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997號
原 告 大秦電器工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徐澎生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文宗(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7年9 月
26日台財訴字第09700394850 號
訴願決定(案號:第00000000號
),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本件原告於民國92年9 月至10月間進貨,取具
虛設行號昱揚設計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昱揚公司)開立之統
一發票10紙,銷售額合計新臺幣(下同)7,680,000 元,營
業稅額384,000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
進項稅額384,000 元,經被告查獲,
乃核定補徵營業稅額38
4,000 元,並
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
罰鍰768,000 元
。原告就罰鍰處分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以97年6 月19日
北區國稅法一字第0970007670號復查決定書(下稱原處分)
,駁回其復查之申請。原告提起訴願,亦遭駁回,遂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營業稅法第19條明定:「……『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
抵之案件……2.有進貨事實者……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
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
,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不再處
漏稅罰
外……』」為財政部83年7 月9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
(下稱財政部83年7 月9 日函)及95年5 月23日台財稅字第
0 9504535500號令(下稱財政部95年5月23日令)所明釋。
二、訴願決定書雖謂「……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志君經臺灣宜蘭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151號不起訴處分在案乙節…
…從而該不起訴處分書即對本案無任何影響,無由成為本案
認事用法之參考依據。」、「……尚應究明自稱代表該公司
接洽之實際行為人之身份……」。
惟原告代表人之父丙○○
(即證人)將廠房修繕工程發包於昱揚公司之「林昱志」,
施工、完工、付款均係在不知情之情況下取得虛設行號昱揚
公司所開立之發票。且有關昱揚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乙案,於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宜蘭地檢署)偵辦中,並未
傳訊原告到庭說明、對質,故原告無從得知昱揚公司林昱志
是否為昔日與證人丙○○承包修繕工程,收取價金及開立發
票之同一人。被告未給予原告確認、查明之機會,逕
指摘原
告未盡身份核實之責,實不合理。
三、原告已盡交易上相當之注意義務:
㈠按公司、營利事業或稅捐
主管機關,就虛設行號或不法出售
統一發票牟利之人,並無事先之公示預警制度供人民查詢,
用以迴避交易之危險,故原告向昱揚公司進貨時無能力探查
其營業有何異常,亦不知該公司涉嫌違反稅捐稽徵法遭被告
移送宜蘭地檢署偵查。但依據交易對象提供之資料及事實,
足資信賴昱揚公司係正常交易對象。
㈡原告與昱揚公司在92年8 月20日簽訂廠房整修工程合約書之
前,先由昱揚公司提出營利事業登記證,且該公司當時仍合
法存續中。於簽訂
上開合約書時,亦由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
志出示其國民身分證及名片,只是並未影印保存,業經證人
丙○○在鈞院證述
綦詳,足
堪採信。且該合約書上所蓋用之
昱揚公司印章,經鈞院在98年4 月21日
勘驗,被告亦自認「
該印章與昱揚公司在宜蘭縣政府所發的營利事業登記證及93
年停業申請書之公司章,經肉眼比對相同」。足徵原告與昱
揚公司簽訂工程合約時已盡注意之義務。
㈢昱揚公司92年9 月30日、92年10月15日、92年10月30日、92
年10月30日向原告提出之付款申請單上蓋用之公司章,與工
程合約書使用之公司章相同,應屬真正。且上開付款申請單
並列之工程款收據簽收人「林昱志」之筆跡與宜蘭地檢署偵
查筆錄林昱志之簽名相同。
㈣昱揚公司收受原告支付之
前揭工程款之後,交付92年9 月份
、10月份之三聯式發票10紙,已載明銷售額及營業稅,上開
發票係由昱揚公司申領,營業人昱揚公司在該10紙發票上蓋
用之統一發票專用章亦屬真正。
㈤原告於92年9 月間支付工程款之際,為求審慎,
猶要求昱揚
公司提出92年7 月、8 月之營業稅申報書,該申報書係屬真
正。
㈥昱揚公司之代表人林昱志於宜蘭地檢署偵查中供稱其因希望
