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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8 年度簡字第 55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2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醫療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簡字第553號 原   告 康薦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上列當事人間醫療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98年8 月12日府訴字第0987010210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按65年04月06日衛署醫字第107880號函就「醫療業務之涵 義:…係指以醫療行為為職業者…,不問是主要業務或附 屬業務…,但不以收取報酬為要件…」,故在一切合法成 立、依法登錄執行醫療業務下,被告怎能僅就員工薪資來 源單一項目,即認定本件系爭廣告有「非醫療機構」行使 「醫療行為」之違法。 ㈡次按憲法第144 條、醫療法第62條、第2 條、第3 條、第 56條、醫師法第8-2 條、行政程序法第137 條等規定意旨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為臺北市政府所屬公營事業,於臺北 市擁有5 大綜合院區(忠孝、仁愛、和平、中興及陽明) 、5 特色院區(婦幼、松德、林森、昆明、中醫)及各行 政區衛生所(現改稱為健康服務中心);北市聯醫忠孝院 區歸屬為臺北政府衛生局獨佔性企業中之其一合法開業, 登記在案,以公營為原則之公立醫療機構,應要無疑義。 94年12月7 日北市聯醫因有感於國人十大死亡或重殘原因 主要為心臟及血管疾病所引發,故擬利用精密儀器來精準 檢查及預防各類型心臟血管疾病發生,但礙於計畫案為全 國首創,投資設備金額及招募專業人員所需成本經費高, 投資風險難評估,且編列公務預算耗時不易;故為降低設 備及人事成本,分擔營運風險,提高專業工作效率,計畫 採取合作模式經營系爭合作案,其所有為達成系爭合作案 目的之行政流程及適法性,皆依照「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所 屬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醫療儀器及醫療儀器合作案審核作業 要點」,經過上級機關及被告批示核准執行在案,方有原 告可循政府採購法合法取得系爭合作案合作權。因系爭合 作案屬專業醫療業務,標的物位於醫療機構中,原告並非 醫療從業人員,基於協助開辦原則,自始至終,仍依約聘 請國立陽明大學助理級教授王志軒,亦是心臟醫學會專科 醫師,在北市聯醫使用單位及人事單位認可後,依該院合 約醫師任用辦法聘用,負責代表原告專責於標的物內,忠 孝院區6 樓,在完全獲原告及系爭公司授權下,依據契約 ,由北市聯醫心臟血管外科袁明琦主任醫師主持,系爭公 司派駐之王志軒醫師等工作同仁採搭配、合作經營及管理 系爭合作案。原告完全遵循法律,就醫療機構設立辦法及 規章,在與北市聯醫簽訂確立財務合約書各章節內容存在 事實後,合作開辦系爭合作案。據此,本系爭合作案於契 約期限內,於標的物所執行之心臟血管醫學檢查業務可否 歸屬於「醫療機構」、「醫師執業」及行使「醫療行為」 ,應屬有據,洵堪認定。 ㈢系爭合作案於起草計畫、簽請主管機關核准執行、招標至 掛牌開幕營業及營業初年,時任標的物北市聯醫忠孝院區 院長仍是現任臺北市政府衛生局長乙○○本人,據此,倘 若被告參與系爭合作案為「非醫療機構」卻執行「醫療業 務」、其豈容坐視不糾舉,卻昭告新聞媒體採訪、撰文刊 載於北市聯醫專刊,及將之歸為忠孝院區特色中心之一, 被告亦於95年3 月7 日、14日第1362、1363次市政會議提 報嘉勉系爭合作案,現任台北市長郝龍斌及前任市長馬英 九先生等行政首長皆陸續前來受檢並提字「台北健康城等 語」以資鼓勵在案。 ㈣為系爭合作案而設立之專屬衛教性網頁(http://www. taipeiheartcenter.com.tw)確實僅用於系爭合作案及系 爭合作案標的物「醫療機構」忠孝院區內,其首頁為「台 北市立聯合醫院心臟血管健康中心快樂人生從心開始…( 地址及電話皆為北市聯醫忠孝院區所在地)」,其編排設 計、內容均屬醫療衛教性質且為醫師(含北市聯醫醫師及 王志軒醫師等)及其他醫療專業人員所撰寫;該網址亦用 於提供為其他如名片、中心文宣等引用,故依常理推論, 該網頁雖由本系爭公司依合約義務,履行支付維護費用, 但實質屬於系爭合作案所擁有及專屬,於合法「醫療機構 」內執行編撰工作,應為確定且無庸置疑;也因此常理、 直覺推斷,當系爭合作案遭糾舉時,原處分機關,臺北市 政府衛生局官員,於第一時間,方會邀約雙方同時到案說 明。北市聯醫心臟血管外科袁明琦主任及代表原告出席之 系爭公司協理廖輝煌先生,於98年4 月30日接受被告機關 訊問時,雙方曾清楚說明並具結證實上開所言無誤,惟袁 明琦主任堅持認定於系爭合作案企劃會議中,有討論過慶 典議題,但從未允許刊登企劃內容於網頁,而廖輝煌協理 則承認恐為作業疏失而誤置放。系爭合作案於遭舉發涉案 後,已即刻撤除網頁並議處負責網頁維護人員及終止聘用 該網頁維護工讀生在案。因本系爭裁處,本無犯意,亦屬 無心,故仍央求被告依行政程序法第7 條規定,減輕罰責 。98年4 月30日,時逢「H1N1新流感(時稱豬流感)」疫 情爆發初期,袁明琦主任及王志軒醫師特製作「卡通衛教 光碟」,願意親至社區小學或幼稚園進行衛教活動,以社 會服務取代罰鍰之請求。未料,請求不但未被接受,被告 所屬承辦員,硬斷章取義,濫權引用法律,先逕將系爭合 作案統籌管理責任切割,數次來函強迫原告承認為「非醫 療機構」執行「醫療行為」之違法犯罪行為,否則將送強 制執行。 ㈤按醫療法第9 條規定及行政院衛生署84年11月7 日衛署醫 字第84070117號函釋意旨、被告為本件處分前,北市聯醫 98年2 月23日北市醫忠字第09831178300 號致系爭公司函 及系爭公司98年2 月25日康函字第0980225 號覆函內容, 清楚載明系爭公司一貫立場:「成立為非營利為目標…, 當初僅簽訂三年短約,仍期盼能協助貴院…渡過開辦期資 金預算及人員籌措不及之短暫困境,是以合作案無長期經 營打算…同意暫展延業務至新案決標日止」等語。是以, 系爭合作案投資金額近新台幣(下同)貳仟萬元,一般廠 商皆以標的物儀器可堪使用年限簽立6-10年長約,原告僅 與北市聯醫簽訂3 年短約,且連續2 年將營餘化整捐作公 益。原告僅為推動市政建設及社會公益所設立,從未有從 中獲利之打算。系爭合作案原已應結束,亦僅暫時依北市 聯醫要求,短暫展延,且隨時可能在新案決標後,要即刻 終止雙方合作關係。據此,原告並無必要在此時間點「刊 登廣告」「以某種刺激,誘導、眩惑民眾」進行醫療行為 。本件係應系爭合作案即將結束,醫護人員忙於整理資料 及準備交接,無暇撰寫衛教性文宣,造成一時疏於管理, 致使工讀生在瀏覽被告機關網站「市民健康卡」簡介及各 項活動內容中皆不斷提示:『…藉由集點數,可獲得健康 服務。』、『網路有獎徵答,好禮大放送』等文宣,誤以 為可比照被告作法,鼓勵民眾「參與健康促進活動」定期 測量血壓且並不會違法,故錯將內部企劃案細節,誤刊登 於網頁。 ㈥關於系爭合作案已於98年2 月20日業已屆滿乙事,惟依北 市聯醫98年7 月10號北市醫忠字第09833236900 號最後致 函系爭公司,內容略以「緣本院與貴公司前就(系爭合作 案)於94年12月7 日簽立…,該合作期限固於98年2 月20 日業已屆滿,惟嗣經雙方合意關係迄至98年6 月30日正式 終止,先予敘明…」,清楚聲明兩造間就案號CP94106 系 爭合作案於遭檢舉時仍存在。 ㈦依行政程序法第4 、5 條明定「行政行為內容應明確,」 「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又86年03月26日衛 署醫字第86016136號函就「違規醫療廣告處理原則(4.) 違規廣告之處罰對象:1.以醫療機構名義刊登者,處罰該 醫療機構。2.違規醫療廣告刊登地址及電話者,經循址查 明該址係醫療機構者,以醫療機構刊登廣告處理…。」、 同函第5.項規定,若被認定為「非醫療機構刊登醫療廣告 ,除罰鍰處分外,並應就其涉及醫療行為部分,依法查處 。」