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00538號
原 告 東發生物科技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法正
律師
楊祺雄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複代 理 人 蘇燕貞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參 加 人 英商‧美占集團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
訴訟代理人 陳彥希 律師
何愛文 律師
陳長葳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7年1
月2 日經訴字第0960608076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並經
本院
依職權命
第三人英商‧美占集團有限公司參加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參加人英商‧美占集團有限公司於民國(下同)94年11月17
日以「肌立」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
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5 類之西藥品、西藥劑商品,向被告智
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核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
號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詳見附圖㈠)。
嗣原告以系爭商標
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並檢具如附圖㈡所示
商標(註冊第945309號「肌樂」、第0000000 號「肌樂及圖
」、第0000000 號「肌樂ZERO PAIN 」商標,下稱據以異議
商標),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查,以96年9 月27日中台
異字第951252號商標異議
審定書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下稱
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97年1 月2 日經
訴字第09606080760 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
院提起行政訴訟。本院依職權命參加人參加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應作成異議成立之處分。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
爭點:
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是否構成近似?
㈠原告主張:
⒈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商標有相同或近似於
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
,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
之虞者,不得註冊」。對於判
斷「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被告公告之「混
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自93年5 月1 日起實施,作為案
件審查之
參酌,該基準之內容略有:
⑴商標最主要之功能在於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當相關消
費者對於商品或服務來源,產生混淆誤認時應
予以禁止
。
是以混淆誤認的判斷,可謂是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
13款最核心的課題。
⑵判斷「混淆誤認之虞」除了商標近似與商品類似以外,
尚有其他因素,作為輔助因素,例如:商標
識別性之強
弱、先權利人多角化經營之情形、相關消費者對各商標
熟悉之程度等因素,而這些輔助因素可能增加或減弱混
淆誤認的程度,各項因素間具有互動之關係,原則上若
其中一因素特別符合時,應可以降低對其他因素的要求
。
⑶判斷混淆誤認之虞的8 項參考因素:
①判斷二商標間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應參考之相關因素
,經綜合參酌國內外案例所提及之相關因素,整理出
下列8 項因素:
商標識別性之強弱。
商標是否近似
暨其近似之程度。
商品/服務是否類似暨其類似之程度。