自稱楊世政之男子標一些工程做,而將昱揚公司之所有資料
,包括營利事業登記證、公司大小章、發票、發票章交予楊
世政,後來亦確有取得一些工程,故退而言之,在92年8 月
20日與原告簽訂工程合約之人,縱非林昱志本人,亦係由林
昱志授予代理權之人,該交易過程自不能指為有過失。
㈦被告及財政部
訴願審議委員會,對原告提出之工程合約書、
付款收據、銀行對帳單及施工房舍前、後照片等證物,亦認
同原告有進貨之事實,卻對原告自始即提供之昱揚公司營業
執照及其承包工程日、前期完稅營業單兩份影本資料隻字不
提。發包工程簽約前,證人丙○○已查驗過「林昱志」之身
份證(但未影印留存)、公司營業執照(影印送文被告所屬
竹東稽徵所)、完稅營業稅單(影印送文被告所屬竹東稽徵
所)、名片(已遺失)等文件
正本,已盡驗證之能事,且符
合商場上之常情,且「林昱志」既係昱揚公司營業執照上之
負責人,何需具備公司之授權書。原告於交易行為中,既已
盡商場上應有之注意義務,被告仍論原告須負過失之責,實
強人所難。
㈧原告自95年4 月被告所屬竹東稽徵所函告時起方知昱揚公司
為虛設行號之公司,然於92年9 月、10月間原告與之交易時
,昱揚公司係合法營運,為國稅單位核發發票,可以正常營
業之公司。原告已盡身份核實之責,仍被犯法者訛騙,原告
並無司法警察權,豈有能力查實際交易對象為何。
四、原告確實有向昱揚公司進貨之事實:原告主張有工程合約書
、付款收據、資金來源、銀行對帳單及施工房舍前、後照片
為證,足堪
佐證有向昱揚公司進貨之事實。且貨幣本屬交易
之支付工具,以現金1 、2 百萬元1 次交付工程承攬人,供
其方便即時支付下游包商,實不宜遽指為有違一般交易常情
。
五、況原告認繳發票之稅金,並非心甘情願下所為,請求從輕處
分之具結,則係在制式文件陷阱下無奈所為,且係被告以從
寬處理誘惑原告下所為,被告及財政部訴願審議委員會卻以
之為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駁回之理由,實不可採。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購進之貨
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所列之憑證者。」、「
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
額處1 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虛報進項稅額
者。」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19
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51條第5 款所明定。次按「㈠取得虛設
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2.有進貨事實者……⑵因虛設
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
,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
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
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
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就其取得不
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不再處漏稅罰外
,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
5 款規定補稅並處罰。㈡取得虛設行號以外其他非實際交易
對象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案件……2.有進貨事實者:⑴進貨
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
44條規定處以
行為罰。⑵至進貨人取得銷貨人以外之營業人
所開立之發票申報扣抵……如查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並未依
法申報繳納該應納之營業稅額者,即有逃漏,除依前項規定
處以行為罰外,並應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補稅並處
罰。」、「稽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
期
間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
之進、銷貨情形
覈實查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 月9 日台財
稅字第831601371 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
貨,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
按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本令發布日前之
未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依上開規定辦理。