。再者,依行政程序法137 條及第144 條規定,系爭 裁處,行為人固為雙方所供稱「工讀生」,但「工讀生」 確是在「不明確」或「錯誤」指示下,將系爭合作案內部 企劃案會議記錄,於標的物(醫療機構內)奉命或獲授權 後所刊登(被告98年4 月30日訪談記錄可茲佐證),故若 不能直接處分該行為人,則理應循衛生署公佈之「違規醫 療廣告處理原則」,先行依違反醫療法第61條,再依同法 103 條規定,處罰「系爭合作案」及其主要代表「臺北市 政府衛生局所屬北市聯醫」及其負責人,再由北市聯醫依 據系爭合作案CP94106 號合約書各章節內容,依法追就內 部責任歸屬,共同分擔此就「單一案件」、「單一」醫療 機構所為造成之系爭裁處爭議責任。北市聯醫就此系爭裁 處,如訴願決定書告戒系爭公司所持理由㈣所載,亦不得 以「監督不周」、「未注意」等理由規避責任而獲邀免除 罰責。被告更不得擅自切割合作案兩造關係,再引用不當 法律處罰鍰告。 ㈧按行政程序法第111 條第4 、第7 項規定,行政處分有下 列款項之一者(所要求或許可之行為構成犯罪者;其他具 有重大明顯之瑕疵者)無效。原告以合法經營之合作案事 業,遭被告認定為「…非醫療機構,卻以網路刊登廣告方 式…實屬受處分人以醫療機構之名…招患者前往醫療之意 圖甚明…」,而斷定議處罰鍰,則過去3 年多來,系爭合 作案期間所為將成為一「非法機構」,非法執行醫療行為 ,恐更導致爭議,甚至造成醫療糾紛。然而,隨著醫學科 技快速發展,醫學中心、醫院、尤其公立醫院礙於經費有 限,相關「醫療合作案」已然成為時勢所趨,小從簡單儀 器設備(電腦斷層、核磁共振)合作到合作經營腎臟科血 液透析中心、泌尿科碎石中心、心導管室、到螺旋刀放射 治療中心等,及96年09月05日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以永 齡基金會創辦人名義捐贈150 億元,希望在台大建構全球 一流的癌症、質子中心合作案,是以證明,舉凡經過合法 程序簽訂契約之「醫療合作案」是於法有據,且符合國家 現行醫療政策及保障國民健康福祉利益之正當行政作為。 ㈨被告所屬公務人員於執行職務時,涉嫌隨意以醫療法所稱 「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與「廣告內容暗示或影射 醫療業務者視為醫療廣告」為名罰鍰擾民,卻行「創造行 政業務績效(86年3 月26日衛署醫字第86016136號函「違 規醫療廣告處理原則」第12項:「…績優單位及人員…表 揚外,…酌予敘獎」)」甚或「瀆職圖利」之實,更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4 條至第10條之規定。且臺北市政府訴願審 議委員會未經具體查證、未調閱相關公文及未給予當事人 陳述意見之機會,逕自駁回原告訴願,侵害原告權利。 ㈩依據被告98年10月5 日復原告函文載明:「㈡…集點活動 目的係期望藉由活動喚起市民自我保健意識,使市民主動 參與行政院衛生署規定之…三高篩檢等健康促進活動,並 配合執行公共衛生制(應為『政』)策之推動,㈢…市立 聯合醫院為社區醫院,肩負公共衛生推動之重任,理當積 極提倡市民福祉之公衛政策,…,㈣…推動公共衛生政策 及政令宣導…,該政策推動並非廣告行為…,㈤…無觸犯 醫療法之以不當方式招攬醫療業務…」等語,應係指「三 高篩檢」意指防範高血壓、高血脂及高血糖所可能衍生之 心臟血管疾病;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為社區型醫院 ,有責任及義務必須依政策,積極執行公共衛生推廣。是 以,原告與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於忠孝院區所簽訂執行之系 爭合作案,於所專屬網站刊登系爭廣告,乃為履行心臟血 管健檢中心合作案之契約義務,並按照與契約相對人97年 12月12日會議之結論,配合契約相對人推動市民健康卡送 健康檢查之政策,所為之行銷專案推廣。系爭合作案從未 基於營利目的而提出上開推廣專案,且於網站上使用之文 字,亦未脫離合作之心臟血管健康檢查中心範疇,或強調 原告本身之任何事項。被告並未斟酌考量原網站上提供之 訊息,乃基於為履行與契約相對人機關所屬聯合醫院財物 採購合約之目的,而執意謂原告違反醫療法之規定,原處 分顯有違法之處。 