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068號
98年12月24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探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東翹 會計師
複代理人 李益甄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8年8 月10
日台財訴字第0980025548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
,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為課稅區營業人,於申報民國(下同)94年1 月至12
月及95年1月至8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時,申報非經
海關出口
零稅率銷售額計新臺幣(下同)76,562,068元及93
,198,394元;經被告機關查得
上開銷售額係屬原告在國內提
供並在國內使用之勞務收入,核無零稅率之
適用,審理原告
將應稅銷售額申報為零稅率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之違章成
立,除
核定補徵94年1月至12月營業稅額3,828,103元及95年
1月至8月營業稅額4,659,920元外,並所漏稅額3,828,103元
及4,659,920元處以2倍之
罰鍰計7,656,206元及9,319,840元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結果,除獲准追減95年1月至8月營業
稅額53,100元及罰鍰106,200 元外,其餘復查駁回;原告仍
表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含復查決定)
不利於原告部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以原告原申報
系爭銷售與國外客戶之勞務
,
核屬在國內提供使用,認無零稅率之適用,核定補徵稅額
及罰鍰,是否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現行營業稅法上針對銷售勞務之相關規定
⑴依營業稅法第一條規定,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
須課徵營業稅。有關銷售勞務之定義,則依同法第3
條之規定,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
、收益,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勞務。另,對於如何
認定係屬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依同法第4條第2
項第1 款之規定,係指銷售之勞務係在中華民國境內
提供或使用者。因此,有關銷售勞務,凡勞務之提供
地或使用地有一在我國境內者,即屬「在我國境內銷
售勞務」,應課徵營業稅。因此,營業稅之課徵客體
,無論是勞務銷售地概念或是勞務使用地,其課徵客
體均為勞務本身。
⑵此外,為鼓勵外銷,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後段規定,
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適用零稅率。勞務使
用地為判斷能否適用零稅率之主要依據。有關勞務使
用之概念,依鈞院97訴字3033號判決所述,凡勞務之
提供地或使用地有一在我國境內者,即屬「在我國境
內銷售勞務」,……,蓋
所稱「勞務提供地」係對銷
售勞務者而言,而就「勞務之使用地」則係對購買勞
務者而論,銷售勞務之使用地認定,係以購買者之營
業場所為使用地認之,因銷售勞務之人絕不可能為使
用勞務之人。
⒉本案原告係接受國外客戶委任,進行各式控制晶片及光
罩之專案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並將研發進度及成果,
向委任人報告,並
按月定額收款,取得勞務
報酬。
⑴有關本案原告提供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流程如下:客
戶發出研發訂單->進行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定
期向客戶提供階段性研發成果報告或試做樣本->按
月向客戶請款。
⑵流程1:客戶發出委託研發訂單
①經查,原告提供本件研發勞務,其接單方式與一般
產業雷同,以接受客戶訂單(Purchase Order)方
式為主。而PO單
所載事項經為要約性質,經原告接
受後,即因雙方合意而構成契約,此一流程有Purc
hase Order及保密協議可供
佐證,並請詳原告補充
理由狀後附之「各專案研發及試做工作流程
暨相關
證物彙整表」所列證物。
②另查,本件原告係華新麗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
新麗華公司)百分之百持有之子公司(附件11 )
,而SliverBrook及Microvision係華新麗華公司原
有客戶(詳參證10之PO單,即
原處分卷第164 頁至
第165頁及證8),
嗣後因原告成立而
承受其晶片及
光罩研發業務,基於雙方長久商誼,原告未另與其
簽訂合約,而係以簽訂保密協議方式繼續研發勞務
之提供,併此敘明。
⑶流程2:進行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定期向客戶提供
階段性研發成果報告或試做樣本