」為財政部83年7 月9 日函及財政部95年5 月23日令所明釋
。
二、本件原告於92年9 月至10月間進貨,取具虛設行號昱揚公司
開立之統一發票10紙,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
報進項稅額384,000 元,經被告查獲,有刑事案件移送書、
承諾書及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等資料影本
可稽,
被告所屬竹東稽徵所核定補徵營業稅額384,000 元,並經被
告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鍰768,000 元。原告就罰
鍰部分不服,主張確與昱揚公司交易,其係不知情、善意取
得虛設行號開立之統一發票,且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志亦經
宜蘭地檢署95年度偵字第4151號不起訴處分在案,請予免罰
云云,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經查昱揚公司於92年間取得稅
籍異常廠商開立不實統一發票金額占全部進項金額比例達10
0%,且該公司92年度未僱用任何員工,有該公司92年進項來
源明細及92年度綜合
所得稅BAN 給付清單可稽;另依前揭刑
事案件移送書
所載,昱揚公司90年10月至93年2 月間,明知
無進銷貨事實,卻取得不實統一發票虛報進項稅額,又開立
不實統一發票予其他營業人,供他人扣抵銷項稅額,幫助他
人逃漏稅捐,不法情事已載明甚詳,原告自無可能向該公司
進貨。至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志雖經宜蘭地檢署95年度偵字
第4151號不起訴處分在案,
惟查該不起訴處分理由僅就林昱
志稱係將公司所有資料(含營利事業登記證、公司大小章、
統一發票及統一發票專用章等)交予他人,致其對昱揚公司
異常進銷及虛開發票均為不知情乙節,核認並非全然無據,
並未否定昱揚公司於
前開期間無進銷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
與虛開統一發票之情事;又原告雖提示工程合約、付款收據
、資金來源、銀行對帳單及施工房舍前、後照片等資料,僅
能佐證其有進貨事實,無法證明昱揚公司確為其實際交易對
象,且查原告主張以現金支付昱揚公司貨款,各次付款金額
在170 萬餘元至230 萬餘元之間,有違一般交易常情,原告
未保留實際交易對象資料,其有進貨事實卻取得虛設行號開
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違章事證明確,原告於
裁
罰處分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並承諾繳清罰
鍰,被告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鍰768,000 元並無
違誤為由,駁回其復查之申請。
三、原告復訴稱㈠有關昱揚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乙案,於宜蘭地檢
署偵辦中,並未傳訊原告到庭說明、對質,即對原告部分
予
以簽結,故原告無從得知昱揚公司林昱志是否為昔日與原告
代表人之父承包修繕工程,收取價金及開立發票之同一人,
惟
可證明宜蘭檢方偵辦結果肯定原告取得昱揚公司發票,係
為不知情之無辜受害者、善意
第三人;依一般商業
慣例,原
告於交易時實無法確認交易對象非虛設行號及確認其人無誤
等,
系爭交易全屬合法,原告事先、事後對本案均不知情。
㈡被告認同原告有進貨事實,卻要原告證實昱揚公司或何人
確為實際交易對象,實不合理。原告廠房修繕工程發包,被
委施工人提出昱揚公司相關公司資料,及自稱代表人林昱志
與原告接洽簽訂工程合約施工,開出昱揚公司發票,原告係
被犯法者訛騙,豈有能力查實際交易對象為何。㈢原告各次
給付金額在170 萬元至230 萬元間,惟一般工地或農場中2
、3 佰萬元以現金支付悉屬平常,因業者施工人工薪資為大
宗,所占比例甚高,會應其要求領取現金,支付工資,而收
款日幾為工資發放日,本無足為奇。㈣原告前曾提示工程合
約,施工房舍前後照片等資料予被告所屬竹東稽徵所,僅無
當年承包工程者真實身分之資料(當年承包工程者可能
是以
假證件給原告代表人年邁老父驗證)。㈤綜上,原告係在不
知情狀況下發包廠房修繕工程給自稱昱揚公司代表人林昱志
,委其施工,並交付施工款768,000 元予昱揚公司,收到「
林昱志」交來昱揚公司發票(92年8 月至10月間當時國稅單
位亦不知其為虛設行號,原告自無從查證),
旋於該年度申
報扣抵(94年4 月被告所屬竹東稽徵所函告方知),明確可
證原告係受害者,政府未能緝獲加害者,反向受害者加以違
章罰鍰,顯不合理等語。
四、答辯理由如下:
㈠所謂「虛設行號」即虛擬架構之公司行號,其目的乃詐騙或
逃漏國家稅捐,而屬犯罪行為。「虛設行號」之策劃者,向
當地縣(市)政府申請營利事業登記證,據以向國稅單位申
領統一發票,繼而販賣假發票。經查昱揚公司於92年間取得
稅籍異常廠商開立不實統一發票金額占全部進項金額比例達
100%,且該公司92年度未僱用任何員工,92年度亦未申報
營
利事業所得稅,有該公司92年進項來源明細、92年度綜合所
得稅BAN 給付清單及92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
知書可稽;另依刑事案件移送書所載,昱揚公司於90年10月
至93年2 月間,明知無進銷貨事實,卻取得不實統一發票虛
報進項稅額,又開立不實統一發票予其他營業人,供他人扣