被告稱:聯合醫院98年10月16日北市醫忠字第 09834250400 號函復說明…等語,清楚載明系爭合作案網 址taipeiheartcenter.com.tw確實隸屬在忠孝院區心臟血 管外科網頁,且乃由合作案所屬同仁(包括心臟血管外科 袁明琦主任及王志軒醫師等)經討論後而決定刊載內容。 另,提出由袁明琦醫師所撰寫之「台北市聯合醫院忠孝院 區心臟血管健康管理中心95-97 年度營運報告書」,證明 系爭合作案為公益屬性,原告毫無招攬業務、眩惑、誘導 民眾之犯意。 按行政程序法第114 條之規定,被告於本件訴訟進行中始 引用行政院衛生署97年6 月9 日衛署醫字第0970022095號 函文、97年7 月1 日衛署醫字第0970026996號函文及臺北 市立聯合醫院98年10月16日北市醫忠字第09834250400 號 函,皆應屬無效之論述,鈞院不得採用。 參據被告98年11月23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842385500 號函 ,明確載明被告一貫之立場,即醫療免費服務只要內容為 「疾病防治」、「健康促進」、「社區照顧」等公共衛生 任務議題,則該等「免費」或「贈送」等詞並不涉及醫療 廣告行為云云。 提出本件原處分書及訴願決定書、94年9 月15日北市衛企 字第09436921000 號及94年11月1 日北市衛秘字第 09438446700 號函影本各乙份及案號CP94106 「心臟血管 健檢中心合作案」財物合約書本文、王志軒醫師及技術人 員資格證明等證照及證明書、被告98年9 月24、16日就「 市民健康卡」媒體文宣、網頁及獎勵辦法、系爭合作案97 年12月12日會議紀錄、98年5 月21日原告訴願申請書、北 市衛醫字第0101090517號醫療機構開業執照、被告所屬臺 北市立聯合醫院醫療儀器及醫療儀器合作案審核作業要點 、忠孝院區醫學評鑑內容及新聞媒體剪報檔案、臺北市政 府95年3 月7 日、14日第1362、1363次行政會議紀錄部分 內容、http://www.taipeiheartcenter.com. 網頁首頁格 式內容、員工名片影本乙份及系爭合作案文宣單張、新流 感卡通衛教幻燈片大綱、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函、98年2 月 23日北市醫忠字第09831178300 號函及98年2 月25日康函 字第0980225 號覆函、財團法人中華小腦萎縮症病友協會 感謝狀影本2 份共2 張、98年7 月10日北市醫忠字第 09833236900 號函、98年8 月20日康函字第0000000 、98 年8 月24日康函字第0000000 、98年9 月24日康函字第 0980924 號函、被告98年10月5 日北市衛醫護字第 09840209000 號函、臺北市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健 康管理中心95-97 年度營運報告書、原告98年11月12日文 、被告98年11月23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842385500 號函等 件影本為證。 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辯稱: ㈠經查,原告非醫療機構,於網路刊登如事實欄之醫療廣告 ,案經民眾98年4 月13日檢舉(原處分卷證2 ),復經被 告調查,並於98年4 月30日約談臺北市立聯合醫院負責人 張聖原(忠孝院區袁明琦代理)說明略以:「…本院與康 薦公司合作經營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健康中心,該網頁是康 薦公司負責維護及刊登,…」;另原告負責人甲○○(廖 輝煌代理)說明略以:「…網頁是由本公司所有,網頁內 容由本公司聘請的兼職工讀生所刊登,因為本公司於忠孝 院區成立滿三週年,…為推廣民眾量血壓,而有此構想。 …有關本廣告在刊登之前曾經進行討論,但工讀生並未參 與會議,在發生違法刊登之時,也立即將該網頁刪除,針 對工讀生之疏失,並進行內部懲處,…。」