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411號
98年10月1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華聯遊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方桂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成介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事件,原告不服交通部中華民
國98年5月19日交訴字0000000000號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自86年間起經營「花蓮火車站-天祥」、
「花蓮機場-長虹橋」及「花蓮機場-舞鶴茶園」等3條公
路汽車客運旅遊路線,
惟因原告屢經查獲有未依規定營運、
未依
核定路線行駛及未依核定站位上下乘客等持續違規行為
,嚴重破壞公路營運秩序及影響乘客權益,違規情節重大,
被告除課處原告
罰鍰,並於96年3月19日以00-000000000號
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以下簡稱被告96年3月19
日處分書),
廢止原告交營字第018152號公路汽車客運業之
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及吊銷FU-993、FU-996、FU-997、FU
-998、FU-999、2U-910、2U-911、605-FE等8輛營業大客車
牌照。原告不服,除提起訴願外,並以96年4月2日華遊字第
0960040201號函(以下簡稱原告96年4月2日函)被告所屬臺
北區監理所花蓮監理站(以下簡稱花蓮監理站),建請公路
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原告
上開8輛原領公路汽車客運班車牌照
之營業大客車,轉換改領遊覽車牌照;及上開車輛之駕駛員
准予駕駛原車輛。
嗣被告以96年5月8日路監運字第
0960020328號函(以下簡稱被告96年5月8日函),同意
系爭
車輛部分,以專案方式將原告所屬8輛公路客運營業大客車
,變更為原告所屬遊覽車車輛,並限制系爭變更後之車輛如
經轉售、繳(註)銷或報廢,則系爭車輛車額即應
註銷,不
得
予以遞補;至7名駕駛員部分,因涉及行車及乘客安全,
仍應依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86條規定辦理。原告
旋於96年
5月17日、18日辦理系爭8輛營業大客車牌照註銷及重新請領
遊覽車牌照(牌照號碼為2U-910、2U-911、605-FE、FU-993
、FU-996、FU-997、FU-998、FU-999號)事宜,並撤回所
提訴願。嗣被告
按其於97年9月1日,就
訴外人花蓮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委託律師向有關單位
陳情「華聯遊覽車客運公司公
路客運車輛轉換遊覽車事件乙案」所召開會議之結論,
略以
系爭8輛營業大客車改領遊覽車牌照部分因無前例可循,仍
應再報請交通部核示為宜,故被告原所為96年5月8日函應
撤
銷,
俟就系爭8輛客運車牌照救濟措施專案報奉交通部核示
後,再另為處分等語。被告遂於97年11月21日以路監運字第
0970049985號函(以下簡稱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撤銷被告
96年5月8日函,花蓮監理站並於97年12月3日以北監花三第
0000000000號函(以下簡稱花蓮監理站97年12月3日函)通
知原告,並限原告於98年2月10日前繳回系爭8輛遊覽車之牌
照。原告不服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
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按「
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
當合理之信賴。」、「違法
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
期間經過後
,
原處分機關得
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上級機關,
亦得為之。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銷︰一、撤銷
對公益有重大危害者。二、受益人無第119條所列信賴不值
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
信賴利益顯
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
行政程序法第8條、第
117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本件原告有行政法上
信賴保護原則之
適用,
茲陳述如下:
⒈原告有信賴基礎:原告自86年間起,經核准經營系爭3條
旅遊路線,
迄今長達10年,期間屢遭同業不斷打壓。
迨96
年3月間遭花蓮監理站連續寄發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