①查本件接受客戶訂單後,原告即開始進行研發及試
做勞務工作,工作內容主要有設計不同參數並透過
實證流程產生數據、各式原材料之試驗、晶圓光罩
等樣品之試做及試做過程之紀錄等。
②次查,配合客戶之需求,原告會定期或不定期向客
戶報告研究進度或階段性研發成果,提供之內容主
要有下列兩種:
研究進度或階段性成果報告:原告依客戶要求將
其所從事研發工作之發現與數據報告客戶,此有
原告各式成果報告可供佐證(詳補充理由狀後附
之「各專案研發及試做工作流程暨相關證物彙整
表」所列證物),原告於原查時亦已提供部分工
作報告供被告審酌(參原處分卷第168頁至第178
頁)。
試做樣品:原告依客戶要求將試做樣品提供予客
戶,此有樣品出口報關單
可證(詳補充理由狀後
附之「各專案研發及試做工作流程暨相關證物彙
整表」所列證物,併參原處分卷第154、159頁)
。
⑷流程3:按工作進度向客戶請款:經查,原告提供研
發勞務後,會依與客戶約定之收款方式,依工作進度
向客戶請款,客戶之付款方式主要以電匯方式為主。
此外,因研發勞務之提供係以階段性之方式投入資源
,當重要里程碑(Milestone )達成時,才會進行下
一階段研究。
是以,客戶亦配合此種研發模式支付價
款,故原告係以階段性之方式收款。此一流程有Invo
ice 及外匯水單可供佐證,並請詳補充理由狀後附之
「各專案研發及試做工作流程暨相關證物彙整表」所
列證物。
⑸除上述流程外,另提示本案原告研發專案之工作流程
(附件1 )。綜觀上述提供研發勞務之工作流程,並
檢視本狀舉證段之證物後,可以為原告於本案系爭之
工作屬性定位為銷售研發及試做「勞務」,應無疑義
。交易
相對人支付對價之標的「提供一連串之研發及
試做勞務工作,並交付相關之研發成果報告」,而研
發成果報告為所提供勞務成果之具體實現,亦即一般
稱之為「Know-How」,玆將本案原告工作內容及與國
外交易相對人之交易客體定性如上。
⒊本案之爭執點在於「勞務使用地」之認定,依本案財政
部訴願決定書,「…訴願人係提供本身之研發人力及機
器設備等資源,供國外客戶開發新產品及製程使用,而
無論提供之人力、物力及機台等均係國內使用;又產品
及製程開發為一連續過程,訴願人進行光罩開發、製程
測試及樣本製作等結果,雖定期寄送報告告知其國外客
戶,
惟光罩及試做樣品等並不需送交國外客戶,而係自
存於訴願人處依其客戶指示進行後續產品開發之用,…
足認訴願人提供之勞務係於國內使用。…」以上係被告
認定原告提供研發勞務係於國內提供而在國內使用之主
要論述,並據以認定應課徵營業稅,並
否准原告適用零
稅率。本案原告接受國外客戶委託提供研發勞務,交易
標的如第二段所述為「提供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及研發
成果報告(Know-How)」,
而非原告所稱「提供人力、
物力及機台供國外客戶使用」,原告之「人力、物力及
機台」係作為原告提供研發勞務之資源(自行使用)。
因此,營業稅之課徵「客體」係為其所提供之勞務,而
對於使用之定義自以勞務本身或勞務成果為「使用」之
判定標準。惟被告卻誤將課徵客體採認為原告提供勞務
,並將提供勞務所使用之「資源」(人力、物力、機台
及樣品等)所在地據以認定為勞務使用地即在國內。被
告之論述已犯有邏輯謬誤,
茲述如下:
⑴研發專案必先經過不同里程碑及無數試驗後始能完成
,每次試驗經驗的累積始能堆砌成最後研發結果。眾
所皆知者,燈泡之發明者愛迪生(Samuel Ogden Edi
son,0000-0000年),其發明燈泡之過程試驗約6,000
種纖維材料,才找到了新的發光體--日本竹絲,可持
續1000多小時,達到了實用上市目的。在成功前的6,
000次的材料、人力投入及失敗之經驗,豈可謂之「
使用」?引僅
堪稱為「提供」或「輔助」之地位,真
正可以「使用」者,係為人力、物力及機台運轉過程
產生之KNOW-HOW。
⑵原告所銷售者為研究勞務及其產生之KNOW-HOW,其係
為人類精神智能所創造無形的利益。而在本案原告之
研發之使用價值,即是將專案中之經驗及數據作為未
來產品或製程設計之參考依據,此係為原告研發專案
之使用效益,也即是原告與國外客戶交易之標的。換
言之,能供之「使用」的客體是原告提供研發之勞務
本身或其「成果」(KNOW-HOW),而非被告所稱研發
所用之「資源」。此課徵客體已明確規定於營業稅第
7 條本文之中,容此敘明。
⑶而依訴願決定書之理由中提及:「…惟光罩及試做樣
品等並不需送交國外客戶,而係自存於訴願人處依其
客戶指示進行後續產品開發之用…」。其中不足取者
,本案系爭之客體「勞務」(舉證段對銷售客體舉有
多項事證可採),其中光罩及試做樣品僅為提供勞務
所必須投入之「資源」或過程,亦或是研發勞務成果
之一小部分,與勞務結果使用必非全然相干(如上所
述,國外客戶欲購買及使用者為研發勞務本身或其產
生之KNOW-HOW)。既非主要銷售勞務客體,其所處地
位於國內或是國外,亦即光罩及試做樣品等需不需要
送交國外,自當與營業稅零稅率使用之資格地位無涉
,不應為影響原告適用零稅率
與否之理由。其次,訴
願決定書中指稱「光罩及試做樣品等並不需送交國外
客戶」,並非全然屬實,光罩及試做樣品等因所有權
係歸國外客戶所有,至於後續之使用如送交國外或逕
行報廢或進行下一階段之研發工作(研發為連續過程
,自然需使用之前研究成果),係由客戶決定。而本
案國外客戶係待本研發專案結束後,才要求原告送交
試做過程之光罩及試做樣品。如對於SILVERBROOK 之
試做研發專案已於本年度結束,則SILVERBROOK 已來
函要求將全部之試做樣品及光罩(其所有權係屬SILV
ERBROOK)送回(附件8)。是以,訴願書所指「並不
需送交國外客戶」顯與事實相違,自不足採。
⑷另從銷售行為之行為本身觀之,我國營業稅法採屬地
主義,凡勞務之提供地或使用地有一在我國境內者,
即屬「在我國境內銷售勞務」,應課徵營業稅;固為
營業稅法所稱營業人,但,依同法第7條第2款規定,
在國內提供在國外使用之勞務其營業稅稅率為零。所
稱「勞務提供地」係對銷售勞務者而言,而就「勞務