先權利人多角化經營之情形。
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
相關消費者對各商標熟悉之程度。
系爭商標之申請人是否善意。
其他混淆誤認之因素。
②再者,本法涉及有「混淆誤認之虞」要件之各條款,
基於同一用語同一內涵的法理,在判斷時其基本概念
的一致性誠屬當然。
惟在各參酌因素的斟酌上,
猶如
個別案件因案情不同,在各參酌因素的強弱要求上可
能會有所不同一樣,各條款也可能因其立法意旨的不
同,所著重的參酌因素也有所不同,自可依其需要而
為參酌。而「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5.1 指出,識
別性越強的商標,商品/服務之消費者的印象越深,
他人稍有攀附,即可能引起購買人產生混淆誤認。換
言之,識別性高之商標/
著名商標在判斷商標是否近
似,即享有較大之保護範圍,意即判斷商標是否近似
,仍應考量
據爭商標之著名程度;「混淆誤認之虞」
審查基準5.2.1 指出,商標近似之意義係指二商標予
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處,若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
的商品/服務上時,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
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商
品/服務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之間有所關聯
,
合先敘明。
⒉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之規定,其註冊
應予撤銷,
茲依
前開「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列應考
量之相關因素分述於後:
⑴商標識別性之強弱:
據以異議之「肌樂」、「肌樂及圖」商標識別性極高,
只要他人稍有攀附即可能造成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亦
即識別性高之商標應受到較大範圍之保護,此種原則
乃
為實務向來所採認:
①原告成立於西元1982年(即71年),乃享譽國內製藥
界之著名廠商,並為國內少數獲得中醫藥GMP 製藥廠
之一。陸續申請一系列「肌樂」、「肌樂及圖」商標
,該標識所表彰之「肌樂」商品大量行銷臺灣市場,
自77年至今銷售不輟,歷年來耗斥鉅資進行廣告行銷
,在西元2000年名列500 大廣告主之一,並經被告於
81年與94年均認定經廣泛使用而為著名商標,茲舉歷
年來原告之「肌樂」商品廣告與行銷資料供參:
國內外商標註冊資料(參異議申請書附件5 :國內
、中國大陸、韓國註冊商標)。
85年至91年銷售數據(參異議申請書附件6 :銷售
數量統計表、明細表)。
91年至93年銷售數據與廣告資料(參異議申請書附
件7 :統計表、發票、哈佛企管網西元2000年之50
0 大廣告主之一報導、廣告申請
核定表及准播證明
、廣告CF片段)。
93年至95年銷售數據與廣告資料(參異議申請書附
件8 :銷售明細、售貨發票、廣告費支出統計表、
廣告費發票)。
潤利國際事業有限公司統計西元2005、2006年五大媒
體有效廣告量排名,原告連續兩年名列前200 名(分
別是第199 名與第180 名);AC尼爾森統計之西元20
05年全年無線媒體廣告主,原告更是名列第65名。在
此些媒體廣告上均是行銷主打品牌「肌樂」商標。
②由上述資料可知,在系爭商標申請日(94年11月17日
)之前,原告即已創用並持續使用「肌樂」、「肌樂
及圖」商標多年,歷年來廣告費支出動輒新臺幣(下
同)上千萬元,經過多年來之戮力行銷,據以異議商
標早已深入消費者生活起居,成為日常生活之一部分
,成為眾所週知、識別性極高之著名商標。
③又參酌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2356號判決「
據以評定商標在鮑魚罐頭商品為著名商標,此有本院
…判決等認定在案。是在判斷本件系爭商標與據以評
定商標之近似,亦應加以考量,所以本件二者字體雖
稍有差異,亦應予據以評定商標較大之保護」及92年
度訴字第776 號判決「『吉輪牌及圖』商標圖樣,係
由中文『吉輪牌』及數同心圓環圖形組合而成,與據
以評定…『車輪』、…『車輪牌及圖』商標圖樣相較
,二者之中文部分有相同之『輪』或『輪牌』,就兩
造商標圖樣之整體外觀予以審視,予人之寓目印象並
無明顯差異,且有使人產生同一系列商標之觀感,於
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交易連貫唱呼之際,有使具有普
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屬構成近
似之商標」可知,著名商標/識別性高之商標在保護
上享有較一般商標更大之範圍,因此,如後申請之商
標與著名商標稍有近似且有使人與之產生系列商標之
聯想,或誤以為有經濟上、
法律上、組織上等關聯,
即應禁止後申請之商標註冊。
⑵商標是否近似暨其近似之程度:
系爭商標圖樣係由中文「肌立」2 字組成;據以異議3