處分書,除課處原告罰鍰外,並遭被告廢止原告原有營業
執照,吊銷系爭8輛公路客運營業大客車牌照。原告雖明
知被告認定違規之證據不足,且其所為處分皆違反公路法
第47條規定,然原告為妥協息訟,仍同意被告吊銷系爭8
輛公路客運營業大客車牌照。嗣被告以96年5月8日函同意
原告所屬系爭8車輛改換遊覽車牌照,則該函顯已構成一
個足以引起當事人信賴之國家行為,而為原告之信賴基礎
。
⒉原告有信賴表現:原告因信賴被告96年5月8日函,遂展開
具體的信賴行為,包括撤回對被告96年3月19日處分書所
提訴願,及依被告96年5月8日函繳回原有3條營運路線許
可證並停止該部分營業;系爭7名駕駛員亦因不符駕駛遊
覽車資格而遭解職,原告並支付該7名駕駛員鉅額資遣費
。茲原告上開信賴行為與原告之信賴基礎即被告96年5月8
日函間,有
因果關係,是倘
嗣後被告得逕為變更其96年5
月8日函,將使原告遭受不能預見之損失。
3.原告信賴值得保護:經查原告並無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
法,致被告作出96年5月8日函;亦無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
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被告依該資料或陳述而為行為
;更無明知被告之行為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
等情形,
是原告之信賴值得保護(
行政程序法第119條規定
參照)
。
㈢本件原告之信賴利益顯然大於被告以97年11月21日函撤銷其
所為96年5月8日函所欲維護之公益,茲陳述如下:
經查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並無營業大客車不可轉為遊覽車之
規定。次按「汽車運輸業經營不善、妨礙
公共利益或交通安
全時,公路主管機關得為限期改善,經限期改善,逾期不改
善或改善而無成效者,得停止其部分營業。受停止部分營業
處分一年以上,仍未改善者,廢止其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
..部分營業之停止或營業執照之廢止,公路主管機關應採
取適當措施,繼續維持客、貨運輸業務,不使中斷。」,公
路法第47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被告以96年
5月8日函准予原領客運班車牌照之系爭車輛改領遊覽車牌照
,實深於公路法第47條第2項規定之意旨;反觀被告97年11
月21日函即屬違反上開公路法規定,至為顯然,是難認被告
所為有何應維護之公益。且查,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所為處
分已致原告經營10年之業務中斷、車輛廢棄,並需支付7名
駕駛員鉅額資遣費等重大損害,是原告之信賴利益顯然大於
被告撤銷其96年5月8日函所欲維護之公益,依行政程序法第
117條第2款規定,被告所為撤銷顯於法有違。
㈣本件被告97年11月21日函適用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3條第
1項規定為不當,茲陳述如下:
經查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並無明文規定,營業大客車不可轉
為遊覽車,業如上述,本件前即係經被告以「專案方式」,
核准系爭車輛原領公路汽車客運班車牌照轉換改領遊覽車牌
照。次查系爭車輛並非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3條第1項所
定之新添增車輛,自不受該法條所
拘束。又車輛如屬檢驗合
格者,即無安全
之虞,故於轉換牌照時,自不需限於「全新
車輛」始可,是被告97年11月21日函適用汽車運輸業管理規
則第13條第1項之規定,
顯有不當,
並聲明求為判決撤銷
訴
願決定及被告97年11月21日函。
三、被告則以:
㈠本件原告雖主張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被告撤銷96年5月8日函
所欲維護之公益
云云。經查原告自86年間起經營「花蓮火車
站-天祥」、「花蓮機場-長虹橋」、「花蓮機場-舞鶴茶
園」等3條公路客運旅遊路線,惟屢經查獲違反汽車運輸業
管理規則第40條「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
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站位上下客。
」之規定,破壞公路客運營運秩序及影響乘客權益,違規情
節重大。按「汽車及電車運輸業申請資格條件、立案程序、
營運監督、業務範圍、營運路線許可年限及營運應遵行事項
與對汽車及電車運輸業之限制、禁止事項及其違反之罰鍰、
吊扣、吊銷車輛牌照或廢止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之要件等事
項之規則,由交通部定之。」,公路法第79條第5項定有明
文。次按「本規則依公路法第七十九條規定訂定之。」、「
汽車運輸業違反本規則規定者,應依公路法第七十七條第一
項之規定舉發。」、「臺灣省轄內之遊覽車客運業、計程車
客運業、小客車租賃業、小貨車租賃業、汽車貨運業、汽車
路線貨運業、汽車貨櫃貨運業之申請核准籌備、立案、營運
