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54號
原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住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
律師
葛百鈴 律師
李瑞敏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市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勞動基準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
華民國97年12月1 日勞訴字第0970024017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經營航空運輸業,其空勤組員(前艙與後艙工作人員)
前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
核定為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工作者。原告於民國(下同)96
年9 月21日檢送其與駕艙組員(由「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產業工會」代為簽訂,下稱該工會為原告工會)依勞動基準
法第84條之1 簽訂之有關勞雇雙方就工作時間、例假、休假
、女性夜間工作等事項之約定書(下稱
系爭約定書)報請核
備,被告認系爭約定書非與個別勞工簽訂,原告亦未檢附個
別勞工之願諾證明,
乃以97年8 月5 日府授勞二字第097343
09000 號函(下稱原處分)不予核備。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略以:
㈠被告以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勞雇雙方書面約定僅限於雇主
與個別勞工之約定,實有錯誤
適用
法律情事:
⒈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其要件有3 :⑴經中央
主管
機關核定公告之工作者;⑵勞雇雙方書面約定;⑶報請
當地主管機關核備。
⒉原告為從事航空運輸業者,業經中央主管機關行政院勞
工委員會核定公告為勞基法84條之1 特殊工作者,96年
9 月11日與身為勞方之產業工會代表達成書面協議,乃
報請被告准予核備。依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條文,明
白規範勞雇雙方書面約定即可,並無特別明載雇主須與
個別勞工為書面約定。被告
竟為逾越勞基法之解釋,以
要求原告必須取得個別勞工之書面約定為由,拒絕依法
作成准予核備之
行政處分,其
認事用法已逾越法令規範
,違反
依法行政原則。
⒊尤有甚者,觀諸勞基法第84條之1
立法理由,該立法理
由第2 項即謂:「雇主與勞工或工會簽定合約或協議後
,可針對特殊工作調整工作時間。」可見
立法者制訂勞
基法第84條之1 時,
業已肯認負有與雇主談判籌碼之集
體勞動權的可貴,認為經與工會協議後自得作為勞基法
第84條之1 規定之書面約定要件,同時於條文用字之安
排,亦未使用個別勞工約定等用語,此皆
足證明原告與
屬於集體勞動權行使、與雇主之談判籌碼遠高於個人勞
工之產業工會協議,簽訂勞基法第84條之1 書面約定,
對於個別勞工權益並無侵害,且合於法令規範,被告自
應准予核備。
⒋被告執司法院釋第494 號解釋文稱
上開「勞雇雙方」應
只限於雇主與個別勞工等
云云,並非真確,蓋觀諸該解
釋文全文內容,並無針對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文義內
容為任何解釋或如被告所言排除雇主與工會簽署約定之
情事。至
前揭解釋之理由書內
所稱:「就是否屬於監視
性、間歇性或其他性質特殊之工作者,依85年12月27日
增訂之第84條之1 規定,應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
雇主依同條規定與勞工所訂立之勞動條件書面約定,關
於工作時間等事項,亦應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並非
雇主單方或勞雇雙方所得以決定」,僅重申勞基法第84
條之1 須具備主管機關核定公告、勞雇雙方書面約定與
地方主管機關核備3 大要件。
⒌至被告所引勞委會解釋函令等,不能
拘束鈞院獨立審判
、
適用法律之權力,更無法以事後主管機關之解釋而無
視於立法理由或逕自課予人民額外之法律義務;故而被
告並無否認前揭立法理由之存在,僅以行政主管機關與
被告之認知,逕認原告應再檢具與個別勞工書面約定,
方使符合勞基法第84條之1 要件,其
顯有違依法行政、
法律保留等原則。
㈡原告所為之申請,確實已符合勞基法第84條之1 要件,且
工會所行使之集體勞工同意權,較諸個別勞工之同意更能
保障勞工權益:
⒈
按我國工會法第1 條明文
揭櫫工會成立之宗旨乃在於保
障勞工權益,增進勞工知能,發展生產事業,改善勞工
生活,故勞動條件的改善、勞工團體協商權的保障,皆
為工會存在之目的。又依據團體協約法第2 條規定,依
工會法成立之工會本有權限與雇主簽署約定勞動關係及
相關事項為目的之書面契約。為此,原告與工會簽署勞
基法第84條之1 之書面約定,並無未當或任何違法之處
,而原告之工會無論依據團體協約法第2 條或勞基法第
84條之1 規定,均有權限與原告達成書面約定與簽署。
⒉勞基法第84條之1 所處理者乃為特殊工作者之工時問題