,坦承該廣告 係由原告所提供刊登,此有談話紀錄(原處分卷證3 )在 卷可稽。 ㈡承上,原告係因違反「醫療廣告」案件,受被告依違反醫 療法第84條規定裁罰,綜觀其廣告內容:活動項目:『健 康三人行』優惠活動、2.5 折專業腎臟超音波檢查;活動 日期:即日起至2008.11.01;優惠折扣:凡來電預約『心 臟血管全套檢查』三位,即贈送高級瑞士血壓計乙台!、 健康中心提供2.5 折(150 元)腎臟超音波優惠;洽詢電 話:0000-0000 等,其顯藉折扣、贈品等優惠方式誘導、 眩惑民眾而達招徠醫療業務及獲得更多共價商業利益之意 圖。 ㈢至原告主張廖輝煌協理則承認恐為作業疏失而誤置放,系 爭合作案於遭舉發涉案後,已立即撤除網頁並議處負責網 頁維護人員及終止聘用該網頁維護工讀生在案,然依行政 罰法第7 條第2 項規定:「法人、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之 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或其他組織違反行政法上義 務者,其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或實際行為 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推定為該等組 織之故意、過失。」,是以,工讀生之過失推定為原告之 過失,應屬有據。再按原告是否行使「醫療行為」、「密 醫行為」,並非本件處分之標的,本件僅係針對其「違法 廣告」行為論斷,原告所指純屬誤會。 ㈣又按原告所言專屬性網頁(http://www. taipeiheartcenter.com.tw)雖由系爭公司依合約義務, 履行支付維護費用,但實質屬於系爭合作案所擁有及專屬 ,於合法「醫療機構」內執行編撰工作…惟袁明琦主任堅 持認定於系爭合作案企劃會議中,有討論過慶典議題,但 從未允許刊登企劃內容於網頁,而廖輝煌協理則承認恐為 作業疏失而誤置放云云,惟依聯合醫院98年10月16日北市 醫忠字第09834250400 號函復說明略以:「…經查本院所 屬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外科網頁上,僅曾設有超連結,連結 至該網頁之網站首頁網址taipeiheartcenter.com.tw,但 鈞局來函所附網頁內容未經本院同意亦非本院所屬及維護 …」(原處分卷證8 )暨依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心臟血 管健檢中心負責人袁明琦說明:「網頁是康薦股份有限公 司負責維護及刊登,…且一再要求工讀生只要放健康與衛 教的資料即可…」,顯示該網頁並非醫院資訊室所發出之 網站,而係醫院連結之網頁,網頁由原告負責,系爭合作 案他方(即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負責人曾聲明僅放健 康與衛教的資料,係已限制其網頁刊登內容,並未授權原 告可假借某種名義於網頁招攬醫療業務。另原告轉而請求 被告減罰或改以社會服務取代罰鍰,惟查醫療法相關規定 ,對於系爭違規行為,尚無明訂減罰、改以社會服務或其 他方式處罰,自難依原告所請改為其他處分,況被告已考 量原告係初次違規,處以最低額度之罰鍰,已屬從輕,是 原告之主張,並無理由。且依行政院衛生署97年6 月9 日 衛署醫字第0970022095號函釋,按違規醫療廣告應以實際 刊播者為處分對象,爰被告依醫療法第9 條、第84條、第 87條第1 項、行政院衛生署84年11月7 日衛署醫字第 84070117號函釋、行政院衛生署97年6 月9 日衛署醫字第 0970022095號函釋、行政院衛生署97年7 月1 日衛署醫字 第0970026996號函釋及臺北市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 第09404404400 號公告意旨,處以原告法定最低額5 萬元 罰鍰,並無不合,應予維持。 ㈤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配合被告執行公共衛生政策推 廣,本無爭議,原告係非醫療機構,與該院忠孝院區之「 94年度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採購案財務合約書」中立契約人 乙方即已敘明是康薦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亦其並不 因與本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合作成立心臟血管健康中心 ,而改變其非醫療機構之名,且原告與市立聯合醫院忠孝 院區心臟血管健檢中心合作案計畫書中第4 頁,貳、合作 方式明列「原告提供行銷協助」,以利市場推廣及第13頁 玖、雙方權利與義務之二、康薦股份有限公司:㈢協助經 營並開發院外之健檢業務,即已聲明該合作案雙方之責任 分工。 ㈥至原告主張於所專屬網站刊登系爭廣告,乃為履行心臟血 管健檢中心合作案之契約義務,並按照與相對人97年12月 12日會議之結論,配合相對人推動市民健康卡送健康檢查 之政策,所為之行銷專案推廣云云。惟本件違規網路廣告 與市民健康卡一事無涉,且依97年12月12日原告三週年專 案討論會議紀錄,揆諸其行銷內容及網路廣告內容訊息, 以「…贈血壓計…、…以極優惠價(150 元『低於醫院掛 號費,且原價為800 元』優惠實施中)…」等不正當誘導 策略,顯已逾越醫療廣告規範,堪認該當構成醫療法第9 條之要件。 ㈦原告主張被告從未引用行政院衛生署97年6 月9 日衛署醫 字第0970022095號釋函,亦未引用行政院衛生署97年7 月 1 日衛署醫字第0970026996號釋函云云,惟依行政程序法 第36條規定:「行政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 主張之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行 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調查及裁量均應ㄧ律注意,被告 依職權調查證據,認原告於網路刊登醫療廣告,爰依違反 醫療法第84條,以同法第104 條規定,處以最低罰鍰金額 ,依法並無違誤,非原告所稱無效之行政處分。另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98年10月16日北市醫忠字第09834250400 號函 ,係該院函復被告機關,該醫療廣告之網址維護單位說明 ,係被告機關於98年10月22日之答辯理由之論述,非裁處 書補正資料,原告主張係屬誤會。 ㈧至原告主張「衛生局」送百元動物門票、送上千元「所屬 市立醫院」健檢服務為「公共衛生推廣」、「不涉招徠醫 療業務」…云云,按行為人之違規行為,不因他人有相同 或類似違規行為而得主張免責,縱原告主張屬實,亦應由 衛生主管機關另案查處,況被告係基於地方衛生主管機關 立場,推動公共衛生政策及政令宣導,其服務所衍生之費 用,係由公共衛生、醫療福利計畫…等相關獎補助款支應 ,而原告與系爭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健檢 中心合作案計畫書第4 頁二、營收分配,清楚載明原告自 費健檢營收佔70%;健保檢查營收分配佔50%,與被告之 公共衛生、醫療福利計畫等相關獎補助款截然不同,尚難 謂構成招徠患者為醫療為目的之要件等語。 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按「本法所稱醫療廣告,係指利用傳播媒體或其他方法,宣 傳醫療業務,以達招徠患者醫療為目的之行為。」;「本法 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 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非醫療機構,不 得為醫療廣告。」;「廣告內容暗示或影射醫療業務者,視 為醫療廣告。」;「違反第八十四條規定為醫療廣告者,處 新臺幣五萬元以上二十五萬元以下罰鍰。」,醫療法第9 條 、第11條、第84條、第87條第1 項及第104 條各定有明文。 次按行政院衛生署84年11月7 日衛署醫字第84070117號函釋 :「主旨:所詢醫療法第62條(修正前)規定『暗示』、『 影射』、『招徠醫療業務』之定義、範圍及認定標準乙案… 說明:…三、按醫療法第62條(修正前)第1 項明定『廣告 內容暗示或影射醫療業務者,視為醫療廣告。』