件商標圖樣則由中文「肌樂」2 字為主軸,或搭配以外
文「ZERO Pain 」及「幾何圖形」上下排列而成。二造
商標圖樣中文為「肌立」與「肌樂」,二者均有相同顯
著之起首中文「肌」字,且其後緊接著的「立」與「樂
」字均有「ㄌ」讀音,二者「ㄐㄧㄌㄧˋ」、「ㄐ一ㄌ
ㄜˋ」之音節相同,唱呼之際抑揚頓挫完全相同,二者
讀音相近,在唱讀之際實已構成混同,而外觀上更有引
人注目之起首中文「肌」字完全相同,異時異地隔離觀
察,二造商標足令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衡以「混
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示原則,二造商標應屬近似商
標無疑。
⑶商品/服務是否類似暨其類似之程度:
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西藥品、西藥劑」商品,與據以
異議商標所指定使用之「中西藥品、藥膏、藥用膠布、
注射用葡萄糖、殺蟲劑」、「中藥、西藥、醫用營養品
、醫用漱口水、藥用酒、膏藥、藥用噴劑、浸泡藥劑、
醫療用口服液、藥用茶、動物用藥品、乳牛用乳頭消毒
殺菌劑、空氣清新劑、空氣清淨劑」、「藥用噴劑」商
品相較,二者均包含了「西藥品」等同一與類似商品,
其商品性質與功能、產製者、行銷管道與販賣場所、消
費族群等因素均屬同一與類似,從而二造商標指定使用
商品構成同一與類似,毋庸置疑。
⑷系爭商標之申請人是否善意:
參加人係跨國大型企業,在進入市場前必定歷經市場調
查與評估後,始會確定商標之命名,而在調查階段不可
能不知悉在我國眾所週知之據以異議商標之存在。參加
人身為大廠,在為商標命名時本應負更高之注意義務及
維繫市場公平競爭之責任,然卻企圖利用其既有品牌「
普拿疼」之知名度挾帶系爭商標掩飾攀附之惡意,而商
標
主管機關與專責機關卻漠視此一違法行為而許以參加
人不應享有之商標權,致參加人得以輕易剽竊原告辛勤
耕耘市場所建立聲譽以及戮力開發的市場,
顯失公平。
⑸綜合以上「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列參考因素加以
考量,系爭商標實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之規
定,其註冊應予撤銷:
二造商標圖樣均包含有相同之中文「肌~」,雖「肌」
字起首之商標註冊者眾,惟本案二造商標外觀同為單純
中文2 字且另一字「讀音」同為聲母「ㄌ」,雖非完全
相同但近似程度甚高,衡以判認商標近似之原則,已屬
構成近似之商標,且消費者在未目擊商標之外觀,僅聽
聞唱呼讀音即進行交易之際更是容易產生混淆誤認,再
者,二造商品功能與性質相同,二者消費族群所重視之
產品功能為舒緩肌肉關節疼痛,且商品性質又同屬「外
用」之「酸痛治劑」,相同功能與商品性質之二造商品
可謂市場高度重疊,在消費者為同一群人、同樣透過藥
房、藥妝店面銷售,行銷管道相同之情況下,系爭商標
更加強了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可能性。
徵諸「混
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列參考因素,二造商標之中文
近似且指定使用於同一與類似商品,因此相關消費者在
接觸系爭商標表彰商品時,極有可能會誤認其為原告所
產製之系列商品,或誤以為二者間有經濟上、法律上或
組織上之關係,特別是在原告已取得一系列「肌樂」商
標註冊且廣為行銷於市面之情況下,據以異議商標早已
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依「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
示原則,經被告數度認定為著名商標之據以異議商標自
應享有較一般商標為高之保護程度。系爭商標實有致相
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
款之規定,其註冊應予以撤銷。
⒊原處分與訴願決定
認事用法顯有違法與不當,該等
行政處
分均應予以撤銷:
⑴原處分與訴願決定逕以中文「肌」字有多人註冊為商標
為由,據以判認二造商標不會造成混淆,實有違「整體
觀察」之商標審查原則與「識別性判斷」之法理:
按判斷商標識別性應就商標整體審查,
而非切割後再予
總合,此乃為商標審查之原則,亦為識別性法理之當然
解釋。查本案原處分與訴願決定所謂「『肌』為一般人
日常生活經常使用之字彙,而國內廠商以中文『肌』結
合其他文字,而有不同之意涵作為商標圖樣,指定使用
在中、西藥品商品者,不在少數…是『肌』字本身創意
性較低,識別性較弱,本件即難以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
均有『肌』之文字即必然應為近似之認定」、「…『肌
』字之獨創性著實不高,各與前述『立』與『樂』等不
同文字稍加配置組合…」,均明顯違反此一「整體觀察
」之商標審查原則與「識別性判斷」之法理。
⑵據以異議之「肌樂」一系列商標家喻戶曉,實應予以較
大範圍之保護,且本於異議制度之設計,系爭商標在註
冊當時確實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之規定,其
註冊應予撤銷:
①承前所述,據以異議商標乃原告長久經營之著名商標
,且於同類商品申請大量系列商標,理應受較大保護
(請
參照前引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2356號
判決意旨),今系爭商標以「搭便車」之方式命名,
將使消費者誤認為係「肌樂」之副品牌。事實上,參
加人之品牌當中消費者所熟悉者為「普拿疼」,系爭
「肌立」商標為新創品牌,「肌樂」與「肌立」兩者
非長期併存。在認定後商標有無令相關消費者與先商
標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時,應就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
標本身作個案認定,而非牽扯雙方或任一方之其他商
標加入戰局複雜案情混淆視聽,就本案而言,應就系
爭商標與據以異議等商標作認定有無致相關消費者混
淆誤認之虞,而非牽扯參加人之「普拿疼」品牌,參
加人在異議程序提出之證據多數為「普拿疼」品牌之
資料,由此顯見參加人欲以「普拿疼」品牌挾帶「肌
立」過關之意圖,原告「肌樂」品牌聲譽卓著,「混
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亦指出「識別性越強的商標,
商品/服務之消費者的印象越深,他人稍有攀附,即
可能引起購買人產生混淆誤認」,至於參加人於異議
程序主張其於系爭商標註冊後大量使用,因具知名度
而不會引起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據此認定系爭商標
無前開條款規定之
適用,然系爭商標在本身申請註冊
當時並不具知名度,而
首揭條款適用之認定時點乃於
「商標申請時」,在商標異議制度下亦無如現行商標
法第54條但書之規定,仍必須就申請當時之情況予以
認定事實、
適用法律,本件系爭商標在申請時仍有致
相關消費者與據以異議商標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依法
應不得註冊。
②基上,本案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近似程度甚高,
商品性質、功能以及消費族群、行銷管道等市場因素
亦極為雷同,在一般情況下已應認定構成有致混淆誤
認之虞之近似商標,更
遑論應受到較高程度、較大範
圍保護之著名商標之情況,至此,原處分與訴願決定
之認事用法顯有不當,甚為明顯。
⒋據上論結,系爭商標實有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
之規定,其註冊應予撤銷,誠
堪確認。
㈡被告主張:
⒈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本文規定:商標「相同或近
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
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註冊。所
謂有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係指商標給予消費者的印象
,可能致使消費者混淆而誤認商品/服務之來源,包括誤
認來自不同來源的商品/服務以為來自同一來源,或者誤
認二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
或其他類似關係。而判斷是否有混淆誤認之虞,「混淆誤
認之虞」審查基準,列有各項相關參考因素。其中商標近
似及商品類似二項要素,依
前揭法條規定為必須具備之要
件。其他參酌要素則視個案中是否存在而為斟酌。
⒉按「商標近似」,係指二商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
處,若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的商品或服務上時,具有普通
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
所混淆而誤認二商品或服務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
之間有所關聯者而言。查本件據以異議商標圖樣與系爭商
標圖樣相較,雖二者商標外觀上均有相同之中文「肌」字
,但中文部分尚有「樂」、「立」兩字,兩者筆劃簡繁顯
然有別,不論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均可區辨,非屬構成
近似,況據以異議第0000000 號「肌樂及圖」商標圖樣,
係上置「肌樂」及「ZERO PAIN 」等文字,下置三角形之
幾何圖形及3 個平行排列之四方形幾何圖形,並於四方形
圖形內置簡化人形運動圖樣,另據以異議第0000000 號「
肌樂ZERO PAIN 」商標圖樣,則由「肌樂」及「ZERO PAI
N 」等文字所組成,並將「PAIN」置於「ZERO」之「O 」
內,此兩據以異議商標之整體商標圖樣均經過特殊設計,
與系爭商標僅為單純文字組合,其外觀構圖意匠繁簡有別
,設計
態樣有異,予消費者之整體寓目印象及視覺感受更
