46,708,360元
)非屬生產設備,不應計入生產設備比率計算乙節,查上開
設備名稱與受獎勵生產設備名稱相同,原告未舉證該設備何
以未參加生產,是被告據以計入設備比率計算,尚無違誤。
」云云,惟查:
⒈重複認列部分:依前所述,被告就三增之「免稅生產設備比
率」計算方式中,其分母「受獎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1,09
1,887,304 元中包含科管局(87)園商字第06624 號核准函
主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21-24 號及(88)園商字第005917號
核准函主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7 、9 號,共1,538,653 元成
本金額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惟同一筆金額1,538,653 元
,被告竟同時列入分母「非受獎勵生產設備成本金額」228,
191,938 元之中,此有原告於國稅局抄錄之資料
可憑(按:
權數1 代表該設備於88年度投產滿12個月,權數5 代表投產
5 個月,成本金額應乘以5 /12,依此類推),故實有重複
認列之情形,被告所辯並不可採。
⒉雜項設備部分:依財政部65年5 月24日台財稅第33428 號函
(下稱財政部65年5 月24日函)所釋示,生產設備係指生產
過程中所使用的設備,原告雜項設備共46,371,128元,其中
13,469,924元之用途主要為:⑴銷售部門為了訂定售價測試
成品之分類、⑵生產部門文書資料建檔用、⑶銷售單位印製
文件海報等等,此有原告於國稅局之抄錄資料整理表可稽。
前述設備之用途並非「生產過程中」所使用之設備,非屬生
產設備,不應計入生產設備比率之分母。
㈧其他乙案(二增)、丙案(三增)中之計算爭議,雙方於行
政訴訟程序中已互有讓步,整理如下:
⒈乙案部分:原告就雜項設備378,636 元同意計入機器設備比
,惟屬原告一增核准之免稅設備3,640,483 元,既屬經核准
之甲案之免稅設備,即不應再重覆列為乙案之未報備生產設
備。蓋甲案(一增)核准免稅案至88年當時已逾4 年之免稅
獎勵期,故被告將原告於甲案(一增)當中已獲核准屬前次
4 年免稅案之生產設備3,640,483 元列入乙案(二增)之88
年度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分母,即屬有誤。故原告認關於此
部分之機器設備比應為69.09%始正確。
⒉丙案部分:原告就雜項設備32,901,204元同意計入機器設備
比;被告就資本化修繕費9,384,731 元及研發設備337,232
元同意免予計入機器設備比亦不爭執。惟生產設備未報備金
額中尚包括重複計入已報備生產設備1,538,653 元、已報備
生產設備的附加成本1,029,398 元、已報備生產設備帳列成
本大於報備清單的金額7,197,693 元及非屬生產設備13,469
,924元(即被告原列入屬生產設備未報備者之雜項設備46,3
71,128元減去原告不爭部分32,901,204元)合計金額23,235
,668元,應從「屬生產設備未報備金額」中減除。所以機器
設備比應為84.27%。
㈨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關於免稅所得
不利於原告部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被告抗辯則以:
㈠查依據原告所提示相關資料,其主張協談結果係原告自行製
作88年度原申報數及重新修正計算結果差異分析表,上面敘
明:「同意鈞局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適用免稅生
產設備比及免稅產品委外加工比」等字句,而被告僅係將上
開資料傳真予原告,並未對生產設備比、免稅產品委外加工
比及免稅所得等數字,有表示同意之字句,又原告並未提示
與被告就生產設備比、免稅產品委外加工比及免稅所得等達
成協議之其他資料供核,尚難證所稱為實。
㈡次查原告85及86年度經核准增資擴展業務項目:1.以離子蒸
著法或電漿式化學蒸著法,就需防腐蝕(耐酸鹼、耐氧化)
耐磨耗之零件或物件(如工具、刀具、模具)作被覆處理及
其成品之銷售。2.前項有關之真空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
及銷售。3.光儲存媒體之設計、製造及銷售。4.光儲存媒體
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5.前各項產品之工程
規劃、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護業務等5 項,
原告自行將上開5 項業務劃分成整廠輸出及光碟片製造等2
項業務,依原告提示整廠輸出業務說明書內容,其所稱之整
廠輸出業務即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
售,有科管局83年7 月7 日(83)園經字第09030 號函(下
稱科管局83年7 月7 日函)可據;其主要機器有射出成型機
、染料塗佈機、濺鍍設備、保護塗佈設備等高度精密之機器
,非一般廠商所能提供,為保護核心技術之智慧
財產權,原
告乃分別向國內外技術先進廠商採購相關零組件後,自行組
裝,
俟裝備完成測試後,再送至客戶廠房排組成生產線(生
產流程為:1.客戶下單。2.工程規劃。3.購買零件。4.組裝
生產線(客戶處)。5.測試/交付生產線。6.技術諮詢/維
修),並非單純之設備買賣合約,尚包括技術移轉合約,故
整廠輸出係屬技術服務業範疇,自應適用技術服務業之公式
計算其免稅所得等語,惟上開整廠輸出業務所提供之機器與
