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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7 年度訴字第 32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8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00322號 原   告 聚合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黃雅琴 律師 複 代理 人 羅宗賢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湯金全(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丙○○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6年 12月17日院臺訴字第0960094375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經人檢舉其銷售「麗晶世紀總裁」預售屋 (下稱系爭建案)廣告(下稱系爭廣告),涉嫌廣告不實, 經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於系爭廣告將陽台位置標示為客廳 的一部分,並宣稱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 處理室」及「彩虹光影泉池」,對於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 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乃 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民國(下同)96年8 月3 日公處 字第096127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 次日起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原告罰鍰新臺幣(下同 )600 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處分違反行政法上「一事不二罰」原則: ㈠按行政法上有所謂一事不二罰原則,其意在禁止國家對人民 之同一行為雙重處罰。易言之,違法行為人之同一違法行為 ,乃基於單一之決定,或自然意義下之單一行為,違反數個 法律;其與通常複數之違反行政義務行為,係由於各別之決 意或自然意義下之複數行為有別,不得以同一事實和同一依 據,給予兩次以上行政處罰;而所謂「一行為」包括「自然 一行為」,亦即由客觀觀察外在過程,在意識上認其具單一 性,其可能出於多數決定,或出於多數舉動;又雖在舉動與 舉動之間隔時間較長,但係將意志轉化為行動所必要,亦可 認係「自然一行為」(參林錫堯著,行政罰法上「一行為」 概念初探,法學叢刊第198 期)。一事不兩罰原則,除具有 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性功能外,亦具有維護人性尊嚴、保障 基本人權、符合比例原則以及保護人民信賴之作用。在德國 、日本及美國,皆已將此一原則提昇至憲法層次。司法院釋 字第503 號解釋亦認為:「...行為如同時符合行為罰及 漏稅罰時,除處罰之性質與種類不同,必須採用不同之處罰 方法或手段,以達行政目的所必要者外,不得重複處罰,乃 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 ㈡經查:被告所指原告製發使用系爭廣告之期間係自92年4 月 至92年12月止,而於92年8 月至93年4 月原告另使用廣告宣 傳「帝景莊園」預售屋建案銷售,而被告前以原告所製發關 於「帝景莊園」預售屋建案之宣傳廣告,涉有虛偽不實或引 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而認定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規定, 已於95 年3月17日以公處字第095022號處分書裁處300 萬元 罰鍰,合先敘明。原告係基於整體概括意思,反覆實施同一 違規行為,侵害同一法益,而在時間上及空間上具有緊密關 聯性者,則在法律上仍可評價為一個行為(此即所謂法律上 的單一行為),亦即,原告就系爭建案、「帝景莊園」預售 屋建案所為之廣告行為,應屬行政法上之同一行為,倘有違 章之情事,衹須作成1 個處罰處分即可。被告不察,卻就本 建案之違章行為再行處分,違反行政法上「一事不二罰」之 原則。 二、本件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之規定: ㈠按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第2 項及第3 項分別規定:「 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 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期 、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 加工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 」,所稱「虛偽不實」,係指行為人商品或服務之表示或表 徵與事實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所接 受,而足以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所謂「引人錯誤」, 則係指表示或表徵不論是否與事實相符,惟其表示或表徵已 足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相關或大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 因此,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判斷,應就系 爭廣告合併觀察整體印象及效果,是否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 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為考量要件。 