所稱『暗示 』、『影射』,係指以某種刺激或假借某種名義,誘導、眩 惑民眾達到招徠醫療業務目的而言。因此,廣告內容雖未明 示『醫療業務』,惟綜觀其文字、方式、用語已具招徠他人 醫療之效果者,則視為醫療廣告。至於何者為暗示、影射, 宜就個案依社會通念,本諸經驗法則認定之…。」;臺北市 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 號公告:「主旨 :公告修正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 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效。…公告事 項:修正後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 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生局,以該局名 義執行之:…㈩醫療法中有關本府權限事項…。』」。該等 函釋及公告核與相關法規,並無不合。 四、本件原告非醫療機構,於公司網站刊登廣告,內容略以「… 關於康薦:歡慶三週年優惠活動…『健康三人行』優惠活動 :凡來電預約『心臟血管全套檢查』三位(含以上),即贈 送高級瑞士血壓計乙台!…2.5 折專業腎臟超音波檢查…」 ,案經民眾於98年4 月13日檢舉,經被告於98年4 月30日訪 談原告之受託人廖輝煌及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之受託人袁明琦 ,並製作談話紀錄表後,查認系爭廣告實際刊登者為原告。 乃審認原告非醫療機構,卻刊登影射醫療業務之醫療廣告, 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爰依同法第104 條規定,以98年5 月7 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833406400 號裁處書,處原告5 萬 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亦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上開各該文件、原處 分及訴願決定書等件影本附原處分卷及訴願機關卷可稽。茲 依前述兩造主張之意旨,就下列各點敘明判決之理由。 五、原告非醫療機構,涉有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為醫療廣告 之違章行為: ㈠原告主張其非醫療機構並未為醫療廣告,且無過失情事云 云。經查,原告非屬醫療機構,為原告所不否認,其於網 路刊登前開醫療廣告,於98年4 月13日遭民眾檢舉(原處 分卷證2 ),經被告調查,並於98年4 月30日約談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負責人張聖原(忠孝院區袁明琦代理)說明略 以:「…本院與康薦公司合作經營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健康 中心,該網頁是康薦公司負責維護及刊登,…」;另原告 負責人甲○○(廖輝煌代理)說明略以:「…網頁是由本 公司所有,網頁內容由本公司聘請的兼職工讀生所刊登, 因為本公司於忠孝院區成立滿三週年,…為推廣民眾量血 壓,而有此構想。…有關本廣告在刊登之前曾經進行討論 ,但工讀生並未參與會議,在發生違法刊登之時,也立即 將該網頁刪除,針對工讀生之疏失,並進行內部懲處,… 。」,亦坦承該廣告係由原告所提供刊登,有談話紀錄( 原處分卷證3 )可稽。且觀其刊登之內容為:活動項目: 「『健康三人行』優惠活動、2.5 折專業腎臟超音波檢查 ;活動日期:即日起至2008.11.01;優惠折扣:凡來電預 約『心臟血管全套檢查』三位,即贈送高級瑞士血壓計乙 台!、健康中心提供2.5 折(150 元)腎臟超音波優惠; 洽詢電話:0000-0000 」等語(原處分卷證1 ),顯有藉 折扣、贈品等優惠方式誘導民眾而達招徠醫療業務及獲得 更多商業利益之意圖,核屬「醫療廣告」無誤。