原告之光碟片製造業務所需機器相同,而上開機器各有其產
製廠商,並非為原告設計產製,有科管局核准之生產設備等
資料附
原處分卷可稽,雖原告主張係由其提供設計圖訂製等
語,惟未提供相關設計資料供核,尚無法認定所稱為實。況
查,原告與信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信群公司)、訊碟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訊碟公司)及友元光碟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友元公司)等簽訂CD-R碟片製造設備買賣合約書、
CD-RW 製造設備與技術整廠合約書及CD-RW 碟片製造設備買
賣合約書,帳列整廠輸出成本2,271,569,395 元(包括材料
成本2,230,865,752 元、物料成本26,378,159元、保險費1,
972,002 元、旅費671,078 元、運費8,592,846 元、進出口
費用4,869,558 元及其他費用-1,600,000 元),大部分均
為材料及物料成本,尚無原告所稱技術服務之相關費用,原
核定以製造業之計算公式計算免稅所得並無不合。
㈢又依原獎勵投資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所稱技術服
務業係指提供專門技術或專利權之事業,原告主張整廠輸出
業務應屬技術服務業,惟原告所提供光碟製造設備及系統之
工程規劃、設計、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教育訓練及
技術維修業務等勞務部分,是否屬專門技術或專利權,原告
僅提供CD-RW 碟片生產線設備買賣及技術移轉合約書外,並
無其他資料供核,尚難核認為技術服務業;爰此,被告依財
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彙總整理後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計算公式」增資擴展4 年免稅㈠3.增資
擴展新增設備,生產設備非全部受獎勵,免稅產品部分委託
加工,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之計算公式:新
增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免稅生產設備比率×(1 -委外
加工比率),
而非屬技術服務業之計算方式;且將整廠輸出
收入4,540,066,000 元併入免稅產品銷貨收入,並適用免稅
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計算,另外整廠輸出之成本為
向外購置之機器設備、零組件等合計2,271,569,395 元,應
包含於總製造成本;又本期機器設備轉列預付設備款致剔除
核減之製造費用-折舊93,266,380元應併予調減。
㈣原告主張乙案(二增)免稅生產設備比例之分母應不包含:
1.第一次增資核准免稅設備3,640,483 元,該等設備既已獲
核證屬前次4 年免稅案件之生產設備,則不應重複計入本年
度之設備分母計算。2.帳列雜項設備378,636 元,非屬生產
設備不應計入。3.被告將租賃設備自動化超音波清洗系統7,
677,315 元及35噸射出機(M-35B-D-DM)等3 項設備計48,7
76,327元,確屬非受獎勵生產設備,計入分母計算,原告不
再爭議等節,查上開公式,其分母之計算以受獎勵生產設備
及非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成本金額,原告二增(乙案)擴
展開始營業日期85年4 月29日,原告已逾免稅期間之一增核
准之免稅設備於85年4 月29日後購入,因一增核准免稅所得
期間已屆滿,該項設備所產生之收益若享免稅待遇,顯不合
理,故應予併入計算設備比率;另378,636 元雖帳列雜項設
備,惟經對照其核准之設備清單,亦屬生產之機器設備,被
告乃予以計入,其餘租賃設備自動化超音波清洗系統7,677,
315 元及射出機等設備48,776,327元計入分母,原告不再爭
議,則原核定二增設備比率67.75%,並無不合。
㈤「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之計算,其成本金額,應按符合
獎勵規定生產設備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做為計算標
準。」為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有關
規定。查,被告於計算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時,其分子
係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能力(成本金額),即以
符合獎勵規定生產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為計算標準
,本件被告於計算三增(丙案)設備比例時分子,以經報備
核准之生產設備清單金額1,084,689,611 元計算,尚無不合
,原告所稱以其帳載成本金額作為計算標準等語,顯屬誤解
。次查,依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所示計算式生產設備比
例分母為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與非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
產能力,被告於計算該分母金額時,係依科管局核准清單明
細資料,加計未報備核准之生產設備及財產目錄中其他設備