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立法目的,主要為確保事業公平競爭, 保障消費者權益,而為避免疏漏,其規範客體係採例舉方式 ,故事業於廣告上就商品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 、加工地等,有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行為,即 有該法條之適用。 ㈡經查: ⒈對於檢舉人李淑雲所購置之房屋陽台外推成客廳一部分一節 ,亦是經原告告知檢舉人,並經其同意始由原告變更設計予 以施作,本建案共有247 戶,惟僅有檢舉人1 人主張其受有 不實廣告之侵害,並無其他住戶表示原告有何廣告不實之情 ,是於原告銷售系爭建案之時至檢舉人檢舉前,並無任何消 費者或市場業者表示有因原告之廣告有何不實而致受損害之 情形。準此,是否仍可認定,原告所為廣告將造成「表示或 表徵已足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相關或大眾錯誤之認知或決 定者。」非無疑問,倘無確實證據得以證明有不特定人於受 上開廣告之表示或表徵,而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相關或大 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尚無構成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 之構成要件。依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公平交易法第21 條案件之處理原則(下稱第21條案件處理原則)第19點之規 定,與公平交易法第1 條所定立法意旨,本件既無足以引起 交易相對人錯誤之認知或決定之事證,自無礙交易秩序與消 費者利益,併為影響公平競爭及經濟之安定與繁榮,原告之 行為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至明,被告依同 法第41條前段規定,原處分有適用法令之違誤。 ⒉就系爭廣告文案說明如下: ⑴系爭廣告將「陽台」位置標示為客廳的一部分乙節:查原 告於系爭建案「D5傢俱平面配置參考圖」之客廳部分,固 繪有電視櫃、沙發、茶几等圖示,此係空間表示之可能示 意圖,並非即係標示該客廳之範圍,被告於此認定顯與事 實不符。再查,該現場示意圖於建造平面圖及竣工圖標示 為「陽台」部分,於圖示係以虛線以外部分表示,此係因 原告於取得使用執照後,必須進行2 次施工。本案臺中縣 政府固表示,系爭建案D5戶於取得使用執照後將陽台外推 為客廳使用,未維持原來之使用,違反建築法第77條第1 項規定,已涉及違章建築行為,然原告於其於簽約時已告 知承購戶,將於取得使用執照後,進行2 次施工將陽台外 推,改成客廳的一部分,並將建照平面圖及2 次施工平面 圖附於合約書,顯見對於2 次施工之建照申請,原告有補 正申請建照執照之預定,自無可能認定原告於前揭現場配 置可能示意圖將陽台位置繪製成客廳的一部分,足以使一 般消費大眾誤認該參考圖所示之客廳範圍均得合法作為客 廳使用,或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消費大眾所接受, 即不屬對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 ⑵系爭廣告宣稱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處 理室」及「彩虹光影泉池」乙節: ①有關廣告中所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一節,被告認定 原告所施作之泳池大小及功能均難以符合一般消費大眾對 游泳池之認知,惟「表示或表徵客觀上具有多重合理的解 釋時,其中一義為真者,即無不實。」,為第21條案件處 理原則第7 點第4 項所明定,而原告於系爭廣告中所載「 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亦未強調類如泳池之標準規格,是 所謂「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具多重合理解釋,而原告所 施作之泳池既有SPA 水柱設計,併附有更衣室、蒸氣室, 其範圍、深度可供游泳使用,自無不實之情。被告逕將所 謂「游泳池」單獨解釋成一般消費大眾對游泳池之認知, 且就其所稱「一般消費大眾對游泳池之認知」究屬何種型 態,亦未見其敘明,即認定原告所施作之泳池與廣告內容 不符,而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規定,此悖反第21條案 件處理原則第7 點第4 項所定之認定標準。 ②另就廣告中所稱「(低溫)垃圾處理室」部分:查海報廣 告中固登載「<9 >低溫垃圾處理室」,惟原告於「1 樓 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中已更正標示「⑨垃圾處理室」, 並無所謂「低溫」字眼,且於坐落位置標示「資源回收」 字樣,是原告於廣告上並無以「低溫垃圾處理室」為廣告 訴求,此即無虛偽不實之情形,且於消費者購買預售屋時 應會檢視「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以瞭解公共設施所 在,從而消費者於檢視該平面圖時即應瞭解並無配置所謂 「低溫垃圾處理室」,而不致於引人為錯誤之表示。 ③關於「彩虹光影泉區」部分:查原告於檢舉人所附之附件 3 廣告中係標示「<22>彩虹光影泉區」,及於「1 樓全 區平面配置參考圖」標示「㉒彩虹光影泉池」,雖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中以藍色標示位置,但此藍色僅 是圖示區分位置所在,不代表為一水池,被告逕自將水藍 色解讀為泉池,過於率斷。