抵銷項稅額,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不法情事已載明甚詳,故
昱揚公司係透過向當地縣(市)政府申請營利事業登記證,
據以向國稅單位申領統一發票,繼而販賣假發票之「虛設行
號」,原告自無可能向該公司進貨。
㈡原告指稱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志經宜蘭地檢署95年度偵字第
4151號不起訴處分在案乙節,查林昱志雖為該公司登記之名
義負責人,然刑事案件係處罰真正行為人,而在該案中,因
檢察官認為本案尚欠足以證明「林昱志係昱揚公司所涉幫助
他人逃漏稅刑案之真正行為人」之具體事證,是對林昱志作
出不起訴處分,惟不起訴處分書中並未論及(否認)有關昱
揚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之違章事實,亦即有關昱揚公司是否為
虛設行號之認定,仍應依被告前揭調查之事證認定之,從而
該不起訴處分書對本案並無任何影響,無由成為本案認事用
法之參考依據。
㈢原告雖提示工程合約、付款收據、資金來源、銀行對帳單及
施工房舍前、後照片等資料,僅能佐證其有進貨事實,且原
告主張以現金支付昱揚公司貨款,各次付款金額在170 萬餘
元至230 萬餘元之間,並無明確支付貨款流程,亦有違一般
常情。
㈣依一般交易常情,公司與他人簽訂金額非小額之修繕工程合
約時,除應驗證交易
相對人之公司或營業登記等資料外,尚
應究明自稱代表該公司接洽之實際行為人身分,即其在該公
司中擔任之職位、有無代理權(如授權書)及其他得以證明
行為人真實身分(如身分證)等證明資料,始得謂已盡交易
上相當之注意義務,蓋從事商場上之交易行為,為免遭訛詐
致生損失,縱該他人擁有自稱所代表公司之大、小章,仍難
證明該行為人即有代表該公司之權,尚應透過授權書及行為
人身分證明等相關資料證明其確有代表簽約之權,此屬交易
常情,若未驗證實際簽約人之身分資料,即
難謂其於系爭簽
約交易行為時已善盡商埸上應有之注意義務,縱其無故意,
亦難謂無過失;原告訴稱「其係與自稱昱揚公司代表人林昱
志接洽簽訂工程合約,惟未取得承包工程者真實身份資料,
其不知該公司為虛設行號,而在不知情下發包前項工程」等
語,查原告既已
自承其於交易時並未驗證實際交易人之身分
資料,則其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發票,縱非故意,仍
難謂無過失,原告所提示資料僅能佐證有進貨事實,無法證
明其確有向昱揚公司進貨及支付價款之事實,原告復未保留
實際交易對象資料,其有進貨事實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開
立之進項憑證之違章事實明確。是原告與虛設行號昱揚公司
間並無實際交易行為,以其所開立之不實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顯未盡查證義務,應屬有過失,核無免予處罰規
定之
適用。被告以原告未保留實際交易對象資料,有進貨事
實卻取得虛設行號(即昱揚公司)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因其於裁罰處分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
事實,並承諾繳清罰鍰,乃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
鍰768,000 元並無違誤。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購進之貨
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所列之憑證者。」及「
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
額處1 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虛報進項稅額
者。」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51條第5 款定有明
文。又「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2.有進貨事
實者……⑵因虛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
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
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
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
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 項第1 款
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
,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
營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補稅並處罰。」及「稽徵機關
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期間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