之使用地」則係對購買勞務者而論,銷售勞務之使用
地認定,係以購買者之營業場所為使用地認之,因銷
售勞務之人絕不可能為使用勞務之人(參鈞院97訴字
3033號判決)但依被告所核定客體:投入之人力、物
力、機台及樣品等投入研發之「資源」觀之,豈非認
定在本案勞務之交易上其交易雙方皆為原告?而同一
人間自
難謂有「銷售行為」之存在。
⑸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後段規定,在國內提供而在國
外使用之勞務銷售額適用零稅率。有關外銷勞務使用
地之範圍界定,依最高行政法院98判字470 號判決所
述:因「勞務之受領及使用」並無物質實體可供認定
,自應以勞務輸出是否賺取外匯為其判斷標準。其認
定之基礎,
乃在於與營業稅法中獎勵勞務輸出以賺取
外匯之本旨相符。
⑹另,依財政部970821台財稅第00000000000號函,XX
公司研發抗癌藥物並將成果銷售與澳商XX公司,係屬
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得依加值型及非加
值型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適用零稅率。依此,XX
公司之人力、物力及機台必然在國內使用,其「資源
」亦皆源自境內,而卻適用零稅率資格,而本案與前
述財政部
函釋交易經濟本質並無不同,被告卻否准原
告適用零稅率,實有違行政
平等原則。
⑺況依財政部85年7月24日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三
規定:「…甲方提供加工勞務之產品如係在國外使用
,則屬甲方銷售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其
所收取之加工費收入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可適
用零稅率…」。甲加工所需之設備均在境內,也在境
內從事加工行為,產品也交付國外委託人,和受託研
發將研發勞務及成果交付買受人,不知有何差別?
⑻綜上觀之,且檢視本案原告交易可得,(1)本案原
告所輸出之勞務皆有賺取外匯之事實(附件4,Invoi
ce 及外匯水單彙整表),(2)依目的地課稅原則,
本案原告勞務之受領與使用皆由境外交易對手承受,
故境外交易對手為本案原告勞務之目的地。以上述兩
原則檢視後,自可知原告符合營業稅法本法及
前揭判
決對於勞務使用地認定於境外之事實,當為零稅率適
用資格之當然適格。值此,列示前述法規判決及財政
部函釋可知被告
認事用法違誤如下:
①被告對於課徵客體誤以勞務投入「資源」在境內使
用認定成勞務買受人於境內使用。
②對使用地之認知違背營業稅法本法及前揭行政法院
實務見解。
③其核課結果將產生自己銷售予自己之矛盾行為。
④與財政部解釋令自相矛盾。
⒋對於單一交易事項且其權利義務相關連者不得任意擴充
適用。
⑴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385號解釋所揭示:「…然課人
民以繳納租稅之
法律,於適用時,該法律所定之事項
若權利義務相關連者,本於法律適用之整體性及權利
義務之平衡…」。是以,被告對於人民經濟活動之認
定、解釋與適用相關租稅法律之規定,並非完全不受
限制,尤其對於本質上為單一或具有緊密關聯性之數
事實行為合併之交易,應秉持交易本質而觀之。若僅
以被告主觀立場無其他客觀證據即任意拆分或擴大人
民之整體經濟行為,難謂無違前揭大法官解釋。
⑵本案原告係受國外客戶之委任,進行各式控制晶片及
光罩之專案研發及試做。而所謂之研發試驗專案,當
為透過一連串之試驗與反覆之更正始得為之。惟任何
產品之研發過程與量產上市之製造過程本為不同之行
為事實,研發注重產品之發想與試驗過程之經驗累積
,產製過程著重研發成果的具體實現與產品之品質良
劣,其本質完全不同。
⑶惟訴願決定書中所稱:「…又產品及製程開發為一連
續過程…而係自存於訴願人處進行後續產品開發之用
...」,卻誤將產品之開發與製作合併觀之,並據
後續產品製造作為勞務非為外銷之結論。被告之論述
錯誤整理如次:
①研發工作與產製工作不應混為一談:本案原告專案
工作內涵,主係針對控制晶片之發想,而受委託進
行試驗與試做。而試驗與試做係屬於研發階段之工
作,該工作主要特性在於不斷試驗溝通,並從失敗
或成功之經驗而將發想具體化,其特性為風險性與
不可預知性。(理由⒌舉證段並舉有明證)然,被
告卻無視兩者分別及原告工作內涵,強加將不同之
研發與製造階段相結合,並以之認定原告之樣品即
為最終產品,而忽略交易雙方約定勞務工作之內涵
,實不足採。
②原告自始即無產製流程與後續產品之開發:委託原
告工作之國外客戶性質上多屬研發公司或技術團隊
,其為研發專業及成本考量,故將整體研發專案之
部分委託原告執行。原告工作內容主要為試驗與結
果回報(詳理由⒌舉證段),自始即無所謂產製行
為(附件10,原告統一發票明細內容),亦無受委
託進行何種後續產品之開發。況且,被告若指原告
所提供之勞務係為研發與生產合一之流程並有後續
產品開發之用,自應負
舉證責任,舉證原告之產製
程序為何及後續所開發之產品為何,而非僅稱原告
所為與產品生產為連續過程即為連續過程,稱其有
後續產品開發即有後續產品開發。
⑤研發階段之界限豈可無限擴充至產品完成階段:且
若真循被告邏輯,將所有產品之研發與產製過程合
一,是否任何於中華民國產生之試做及參與研發,
只要最終具體化之產品於境內有任何人使用皆需否
認其試做及參與研發之外銷地位?而營業人欲享有
研發勞務之零稅率地位者,還需附加與注意「嚴禁
將本研發結果應用於任何會出現於中華民國境內之
物」之條款及情況?使營業人還需隨時追蹤其後續
產品之使用狀況,以免零稅率之資格消失而不自知
或將面臨補稅之困境。
猶如前述財政部970821台財
稅第00000000000 號函,是否若國人於境內使用該
研發而成之抗癌藥物後,則該參與研發營業人之零
稅率資格地位亦隨之取消?
⑶
綜上所述,將產品研發階段與產製階段擴充解釋為同