品名與報備核准之設備相符屬生產之機器設備;原告主張被
告計入未報備生產設備之明細中,包含原告已報備之受獎勵
生產設備1,538,653 元、設備資本化之金額9,384,731 元及
非屬生產之設備等金額337,232 元及46,371,128元,計算有
誤云云,惟被告編列免稅所得計算機器設備分母明細表時,
係將已報備核准清單明細,加計未報備核准設備及財產目錄
中其他設備品名與報備核准之設備相符屬生產之機器設備,
原告主張重複計入之金額1,538,653 元於該明細表內,僅計
入乙筆資料,【(87)園商字第06624 號函主要生產設備清
單項號21-24 號DC-R測試用燒錄器設備財產目錄編號分別為
O70054、O70071、O70076、O70077;另(88)園商字第0059
17號函主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7 及9CD-R 用碟片檢測系統財
產目錄編號為O20111及O20153亦無重複認列】,所訴顯有誤
解。至上開設備名稱與受獎勵生產設備名稱相同,原告未舉
證該設備何以未參加生產,是被告據以計入設備比率計算,
尚無違誤。另原告主張被告計入資本化之修繕費9,384,731
元及帳列雜項設備、研發設備之機器46,708,360元非屬生產
設備,不應計入生產設備比率計算乙節,查關於原告主張資
本化之修繕費9,384,731 元及研發設備337,232 元部分,被
告擬予追認,故依此計算三增之機器免稅設備比率為82.78%
。故被告擬核定丙案新增合於獎勵免稅銷貨收入為6,422,82
2,395 元。
㈥至原告主張本件有財政部90年10月29日函釋適用乙節,查上
開函釋係闡明技術服務業原依獎勵投資條例或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規定適用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免稅所得所得計算疑義,
與本件爭執整廠輸出收入得否按技術服務業方式計算其免稅
所得不同,原告所訴,顯有誤解。
㈦綜上,被告依原告申報之新增免稅產品收入比例92.26%核算
「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無關聯之非營業收入」5,276,164 元
及「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無關聯之非營業損失」34,555,442
元,該項新增免稅產品收入與比例已變更為77.36%,應重行
計算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無關聯之非營業收入及非營業損失
分別為18,036,328元及58,289,571元,原核定免稅所得2,90
9,865,621 元,經被告原處分准予追認免稅所得1,541,795
元,變更核定免稅所得為2,911,407,416 元,
揆諸首揭規定
,尚無不合。
㈧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兩造之
爭點為原告系爭「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
、製造及銷售」增資擴展業務項目之內容是否屬技術服務業
;整廠輸出收入得否按技術服務業方式計算免稅所得?被告
以原告非屬技術服務業,於計算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
收入金額時,將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併入免稅產
品銷貨收入並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計算,
是否適法
有據等問題。
六、經查:
㈠按「本條例所稱科學工業,係指經核准在園區內創設製造及
研究發展高級技術工業產品之事業。」、「管理局掌理園區
內事項:……關於減免稅捐證明之核發事項。」、「科學
工業得自其產品開始銷售或勞務開始提供之日起2 年內,自
行選定4 年內之任何一會計年度之首日開始,連續免徵營利
事業所得稅5 年(第1 項)。科學工業增資擴展供生產或提
供勞務設備者,得就左列獎勵擇一適用。但擇定後不得變更
:自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或開始提供勞務之日起2 年內,得
自行選定4 年內之任何一會計年度之首日開始,連續4 年內
,就其新增所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第2 項)」
行為時科園區設置管理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7 條第1 項第
8 款、第15條第1 項、2 項第1 款定有明文。又「……增
資擴展4 年免稅㈠增資擴展設備新增所得之計算……⒊增資
擴展新增設備,生產設備非全部受獎勵,免稅產品部分委託
加工者。⑴增資擴展後免稅產品銷貨(業務)量(註六)-
增資擴展前一年度免稅產品銷貨(業務)量(註七)=新增
免稅產品銷貨(業務)量(註八)⑵新增免稅產品銷貨(業
務)量【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能力(或成本金
額)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與非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
能力(或成本金額)】(註三)【1 -(免稅產品委託加
工成本委託加工免稅產品之總製造成本)】(註四)=新