況所謂「彩虹光影泉區(池) 」在表示或表徵客觀上具有多重合理的解釋,原告既以地 燈投影配合建築色彩設計佈置而呈現彩虹光影效果,參之 第21條案件處理原則第7 點第4 項所規定,該廣告上所載 「彩虹光影泉區(池)」一節,即無不實之情。 ⑶綜上所述,原告於系爭廣告宣稱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 」、「低溫垃圾處理室」及「彩虹光影泉池」,對於商品 之內容,並無引人錯誤之表示,難認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 21條第1 項規定,原處分自屬違法。 三、被告量處罰鍰之處分有裁量不當之違法: ㈠被告應適用(89)公法字第02959 號函頒行之「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下稱裁罰參考表):行 為後法律或自治條例有變更者,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 法律或自治條例。但裁處前之法律或自治條例有利於受處罰 者,適用最有利於受處罰者之規定。行政罰法第5 條定有明 文。對於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之事業,依公平交易法第41條 前段規定,係「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 正措施,並得處5 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關於裁處 罰鍰部分,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依本法量 處罰鍰時,應審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項:①違法行為 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②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 危害程度。③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④因違法 行為所得利益。⑤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⑥ 違法類型曾否經中央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⑦以往違法類型 、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罰。⑧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 查等態度。」被告為統一裁量基準,前訂有裁罰參考表,將 上開列示考量事項區分等級而各有不同之基數,各項基數加 總後再對照其應處罰鍰金額而處以罰鍰,上開裁罰參考表固 已由被告於95年12月15日廢止,惟系爭建案系爭廣告之最後 使用期間是92年12月底,其裁處罰鍰額度即應依據行為時有 效之前開裁罰參考表為之。行政法院審查行政裁量決定有無 依行政機關自行訂頒之裁量基準,乃基於平等原則之要求, 亦即,在事實上與法律上相同的情況下,所為裁量亦須相同 ,不得恣意而為,如果應考慮之要素未列入考慮,致造成不 平等之對待,亦屬違反平等原則。惟被告作成原處分之裁罰 時,依其陳述,顯未依上開裁罰參考表,將公平交易法施行 細則第36條規定列示考量事項區分等級予以配分並彙整加總 後再對照違法等級暨罰鍰額度而為裁量。按該裁罰參考表規 定,除有適用說明第2 條第6 款所稱難以適用,而由承辦單 位敘明理由,提由委員會議決議不予參考引用之情形外,即 應適用該裁罰參考表,不得另創裁罰標準。 ㈡再查,原告於92年間之另一違章案件即「帝景莊園」預售屋 建案中所製發使用廣告期間為1 年8 個月,銷售金額為2 億 6,597 萬4,184 元,被告僅裁罰300 萬元罰鍰,而原告於系 爭建案中所製發使用系爭廣告期間僅為8 個月,其期間非為 長久,侵害法益尚屬輕微,且本建案銷售期間歷經921 大地 震,及原物料鋼筋上漲,致原告興建成本遠大於銷售金額, 是系爭建案並無獲有利益,經核算後列為虧損案件,且系爭 建案之交易相對人僅檢舉人1 人事後表示異議,其他住戶並 無提出異議,惟原告皆已事先充分告知檢舉人李淑雲有關本 件之廣告情形,是不特定人受系爭廣告之影響相當輕微,本 案卻受被告裁罰600 萬元,兩相比較,被告裁罰標準不一, 裁量濫用、違反平等原則,與行政程序法第7 條之比例原則 。 ㈢系爭建案係原告與地主合建,故須支付土地及房屋之成本, 經核算原告就系爭建案所銷售收入(房屋收入238,700,931 元、土地收入91,340,000元)扣除土地成本(52,663,709元 )、房屋成本(180,795,981 元)後,僅餘96,581,241元, 再扣除人事成本、稅金等,其銷售利益僅有330,040,931 元 ,被告誤將原告所銷售之收入(未扣除成本支出)視為違法 行為所得利益(4.48億元),而裁處高達600 萬元之罰鍰, 其處分之事實理由不無違誤;又系爭廣告行為係發生於00年 0 月00日被告裁處原告就「帝景莊園」建案有何廣告不實之 前,並非原告於95年3 月17日受裁處後,再為被告所指第3 次違法廣告。被告對原告所為之600 萬元之處分行為實有違 比例原則。 ㈣末按「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 調查事實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 真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行政程序法第43條 定有明文。又同法第96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行政處分以 書面為之者,應記載下列事項:...②主旨、事實、理由 及其法令依據。」準此,書面行政處分,除決定本身外,行 政機關應須說明其事實、理由及法令依據,且在裁量處分時 ,該裁量處分之理由說明,應使處分相對人得以認知行政機 關行使裁量權所採觀點,以免恣意決定,不當侵害處分相對 人權益,並使當事人於行政救濟時,得為有效之權利主張及 防禦,此即為行政機關所負理由完備之說明義務,故行政處 分未依規定說明裁量理由者,致涵攝瑕疵、裁量瑕疵或影響 相對人防衛其權益者,均構成原處分違法得撤銷之原由。