一連續過程,如此任意合併原告之研發勞務交易與被
告憑空所述之產製過程與產品,自與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385號解釋相違。
⒌整理證據列示如後:
⑴勞務之使用係在國外:本案原告主營之研發專案,係
為晶圓相關元件及製造機台重要零件(光罩等)之研
究、開發及試做。而其所執行之功能僅為國外客戶研
發專案中之一部分,可以將其視為研發專案之承包商
。其所完成之部分僅可視為國外整體研發專案之一部
而已,為引證前述之事實,原告茲將系爭非經海關出
口零稅率之交易中,抽樣SILVERBROOK RESEARCH Pty
Ltd(以下稱SILVERBROOK)之交易以為佐證。前述SI
LV ERBROOK係為一澳洲之印表機控制元件開發商(原
證1,網站資料),而其委託本案原告針對其製程零
件為開發及測試(原證2 ,委託研發協議書),並將
測試之樣本及數據回報予SILVERBROOK (茲附上部份
與SILVERBROOK往來彙整報告信件為證,原證3),以
利其後續開發。因此,可證明原告之研發成果(階段
報告)皆由SILVERBROOK 所吸收,足可證明其勞務之
使用係於境外而非被告所據稱於境內使用。
⑵本案原告提供為研發階段勞務而與產製毫無相干,並
無被告所謂之連續性可言。
縱有樣品試做,依前揭財
政部85年函釋,亦適用零稅率。所謂之研發自有其風
險性,及重複試驗之特性,而產製階段則無。為證明
本案原告所承作之研發專案內容有其風險特性及不可
預測性,其未如生產過程可連續生產,屢遭有失敗而
須重新試驗之過程。此部證據亦可於前述證物3與SIL
VERBROOK之往來報告及信件報告中以為證明。
⑶原告賺取外匯之對價係為研發試做勞務非為有形之產
品。原告對於依契約代工製造之八吋晶圓報價係依數
量計價,每一數量單位約介於500至1,000美元(原證
4,八吋晶圓報價單樣本)之間。但對於如SILVERBRO
OK之報價卻係採按月定額收款,每月為16萬5 千美元
(銷售額之計價並非依試做樣品成本,而係依其提供
研發勞務)。原告提供研發勞務與代工製造之計價基
礎完全不同,原告提供研發勞務
期間所產生之試做樣
品不多,而歷年來均採按月定額收款,數年下來,試
做樣品單價與代工製造晶圓單價價差千萬倍。若本案
原告之銷售客體為被告所主張之樣品、材料等,顯與
合理正常商業模式及理性行為相違。而之所以有如此
價差,追根究底即是原告與國外客戶其所交易之內容
,非為被告所主張之樣品與材料爾爾,而是因勞務所
附加之上的無形價值。是以,明顯高於一般加工晶圓
正常市價之交易對價,即可為原告提供勞務之明證。
⒍首應敘明者係,被告所指原告各類成果不需送交客戶留
存於廠內,並非屬實
⑴按「
行政機關就該管
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
利之情形,一律注意。」、「行政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
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
一律注意。」
行政程序法第9 條及第36條分別定有明
文。
⑵經查,被告主張原告研發過程所開發之光罩、製程最
佳化測試、樣本製作、製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分析,
不需送交客戶,留存於原告廠內做後續產品開發之用
。惟依前述,本件原告提供予客戶之製程最佳化測試
及製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分析,皆於每個月定期報告
中向客戶報告並送交客戶,就開發之光罩及樣本製作
,並依客戶指示送交客戶(原證1 至證11,就個別客
戶皆有舉證),亦有等開發專案結束後,一併送交予
客戶者(起訴狀附件8 ),是被告所指原告各類成果
不需送交客戶留存於廠內,並非屬實。
⑶次查,被告所以主張原告未將勞務提供成果送交客戶
,似因原告於95年5 月24日補充說明內有此記載。
惟
查,原告於原查時亦提供部分工作報告(參原處分卷
第168頁至第178頁)及樣品之出口報關單(參原處分
卷第154、159頁)供被告審酌,被告未予詳查,遽然
認定原告未將研發成果交付客戶進而主張本件勞務係
於國內使用,顯與行政程序法第9條及第36條有違。
⒎被告依保密合約所載認定原告除研發外仍提供相關製程
服務,係對契約文義有所誤解
⑴查被告以原告保密合約第二點所載「接受方只能使用
此機密資料於生產
揭露方所需之產品及相關製程改善
之用」,主張原告除研發勞務外,仍提供相關製程服
務。惟查,本件保密合約第二點原文為:「Recipent
may use the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for the
sole purpose of exploring and pursuing the rel
ationship」(原證2),
前開條文翻譯成中文應為:
「接受方可以使用機密資訊的唯一目的為探究及進行
關係」,而此所謂的「關係」,係指當事雙方間之商
業關係,自始從無「於生產揭露方」、「產品」及「
相關製程改善」等文句。
⑵據此,被告前開主張係因對契約文義有所誤認所致,
尚非得據以認定對原告之工作內容包含製程在內。
⒏本件研發勞務之提供係指原告將研發成果交付國外客戶
,惟其成果非以成功為要件
⑴按營業稅法第7 條本文暨財政部前揭函令所示,其所
法律
構成要件及解釋函令之事實所重者皆為勞務之外
銷及使用地事實,從未區分或解釋「成功」亦或「失
敗」之勞務而應別有不同待遇。
⑵次按,關於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參諸營
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附件12)及統一發票使用
辦法規定,其勞務交易認定之時點為收到現金時,且