顯然有別,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
普通之注意,尚無使人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次查,「肌」
為一般人日常生活經常使用之字彙,而國內廠商以中文「
肌」結合其他文字,而有不同之意涵作為商標圖樣,指定
使用在中、西藥品商品者,不在少數,此有參加人商標註
冊案圖樣文字檢索結果簡表
可稽,是「肌」字本身創意性
較低,識別性較弱,本件即難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
均有「肌」之文字即必然應為近似之認定。是原告以系爭
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均有「肌」之文字,即構成近似
一節
,非屬可採。又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之適用,
係以二造商標構成近似為前提要件,系爭商標之註冊自無
前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㈢參加人主張:
⒈系爭商標並不相同或近似於據以異議商標,確無導致消費
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⑴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無論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均
有顯著不同:
①判斷商標是否近似,應總括其整體,異時異地隔離觀
察是否會引致混淆誤認
而定,此為「混淆誤認之虞」
審查基準所明列之審查原則,並
迭經行政法院判例著
有明釋。
參諸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1785號判決
意旨,商標在外觀、觀念、讀音至少有一者以上相同
或近似,始可能構成足以令人混淆之要件(見本院卷
第63至69頁)。茲將本案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依
各該比較方法觀察、其外觀、觀念與讀音均有明顯不
同,實難令一般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產生混淆誤
認:
外觀上,因兩造商標之主要部分文字「立」與「樂
」筆劃繁簡差別顯然,字體亦不相同,整體觀之,
「肌立」與「肌樂」自非近似;何況據以異議商標
是由中文「肌樂」分別與「幾何圖形」及外文「ZE
RO PAIN 」搭配組合而成之聯合商標,與系爭商標
僅有「肌立」2 字之情形迥然不同。尤有甚者,「
立」與「樂」都是常用之中文字,具一般知識經驗
之消費者不可能無法區別;
觀念上,「肌立」與「肌樂」二辭均非日常用語,
亦無特殊意涵,本無觀念近似可言;縱區別以觀,
「立」字有立即、成立等意涵,「樂」字則有快樂
、樂趣等意涵,2 個字意義亦顯不相同。
讀音上,「肌立」與「肌樂」亦可清楚區隔,且參
照原告商標「肌樂」與更早獲准註冊之「肌柔」、
「肌路」及「肌露」商標併存(見本院卷第70至72
頁)之既成事實,依同一基準,讀音上亦應無令人
混淆之虞。
②綜上所陳,就兩者商標之整體外觀、觀念及讀音各方
面,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均無任何觀察方法可得系爭
商標足以令人與據以異議商標混淆之結論,
彼此商標
併存註冊及使用,對藥品消費者之保護自無任何不利
影響。
是故原處分以兩者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均
可區辨,非屬構成近似」,駁回原告之異議,
洵屬適
法且正確。
⑵指定於第5 類藥品之中文商標,僅須部分文字不同,即
無混淆之虞而可併存註冊,已獲被告及實務
肯認,並為
現今藥品業界普遍接受:
①姑不論「肌立」與「肌樂」可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
輕易區別;由於藥品類商品之藥性迥異,且消費者對
藥品商品所持之注意力較一般商品為高,對此類商品
商標之辨識力亦相對提昇,故被告審查實務上一貫考
量消費者辨識力等因素,就同屬第5 類商品之商標,
容許眾多用字相仿之商標併存註冊,此可由眾多含有
相同「肌」字之2 字中文商標得已獲被告核准註冊(
例如:註冊第996232號「肌兒」商標、註冊第889114
號「肌發」商標、註冊第889113號「肌動」商標、註
冊第945205號「肌精」商標註冊、第713879號「肌康
」商標等),而與據以異議商標併存使用於藥品等同
一或類似之商品以資
佐證(見本院卷第73至79頁,商
標查詢資料表)。
②依前述之商標查詢資料表可知,縱然據以異議商標與
系爭商標同樣含有中文「肌」字,他廠商於藥品等同
一與類似商品中以「肌」字作為商標圖樣之字首或一
部而獲准併存註冊者比比皆是,故「肌」字屬較弱勢
且無顯著識別性。反觀,「立」字有立即、成立等意
涵,「樂」字則有快樂、樂趣等意涵,二者於外觀、
讀音及觀念間之差異亦為日常使用中文之一般社會大
眾所熟知,故該「立」及「樂」字始為兩商標之主要
部分,因而給予消費者不同的整體印象而得以明確區
辨。