查 被告於審酌應課處原告罰鍰數額時,應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 則第36條及「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及 適用說明」所列事項審酌違法案件相關情狀,並對照違法等 級暨罰鍰額度表,為適當之罰鍰額度裁處,並將其決定及理 由告知當事人。然而被告所為處分,並未由承辦單位敘明難 以適用之理由,提由委員會議決議不予參考引用之情形,又 全未說明課處原告上開罰鍰數額裁量之理由,是被告顯未盡 其所負理由完備之說明義務,原處分未依法載明理由,構成 得撤銷之事由,自應予以撤銷(鈞院93年度訴字第2270號判 決意旨參照)。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陳稱系爭建案92年4 月至92年12月間之廣告行為與其於 92年8 月至93年4 月間「帝景莊園」預售屋與之廣告行為, 係基於整體概括意思反覆實施同一違規行為,顯屬牽強。本 件無違反行政法上「一事不二罰」原則之情: 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是否為一行為,宜就個案具體情節 ,斟酌法條文義、立法意旨、制裁意義、期待可能與社會通 念等因素決定之。 ㈡系爭建案與前述「帝景莊園」建案為原告於不同時間及地點 所起造之不同建案,即原告一方面以廣告於92年4 月至92年 12月間對於系爭建案之「陽台」位置、「賞月觀星露天游泳 池」、「低溫垃圾處理室」、「彩虹光影泉池」等諸點為虛 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 另一方面於92年8 月至93年4 月 間就帝景莊園之車庫設計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依 上開審酌因素,顯係全無相關之2 筆建案之廣告行為,則尚 難認原告所為該2 建案之廣告行為,係屬行政法上之「一行 為」,從而被告對於系爭廣告行為,仍得進行裁處。 二、有關原告訴稱除檢舉人外,並無其他客戶指稱系爭廣告涉有 不實,縱設系爭廣告將「陽台」位置標示為客廳的一部分, 以及刊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處理室」及 「彩虹光影泉池」等內容,並不足以引起交易相對人錯誤之 認知或決定乙節: ㈠按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 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 、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 、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加工地等,為 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所稱「虛偽不實」係 指表示或表徵與事實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 關大眾所接受,而足以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所稱「引 人錯誤」係指表示或表徵不論是否與事實相符,足以引起相 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 ㈡原告於系爭廣告之「D5傢俱平面配置參考圖」將陽台位置繪 製成客廳的一部分,惟查該圖示客廳範圍與建造平面圖及竣 工圖不符,且原告將陽台外推做為客廳使用,業經臺中縣政 府府工建字第0950357631號函認定係屬違建,故其廣告所為 之表示或表徵與實際狀況之差異程度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 眾所接受,而足以使一般大眾誤認該參考圖所示之客廳範圍 均得合法作為客廳使用之客觀事實至為明顯。 ㈢復查原告於系爭廣告宣稱具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及「 低溫垃圾處理室」,並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標示 該等設施之位置。惟原告僅設置兼具兒童戲水功能之SPA 池 及垃圾子母車,均非廣告所稱之「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或 「低溫垃圾處理室」,其差異程度亦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 眾所接受,此亦非原告主張因鄰房社區抗議而以垃圾子母車 代替「低溫垃圾處理室」所能卸責。另有關系爭廣告宣稱具 有「彩虹光影泉池」,並使用與上開游泳池相同之水藍色圖 案,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標示該設施之位置,就 一般大眾對於該設施名稱及水藍色圖案之認知而言,該設施 至少應為一具美化效果之水池設施。惟查原告僅係設置8 盞 地燈,卻以「泉池」及水藍色圖案做為廣告內容,其差異實 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消費大眾所接受。 ㈣另原告辯稱系爭廣告所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並未強調 類如游泳池之標準規格,是廣告中所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 池」即具多重合理解釋,而原告所施作之游泳池既具SPA 水 柱設計,併附有更衣室、蒸汽室,其範圍、深度可供游泳功 能,自無不實之情乙節。查系爭廣告所為「賞月觀星露天游 泳池」、「五星級星光游泳池的溫柔水波裡,輕啜暢飲由月 光精釀的香檳果汁!」