又縱如原 告主張本件係其工讀生之疏失所致,則原告違反行政法上 義務,其受僱或從業之工讀生之過失,依法推定為原告之 過失(行政罰法第7 條第2 項參照),亦應負其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之責任。故原告所稱其未為醫療廣告且無過失云 云,並非可採。 ㈡原告主張刊登之系爭網頁為專屬性網頁(http://www. taipeiheartcenter.com.tw),實質屬於原告與臺北市立 聯合醫院系爭合作案所擁有及專屬,係於合法「醫療機構 」內執行編撰工作云云。經查,依聯合醫院98年10月16日 北市醫忠字第09834250400 號函復說明略以:「…經查本 院所屬忠孝院區心臟血管外科網頁上,僅曾設有超連結, 連結至該網頁之網站首頁網址taipeiheartcenter.com.tw ,但鈞局來函所附網頁內容未經本院同意亦非本院所屬及 維護…」等語(原處分卷證8 ),且依市立聯合醫院忠孝 院區心臟血管健檢中心負責人袁明琦亦說明:「網頁是康 薦股份有限公司負責維護及刊登,…且一再要求工讀生只 要放健康與衛教的資料即可…」等語,其有談話紀錄(原 處分卷證3 )可稽,足證系爭網頁並非醫院資訊室所發出 之網站,而係醫院連結之網頁,網頁由原告負責,系爭合 作案他方(即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負責人曾聲明僅放 健康與衛教的資料,係已限制其網頁刊登內容,並未授權 原告可假借某種名義於網頁招攬醫療業務。原告主張,核 非屬實,並不足採。 ㈢原告復主張「衛生局」送百元動物門票、送上千元「所屬 市立醫院」健檢服務為「公共衛生推廣」、「不涉招徠醫 療業務」…云云。按被告舉辦之宣導活動,係基於地方衛 生主管機關之職責,所為推動公共衛生政策及政令宣導, 其活動所生費用,係由公共衛生、醫療福利計畫…等相關 獎補助款支應,而原告與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心臟 血管健檢中心合作案計畫書第4 頁二、營收分配,清楚載 明原告在自費健檢營收佔70%;在健保檢查營收分配佔50 %,與被告依據公共衛生、醫療福利計畫等相關獎補助款 所舉辦之活動,顯然不同,自難認被告之宣導活動亦有招 徠患者為醫療廣告之情事。且本件原告違章行為之成立, 與他人另案有無違章情事,並無關涉,亦不因另案是否涉 及違章,而得據以免責,附此敘明。 六、被告所為罰鍰處分,並無違誤: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非屬醫療機構,於其公司網站刊登影射 醫療業務之醫療廣告,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被告爰依同 法第104 條規定,以98年5 月7 日北市衛醫護字第 09833406400 號裁處書(原處分卷證4 ),處原告法定最低 額5 萬元罰鍰,並無違誤。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對於 本件判決結果並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從而,本件被告以原告非醫療機構,涉有違反醫療法第84條 規定,為醫療廣告之違章行為,所為罰鍰處分,於法並無違 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既無違法,已如前述,原告徒執前詞,並主張原處分及訴願 決定為無效,訴請撤銷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 條、第 233 條第1 項、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法 官 蕭忠仁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蕭純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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