管理及處罰,由交通部委任交通部公路總局辦理。」,分別
為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條、第137條及第139-1條第1項所
明定。故被告依公路法第77條第1項「汽車或電車運輸業,
違反依第七十九條第五項所定規則者,由公路主管機處新臺
幣九千元以上九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按其情節,吊扣其違規
營業車輛牌照一個月至三個月,或定期停止其營業之一部或
全部,並吊銷其非法營業車輛之牌照,或廢止其汽車運輸業
營業執照及吊銷全部營業車輛牌照。」之規定,除課處原告
罰鍰9,000元,並廢止原告之公路汽車客運業之汽車運輸業
營業執照及吊銷FU-993、FU-996、FU-997、FU-998、FU-999
、2U-910、2U-911、605-FE等8輛營業大客車牌照。
㈡又原告主張本件有行政法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云云。經查
原告經核准營運遊覽車業務已有多年,當應瞭解汽車運輸業
管理規則等相關遊覽車客運業增添車輛或汰舊替補車額之規
定,
是以,
揆諸行政程序法第119條「受益人有下列各款情
形之一者,其信賴不值得保護︰一、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
法,使
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者。二、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
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
成行政處分者。三、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
者。」之規定,原告殊無主張信賴值得保護之餘地。
㈢至原告主張被告97年11月21日函適用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
13條第1項規定為不當云云。經查被告原依96年5月8日函,
以「專案方式」辦理系爭車輛原領公路汽車客運班車牌照轉
換改領遊覽車牌照,嗣因系爭車輛實不符汽車運輸業管理規
則第13條第1項「汽車運輸業增添車輛申請新領營業車輛牌
照時,限用未曾請領牌照之新車」之規定,被告
乃依行政程
序法第117條「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
分機關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及第121條「第一百十七條
之撤銷權,應自原處分機關或其上級機關知有撤銷原因時起
二年內為之。」等規定,於97年11月21日以路監運字第
0970049985號函撤銷被告前所為96年5月8日函。另被告並於
98年4月30日以路監運字第0980017919號函,補充敘明撤銷
被告96年5月8日函之理由及依據,核已符合行政程序法第
114條第1項第2款「違程序或方式規定之行政處分,除依第
111條規定而無效者外,因下列情形而補正:...二、必
須記明之理由已於事後記名者。...前項第2款至第5款之
補正行為,僅得於訴願程序終結前為之...。」,且亦經
交通部訴願委員會採納認可,是被告所為97年11月21日函係
屬於法
有據,從而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
四、本件
兩造之
爭點厥為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撤銷其前96年5月8
日函,有無
違誤?經查:
㈠按「汽車及電車運輸業申請資格條件、立案程序、營運監督
、業務範圍、營運路線許可年限及營運應遵行事項與對汽車
及電車運輸業之限制、禁止事項及其違反之罰鍰、吊扣、吊
銷車輛牌照或廢止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之要件等事項之規則
,由交通部定之。」、「汽車或電車運輸業,違反依第79條
第5項所定規則者,由公路主管機處新臺幣九千元以上九萬
元以下罰鍰,並得按其情節,吊扣其違規營業車輛牌照1個
月至3個月,或定期停止其營業之一部或全部,並吊銷其非
法營業車輛之牌照,或廢止其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及吊銷全
部營業車輛牌照。」,公路法第79條第5項、第77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次按「本規則依公路法第79條規定訂定之。」
、「汽車運輸業違反本規則規定者,應依公路法第77條第1
項之規定舉發。」、「臺灣省轄內之遊覽車客運業、計程車
客運業、小客車租賃業、小貨車租賃業、汽車貨運業、汽車
路線貨運業、汽車貨櫃貨運業之申請核准籌備、立案、營運
管理及處罰,由交通部委任交通部公路總局辦理。」,復分
別為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條、第137條及第139-1條第1項
所規定。
㈡本件被告以原告自86年間起經營「花蓮火車站-天祥」、「
花蓮機場-長虹橋」、「花蓮機場-舞鶴茶園」等3條公路
客運旅遊路線,惟屢遭查獲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