及游泳池示意圖之表示,與原告所設 置兼具兒童戲水功能之SPA 池相較,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 一般大眾所接受;況原告於到被告處說明時表示,本建案原 規劃設置游泳池,故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第5 項 公設位置標示圓形「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惟考量現場大 小、使用安全、使用頻率、維護費用及住戶實用性等因素, 而改成設置兼具兒童戲水功能之SPA 池,故於申請建造執照 時,並未申請建築游泳池。惟查,系爭建案建照核准日期為 88年12月2 日,系爭廣告使用期間為92年4 月至92年12月, 原告稱既已變更原來設置游泳池之規劃,而於申請建造執照 時未申請建築游泳池,卻仍於系爭廣告宣稱具有「賞月觀星 露天游泳池」,其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表示,洵堪認定, 故其所辯應屬事後卸責之詞。 ㈤至於原告陳稱其海報廣告中固登載「低溫垃圾處理室」,惟 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中已更正標示為「垃圾處理 室」,並無所謂「低溫」字眼,且於坐落位置標示「資源回 收」字樣(圖上係標示「資源回收室」),是原告於廣告上 並無以「低溫垃圾處理室」為廣告訴求乙節。按原告陳稱其 海報廣告中登載「低溫垃圾處理室」,且該海報廣告亦於92 年4 月至92年12月期間使用,故尚難謂原告非以「低溫垃圾 處理室」為廣告訴求,亦不因其在「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 圖」已無標示「低溫」字樣,而得主張免責。復查原告所設 「垃圾子母車」與廣告所為「(低溫)垃圾處理室」之表示 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眾所接受,而涉有廣告 不實情事,此外,原告於申請建造執照時,並未申請建築「 低溫垃圾處理室」,又無法提供所稱原已施作「低溫垃圾處 理室」之設計圖、面積、施作紀錄等資料,足見原告於使用 廣告時即知無法確保日後給付之內容與廣告相符,是原告前 開辯詞,要無足採。 ㈥又有關系爭廣告之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係 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之認知為合理判斷,尚與原 告所爭執之實際檢舉人數無涉。另原告雖稱系爭建案屬私權 糾紛,然查原告於系爭廣告將「陽台」位置標示為客廳的一 部分,並宣稱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處理 室」及「彩虹光影泉池」,對於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 人錯誤之表示,核屬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該 等虛偽內容涉及一般大眾對於本建案之客廳範圍,以及是否 具有相關公共設施之認知而顯足以影響一般大眾作成交易之 決定,進而損及交易相對人之經濟利益;且被告以不實廣告 促銷本建案,更對於其他同業亦產生不公平競爭,自非如原 告所稱純屬私人權益糾紛之案件。 三、另有關原告就本案裁處600萬元,不符比例原則乙節: ㈠按「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 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5 萬元以上 2,500 萬元以下罰鍰」,公平交易法第41條前段規定甚明。 另依據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裁處金額應審酌原 告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 易秩序之危害程度;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因 違法行為所得利益;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 違法類型曾否經中央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 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罰;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 態度等因素。 ㈡查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罰部分,原告前 曾2 度因預售屋之不實廣告行為遭被告裁罰處分【(86)公 處字第086203號、(95)公處字第095022號】,本案係原告 第3 次違法,且均屬預售屋不實廣告類型;因違法行為所得 利益,即本建案銷售金額達4.48億元;事業之規模、經營狀 況及其市場地位方面,原告94、95年度營業額則分別約9億 元、13億元,綜合審酌所有主、客觀情事下,本案裁處金額 應屬合法適當,無悖於比例原則。 理 由 一、按「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 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 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 地、加工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 徵。」、「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 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5 萬 元以上2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鍰。」