,亦即透過勞基法第84條之1 的機制,使勞基法第30、
32條等規範
予以鬆綁而符合現今特殊事業之經營生態。
就此亦得回到勞基法第32條規定來看,亦即在處理勞工
加班的勞基法第32條,立法者皆將個別勞工的同意加班
之權限,改由集體協商來承擔(即工會或勞資會議),
足證勞資協商中,行使集體勞工權之工會同意,較諸個
別勞工同意,更為難能可貴,亦更能保障勞工權益。換
言之,現行勞基法第32條第1 項規定:「雇主有使勞工
在正常工作時間以外工作之必要者,雇主經工會同意,
如事業單位無工會者,經勞資會議同意後,得將工作時
間延長之。」,較諸修正前之條文:「因季節關係或因
換班、準備或補充性工作,有在正常工作時間以外工作
之必要者,雇主經工會或勞工同意,並報當地主管機關
核備後,得將第30條所定之工作時間延長之。」立法者
業已體認個別勞工與雇主之協商、談判實力薄弱,應以
集體協商為據,故而修法惕除個別勞工同意,認應以工
會、勞資會議等集體勞動權之同意為之;類此道理相同
,本件所涉之勞基法第84條之1 工時調整、協商與同意
,亦應以具有較強協商、談判權限之工會,以行使集體
勞動權方式為之,對於勞工權益較有保障。
⒊原告之工會向來強勢,經常以集體之力量與資方(即原
告)進行談判,爭取員工權益;故而本件於保障勞工權
益之前提下,同時符合原告事業單位實際經營之現況,
由原告公司與工會簽定此勞基法第84條之1 約定書,確
實符合工會之目的與任務,更而確保勞工之權益,此集
體談判與協商方式,較諸個別勞工之協商能力薄弱,
故
此約定書的簽定,實無任何侵害勞工權益之可能,亦確
切符合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規範,自無捨此較為保護
勞工、較屬難能可貴的集體勞動權行使而不顧之理,反
之如要求個別勞工書面,則雇主大可於員工進入公司之
同時即要求其簽署,勞工因此處於絕對弱勢(面臨工作
有無之情勢下,絕少勞工不願簽定者),以此取得勞工
同意,絕非立法者所樂見、亦非勞工之福。
⒋
是以,原告與工會簽署之約定書,業已符合勞基法第84
條之1 條所規定之書面要件,且其簽署程序對於勞工權
益之保障更屬周全,而無任何違法或侵害勞工權利
之虞
,被告依法應予同意核備。
⒌尤有甚者,原告前曾以與空服員間之個別勞工同意書面
,向被告同為此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之申請核備,卻
亦遭被告所拒(原證10)。就此,被告為勞基法第84條
之1 所核備的標準不一,未盡法律義務而依法核備之作
為,致原告實難遵從。更且,倘如原告以此勞基法第84
條之1 約定列為與機師間之聘僱契約條款,又恐再遭被
告以勞工無協商、談判或拒絕能力而質疑,為避免遭質
疑勞工無同意之真意,原告乃耗費心力與產業工會協商
(必然亦為此於其他勞動條件多所讓步),豈得因被告
不顧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立法理由而付諸流水。
⒍再予
陳明者,依據目前工會法第12條規定:「凡在工會
組織區域內,年滿十六歲之男女工人,均有加入其所從
事產業或職業工會為會員之權利與義務。」觀諸原告之
機師勞工人數,共計有928 名,除其中部分為處長與管
理階層人員依法不能加入工會外,此餘全數機師皆已加
入工會,而由原告每月代扣會費,
爰謹提出原告98年4
月份代扣會費明細(原證14,按僅22人未予代扣,其未
代扣會費原因不明;然依據上開法令與解釋令規範,該
未代扣會費之22人依法亦不影響其應具有工會會員之權
利與義務等資格)。足見工會實具有絕對之代表性,即
使扣除該未繳會費之22人,機師加入工會之比例高於9
成以上,工會以此9 成以上代表性與原告華航公司進行
協商,簽署勞基法第84條之1 約定,實屬公允並合法。
㈢原告為從事屬於勞基法第84條之1 的航空運輸事業,進入
原告服務之空勤人員,必須恪遵民航法令規定與原告之航
務手冊,早知悉並同意此特殊工作時間。為此原告與產業
工會為勞動條件之談判與協商進而達成84條之1 的書面約
定,實無損及個別勞工權益可能。又進入原告工作之機師
自始熟知從事此跨洲際飛行的航務勞務提供,工作時間無
法與一般地面工作者一樣(機師們於跨洲際飛行之際,不
可能主張夜間不工作、不飛行,亦不可能工作飛滿8 小時
即拒絕繼續提供勞務。民航法令就機師飛行時間亦有特殊
規定),為此亦係從事飛航工作之機師享有高薪
緣故(按
機師平均薪資高達25萬7 千元左右,遠高於公務員部長級
之薪給數額)。且就此特殊工作時間,不僅進入從事航空
飛行之機師早應熟知,且現況亦為如此,原告甚至早與產
業工會就此特殊工作時間等訂有團體協約在案,今更從善
如流再度與產業工會協商取得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書面約
定,
詎被告仍稱原告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要件,
未准核備,使原告就此工作時間特約約定遲遲無法完成正
名,除有遭
行政機關裁罰危險之外,亦有遭離職員工以此
由為對原告請求加班費等興訟,著實嚴重影響原告正當經
營。
㈣
綜上所述,原告與產業工會協商多年,終於日前取得工會
同意,雙方協議約定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的書面,被告
卻以非為個別勞工同意拒絕,
揆諸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
及其立法理由,皆無排除雇主與工會之書面約定,被告拒
絕核備之行政處分顯然課予原告法律規範以外之義務,其
行政作為實違反依法行政原則、
法律保留原則甚明,為此
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對於原告96年9 月21日報請核備之原告與中華航空