「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
、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站位上下客。」等規定,有未
依規定營運、未依核定路線行駛及未依核定站位上下乘客等
持續違規行為,破壞公路客運營運秩序及影響乘客權益,違
規情節重大為由,依公路法第77條第1項規定,除課處原告
罰鍰9,000元外,並廢止原告之公路汽車客運業之汽車運輸
業營業執照及吊銷車牌號碼00-000、FU-996、FU-997、
FU-998 、FU-999、2U-910、2U-911、605-FE等8輛(以下簡
稱系爭8輛車輛)營業大客車牌照。原告不服,除提起訴願
外,並以96年4月2日函花蓮監理站,建請公路主管機關專案
核准原告上開8輛原領公路汽車客運班車牌照之營業大客車
,轉換改領遊覽車牌照;及上開車輛之駕駛員准予駕駛原車
輛。嗣被告以96年5月8日函,同意系爭車輛部分,以專案方
式將原告所屬8輛公路客運營業大客車,變更為原告所屬遊
覽車車輛,並限制系爭變更後之車輛如經轉售、繳(註)銷
或報廢,則系爭車輛車額即應註銷,不得予以遞補;至7名
駕駛員部分,因涉及行車及乘客安全,仍應依汽車運輸業管
理規則第86條規定辦理。原告旋於96年5月17日、18日辦理
系爭8輛車輛營業大客車牌照註銷及重新請領遊覽車牌照(
牌照號碼為2U-910、2U-911、605-FE、FU-993、FU -996、
FU-997、FU-998、FU-999號),並撤回所提訴願。嗣被告按
其於97年9月1日,就花蓮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委託律師向有關
單位陳情「華聯遊覽車客運公司公路客運車輛轉換遊覽車事
件乙案」所召開會議之結論,略以系爭8輛營業大客車改領
遊覽車牌照部分因無前例可循,仍應再報請交通部核示為宜
,故被告原所為96年5月8日函應予撤銷,俟就系爭8輛客運
車牌照救濟措施專案報奉交通部核示後,再另為處分等語。
被告遂以97年11月21日函撤銷96年5月8日函,花蓮監理站並
以97年12月3日函知原告,限原告於98年2月10日前繳回系爭
8輛遊覽車之牌照等情,有上開函、會議結論等影本附於
原
處分卷可稽。原告對其業依花蓮監理站97年12月3日函,已
繳回系爭8輛車輛之遊覽車牌照
一節不予爭執,僅就被告97
年11月21日函不服,並主張如事實欄
所載。茲本件兩造所爭
執者厥為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撤銷其前96年5月8日函,究有
無違誤?
㈢按「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
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
,不得撤銷:1、撤銷對公益有重大危害者。2、受益人無
第119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
政處分,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
為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所明定。是以,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
救濟期間經過後,受益人縱無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倘受
益人信賴利益顯然小於撤銷行政處分所欲維護之公益者,原
處分機關仍得依職權撤銷違法之行政處分。又上開條文
所稱
「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係指行政處分因法定救濟期間經
過後,不能再以通常之救濟途徑,予以撤銷或變更,而發生
形式確定力者而言,核與當事人對原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提
起
行政救濟,並不相涉,
合先敘明。
㈣本件原告所有車牌號碼00-000、FU-996、FU-997、FU-998、
FU-999、2U-910、2U-911、605-FE等8輛車輛牌照係屬營業
大客車牌照,並非遊覽車牌照,以1車1牌照之原則觀之,原
告所稱其前原係領有遊覽車牌照,因客運車不夠,政府於88
年間以專案方式,讓遊覽車改為客運車等語,縱令屬實,亦
無解於系爭8輛車輛於被告96年3月19日處分書之前,僅領有
營業大客車牌照,而無遊覽車牌照之事實,是原告96年4月2
日函所稱請准轉換改領遊覽車牌照,即係重新申請遊覽車牌
照,而無所謂回復遊覽車牌照之可言;
遑論系爭8輛車輛原
營業大客車牌照業經吊銷,並經原告繳回牌照,即使有回復
之可能,亦係回復原營業大客車牌照,尚無驟然變更為遊覽
車牌照之可能,是被告主張本件原告96年4月2日函係重新申
請遊覽車牌照,
即屬有據。原告所稱其係申請系爭8輛營業
大客車回復為遊覽車之牌照云云,顯與一般車牌請領、吊銷
等業務實況相違,委無足採。第以原告既係重新申請遊覽車
牌照,依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3條第1項「汽車運輸業增
添車輛申請新領營業車輛牌照時,限用未曾請領牌照之新車
。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其規定。一、專辦交通車得使用