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務)量⑶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
品銷貨(業務)量【增資擴展後免稅產品銷貨(業務)收
入淨額(註二)增資擴展後免稅產品銷貨(業務)量】=
新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務)收入金額⑷【全部所得
額-各項免計所得額-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務)無
關之(非營業收入-非營業損失)(註一)】【新增合於
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務)收入金額全部產品銷貨(業務
)收入淨額=新增免稅所得額。……㈣技術服務業增資擴展
新增所得(註十四)⒈增資擴展後合於獎勵免稅業務收入金
額(註十五)-增資擴展前(上年度)合於獎勵免稅業務收
入金額(註十五)=新增合於獎勵免稅業務收入金額⒉【全
部所得額-各項免計所得額-與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業
務)無關之(非營業收入-非營業損失)(註一)】(新
增合於獎勵免稅業務收入金額全部業務收入淨額)=新增
免稅所得額⒊全年度新增免稅所得額(免稅有效日數36
5 =當年度應免稅所得額)。……註三:免稅生產設備比率
有關規定:㈠核准免稅後再購或租、借、生產設備,能增加
產量,未經事業主管機關核准應按受獎勵部分生產設備之生
產能力與全部生產設備之生產能力比例計算……㈡無法適用
生產能力計算者,應准改按該項生產設備與原有設備之成本
金額比例,為計算之基礎。(財政部62.11.1.台財稅第3023
0 號)惟整套或獨立生產之設備,仍應按生產能力比例計算
;取得生產設備服務不滿1 年者,其成本按取得後使用月份
佔全年月份比例計算。(財政部62.5.7. 台財稅第33297 號
)㈢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之計算,其成本金額,應按符
合獎勵規定生產設備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做為計算
標準。如已辦理重估價,應按重估後之價值,做為計算之基
礎,其依查核準則第77條、第97條調整轉列成本部分不得併
入計算。……註四:委託加工免稅所得額計算有關規定:㈠
免稅產品在製造過程中,將某一生產階段委託其他營利事業
加工,其委託加工之成本超過該產品之製造成本30% 者,該
項產品銷售所得應全部不得享受免稅待遇;如在30% 以下者
,該委託加工產品應按其委託加工成本與自行製造之成本比
例計算,僅就自行製造部分所得,予以免稅待遇。……技術
服務業以符合獎勵免稅勞務(產品),產銷非屬獎勵免稅之
最終勞務(產品),其符合獎勵免稅勞務(產品)銷售收入
之計算,應以含符合獎勵免稅勞務(產品)之最終勞務(產
品)收入淨額,乘以經財政部備查當年度符合獎勵免稅勞務
(產品)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占經財政部備查當年度符
合獎勵免稅勞務(產品)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及含符合
獎勵免稅勞務(產品)之最終勞務(產品)同業別或相近業
別買賣業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總和之比率為之。」復經
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利事業
所稅計算公式所揭相關規定。再按「本條例所稱生產事業,
係指生產物品或提供勞務之左列事業,並以依公司法組織之
股份有限公司或依外國人投資條例申請投資核准相當於我國
股份有限公司組織之外國公司為限:製造業:以人工及機
器製造或加工產品之事業。……技術服務業:提供專門技
術或專利權之事業。」
廢止前獎勵投資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
1 、13款亦定有明文。
㈡本件原告係經營光碟製造業,85及86年度經核准增資擴展,
並選定自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日分別為85年4 月29日及86年3
月6 日起連續4 年,就其新增所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88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依增量法計算免稅所得為3,
373,075,478 元,免稅生產設備比率為100%,免稅產品委外
加工比率為0.93% ,被告初查以原告財產目錄及營業成本中
尚有機器設備未報經科管局核准為免稅設備,核算免稅生產
設備比例二增(乙案)67.75%,三增(丙案)80.95%;另包
裝費中38,517,201元屬委外加工成本,又委外加工免稅產品
之總製造成本應包含整廠輸出成本2,271,569,395 元,另扣
除機器設備轉列預付設備款核減之製造費用-折舊93,266,3
80元,核算免稅產品委外加工比率為1.38% ,核定免稅所得
2,909,865,621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獲追認兌換虧損
65,240,000元及追減免稅所得7,019,274 元,原告仍不服,
提起訴願,
嗣經被告原處分追認兌換虧損65,240,000元及合
於獎勵規定之免稅所得1,541,795 元。原告猶不服,就免稅
所得項目,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復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原