③綜上,具有「肌」字之商標得併同註冊於藥品之同一
或類似商品,已經獲得被告及業界之肯認,又參酌最
高行政法院86年度判字第2756號判決及94年度判字第
1820號判決之意旨(見本院卷第80至88頁),亦可知
在已有相當前例證明除系爭商標外,尚有其他商標以
與據以異議商標部份雷同之中文或外文作為商標圖樣
而獲准併存註冊者,實務上通常即可據此認定系爭商
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於客觀上應無致消費者產生混同誤
認之虞。益證原處分維持系爭商標之註冊屬合法並切
合實務與業界普遍接受之
慣例。
⑶綜上,無論就本案彼此商標本體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
均可清楚區分之
客觀事實,或參照被告歷來審查實務與
藥品業界早已習以為常之取用商標樣態,或援引行政法
院之判決先例,均
足證系爭商標之獲准註冊並予以維持
,實與法理相符。
⒉消費者對指定使用於藥品之商標所持之注意能力較高,且
「肌立」系列藥品與一般藥品有顯著區隔,消費者不易產
生混淆誤認。
⑴「就專業性商品如藥品,或單價較高之商品如汽車,其
消費者多為專業人士,或購買時會施以較高之注意,對
兩商標間之差異較能區辨,判斷近似的標準自然高於一
般日常消費品之消費者」為「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
第5.2.2 點所明示,並為主管機關與行政法院歷年實務
所一再肯認(見本院卷第84至100 頁)。因此縱使系爭
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均指定使用於西藥品等同一或類似
商品,然因藥品購買者所施之注意程度較一般商品為高
,對於該商品商標之辨識力亦相對提昇,自不易產生混
淆誤認之情形,而判斷近似
與否之標準自然高於一般日
常消費品之消費者。
⑵再者,系爭商標所表彰商品具有獨立特殊功效,與一般
傳統肌肉酸痛製劑不可一概而論,經參加人一再推廣宣
傳,已為消費者所廣泛認知,難有混淆誤認之虞。「肌
立」系列產品均使用參加人多年研發而新推出之止痛消
炎製劑,含有主成分Diclofenac Sodium ,可抑制前列
腺素此一引起發炎、疼痛及發燒之主要因子生成,透過
藥布外用亦可經由皮膚吸收,迅速穿透皮膚層,能有效
緩解肌肉及關節部位所引起之腫脹發炎及疼痛現象。是
故,系爭商標所表彰之商品包括「肌立酸痛凝膠」、「
肌立長效錠」、及「肌立酸痛藥布」之定位及特色在於
從根源解除疼痛,訴求不只是涼還是真正有效,以與目
前市面上其他競爭品牌之貼布多數只有局部刺激劑,用
涼感掩蓋疼痛感
等情截然不同。相關藥品市場之消費者
自能區辨「肌立」商標所表彰之商品特色與原告之商品
或其他相關商品之不同,而無虞引起消費者混淆誤認。
⒊系爭商標係作為參加人之著名「普拿疼」商標之新的副品
牌使用,且其藥效功能與市售產品已相區隔,自無搭他人
商譽便車之必要:
⑴參加人隸屬世界著名之製藥集團,早於63年即在臺灣取
得「普拿疼PANADOL 」商標之註冊,指定使用於第5 類
之西藥品上(見本院卷第101 、102 頁),歷經長時間
之行銷使用,「普拿疼」在臺灣推出20年建立了「止疼
專家」之定位,
迄今「普拿疼」已成為國內相關事業及
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著名商標及藥品品牌,實
無庸置疑
。又參加人所屬集團為進軍肌肉酸痛藥布市場,整整花
了3 年時間做研究和準備,終於在西元2006年正式推出
「肌立」這個新的副品牌及系列產品,以延續「普拿疼
」所建立之「安全、信賴和有效」此一品牌核心價值,
並從產品定位和消費者需求著手,主張從根源解除疼痛
,故加入消炎止痛藥在貼布上,訴求不只是涼還真正有
效,以跟其他競爭品牌之貼布多數只有局部刺激劑,用
涼感掩蓋疼痛感相區隔(見本院卷第103 至105 頁)。
審諸參加人所屬集團開發新藥及新市場之努力以及致力
區隔肌立系列產品與其他廠商產品之事實,原告所謂「
惡意攀附」、「剽竊市場」或「搭他人商譽便車」等
云
云,顯然均屬不實指控。
⑵僅以「普拿疼」在臺灣之高知名度而論,參加人為其副
品牌命名時自無再搭他人商譽便車之必要。至於主副品
牌搭配使用之方式亦為藥品業界所常見,故系爭商標於
實際使用時與「普拿疼」搭配使用本屬當然,原告倒果
為因反指參加人此舉係企圖借用「普拿疼」之知名度挾
帶系爭「肌立」商標過關云云,
洵屬無稽。又系爭商標
經被告縝密審查後獲准註冊,除了證明「肌立」本身已
具備商標之先天識別性外,亦顯示兩造商標並不構成近
似,況且「普拿疼」具有高知名度亦為原告所不否認,
故系爭「肌立」商標搭配「普拿疼」使用,不僅不會造
成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更有助於消費者區辨商品來源
。原告無視前揭事實,僅憑一己私見即謂參加人之行為
主觀上難脫混淆消費者之故意云云,其推論明顯無據而
不足採信。
⒋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在市場併存之事實已為相關消費
者所認識,故應以更高標準判斷是否有混淆誤認之因素存
在:
⑴按「相關消費者對衝突之二商標如均為相當熟悉者,亦
即二商標在市場併存之事實已為相關消費者所認識,且
足以區辨為不同來源者,則應儘量尊重此一併存之事實