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 、第4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準此,有關不實廣告之立法目 的,係在規範廣告主於廣告時真實表示,以確保市場公平競 爭之秩序及市場效能無因該廣告內容而遭致損害,其所非難 者乃為利用虛偽不實之廣告以爭取交易機會之不正競爭手段 。 二、本件被告以原告於系爭建案之系爭廣告上對商品之內容為虛 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 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原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送 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罰鍰600 萬元 之事實,有系爭廣告及原處分附原處分卷可參。原告不服, 循序提起訴願及本件行政訴訟,並以如事實欄所示各節,據 為爭議,惟查: ㈠按公平交易法之主管機關即被告,發布有第21條案件處理原 則,於第5 點規定:「本法第21條所稱虛偽不實,係指表示 或表徵與事實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 所接受,而足以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第6 點規定: 「本法第21條所稱引人錯誤,係指表示或表徵不論是否與事 實相符,足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錯誤之認知或 決定者。」第7 點規定:「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 徵判斷原則如下:⑴表示或表徵應以交易相對人之認知,判 斷有無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一般商品(服務)以一 般大眾施以普通注意力為準;專業性產品則以相關大眾之普 通注意力為準。⑵表示或表徵隔離觀察雖為真實,然合併觀 察之整體印象及效果,倘足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 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即屬引人錯誤。⑶表示或表徵之內 容以對比或特別顯著方式為之,而其特別顯著之主要部分易 形成消費者決定是否交易之主要因素,故其是否虛偽不實或 引人錯誤,得就該特別顯著之主要部分單獨加以觀察而判定 。⑷表示或表徵客觀上具有多重合理的解釋時,其中一義為 真者,即無不實。但其引人錯誤之意圖明顯者,不在此限。 」第8 點規定:「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考 量下列因素:⑴表示或表徵與實際狀況之差異程度。⑵表示 或表徵之內容是否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 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⑶對處於競爭之事業及交易相對 人經濟利益之影響。」第9 點規定:「預售屋廣告是否虛偽 不實或引人錯誤,應以廣告主使用廣告時之客觀狀況予以判 斷。預售屋廣告之廣告主使用廣告時,已預知或可得知其日 後給付之內容無法與廣告相符,則其廣告有虛偽不實或引人 錯誤。第1 項所稱之客觀狀況,係指廣告主提供日後給付之 能力、法令之規定、建材之供給...等。」核上開處理原 則係公平交易法之主管機關之被告,基於法定權限,對於公 平交易法第21條案件規定合於公平交易法維護交易秩序與消 費者利益,確保公平競爭之立法精神,行政機關予以援用判 斷之參考,自無違誤。 ㈡次按預售屋廣告是否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以廣告主使 用廣告時之客觀狀況以予判斷,預售屋廣告之廣告主使用廣 告時,已預知或可得知其日後給付內容無法與廣告相符,則 其廣告有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倘事業在廣告上對於建物設 施之興建與其合法性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 將導致購屋者產生錯誤之認知與決定,進而影響其權益,當 有依公平交易法第21條規範之必要。再者,公平交易法第21 條之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以該表示或表徵 之內容合併觀察之整體印象及效果,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 經驗之一般大眾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為已足,故應考 量表示或表徵與實際狀況之差異程度、表示或表徵之內容是 否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合理判斷並作成 交易決定,以及對處於競爭之事業及交易相對人經濟利益之 影響等。而一般消費者對廣告之認知,大皆為廣告中對商品 內容所為之表示或表徵當與事實相符,且可合理期待其為合 法,並作為決定交易與否之依據,因此,事業於建物銷售廣 告上提供所售建物之相關資訊,以爭取交易相對人與其交易 時,當負較高之注意義務妥為規劃,確保廣告之真實,以避 免購屋者因其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廣告內容,產生錯誤之 認知與決定。故本件原告刊登系爭廣告,對象係針對不特定 之消費者,具有一定之招徠效果,倘事業於商品或廣告上, 對於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者,即違反公 平交易法第21條規定,又是否違反該規定,應以社會通念作 為判斷之依據。 ㈢本件原告於系爭廣告之「D5傢俱平面配置參考圖」將陽台位 置繪製成客廳的一部分,繪有電視櫃、沙發、茶几等圖示, 以標示該客廳之範圍,惟該參考圖客廳範圍之虛線以外的部 分,於建造平面圖及竣工圖均標示為陽台等情,為原告所不 爭,復有檢舉函、系爭廣告之「D5傢俱平面配置參考圖」、 平面圖、竣工圖等附原處分卷可按,自堪信為真正。