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之進、銷貨情形覈實查
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 月9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辦
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
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
免予補稅處罰。本令發布日前之未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
儘速再予查核,依上開規定辦理。」財政部83年7 月9 日函
及財政部95年5 月23日令亦明釋在案。查
上揭函釋係主管機
關財政部基於職權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
統一發票所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處理原則所為
之釋示,核與母法規定之意旨相符,並無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
,本院自得予以援用。
二、本件原告於92年9 月至10月間進貨,取具虛設行號昱揚公司
開立之統一發票10紙,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
報進項稅額384,000 元,經被告查獲,被告乃核定補徵營業
稅額384,000 元,並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鍰768,
000 元。原告就罰鍰處分不服,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予以駁回
,復經提起訴願亦遭駁回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復有刑事案
件移送書、承諾書、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等資料
影本、公司92年進項來源明細及92年度綜合所得稅BAN 給付
清單、原處分等附
原處分卷可稽,為可確認之事實。
三、原告不服被告上揭罰鍰處分,主張其
迨自95年4 月被告所屬
竹東稽徵所函告時起方知昱揚公司為虛設行號,然於92年9
月、10月間與昱揚公司交易時,該公司係具有營利事業登記
證,為合法、正常營運之公司。且昱揚公司負責人林昱志亦
出示其身份證及名片,工程合約書上之昱揚公司章亦經被告
自認肉眼比對相同、付款申請單並列之工程款收據簽收人林
昱志之筆跡亦與宜蘭地檢署偵查筆錄林昱志之簽名相同,昱
揚公司交付之三聯式發票係由昱揚公司申領,發票上所蓋用
之統一發票專用章亦屬真正,足認原告已盡身份核實之責,
原告於交易行為中,已盡商場上應有之注意義務;又原告有
工程合約書、付款收據、資金來源、銀行對帳單及施工房舍
前、後照片為證,足堪佐證有向昱揚公司進貨之事實。且貨
幣本屬交易之支付工具,以現金1 、2 百萬元1 次交付工程
承攬人,供其方便即時支付下游包商,不宜遽指為有違一般
交易常情;再原告於裁罰處分前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
事實,並承諾繳清罰鍰,係在制式文件陷阱及被告以從寬處
理誘惑原告下無奈所為云云。是本件應審究者乃原告是否取
具虛設行號昱揚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而為逃漏稅捐之行為?又原告主張其實際交易
對象確為昱揚公司,其係不知情、善意取得虛設行號開立之
統一發票,已善盡注意義務,應予免罰是否有理由等問題。
四、按「行政法院於
撤銷訴訟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為行政訴訟
法第133 條前段所明定,此係因撤銷訴訟之當事人,分別為
公權力主體之政府機關及人民,兩造間存在不對等之權力關
係,且政府機關之
行政行為恆具專門性、複雜性或科技性,
難為人民所瞭解,且每涉公務機密,人民取得相關資料常屬
不易,為免人民因無從舉證而負擔不利之效果,而有上述規
定;是於撤銷訴訟,證據之提出非當事人之責任,法院依職
權調查得代當事人提出,當事人固無所謂主觀之
舉證責任。
然職權調查證據有其限度,仍不免有要件不明之情形,故當
事人仍有客觀之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於上述範圍依行政訴訟法第136 條之規定,仍為撤銷訴訟所
準用。而就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而言,基於
依法行政原則,
為權利發生事實者,如營業稅有關銷售額計算基礎之銷項收
入,依上開規定,雖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惟進項
稅額則因在計算營業人實際應納稅額時,列為計算之減項,
屬於權利發生後之消滅事由,故有關進項稅額存在之事實,
不論從上述證據掌控或利益歸屬之觀點,均應由主張扣抵之
納稅義務人即原告負擔證明責任,故原告於92年9 月至10月
間進貨,取得昱揚公司統一發票所表彰之交易之事實倘有不
明,自應由原告負
客觀舉證責任,
先此敘明。
五、查昱揚公司於92年間取得稅籍異常廠商開立不實統一發票金