。又各項因素之要求,在申請註冊時與註冊後發生爭議
時,其程度也應有所不同。商標註冊後,若註冊人信賴
該註冊,進而大量使用其商標,而無論就其申請商標之
註冊或其後之使用態樣,均明顯係屬善意者,則在相關
異議或評定案中,涉及有無混淆誤認之虞之判斷時,對
於各項因素的要求,應高於一般申請註冊時的要求」此
詳「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第5.6.1 及5.6.2 點規定
甚明。故縱使據以異議商標曾經被告認定為著名商標,
然參加人因信賴系爭商標之註冊,進而已在臺灣地區積
極行銷、使用該商標,則在判斷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時,
自應將此一併存之事實列入考量。如兩造商標在市場併
存之事實已為相關消費者所認識,且足以區辨為不同來
源者,即不應認有引起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⑵系爭商標自西元2006年5 月間獲准註冊且相關商品由參
加人所屬集團自西元2006年8 月正式上市後,便已廣泛
且積極地在臺灣地區行銷、販售,相關消費者已然熟知
「肌立」與「肌樂」為並存之二商標且表彰不同來源之
商品,客觀上並無混淆。
①為行銷系爭商標商品,參加人所屬集團先推「肌立長
效錠」廣告,延續「普拿疼」在口服錠之優勢,帶出
「肌立」這個新的副品牌,隔半年才正式推出「肌立
酸痛藥布」,強打廣告教育市場,並找來李天祿亦宛
然布袋劇團師傅演出電視廣告,自西元2006年8 月起
即密集地在電視上強力放送,且做成平面廣告刊登於
報章雜誌及公車車體(見本院卷第106 至112 頁),
並陸續不斷推出新廣告,更遑論透過全臺之銷售據點
、網際網路及消費者推介等途徑所達成之宣傳效果,
故彼此商標在市場併存之事實已為相關消費者所認識
,應足
堪認定。
②參加人所屬集團為推廣「肌立」商標所表彰之相關產
品所投入之資源與努力,有詳實數據足資證明:「肌
立」相關商品自西元2006年8 月上市後,參加人所屬
集團當年度9 月份投入之廣告金額即約新臺幣(下同
)1,000 萬元,包括電視廣告費約近800 萬元、公車
車體廣告費用約140 萬元、廣播廣告之費用100 餘萬
元等。因參加人所屬集團之努力行銷,其「肌立酸痛
藥布」、「肌立酸痛凝膠」、「肌立長效錠」等系列
商品於西元2006年8 月在臺灣地區上市後,到西元20
06年底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即在全臺各藥粧店及6,00
0 家藥局皆可購得,並隨處可見爭商標商品之廣告陳
列盒、立牌等店頭陳列(見本院卷第113 至124 頁)
。
③參加人所屬集團之「肌立酸痛藥布」、「肌立酸痛凝
膠」、「肌立長效錠」等系列商品一推出後即引起消
費者熱烈回響,是故自西元2006年8 月至11月底不到
半年時間內,該系列商品之總營業額即已約4,000 萬
元。綜上,兩造商標在市場併存之事實既已為相關消
費者所認識,且足以區辨商品來源之不同,系爭商標
之註冊及使用實無虞引起消費者混淆誤認。何況事實
上,自參加人獲准註冊系爭商標時起,已與據以異議
商標併存於市面上長達近2 年
期間,迄未聞任何消費
者有混淆誤認或誤購商品之情形發生,足證原告所主
張之所謂「近似」、或「混淆誤認之虞」等情,與事
實不符而不足採信。
理 由
一、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
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註冊,固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本文所規定。惟
其適用應以兩造商標圖樣相同或構成近似為前提要件。
二、本件參加人英商‧美占集團有限公司於94年11月17日以「肌
立」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第5 類之西藥品、西藥劑商品,向被告智慧財產局
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核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 號商標(
下稱系爭商標,詳見附圖㈠)。嗣原告以系爭商標有違商標
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並檢具如附圖㈡所示商標(註
冊第945309號「肌樂」、第0000000 號「肌樂及圖」、第
0000000 號「肌樂ZERO PAIN 」商標,下稱據以異議商標)
,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查,以96年9 月27日中台異字第
951252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
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並為事實欄
所載各節之主張,是本件應
審酌者
厥為: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是否構成近似?