查原告 於取得使用執照後,進行2 次施工將陽台外推,改成客廳的 一部分,據被告函詢臺中縣政府表示,系爭建案D5戶於取得 使用執照後將陽台外推為客廳使用,涉及建築法第9 條增建 行為,依法應申請增建執照;又於原建築物增加其面積,未 維持原來之使用,違反建築法第77條第1 項,已涉及違章建 築行為等語,此有臺中縣政府96年1 月22日府工建字第0950 357631號函附原處分卷可按,則系爭廣告上揭參考圖將陽台 位置繪製成客廳的一部分,核與建造平面圖及竣工圖不符, 且經臺中縣政府認定係屬違建,足使一般消費大眾誤認該參 考圖所示之客廳範圍均得合法做為客廳使用,故該廣告所為 之表示或表徵與實際狀況之差異程度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 眾所接受,核屬對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 。又上揭不實廣告內容,已足使一般消費者大眾產生上揭誤 認,不因原告嗣以契約或口頭另為補充說明而得主張免責。 ㈣次查系爭廣告載有29項公共設施,其中第5 項為賞月觀星露 天游泳池,並以「五星級星光游泳池的溫柔水波裡,輕啜暢 飲由月光精釀的香檳果汁」等文字及星光泳池參考示意圖強 調設置游泳池之訴求,復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以水藍 色圖案標示該設施之位置,惟該游泳池圖示位置建妥後,現 場僅設有SPA 水柱之兒童戲水池一節為原告所不爭,復有系 爭廣告、被告出差工作報告、現場拍攝之照片等附原處分卷 可按,自堪信為真正。茲據原告表示,因考量現場大小、使 用安全、使用頻率、維護費用及住戶實用性等因素,而未興 建廣告所稱之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改成設置兼具兒童戲水 功能之SPA 池,故於申請建造執照時,並未申請建築游泳池 云云。惟查依系爭廣告就上揭游泳池所載廣告內容觀之,顯 與實際上建妥之具兒童戲水功能之SPA 池差距甚大,原告實 際建造完成之戲水池,其大小與功能均難以符合一般消費大 眾對游泳池之認知,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眾所接受 ,是以系爭廣告就此部分之宣稱與事實確有不符,已足使一 般消費大眾產生誤認,此表示或表徵顯難認符合客觀上具有 多重合理的解釋時,其中一義為真者,即無不實之情形。次 參以系爭建案建照核准日期為88年12月2日 ,系爭廣告使用 期間為92年4 月至92年12月,依原告所稱既已變更原來設置 游泳池之規畫,而於申請建造執照時未申請建築游泳池,卻 於系爭廣告仍宣稱具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其為虛偽不實 及引人錯誤表示,可堪認定。 ㈤再查系爭廣告載稱之第9 項公共設施為低溫垃圾處理室,並 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標示該設施之位置,惟設施圖示 位置現場僅設置垃圾子母車等情,原告復稱係因鄰房社區抗 議而以垃圾子母車代替廣告所稱低溫垃圾處理室等語,此為 原告所不爭,復有系爭廣告、被告出差工作報告、現場拍攝 之照片等附原處分卷可按,自堪信為真正。則系爭廣告就上 揭低溫垃圾處理室之廣告內容,顯與原告實際完成之垃圾子 母車不符,其差異程度亦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大眾所接受。 至原告主張其海報廣告中固登載低溫垃圾處理室,惟於1 樓 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中已更正標示為垃圾處理室,並無所謂 低溫字眼,其於坐落位置標示資源回收室,並無以低溫垃圾 處理室為廣告訴求,且確有施作低溫垃圾處理室,惟因鄰房 社區抗議而拆除,以垃圾子母車代替云云,惟查系爭廣告中 既已載明「低溫垃圾處理室」,且該海報廣告亦於92年4 月 至92年12月期間使用,難謂原告非以低溫垃圾處理室為廣告 訴求,不因其在「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已無標示「低 溫」字樣,而得主張免責。又查系爭廣告使用期間為原告申 請建造執照之後,然原告於申請建造執照時,並未申請建築 低溫垃圾處理室,且就其上揭未施作原因,並未提出原已施 作低溫垃圾處理室之設計圖、面積、施作紀錄等資料或其他 客觀證據以實其說,尚難遽信其此項主張為真正。足見原告 於使用系爭廣告時即知無法確保日後給付之內容與廣告相符 ,該廣告內容致一般消費大眾產生誤認之虞,其為虛偽不實 及引人錯誤表示,亦堪認定。 ㈥復查系爭廣告載稱之第22項公共設施為彩虹光影泉區(池) ,並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以水藍色圖案標示該設施之 位置,惟該設施圖示位置現場僅設置8 盞地燈等情,亦為原 告所不爭,復有系爭廣告、被告出差工作報告、現場拍攝之 照片等附原處分卷可按,自堪信為真正。則系爭廣告宣稱具 有彩虹光影泉池,並使用與上揭游泳池相同之水藍色圖案, 於1 樓全區平面配置參考圖標示該設施之位置,就一般大眾 對於該設施名稱及水藍色圖案之認知,該設施至少應為一具 美化效果之水池設施,惟原告僅係設置8 盞地燈,卻以泉池 及水藍色圖案做為廣告內容,其差異亦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 消費大眾所接受,故為不實廣告亦甚明確。 ㈦至原告雖主張系爭建案屬私權糾紛,且僅有檢舉人1 人向被 告提出檢舉云云。然查本件檢舉人係於95年5 月30日向臺中 縣政府工務局建管課調閱系爭建案竣工圖後始知悉原告涉有 陽台外推等廣告不實之行為,此依卷附檢舉函可知,顯見原 告上揭不實廣告確有影響交易相對人誤認之情形。又查有關 系爭廣告之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係以具有 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之認知為合理判斷,尚與實際檢舉 人數無涉,故縱僅有檢舉人1 人提出檢舉,亦不影響該違法 行為之判斷。