車齡不超過七年之車輛。二、公路及市區汽車客運業為增加
運輸供給,並提昇服務品質,經該管公路主管機關核准增添
車輛申請新領營業車輛牌照者,得不受全新車輛之限制。汽
車運輸業申請增減或讓受營業車輛時,應將增減讓受車輛之
廠牌,年份及座位或載重量,報請公路主管機關核准。」規
定,系爭8輛車輛既原係領有公路汽車客運班班車牌照,屬
於舊車,自不該當於該條文所謂「汽車運輸業『增添』車輛
申請『新領』營業車輛牌照時,『限用未曾請領牌照之新車
』」之
構成要件甚明。則被告以本件不符上開規定,本不應
核准改領遊覽車牌照,即非無憑。是被告以其96年5月8日函
係屬違法之行政處分,而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及第121條第
1項規定,尚在知有撤銷原因時起之兩年時效內,遂以97年
11月21日函撤銷96年5月8日函,揆諸
前開法條規定,要無不
合。
㈤雖原告主張本件有行政法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云云。
惟查
行政法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須具備下列所述要件,
始足
當之:一、須有信賴基礎:即須有一個足以引起當事人信賴
之國家行為(含行政機關之行政處分或其他行為);二、信
賴表現:即當事人因信賴該國家行為而展開具體之信賴行為
(包括運用財產及其他處理行為),且信賴行為與信賴基礎
間須有因果關係,而如嗣後該國家行為有變更或修正,將使
當事人遭受不能預見之損失;三、信賴值得保護:即當事人
之信賴,必須值得保護。但如當事人有以詐欺、脅迫或賄賂
方法,獲得國家行為,或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
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為行為;或明知
行政機關之行為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等情形者,則其信
賴不值得保護(行政程序法第一百十九條規定參照)。是以
,一般而言,適用信賴保護原則須具備3個要件,即信賴基
礎(國家行為)、信賴表現(人民安排其生活或處置其財產
)及信賴值得保護(人民之誠實、正當、並斟酌公益),
殆
無疑義。
㈥經查原告身為運輸業之專業業者,經營遊覽車、營業大客車
等公路汽車客運運輸業業務多年,衡之常情,理應對汽車運
輸業管理規則等有關遊覽車客運業增添車輛或汰舊替補車額
等規定知之甚詳,自不容對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3條第1
項「汽車運輸業『增添』車輛申請『新領』營業車輛牌照時
,『限用未曾請領牌照之新車』」等規定諉為不知,所稱本
件係以專案方式處理,不屬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3條第1
項規定範圍云云,核與專業認知及實務處理原則相悖,殊無
可取。是原告既係系爭違法行政處分(即被告96年5月8日函
)之受益人,因有對系爭8輛車輛不應核准改領遊覽車牌照
之專業認知,
徵諸前揭信賴保護原則適用要件說明,其信賴
有不值得保護之情形,
至為灼然。退步言,縱原告並無信賴
不值得保護之情形,然因本件所欲維護者乃
依法行政之大原
則,該公益顯非原告個自之私益可之比擬或相提併論,被告
96年5月8日函既屬自始違法之行政處分,原告亦無資為主張
信賴利益之餘地。況違法之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
,受益人縱無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原處分機關尚得基於
維護公益,依職權予以撤銷違法之行政處分,遑論本件係在
知有撤銷原因時起之兩年時效內,並無行政程序法第117條
之「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情形,依
舉重明輕原則,被告以
97年11月21日函撤銷其前96年5月8日函,自無違法可言。原
告所稱本件有行政法上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云云,
核無足採
。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97年11月21日函所為撤銷其前96年5月8日
函之處分,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上述說明,並無違誤,訴願決
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另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等,因與本件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
爰不予一一指駁論究,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 銘 富
法 官 許 瑞 助
法 官 林 育 如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2 日
書記官 劉 育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