屬免開統一發票(附件13);於繼續性勞務之提供,
自應以各期收款時作為勞務交易認定之時點。
⑶惟查,被告於本件卻將研發勞務之成果分為「成功」
及「失敗」,並主張僅有研發成功之勞務才有外銷零
稅率之適用,其已扭曲前開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之立
法原意並擅加法無規定之義務予原告,已違反
法律保
留原則並嚴重侵害憲法保障之人民
財產權。
⑷次查,被告認定原告成果尚未完成,並無提供予國外
客戶使用情事。然是否研發未成功即不可謂為交付?
於研發之事實上,研發之成功前必有無數之失敗,此
乃古今研發行為之不變真理與社會通念。如本文第一
次起訴狀中所提愛迪生發明燈泡一例,其發明成功前
的6,000 次失敗豈可謂之毫無價值?不可成為人類精
神創造下之結果?本文原告客戶所購買之勞務猶如導
師教導學生之知識傳授,當知識傳授予學生時即與老
師無關,其如何運用本就為學生自行支配,縱之後青
出於藍成為老師之老師,難道就應否認當初老師初始
知識傳授之價值?被告邏輯演繹犯有根本之瑕疵與錯
誤,強有指鹿為馬之嫌,應不足採。
⑸此外,被告於答辯狀中亦承認研發技術由付費者「所
有」,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本案中,付費者皆為國外
廠商(有外匯水單為證),故原告技術當為國外廠商
「所有」。而所有權,係為最完整之物權
態樣,所有
權人對所有物可以為自由之處分、收益、使用。而所
有權既已屬國外廠商所有,即已非原告所可支配控制
。故財政部據此發布台財稅第00000000000 號函,認
可藥品的研發知識交付予澳洲藥商即為零稅率當然適
格,否則,是否只要我國人民使用此抗癌藥物,則研
發人即需補繳並加罰?且依被告所述,其一方面否認
原告之交付行為卻又承認國外客戶之所有權,其認事
用法矛盾,實難自圓其說。
⑹再查,原告於本件提供予國外客戶之勞務,均有提供
各式成果報告及樣品以證其實,且按各期向國外客戶
收取勞務報酬,參諸前開所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
限表關於「技術及設計業」係以「按約定應收報酬金
、設計費時」為開立憑證時限之規定,自得以各期收
款時作為認定原告已提供勞務之佐證。
⒐再者,被告所舉判決均與本案事實有別,當不可
比附援
引
⑴鈞院98年度訴字676號判決:本件於前開判決案例事
實差異如下:①本件客體為勞務之提供而非單純為電
波訊號。②本件勞務使用人於國外,與前開判決中收
發話端均在國內
顯有差異,且國外客戶接受時並不須
利用國內之之他人協助。③前開判決中
納稅義務人可
追蹤後續勞務使用情形,本案原告之知識已完全移轉
原告客戶無該期待追中後續發展之可能性。④綜上,
前開判決與本件事實上容有差異,且最終勞務使用人
亦不相同,無可比較基礎。
⑵97訴字3033號:其判決係針對進口勞務,本件為外銷
勞務,其對價支付及勞務買受人所在地完全相反,無
可比較基礎。
⑶96訴字03814號:其判決係為進口勞務佣金,本件為
外銷勞務,無可比較基礎。
⑷綜上所述,被告所舉判決均與本件勞務性質、當事
人
權利義務關係、對價支付方向等皆南轅北轍,當無任
何比附援引空間。
⒑綜上所述,請依法判決如訴之聲明。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稅
⑴按「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二、與外
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四、銷售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
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
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營業人
依本法第7 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者,應具備之文件如左
……二、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
使用之勞務,取得外匯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
,為政府指定外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取得外
匯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原始外匯收
入款憑證影本。……四、銷售貨物與免稅出口區內之
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之
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者,為……各該事業、工業或倉
庫簽署之統一發票扣抵聯。」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
業稅法第7條第2款、第4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
款、第4款所明定。
⑵原告申報94年1月至95年8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
書時,將銷售予SILVERBROOK RESEARCH Pty Ltd等公
司之勞務,銷售額94年1 月至12月76,562,068元及95
年1 月至8月93,198,394元,合計169,760,462元申報
為零稅率銷售額,經被告所屬楊梅稽徵所查獲,有調
查通知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及說明書等影