告不服被告原處分關於免稅所得不利部分,主張其系爭整廠
輸出業務內容性質應屬技術服務業,並非製造業;又被告就
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中同時包含技術服務業在內並不爭執,僅
就技術服務業所占比例應如何計算存有爭議,但被告逕將原
告88年整廠輸出收入全部歸類為製造業收入,顯然有誤;原
告整廠輸出業務之產值主要係來自於設計、規劃、技術移轉
及教育訓練等技術服務部分,此部分之成本主要為研發費用
,該項費用已於費用發生年度入帳,又原告接受訂單後從事
前開工作之人力成本,已歸類於各部門薪資費用中,不會於
整廠輸出成本明細中反映出來。被告依原告之整廠輸出成本
明細表認定本件技術服務業之比例為零,顯屬謬誤,亦違反
比例原則;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係依客戶需求來設計
、規劃光碟片之製造設備及系統,再委託國內外廠商依原告
提供之規格藍圖生產精密零組件,與IC設計業之情況類以,
且本件屬未核課確定之案件,應依財政部90年10月29日函釋
意旨,以相近業別之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計算之,較為公
允;再縱依被告見解將全部整廠輸出業務均視為製造業,該
收入亦不應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等語。
㈢按司法院釋字第420 號解釋:「涉及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
釋應本於
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
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為之。……」司法院
釋字第496 號解釋:「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
之義務』,係指人民有依法律所定要件負繳納稅捐之義務或
享減免繳納之優惠而言。稅法之解釋,應本於租稅法律主義
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
課稅之公平原則為之。……」最高行政法院82年度判字第24
10號判決亦謂:「……租稅法所重視者,應為足以表徵納稅
能力之實質的經濟事實,而非其外觀之法律行為或形式上之
登記事項,對實質上相同經濟活動所產生之相同經濟利益,
應課以相同之租稅,始符合租稅法律主義所要求之公平及
實
質課稅原則,實質課稅原則為租稅法律主義之內涵及當然歸
趨。故有關課徵租稅
構成要件事實之判斷及認定,自亦應以
其實質上經濟事實關係及所產生之實質經濟利益為準,而非
以形式外觀為準,否則勢將造成鼓勵投機或規避稅法之適用
,無以實現租稅公平之基本理念及要求。……」故有關課徵
租稅構成要件事實之判斷及認定,自亦應以其實質上經濟事
實關係及所產生之實質經濟利益為準,而非以形式外觀為準
。又基於實質課稅原則,稽徵機關於核認課稅事實時,自應
就有利及不利納稅義務人之事實,一律注意,不得僅採不利
事實而捨有利事實於不顧,致妨害人民對行政之信賴。此乃
實施民主法治國家,政府機關當然應遵守之法則,本無待行
政程序法第1 條「為使行政行為遵循公正、公開與民主之程
序,確保
依法行政之原則,以保障人民權益,提高行政效能
,增進人民對行政之信賴,特制定本法」、第9 條「行政機
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
意」及第36條「行政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
張之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之制訂。且
行為時科園區設置管理條例之立法精神,旨在鼓勵為引進高
級技術工業及科學技術人才,以激勵國內工業技術之研究創
新,並促進高級技術工業之發展,故對於依該條例給予免稅
優惠之科學工業之新增所得如何計算之事實,自應加以注意
。
㈣本件被告認定原告係經營光碟製造業,並非技術服務業,故
認原告系爭整廠輸出業務內容與光碟片製造業務無異,被告
在計算免稅所得時,不適用技術服務業之計算公式,而應以
製造業之公式計算免稅所得,並抗辯
略以,依原告提示之整
廠輸出業務說明書內容,系爭整廠輸出業務所提供之機器與
光碟片製造業務所需機器相同,而該等機器各有其產製廠商
,並非為原告設計產製,且原告亦未提供該等機器係由其提
供設計圖訂製之相關資料供核。原告與信群公司、訊碟公司
及友元公司等所簽訂之CD-R碟片製造設備買賣合約書、CD-R
W 製造設備與技術整廠合約書及CD-RW 碟片製造設備買賣合
約書中,帳列之整廠輸出成本中大部分均為材料及物料成本
,並無技術服務之相關費用,是尚難核認系爭「整廠輸出業
務」屬技術服務業。原告主張其提供光碟製造設備及系統之
工程規劃、設計、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教育訓練及
技術維修業務等勞務,惟原告僅提供CD-RW 碟片生產線設備
買賣及技術移轉合約書,並無其他資料供核,尚難認系爭整
廠輸出業務係提供專門技術或專利權之技術服務業。被告於
計算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時,將整廠輸出收
入4,540,066,000 元併入免稅產品銷貨收入,並適用免稅生
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計算,並無不合云云。
㈤然查原告85及86年度經核准增資擴展業務項目為1.以離子蒸
著法或電漿式化學蒸著法,就需防腐蝕(耐酸鹼、耐氧化)