額占全部進項金額比例達100%,且該公司92年度未僱用任何
員工,亦未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等情,據被告
陳明在卷,復
有昱揚公司92年進項來源明細、92年度綜合所得稅BAN 給付
清單及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附原處分
卷及本院卷可稽,顯見昱揚公司於92年間並非正常有進、銷
貨營運之公司。次查昱揚公司登記負責人為林昱志,原告亦
陳明其係與自稱林昱志者進行交易云云,然經本院調閱宜蘭
地檢署95年度偵字第4151號林昱志所涉違反稅捐稽徵法案件
偵查案卷可知,該案被告林昱志於95年7 月25日偵查時供述
略以:「……(問:公司停業的原因為何?)因為我收到稅
捐處的罰單,我覺得不對,所以就停業了。……(問:檢察
事務官提示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所移送本署移送書第2 頁,關
於昱揚公司90年10月至93年2 月間表1 之昱揚設計工程有限
公司申報明細表,是否為你公司所申報之銷項額及進項總額
?)這個我都不知道。當時我被倒了1 千多萬沒有辦法作,
在那時候我在臺北有開咖啡廳,有1 位客人看我過得不好,
說要介紹我一點大一點的案子來做,有問我有沒有公司,我
說我有1 家昱揚公司,他就向我拿公司的一些資料,說要替
我標一些工程給我做,或是做公家的案子,叫做楊世政,別
人都叫他楊董。我有交給他公司所有的資料,包括營利事業
登記證、公司大小章,發票、發票章,我全部都交給楊世政
,後來確實有給我一點工程作,後來我發現國稅局都有寄一
些我公司欠稅的單,我發覺不對之後,在3 、4 年前,我委
託會計師(姓名不清楚,也是楊董公司的會計)前往辦理公
司停止,確實有辦理
停止營業。(問:關於檢察事務官提示
移送書表2 昱揚設計工程有限公司異常『進項』明細表,此
為整理自北區國稅局之資料,是否有向此些公司『進項』之
資料?)沒有,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有向這一些公司進貨,
並且我都不知道此事。(問:檢察事務官提示昱揚設計工程
有限公司進銷發票及分析,內之進貨發票,該發票是否為你
營業所收受?)不是,我並沒有與這一些公司有過往來。(
問:關於檢察事務官提示移送書第7 頁,之昱揚設計工程有
限公司『銷項』去路異常明細表3 ,此為整理自北區國稅局
資料,是否有向此公司『銷項』之資料?)沒有,我也不知
道。(問:檢察事務官提示昱揚設計工程有限公司進銷發票
及分析,內之銷貨發票,該發票是否為你所開立?)不是。
我全部將發票及發票章,都已經交給楊世政,我確定是他的
名字確實是楊世政。(問:你何時交給楊世政的?可否確定
時間?)約在87年、88年、89年左右,我不是記得很清楚。
……(問:發票本及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發票章,公司大
小章,現在在何處?)我交給楊董就沒有要回來過了。」等
語,有該詢問筆錄影本附本院卷
可參,則參以昱揚公司92年
間取得稅籍異常廠商開立不實統一發票金額占全部進項金額
比例達100%,又該進、銷貨確有上揭異常情形,且經昱揚公
司負責人林昱志陳明其於87至89年間,即將該公司營利事業
證、發票章、公司大小章等交予名為楊世政之人,且截至95
年7 月25日受詢問時並未取回,足見於本件原告
所稱與昱揚
公司交易時之92年9 至10月間,昱揚公司早已是未實際經營
營運之虛設行號甚明,且昱揚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發票章
等既於89年之前即交由名為楊世政之人持有,昱揚公司負責
人林昱志自無從於92年9 、10月間,具領統一發票交付原告
。是被告依據上揭事證,認定本件原告主張與其交易之昱揚
公司為虛設行號,即屬
有據;又昱揚公司既屬虛設行號,自
無可能實際有與原告為交易行為,
洵堪認定。至昱揚公司負
責人林昱志
嗣雖經宜蘭地檢署95年度偵字第4151號為不起訴
處分在案,惟查林昱志固為昱揚公司登記之名義負責人,然
刑事案件係處罰真正行為人,而在該案中,因檢察官認為本
案尚欠足以證明「林昱志係昱揚公司所涉幫助他人逃漏稅刑
案之真正行為人」之具體事證,是對林昱志作出不起訴處分
,該不起訴處分理由僅就林昱志稱係將公司所有資料(含營
利事業登記證、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及統一發票專用章等
)交予他人,致其對昱揚公司異常進銷及虛開發票均為不知
情乙節,核認並非全然無據,並未否定昱揚公司涉嫌虛設行
號之違章事實,亦即有關昱揚公司是否為虛設行號之認定、
於前開期間有無進銷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與虛開統一發票
之情事,仍應依被告調查之事證認定之,尚難以該不起訴處
分書即為本件原告有利之認定。
六、次查原告雖提示工程合約書、付款收據、資金來源、銀行對
帳單及施工房舍前、後照片等資料為證,然上揭資料固能佐
證原告確有進貨事實,惟尚無法證明其確係向該統一發票所
載發票人昱揚公司為進貨及支付價款之事實。又參以本件據
原告所提出之工程合約書所載,該合約總價為8,064,000 元
,而依原告所提出之付款申請單所載,原告於92年10月5 日
、同年月20日、同年11月5 日、同年11月10日,共分4 次付
款,每次付款金額分別為1,743,000 元、1,785,000 元、2,
213,000 元、2,320,500 元,原告主張其上揭金額均係以現
金支付,惟上揭金額每筆均達將近200 萬元或200 萬元以上