本
可稽,違反前揭稅法規定,被告所屬楊梅稽徵所分
別核定補徵營業稅額3,828,103元及4,659,920元。
⑶依原告提示其與SILVERBROOK RESEARCH Pty Ltd等公
司簽訂之保密合約、INVOICE、買匯水單及原告95年5
月24日、95年10月26日出具之說明書等資料查核,原
告係受SILVERBROOK RESEARCH Pty Ltd等公司之委託
,從事微光學掃描定位儀、高亮度抬頭顯示器及高速
高解析噴墨印表頭等產品之開發勞務服務,其研發過
程中所開發之光罩、製程最佳化測試、樣本製作、製
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分析,不需送交客戶,留存於原
告廠內作後續產品開發之用;另依原告96年9 月14日
及96年9 月28日出具勞務費說帖所載,因客戶委託之
產品開發仍處於設計開發階段,原告提供相關微機電
製程技術與原型樣品供其客戶設計修改與功能驗證,
並進行製程開發與最佳化測試,
足證系爭勞務之提供
地及使用地均在中華民國境內,依
首揭稅法規定,尚
無零稅率之適用,原告主張核不足採,原核定補徵營
業稅額3,828,103元及4,659,920元並無不合。
⑷惟查原核定95年1月至8月應稅銷售額93,198,394元中
有1,06 2,000元係銷售予國內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
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機器設備、原
料、物料、燃料、半製品,依首揭稅法規定,符合零
稅率之適用,復查決定乃重行核定95年1月至8月應稅
銷售額為92,136,394元,補徵營業稅額4,606,820 元
,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659,920元
予以追減53,100
元,並無違誤,請續予維持。
⑸按「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二、與外
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所明定。
次按「××公司提供美國○○公司各項資訊服務,既
據查報其勞務之使用地均在美國,其自國外所取得之
勞務收入,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准予適用零
稅率。」「○○公司研發抗癌藥物並將成果銷售與澳
商××公司,係屬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得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適用
零稅率,其取得××公司發行之股票、股票選擇權及
××公司退還其股票等代價,應按其檢附之相關交易
證明文件查明交易時價,核實認定零稅率銷售額。」
為財政部80年5月15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97年
8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0號所明釋。
⑹經查前揭函釋係財政部本於稽徵
主管機關認定事實職
權,就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執行所為解釋性之
行
政規則,其內容皆在強調「該項勞務係在國內提供國
外使用,其向國外收取之佣金可適用零稅率」,惟(
一)依原告95年5月24日(原處分卷Ⅱ第308-309頁)
及95年10月26日(原處分卷Ⅱ第2-3 頁)說明書所述
,其研發過程中所開發之光罩、製程最佳化測試、樣
本製作、製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分析,不需送交客戶
,留存於原告廠內作後續產品開發之用。(二)原告
與國外客戶所簽訂之保密合約第二點所載「接受方只
能使用此機密資料於生產揭露方所需之產品及相關製
程之改善之用。」(原處分卷Ⅰ第14、65、66頁等)
。(三)原告96年9月14日(原處分卷Ⅰ第217-219頁
)及96年9月28日(原處分卷Ⅰ第226-227頁)出具勞
務費說帖所述,因微光學掃描定位儀、高亮度抬頭顯
示器、高速高解析噴墨印表頭等產品均為新興高科技
之心血結晶,需經多年研發與製造經驗方能
竟其功,
而客戶目前仍處於設計開發階段,原告提供相關微機
電製程技術與原型樣品供其客戶設計修改與功能驗證
,並進行製程開發與最佳化測試,因屬開發階段,產
品成功與否均不確定,雙方合約往來是以保密合約為
主,並未簽立任何受託代為研究開發製程之合約,至
於技術開發成功後,如客戶支付所有的研發費用,其
所有權當然屬於付費者所有,原告必須提供所有的研
發資訊給客戶,以確保其能了解所有製程與參數。綜
上,系爭勞務陸續提供中,原告提供之勞務既未達可
供國外客戶使用之階段,其尚未將成果提供予國外使
用,自無首揭函釋適用之餘地,本件依前述規定應先
以收款日申報應稅銷售額,
俟原告研發完成並將成果
提供國外使用之日起5 年內,其營業稅准按原申報銷
售額更正適用零稅率並申請退還或留抵其應納之營業
稅額。
⑺檢附鈞院98年度訴字第676 號、97年度訴字第3033號
及96年度訴字第3814號類似案例判決供參。
⒉罰鍰:
⑴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1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
…七、其他有漏稅事實者。」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
業稅法第51條第7 款所明定。次按「納稅義務人,有