三、經查:
㈠按所謂商標構成相同或近似者,係指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
一般商品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就兩商標
主要部分之外觀、觀念或讀音隔離觀察,有無引起混同誤認
之虞以為斷。故兩商標在外觀、觀念或讀音上,其主要部分
之文字、圖形或記號,有一近似,足以使一般相關消費者產
生混淆誤認之虞者,即為近似之商標。而衡酌商標在外觀或
觀念上有無混同誤認之虞,應本客觀事實,按下列原則判斷
之:⑴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者,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
為標準;⑵商標之文字、圖形或記號,應異時異地隔離及通
體觀察為標準;⑶商標以文字、圖形或記號為聯合式者,應
就其各部分觀察,以構成主要之部分為標準。故判斷兩商標
是否近似,應就各商標在「外觀」、「觀念」、「讀音」上
特別突出顯著,足以讓消費者對標誌整體形成核心印象之主
要部分異時異地隔離各別觀察,以辨其是否足以引起混淆誤
認之虞。
㈡又判斷商標之近似與否,固以總括全體隔離觀察為原則,
惟
若商標圖樣中之一定部份特別引人注意,有此部分而商標之
識別功能特別顯著者,自可就此部分加以比較觀察,以判斷
兩商標是否近似,此與單純將商標割裂分別比較者不同(最
高行政法院73年判字第1144號判決參照)。
㈢系爭商標圖樣係由單純橫書之中文「肌立」兩字構成;與據
以異議商標或為單純橫書之中文「肌樂」,或為中文「肌樂
」與互相套疊之兩外文「ZERO」「PAIN」上下分置,又或以
中文「肌樂」、互相套疊之外文「ZERO PAIN 」搭配三角形
及內部繪有簡化人形運動圖案之四方形等幾何圖案由上而下
組合者相較,兩造商標圖樣中文部分「立」與「樂」兩字,
兩者筆劃簡繁顯然有別,不論在外觀、讀音及觀念上均可區
辨,非屬構成近似。況據以異議第0000000 號「肌樂及圖」
商標圖樣,係上置「肌樂」及「ZERO PAIN 」等文字,下置
三角形之幾何圖形及3 個平行排列之四方形幾何圖形,並於
四方形圖形內置簡化人形運動圖樣,另據以異議第0000000
號「肌樂ZERO PAIN 」商標圖樣,則由「肌樂」及「ZERO
PAIN」等文字所組成,並將「PAIN」置於「ZERO」之「O 」
內,此兩據以異議商標之整體商標圖樣均經過特殊設計,與
系爭商標僅為單純文字組合,其外觀構圖意匠繁簡有別,設
計態樣有異,予消費者之整體寓目印象及視覺感受更顯然有
別,難認係屬近似。
㈣次查,「肌」為一般人日常生活經常使用之字彙,而國內廠
商以中文「肌」結合其他文字,而有不同之意涵作為商標圖
樣,指定使用在中、西藥品商品者,不在少數,此有參加人
商標註冊案圖樣文字檢索結果簡表可稽,是「肌」字本身創
意性較低,識別性較弱,本件即難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
標均有「肌」之文字即必然應為近似之認定。
㈤本件兩造商標既非屬構成近似之商標,已如前所述,無論據
以異議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是否已廣為國內事業或相
關消費者所周知,或二者縱指定使用於同一或類似之西醫藥
品類商品,應仍無使相關事業或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原告所訴尚無足採。
四、從而,被告所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
揆諸首揭法條規定及說
明,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
詞,訴請撤銷,及請求被告應作成異議成立之處分,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 瑞 晃
法 官 畢 乃 俊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