,原告卻表明每次均以現金支付,且據原告代表人父親丙○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這次是第1 次跟昱揚公司合作,
伊看到報紙小廣告,打電話給廣告上的昱揚公司,林昱志就
過來了,伊請林昱志估價,伊第1 次與林昱志約的時候,林
昱志有帶林昱志的身分證及昱揚公司的營利事業登記執照均
為正本,昱揚公司的營業稅單(至於幾年的稅單以及正、副
本情形,伊已經忘了),伊就請林昱志估價,林昱志估價後
,第2 次來的時候就簽約,林昱志要求現金200 萬、300 萬
、500 萬元的現金,可以扣利息3%利息,所以伊願意付,總
共付了很多次,林昱志在原告處做了1 個多月,發票也是林
昱志交給伊,伊做生意用翻電話簿的方法找人,是屬於隨意
找的,因為原告的工廠已經搬到大陸去,空了,所以要重新
裝潢租給別人,至於裝修的生意是第1 次裝修,後來也都沒
有再交易過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21 頁),則由原告代表人
之父親丙○○上揭
證言可知,本件交易乃原告與昱揚公司第
1 次進行交易,且係經由報紙登廣告方式始知悉該公司,對
於該公司之財務狀況、經營能力等衡情應一無所知,其
竟將
多達800 餘萬元之貨款,均以現金支付予未曾有任何交易往
來之公司,此支付貨款之交易流程,確有違一般交易常情。
七、又按依一般交易常情,公司於與他人簽訂金額不菲之修繕工
程合約時,除應驗證交易相對人之公司或營業登記等資料外
,尚應究明自稱代表該公司接洽之實際行為人之身份,即其
在該公司中擔任之職位、有無代理權(如授權書)、得以證
明行為人真實身份(如身份證)等證明資料,始得謂已盡交
易上相當之注意義務,蓋從事商場上之交易行為,為免遭訛
詐致生損失,正常生意人豈會與一來歷不明之人簽約,縱該
他人擁有自稱所代表公司之大、小章,仍非表示該行為人即
有代表該公司之權,仍應透過授權書及行為人身份證明等來
證明有代表簽約之權,此屬交易常情,若未驗證實際簽約人
之身份資料,即難謂其於系爭簽約交易行為已善盡商埸上應
有之注意義務,縱其無故意,亦難謂無過失。本件原告雖陳
稱係在不知情情形下,由原告代表人父親代表原告與自稱昱
揚公司代表人林昱志接洽,林昱志有出示其身份證及名片,
昱揚公司營利事業登記執照及營業稅單等供驗證,足認原告
已盡身份核實之責云云。惟查原告主張當初前來交易時,自
稱林昱志之人有帶其名片、身分證等供查驗,然就此僅係空
言陳明,並未提出確實執有該名片或身分證資料等相關事證
以實其說,尚難採信。次查原告主張當初交易時,自稱林昱
志之人有提出昱揚公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及昱揚公司92年7
、8 月被告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影本供核云云,惟此
類資料原告提出者均係影印本,則擁有該資料者是否可認即
為昱揚公司負責人或有權代理或代表該公司簽約之人,
並非
無疑。又經本院以肉眼比對卷附昱揚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影
本上、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停業申請書影本上及原
告與昱揚公司所簽訂之工程合約書影本上之昱揚公司之公司
章及公司負責人章結果,認:⑴關於昱揚公司營利事業登記
證影本上與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停業申請書影本上
昱揚公司之公司章及公司負責人章經肉眼比對均屬相同,且
亦為兩造所不爭,自
堪信為真正。⑵原告與昱揚公司所簽訂
之工程合約書影本上之昱揚公司章、公司負責人章與昱揚公
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上及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停
業申請書影本上昱揚公司之公司章不同(尤以「設」「計」
2 字明顯不同);公司負責人章亦非相同(比對資料參見本
院卷第125 至135 頁)。原告對於該公司負責人章不同
一節
亦未予爭執,至其雖爭執該公司章相同云云,然與卷附事證
明顯不符,自不足採。則原告固稱其係與昱揚公司負責人林
昱志簽約,然所簽署工程合約書之昱揚公司之公司章及其負
責人林昱志章既與所附昱揚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上之公
司章及負責人章均有不符,是其是否已盡注意義務,仍有可
慮。再參以原告代表人父親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於簽約
前(工程合約書上簽約時間為92年8 月20日),該自稱林昱
志之人有拿昱揚公司92年7 、8 月被告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
申報書影本前來始簽約云云,然
參酌卷附該申報書上所蓋日
期係92年9 月間,有該申報書影本附訴願卷可參,證人丙○
○卻證述於簽約前即檢附該資料云云,亦與事實不符。至原
告訴訟代理人雖事後改稱記錯了,是林昱志在工程進行中才
拿稅單過來云云,然與之前所述已有不符,難認可採。復查
原告固主張經其肉眼比對結果,認付款申請單並列之工程款
收據簽收人林昱志之筆跡與宜蘭地檢署偵查筆錄林昱志之簽
名相同云云,然此經被告否認,且經本院就原告所提出付款
申請單上簽收人「林昱志」之筆跡影本4 張,與昱揚公司代
表人林昱志於宜蘭地檢署95年度交查字第286 號案件中之簽
名字跡,經肉眼觀察、比對結果,認上揭付款申請單上簽收