耐磨耗之零件或物件(如工具、刀具、模具)作被覆處理及
其成品之銷售。2.前項有關之真空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
及銷售。3.光儲存媒體之設計、製造及銷售。4.光儲存媒體
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5.前各項產品之工程
規劃、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護業務等5 項;
又原告於主管機關登記之營業項目中包括「光儲存媒體之設
計、製造及銷售」、「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
製造及銷售」、「前各項產品之工程規劃、組裝、測試、技
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修業務」等,其中「光儲存媒體之設計
、製造及銷售」即光碟片製造業務,「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
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前各項產品之工程規劃、
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修業務」即整廠輸出業
務,而「光儲存媒體之設計、製造及銷售」及「光儲存媒體
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前各項產品之工
程規劃、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修業務」分經
科管科83年7 月7 日函、科管局86年3 月19日園經字第0449
7 號函核准屬於免稅營業項目,此為兩造所不爭,復有原告
基本資料查詢、科管局83年7 月7 日函、科管局86年3 月19
日園經字第04497 號函等件附本院卷可參(參見本院卷1 第
53 、54 頁、本院卷2 第84頁),為可確認之事實。依上可
知,有關原告經營之「光儲存媒體之設計、製造及銷售」及
「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前
各項產品之工程規劃、組裝、測試、技術諮詢顧問及技術維
修業務」乃屬不同營業項目甚明。且查原告整廠輸出業務係
提供機器予客戶生產製造光碟,此與光碟片製造業務係利用
機器設備生產光碟片予客戶,兩者情形亦顯有不同,前開核
准函亦係將光碟片製造業務與整廠輸出業務分別列為不同之
免稅營業項目,科管局亦單獨就「光儲存媒體製造設備及系
統之設計、製造及銷售」之營業項目核准得適用科園區設置
管理條例第15條之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由此可知,光
碟片製造業與整廠輸出業確有不同。則依
上揭原告經准許免
稅之登記項目觀之,原告所從事之系爭整廠輸出業,自與單
純之光碟片製造業並不相同。
㈥次查原告
陳明其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所提供與客戶之機器
均係由原告依客戶需求予以規劃並製作設計藍圖後,發包予
其他廠商製造,又原告為供應客戶如何判定光碟片良品及如
何提高良率之專門技術,原告先前亦已提出供應予客戶之良
品率評核程序表、製程驗收程序、驗收程序及驗收單等資料
為情,業據原告提出機器設備設計圖、原告廠房規劃設計圖
及與客戶間關於廠房規劃之往來文書、及上揭程序表及驗收
單等在卷
可按(參見本院卷1 第126 至159 頁),足見原告
所從事之整廠輸出業務,雖發包予其他廠商製造各項零組件
,惟係由原告自行設計、發包、組裝、調試裝配、至客戶廠
房排組成生產線,自與一般單純從事光碟製造業者有別。參
酌被告於本院98年10月27日
準備程序時陳述略以,原告所稱
有提供技術服務的部分,是用何種方式來入帳,是不是包含
在材料成本部分,還是有另外處理方式。被告不否認可能整
廠輸出部分,有包括製造業跟技術服務業,但比例上是如何
調配,其實原告所附的資料無法看出那一部分是製造業,那
一部分是技術服務業等語(參見本院卷2 第9 頁),則以被
告上揭答辯亦可知悉原告所從事之系爭整廠輸出業務,不能
僅歸類於單純製造業性質,其確有一部分屬技術服務業性質
乃不容否認。
㈦再者,原告主張其從事光碟片製造業時,僅須交付約定數量
之光碟片,契約內容亦僅記載客戶訂購之產品名稱、數量、
價格、包裝方式,有原告提出「CONFIRMATION OF SALE」交
易單據可參。然依原告從事整廠輸出業務時所簽訂之CD-RW
碟片合約書觀之,原告除須至客戶工廠排組生產線外,尚須
提供各項設備製造參數、轉移製造CD-RW 碟片所需技術及製
程,含各站之標準操作程序及原告研發出之最新及最佳規格
等。復依CD-RW 碟片合約書第2 條約定,原告尚須供應原(
材)料及原(材)料資訊與客戶,所謂原(材)料資訊,依
合約係指原告生產碟片各原(材)料之來源資訊,含廠牌、
型號、成分、規格、代理商或供應商等資訊,此等資訊亦係
原告累積多年經驗與業界關係,始得以知悉何廠牌、何型號
、成分、規格之原(材)料可達到最佳效果,並建立供應商
名單,此項資訊核與一般製造業者所提供者亦有不同。則由
上揭原告所提出之CD-RW 碟片合約書內容與一般製造光碟業
之交易形式觀之,亦確有不同。則原告主張其從事整廠輸出
業務時,不但與其他提供專門技術服務人員一樣須規劃製作
設計圖,尚須供應各項技術資訊予客戶,該等資訊均係原告
以多年經驗辛苦累積出來之專業技術,為原告之KNOW-HOW,
在業界普遍被視為營業秘密予以保護,自屬專門技術之一種
,且該等技術內容絕非一般製造業者販賣機器設備時會洩露
予交易相對人之資訊,故原告系爭整廠輸出業務不能與單純
之光碟片製造業務同視等語,核非無憑。