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1 倍
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七、其他有漏稅事
實者。四、營業人將應稅銷售額申報為零稅率銷售額
,致短繳營業稅額者。(一)一年內經第1 次查獲者
。按所漏稅額裁處2 倍之罰鍰。」為稅務違章案件
裁
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所規定。
⑵本件違章事證明確已如前述,被告按所漏稅額3,828,
103元及4,659,920元分別處2倍罰鍰7,656,206元及9,
319,840元,復查決定以95年1月至8月漏稅額4,659,9
20元既經變更核定4,606,820元,改按所漏稅額4,606
,820元處2 倍罰鍰9,213,640元,原處罰鍰9,319,840
元予以追減106,200 元,此部分復查決定並無違誤,
請續予維持。
⒊綜上論述,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
准如答辯之聲明判決。
理 由
一、按「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收益,以取
得代價者,為銷售勞務。……」、「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係
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一、銷售之勞務係在中華民國境
內提供或使用者。」、「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
:一、……二、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
使用之勞務。三、……四、銷售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
、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
庫之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營業人
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 月為1 期,
於次期開始15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
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
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納後,檢同
繳納收據一併申報。」、「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1 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
其營業:一、……七、其他有漏稅事實者。」及「營業人依
本法第7 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者,應具備之文件如左:一、…
…二、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
務,取得外匯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政府指定外
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取得外匯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
指定之銀行者,為原始外匯收入款憑證影本。……四、銷售
貨物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
業、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者,為……各該事業、
工業或倉庫簽署之統一發票扣抵聯。」分別為加值型及非加
值型營業稅法(以下簡稱營業稅法)第3 條第2 項前段、第
4 條第2 項第1 款、第7 條第2 款、第4 款、第35條第1 項
、第51條第7 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 款、第4 款所明
定。
二、本件原告為課稅區營業人,於申報94年1月至12月及95年1月
至8 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時,申報非經海關出口零
稅率銷售額計76,562,068元及93,198,394元;經被告機關查
得上開銷售額係屬原告在國內提供並在國內使用之勞務收入
,核無零稅率之適用,審理原告將應稅銷售額申報為零稅率
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之違章成立,除核定補徵94年1 月至
12月營業稅額3,828,103 元及95年1 月至8 月營業稅額4,65
9,920 元外,並所漏稅額3,828,103 元及4,659,920 元處以
2 倍之罰鍰計7,656,206 元及9,319,840 元。原告不服,申
請復查結果,除獲准追減95年1 月至8 月營業稅額53,100元
及罰鍰106,200 元外,其餘復查駁回;原告仍表不服,提起
訴願遭決定駁回各情,有保密與合作合約、保密合約、銷貨
收入INVOICE 及水單對照表、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營業稅違章核定稅額繳款書、營業稅違章案件補徵計算表、
違章案件罰鍰繳款書、罰鍰處分書、電子計算機械統一發票