股份有限公司產業工會所簽訂關於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
1 約定書,應作成准予核備的處分。
二、被告則辯以:
㈠原告指稱勞基法第84條之1 並無特別明載雇主須與個別勞
工為書面約定,
惟據主管機關即勞委會97年4 月17日勞動
2 字第0970005532號
函釋以「….查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下列工作者,得由『
勞』雇雙方另行約定…』『前項約定應以書面為之』,所
稱『勞工』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同法第2
條已有明文;是雇主依
前開規定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之
書面約定,應為雇主與個別勞工之約定。……其主管機關
之核備,併有特允別定個別勞雇間法定勞動基準之公法效
果,非有個別勞工之願諾確明,毋得審認。」可知上開所
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應為「雇主」與「個別勞工」之
約定;再參以司法院釋字第494 號
解釋理由書略以:「…
依85年12月27日增訂之第84條之1 規定,應經中央主管機
關核定公告;雇主依同條規定與勞工所訂立之勞動條件書
面約定,關於工作時間等事項,亦應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
備,並非雇主單方或勞雇雙方所得以決定…」,足認原告
所陳,實屬無據,
不足採信。
㈡原告以系爭約定書申請核備,被告勞工局為求慎重起見,
分別請示勞委會,函釋結果,分述如下:
⒈勞委會96年12月10日以勞動2 字第0960080348號函復被
告勞工局:「…查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所定應報當地主
管機關核備之書面約定,係指雇主與個別勞工之約定;
前開約定毋庸經工會理事會或會員(代表)大會之同意
。」
⒉勞委會於97年4 月17日以勞動2 字第0970005532號函回
復被告勞工局有關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規定核備書面
約定疑義,該內容詳如前述。
㈢勞動契約係勞雇雙方約定有關勞雇關係之契約,其約定事
項為勞基法施行細則第7 條,核與雇主與工會依團體協約
法所簽訂之團體協約,分屬不同法律規定,原告所檢附之
系爭約定書實係與原告產業工會簽訂之團體協約內容之一
,據此,原告仍應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及同法施行細則第
50條之2 規定,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工作時間、例假、
休假、女性夜間工作」,並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不受
第30條、第32條、第36條、第37條、第49條規定之限制。
而前述約定應以書面為之,並應參考勞動基準法所定之基
準且不得損及勞工之健康及福祉。原告截至提出行政訴訟
之日,仍未依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規定
暨勞委員會97年
4 月17日勞動2 字第0970005532號函及原處分,檢送個別
勞工願諾資料,依據勞委會97年4 月17日勞動2 字第0970
005532號函釋,被告毋得審認。
㈣本案攸關勞工(駕艙組員)當事人的權益,被告爰引上開
規定,以「原告函報與駕艙組員簽訂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
1 約定書乙案,因未檢附個別勞工願諾資料,故未予核備
」,並無
違誤,為此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查
兩造不爭原告係航空運輸業者,其空勤組員(前艙與後
艙工作人員)業經勞委會以87年7 月3 日(87)台勞動二
字第028608號函核定為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工作者,以及
原告報請被告核備之系爭約定書係原告與原告產業工會授
權簽署代表武而威等5 人所簽訂
等情,並有原告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明細表、勞委會87年7 月3 日(87)台勞動二字
第028608號函、原告96年9 月21日申請核備書函、系爭約
定書、中華航空公司產業工會96年9 月17日華航產工(96
)總7 字第020 號函在本院卷第30頁以下
可稽,
堪認為真
實。
㈡本件之爭執,在於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所為書面約定是否
須由雇主與個別勞工簽訂,或可由工會代表勞工簽訂?經
查: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 規定:「(第1 項)經中央主
管機關核定公告下列工作者,得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
工作時間、例假、休假、女性夜間工作,並報請當地主
管機關核備,不受第30條、第32條、第36條、第37條、
第49條規定之限制。監督、管理人員或責任制專業人