㈧復查原告主張其整廠輸出業務之客戶均係光碟製造業者,依
獎勵辦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所謂『製造業相關之技術服
務業』係指對製造業提供研究發展、設計、檢驗、測試、改
善製程、自動化或電子化工程、節約能源或利用新及淨潔能
源工程、資源回收、污染防治、工業用水再利用、溫室氣體
排放量減量、智慧財產技術等服務之公司」。另依獎勵標準
第3 條庚目中規定技術服務業者合於專以提供專門技術或專
利權,協助國內生產事業製造無法自行製造之機器者,得依
所得稅法第43條規定獎勵之。由此可見,所謂技術服務業之
內涵本即包括協助生產事業製造機器,並對製造業提供設計
、測試及技術等服務。則原告之整廠輸出雖係向國內外廠商
採購主要機器設備及零組件,並由整廠設備製造小組進行組
裝為由,然由通體觀察原告業務之內容觀之,除上揭零組件
組裝之行為外,原告亦提供其專門技術予客戶,而此部分業
務中能創造高附加價值者在於專門技術相關之智慧財產,故
無論從客觀行為上或價值(利潤)創造上來看,技術之提供
在整廠輸出業務中亦有之,被告在歸類上將原告上揭整廠輸
出業務全部歸類至製造業,對於其亦有專門技術之提供乙節
均未予考慮,即有違論理及經驗法則及並未對當事人有利、
不利事項均予以一併考量之違誤。
㈨至被告抗辯依原告與信群公司、訊碟公司及友元公司等所簽
訂之CD-R碟片製造設備買賣合約書、CD-RW 製造設備與技術
整廠合約書及CD-RW 碟片製造設備買賣合約書中,帳列之整
廠輸出成本中大部分均為材料及物料成本,並無技術服務之
相關費用,是尚難核認系爭整廠輸出業務屬技術服務業,原
告核定以製造業之計算公式計算免稅所得並無不合云云,然
查原告所從事之系爭整廠輸出業務,為滿足客戶的需求,原
告必須提供所謂的一貫化服務,亦即原告除提供該依客戶需
求「整廠輸出業務」所提供之機器及須至客戶工廠排組生產
線外,尚須提供各項設備製造參數、轉移製造CD-RW 碟片所
需技術及製程,含各站之標準操作程序及原告研發出之最新
及最佳規格等。且須供應原(材)料及原(材)料資訊與客
戶,亦即原告生產碟片各原(材)料之來源資訊,含廠牌、
型號、成分、規格、代理商或供應商等資訊,以達提供客戶
最佳效果之服務,此核與一般製造業者所提供者亦有不同,
並非僅單純製造業乙節,已如上述,則原告此部分整廠輸出
之收入,並非僅有製造業性質,亦包括技術服務業性質在內
。故就此部分收入,自不能僅以製造業公式來計算,被告僅
以原告上揭帳列整廠輸出成本大部分為材料及物料成本,即
認定原告此部分整廠輸出業之收入均應以製造業公式計算,
核與原告真實從事整廠輸出之經營情形有別。再者,原告主
張其整廠輸出業務之產值主要係來自於設計、規劃、技術移
轉及教育訓練等技術服務部分,此部分之成本主要為研發費
用,該項費用已於費用發生年度入帳;又原告接受訂單後從
事前開工作之人力成本,已歸類於各部門薪資費用中,亦不
會於整廠輸出成本明細中反映出來等語,雖未能提出其所謂
關於技術服務業部分之成本明細資料,惟縱原告就此部分未
能提出相關成本明細資料,然系爭整廠輸出業務既包括技術
服務業務,是其相關之成本亦不可能為零元,被告據此認定
原告關於此部分業務均應歸屬光碟製造業務,亦嫌率斷,難
以憑採。
㈩按「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行政程序法
第4 條定有明文。而比例原則為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時須
遵守之一般法律原則。實務上對類似情形,即徵納雙方就某
項收入或支出之性質認定僅部分有爭執時,亦認為國稅局不
應全盤否准納稅義務人之認列,始符合比例原則。本件兩造
對於系爭整廠輸出收入,究何比例屬於製造業或技術服務業
,如何依製造業公式或技術服務業公式計算該新增所得收入
乙節,乃有爭議。被告並未予以考量究以何比例計算較為妥
適,而將該整廠輸出收入全部歸類於光碟製造業,而全數依
製造業之公式予以計算該新增所得,即屬違反核實課稅原則
及比例原則。又原告固主張系爭整廠輸出收入應全部依財政
部91年5 月20日令釋附件「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利事
業所得稅計算公式」中技術服務業之計算公式計算免稅所得
云云,惟此亦與實情不合,難認可採。至原告另主張其從事
整廠輸出業務時,係依客戶需求來設計、規劃光碟片之製造
設備及系統,再委託國內外廠商依原告提供之規格藍圖生產
精密零組件,與IC設計業之情況類以,且本件屬未核課確定
之案件,應依財政部90年10月29日函釋意旨,以相近業別之
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計算之,較為公允云云,惟此並不為
被告所接受,且查IC設計業與原告系爭之整廠輸出業亦屬有
別,自不能率以同等視之。又上開函釋係闡明技術服務業原
依獎勵投資條例或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規定適用免徵營利事業
所得稅免稅所得所得計算疑義,與本件爭執整廠輸出收入得
否按技術服務業方式計算其免稅所得不同。故原告逕主張此
部分可依上揭關於IC設計業之財政部函釋意旨予以計算,
亦
屬無據。則原告系爭整廠輸出業務究竟關於製造業及技術服
務業之比例如何計算其免稅所得,自應由被告再依相關資料
研判後,重新查核認定之。又如重新查核後,對於如何依比
例計算,仍不能確定者,為有效達成行政目的,並解決爭執
,亦非不得依行政程序法第136 條之規定,與當事人和解,
締結行政契約,以代替行政處分,自不得因無法明確認定事
實,即令納稅義務人承擔全部不利益。
至原告主張縱依被告見解將全部整廠輸出業務均視為製造業
,該收入亦不應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云云
,然查本件原告上揭整廠輸出業務,既包括製造業及技術服