且原告於系爭廣告將「陽台」位置標示為客廳 的一部分,並宣稱有「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 處理室」及「彩虹光影泉池」,對於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 及引人錯誤之表示,核屬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 。該等虛偽內容涉及一般大眾對於系爭建案之客廳範圍,以 及是否具有相關公共設施之認知而顯足以影響一般大眾作成 交易之決定,進而損及交易相對人之經濟利益;況被告以不 實廣告促銷系爭建案,更對於其他同業產生不公平競爭,自 非如原告所稱純屬私人權益糾紛之案件,原告此項主張,乃 有誤會。 ㈧另原告主張本件違反一事不二罰原則云云。然查違反行政法 上義務之行為是否為一行為,宜就個案具體情節,斟酌法條 文義、立法意旨、制裁意義、期待可能與社會通念等因素決 定之。本件系爭建案與原告所稱之另一已被裁罰之「帝景莊 園」預售案,係原告於不同時間及地點起造之不同建案,即 原告一方面以系爭廣告於92年4 月至92年12月間對於系爭建 案之「陽台」位置、「賞月觀星露天游泳池」、「低溫垃圾 處理室」、「彩虹光影泉池」等諸點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 之表示;另一方面於92年8 月至93年4 月間就帝景莊園之車 庫設計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等情,此據被告述明在 卷,且為原告所不爭,則原告係分別以不同廣告內容,對於 該2 個不同建案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分屬2 個不 同之違法行為,縱上揭2 個建案之廣告期間有重疊之處,尚 難認原告所為該2 建案之廣告行為,係屬行政罰法上之同一 行為,從而被告對於系爭廣告行為,仍得進行裁處。又本案 依行政罰法第45條、第27條規定,裁處權時效應自95年2 月 5 日起算3 年,故被告對原告系爭不實廣告所為之本件裁罰 ,並未罹於時效而消滅,併敍明之。 三、再按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明定,被告依本法量處罰鍰 時,應審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項:違法行為之動機、 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 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因違法行為所得利益; 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違法類型曾否經中央 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 受處罰;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等。查被告原處 分以原告前曾2 度因預售屋之不實廣告行為遭被告裁罰處分 【(86)公處字第086203號、(95)公處字第095022號】, 本案係原告第3 次違法,且均屬預售屋不實廣告類型;另本 案刊登廣告期間長達9 個月(92年4 月至12月);又原告因 違法行為所得利益,即系爭建案銷售金額達4.48億元;原告 94、95年度營業額分別約9 億元、13億元,綜合原告事業之 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等因素,及上揭一切情狀為其 本件裁罰依據。查被告就裁處原告上揭罰鍰理由,業經敘明 ,並無未附理由之情形;又上開銷售金額數據,係原告於被 告調查時自行陳明在卷,並非無憑;至被告為本件裁罰時參 考原告於處分時之事業規模、經營狀況及原告前所犯違法情 形、本件係第3 次違法等為其裁罰依據,亦難認有誤。且本 件原處分之作成過程,係經具專業知識、依法獨立行使職權 之被告所屬委員,於委員會議中衡酌相關違法情節,對原告 違法行為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交易秩 序之危害程度等因素,就該會內部單位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 則第36條規定是否妥適進行討論後,於法律授權範圍內,作 成裁處原告罰鍰之決定,經核被告之裁量堪認已審酌一切情 狀,其作成裁量尚無與法律授權之目的相違或出於不相關事 項考量之裁量濫用,亦無消極不行使裁量權之裁量怠惰情事 ,難認有違比例原則,是本件罰鍰裁罰之金額於法並無不合 。至原告上揭違法行為,於被告為本件處分時,被告原訂定 之裁罰參考表早已廢止,此為原告所不爭,故被告所為原處 分,未適用該已廢止之裁罰參考表,自無違誤,原告主張應 適用已廢止之裁罰參考表,乃有誤會,附敍明之。 四、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論旨,均無可採。被告以原告於系爭建 案系爭廣告上,對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經審酌原告上揭因素 ,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 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罰鍰600 萬元,經核並無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妥適,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 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胡方新   法 官 李玉卿 法 官 陳秀媖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楊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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