員。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作。其他性質特殊之工作
。(第2 項)前項約定應以書面為之,並應參考本法所
定之基準且不得損及勞工之健康及福祉。」同法施行細
則第50之2 條規定:「雇主依本法第84條之1 規定將其
與勞工之書面約定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時,其內容應
包括職稱、工作項目、
工作權責或工作性質、工作時間
、例假、休假、女姓夜間工作等有關事項。」
⒉查勞基法就勞工各項工作條件所為規定,乃勞動條件之
最低標準,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該法所
定之最低標準,為勞基法第1 條所明定。而經勞委會核
定公告之工作者,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勞雇雙方
得就工作時間、例假、休假、女性夜間工作等事項另行
約定,不受同法第30條、第32條、第36條、第37條、第
49條關於上開工作事項所定最低標準之限制,足見勞雇
雙方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所為約定對勞工個別權益影響
至巨,因此法律明定須在「勞雇雙方另行約定」並「報
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2 項要件具備下,始不受同法第
30條等規定之限制。復參以勞基法第2 條就「勞工」定
義為: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是勞基法所
謂之勞工乃指個人,至為明確;且勞基法第84條之1 明
文規定係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並未如勞基法第30
條第2 項及第32條第1 項「……雇主經工會同意,如事
業單位無工會者,經勞資會議同意後,得……」之相同
立法,雖該條於85年12月27日修正時,係以「雇主與勞
工或工會簽訂合約或協議後,可針對特殊工作調整工作
時間」為其立法理由,惟立法理由僅係修正之動機,修
正公布之84條之1 法文,其立法例既與同法前揭第30條
第2 項及第32條第1 項不同,足見二者立法上確屬有別
,自不得就勞基法第84條之1 任意
擴張解釋,而以法條
未規定之「工會」取代勞工與雇主另為約定(最高行政
法院98年度裁字第400 號
裁定意旨
參照)。況工會代表
勞工與雇主訂立勞基法第84條之1 書面約定,尚非工會
法第5 條所揭示之工會任務,且工會以其團體名義與雇
主簽訂者實屬團體協約之範疇,而團體協約法雖於97年
1 月9 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700000831 號令修正
公布,惟
迄未施行,且團體協約就工資、工時所為之約
定,不得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之規定,因此團體協約之
約款事項是否包括勞基法第84條之1 之特別約定事項(
該特別約定事項可排除勞基法所定最低勞動條件),尤
非無疑,因此在現行法制下,尚無逕由工會代表勞工與
雇主簽訂勞基法第84條之1 書面約定之法律依據。是勞
委會96年12月10日勞動2 字第0960080348號函釋意旨以
:「……查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所定應報當地主管機關
核備之書面約定,係指雇主與個別勞工之約定;前開約
定毋庸經工會理事會或會員(代表)大會之同意。」、
97年4 月17日勞動2 字第0970005532號函釋以「……查
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
下列工作者,得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前項約
定應以書面為之』,所稱『勞工』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
作獲致工資者,同法第2 條已有明文;是雇主依前開規
定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之書面約定,應為雇主與個別
勞工之約定。……其主管機關之核備,併有特允別定個
別勞雇間法定勞動基準之公法效果,非有個別勞工之願
諾確明,毋得審認」,核與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無誤
,應屬適法。
㈢本件原告報請被告核備之系爭約定書係原告與原告產業工
會授權簽署代表武而威等5 人所簽訂,立約人為原告及原
告產業工會,有系爭約定書附於
原處分卷第3 項可稽。系
爭約定書既非原告與個別勞工簽訂,又未能出具個別勞工
同意之證明文件,被告認不符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而
以未予核備,
洵屬
有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因原告未依勞基法第84條之1 規定檢送與個
別勞工簽訂之書面約定,被告不予核備,於法並無違誤,訴
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5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碧芳
法 官 周玫芳
法 官 程怡怡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