務業,則關於技術服務業部分,其收入之計算,原告主張應
依上揭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
利事業所稅計算公式所揭關於技術服務業之計算公式為之,
固屬無誤。惟查:
⒈關於屬製造業,非技術服務業部分,有關增資擴展新增設備
,生產設備非全部受獎勵,免稅產品部分委託加工,新增合
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之計算公式計算系爭免稅所得
時,於計算新增合於獎勵免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時,將整廠
輸出收入關於製造業部分,併入免稅產品銷貨收入並適用免
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計算,於法並無不合。茲按
「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之計算,其成本金額,應按符合
獎勵規定生產設備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做為計算標
準。」為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免稅生產設備比率之有關
規定。查被告於計算受獎勵生產設備免稅比例時,其分子係
增資擴展受獎勵生產設備之生產能力(成本金額),即以符
合獎勵規定生產清單所載生產設備之成本金額為計算標準並
無不合。
⒉又原告主張關於乙案(二增)免稅生產設備比例之分母應不
包含第一次增資核准免稅設備3,640, 483元部分,然依上揭
計算公式可知,其分母之計算以受獎勵生產設備及非受獎勵
生產設備之生產成本金額,原告二增(乙案)擴展開始營業
日期85年4 月29日,原告已逾免稅期間之一增核准之免稅設
備於85年4 月29日後購入,因一增核准免稅所得期間已屆滿
,該項設備所產生之收益若享免稅待遇,顯不合理,故應予
併入計算設備比率,至其餘部分,原告已不再爭執,是被告
就此部分核定二增設備比率67.75%,並無不合。
⒊再查關於丙案(三增)部分,本件被告於計算三增(丙案)
設備比例時分子,以經報備核准之生產設備清單金額1,084,
689,611 元計算,尚無不合,原告主張以其帳載成本金額作
為計算標準云云,顯屬誤解;次查被告於計算該分母金額時
,係依科管局核准清單明細資料,加計未報備核准之生產設
備及財產目錄中其他設備品名與報備核准之設備相符屬生產
之機器設備,核無不合,原告主張被告計入未報備生產設備
之明細中,包含原告已報備之受獎勵生產設備1,538,653 元
、設備資本化之金額9,384,731 元及非屬生產之設備等金額
33 7,232元及46,371,128元,計算有誤云云,然查關於原告
主張資本化之修繕費9,384,731 元及研發設備337,232 元部
分,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明擬予追認,至關於1,538,653 元
部分,被告編列免稅所得計算機器設備分母明細表時,係將
已報備核准清單明細,加計未報備核准設備及財產目錄中其
他設備品名與報備核准之設備相符屬生產之機器設備,原告
主張重複計入之金額1,538,653 元於該明細表內,僅計入乙
筆資料,然以(87)園商字第06624 號函主要生產設備清單
項號21-24 號DC-R測試用燒錄器設備財產目錄編號分別為O7
0054、O70071、O7 0076 、O70077;另(88)園商字第0059
17號函主要生產設備清單項號7 及9CD-R 用碟片檢測系統財
產目錄編號為O20111及O20153亦無重複認列,此經被告陳明
在卷,復有上揭函文
在卷可按,是原告此部分主張顯有誤解
。至上開設備名稱與受獎勵生產設備名稱相同,原告未舉證
該設備何以未參加生產,是被告據以計入設備比率計算,尚
無違誤。
⒋另原告主張被告計入研發設備之機器46,371,128元非屬生產
設備,不應計入生產設備比率計算部分,茲查原告於本院審
理中已就32,901,204元不予爭執,惟關於13,469,924元部分
,既屬生產設備,被告將之計入研發設備之分母予以計算,
並無違誤,故依此計算三增之機器免稅設備比率應為82.78%
。
⒌復查關於委外加工比率之適用部分,因原告系爭整廠輸出業
務收入業有向國外採購一些相關零件,自行組裝再經過測試
,再送至生產線,因此原告仍有委外情形,是關於此部分計
算時,被告認應適用委外加工比率1.38% ,亦屬無誤,原告
主張不應適用委外加工比率云云,核與規定不符,難認可採
。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系爭整廠輸出業,並非可僅單純歸類於
光碟製造業,亦應包含一定比例之技術服務業,被告原處分
依財政部91年5 月20日令釋「彙總整理後獎勵投資條例第6
條免徵營所稅計算公式」中有關增資擴展新增設備,生產設
備非全部受獎勵,免稅產品部分委託加工,新增合於獎勵免
稅產品銷貨收入金額之計算公式計算系爭免稅所得,並將「
整廠輸出」收入4,540,066,000 元併入免稅產品銷貨收入,
並適用免稅生產設備比率及委外加工比率計算,其事實認定
即已違反行政程序法第43條之採證法則,顯有違誤,訴願決
定未予糾正,亦有未洽,原告訴請如聲明所示,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3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林 妙 黛
法 官 陳 秀 媖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3 日
書記官 楊 子 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