人「林昱志」之筆跡影本4 張,「林昱志」之字跡相符,應
為同一人字跡。然該字跡與上揭昱揚公司代表人林昱志於偵
查中之字跡,無論就運筆筆順、筆劃與書寫習慣等予以觀察
,均明顯不同(比對資料參見原處分卷第61至64頁及宜蘭地
檢署95年度交查字第286 號卷第28頁、第101 至115 頁),
且參酌林昱志於偵查中已述明其早在89年前即將昱揚公司營
利事業登記證、公司大、小章及發票、發票章交予楊世政其
人均未取回,亦難認該與原告簽訂工程合約書之人確為林昱
志本人,是原告此項主張亦不足取,至證人丙○○雖證述與
其簽約之人確為林昱志云云,然參以該證人係原告代表人之
父,所為證言難免有偏頗原告
之虞,且其證言核與上揭事證
不符,難認可採。則原告於交易時並未驗證實際交易人之身
份資料,且未留取該實際交易人之身分及人別資料,復未就
該自稱林昱志之人是否有權代表(或代理)昱揚公司為法律
行為予以查證,以明契約權責,即與之交易,是其就實際交
易對象應注意能注意而疏未注意查核,致取得虛設行號昱揚
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
報進項稅額,依前開說明,原告對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
之發票,縱非故意,亦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
仍屬可責。
八、況原告於被告作成本件處分前,亦向被告所屬竹東稽徵所出
具載稱:「本公司於92年9 月至92年10月,不得扣抵之進項
憑證,向昱揚公司取得開立之統一發票10張,合計銷售額7,
680,000 元。稅額384,000 元,該進項憑證已於92年10月申
報扣抵營業稅在案,且可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
之營業人」等語之違章承諾書在卷
可考(參見原處分卷第10
2 頁),核與被告所認事實相符,顯見原告於系爭期間有未
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之情事。至縱被告有告知原告如承諾違
章行為,可裁處較低倍數之罰鍰,亦僅係告知原告若有違章
行為,如予以承諾,則可獲較低倍數罰鍰之效果而已,至原
告是否涉及違章行為,仍有主張之自由,
要非被告之告知所
得左右,是原告主張被告以較低倍數罰鍰利誘原告承諾,該
承諾書屬制式文件不可採云云,容有誤解。
九、另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應依
職權調查原則而進行
,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
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稅之目的,
因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
協力義務。本件如上所述,被告
業已
查證原告所取得之發票乃係來自非實際交易對象之昱揚公司
,倘原告認其確有與昱揚公司為實質交易,自應提供確有與
該公司進行交易之相關證據以盡其協力義務,而供被告
勾稽
查核。但原告如上所述,難認業已提出有利證據足以證明該
進貨交易相對人確為昱揚公司,此外經本院審酌上開事證後
,亦難認原告主張可採,無從為本件原告有利之認定。是依
上揭事證可資認定,昱揚公司於與原告簽訂合約時之92年間
並無進、銷貨事實,乃屬虛設行號,故昱揚非原告實際交易
對象,自無銷貨事實,且昱揚公司於92年間亦未依規定按期
申報進、銷貨資料及按應納稅額繳款。
是故原處分以原告未
保留實際交易對象資料,其有進貨事實卻取得虛設行號(即
昱揚公司)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因於裁罰處
分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並承諾繳清罰鍰,
乃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鍰768,000 元,
洵屬有據
。
十、
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既不足取。是被告以原告92年9 月
至10月間進貨,取具虛設行號昱揚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10紙
,銷售額合計7,680,000 元,營業稅額384,000 元,作為進
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進項稅額384,000 元,乃核
定補徵營業稅額384,000 元,並按所漏稅額384,000 元處2
倍罰鍰768,000 元,尚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
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核與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2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鄭小康
法 官 林妙黛
法 官 陳秀媖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21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