、復查及訴願決定書等附原處分卷及訴願卷內可稽。
三、原告循序起訴意旨
略以:原告係接受國外客戶委任,進行各
式控制晶片及光罩之專案研發及試做勞務工作,並將研發進
度及成果,向委任人報告,並按月定額收款,取得勞務報酬
;又原告所輸出之勞務皆有賺取外匯之事實,依目的地課稅
原則,原告勞務之受領與使用皆由境外交易對手承受,故境
外交易對手為原告勞務之目的地;原告係受國外客戶之委任
,進行各式控制晶片及光罩之專案研發及試做。而所謂之研
發試驗專案,當為透過一連串之試驗與反覆之更正始得為之
。惟任何產品之研發過程與量產上市之製造過程本為不同之
行為事實,研發注重產品之發想與試驗過程之經驗累積,產
製過程著重研發成果的具體實現與產品之品質良劣,其本質
完全不同;將產品研發階段與產製階段擴充解釋為同一連續
過程,如此任意合併原告之研發勞務交易與被告憑空所述之
產製過程與產品,自與司法院釋字385 號解釋相違;故被告
所指原告各類成果不需送交客戶留存於廠內,並非屬實;被
告依保密合約所載認定原告除研發外仍提供相關製程服務,
係對契約文義有所誤解;本件研發勞務之提供係指原告將研
發成果交付國外客戶,惟其成果非以成功為要件;原告於本
件提供予國外客戶之勞務,均有提供各式成果報告及樣品以
證其實,且按各期向國外客戶收取勞務報酬,參諸前開所引
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關於「技術及設計業」係以「按
約定應收報酬金、設計費時」為開立憑證時限之規定,自得
以各期收款時作為認定原告已提供勞務之佐證;為此請判決
如訴之聲明
云云。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為被告機關以原告原申報系爭銷售與國外客
戶之勞務,核屬在國內提供使用,認無零稅率之適用,核定
補徵稅額及罰鍰,是否適法?經查:
(一)按銷售之勞務係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或使用者,即屬在中
華民國境內銷售勞務;其屬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
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適用零稅率,首揭營業稅法規
定甚明。是銷售勞務是否適用零稅率,並非僅以買受人是
否為國外客戶、是否取有外匯之勞務收入為準,而係以勞
務之提供是否與外銷貨物有關,或國內提供之勞務是否於
國外使用為論斷;縱勞務買受人為國外客戶,取有外匯之
勞務收入,如該勞務係在國內提供且在國內使用,其銷售
額仍屬應稅銷售額,無零稅率之適用。
(二)「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二、與外銷有關
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為加值型
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所明定。次按「××公司
提供美國○○公司各項資訊服務,既據查報其勞務之使用
地均在美國,其自國外所取得之勞務收入,依營業稅法第
7條第2款規定,准予適用零稅率。」「○○公司研發抗癌
藥物並將成果銷售與澳商××公司,係屬在國內提供而在
國外使用之勞務,得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7 條
第2 款規定適用零稅率,其取得××公司發行之股票、股
票選擇權及××公司退還其股票等代價,應按其檢附之相
關交易證明文件查明交易時價,核實認定零稅率銷售額。
」為財政部80年5 月15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97年
8 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0 號所明釋。前揭函釋係財
政部本於稅捐稽徵主管機關職權,就營業稅法第7 條第2
款規定執行所為解釋性之行政規則,其內容旨強調「該項
勞務係在國內提供國外使用,其向國外收取之佣金可適用
零稅率」。
(三)本件原告申報94年1月至95年8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
書時,將銷售予SILVERBROOK RESEARCH Pty Ltd等公司之
勞務,銷售額94年1月至12月76,562,068元及95年1月至8
月93,198,394元,合計169,760,462 元申報為零稅率銷售
額,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及說明書等影本附原處
分卷內可稽。查原告申報系爭期間零稅率銷售額之勞務收
入,係提供國外客戶新產品製程開發、測試及樣本製作等
勞務取得之代價;而勞務報酬係由原告依每月提供勞務之
投入人力、物力及機台時間計算,開立INVOICE 通知國外
客戶付款,此有原告
迭次勞務費說明附原處分卷內佐證,
並為原告所不爭;觀諸原告提供勞務之內容及收取代價之
計價方式,原告係提供本身之研發人力及機器設備等資源
,供國外客戶開發新產品及製程之用,而無論原告提供之
人力、物力及機台等均係於國內使用;依原告95年5 月24
日(附原處分卷Ⅱ第308-309 頁)及95年10月26日(原處
分卷Ⅱ第2-3 頁)說明書所述,其研發過程中所開發之光
罩、製程最佳化測試、樣本製作、製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
分析,不需送交客戶,留存於原告廠內作後續產品開發之
用。又原告與國外客戶所簽訂之保密合約第二點所載「接
受方只能使用此機密資料於生產揭露方所需之產品及相關
製程之改善之用。」(參原處分卷Ⅰ第14、65、66頁等)
。再者,原告96年9 月14日(附原處分卷Ⅰ第217-219 頁
)及96年9 月28日(附原處分卷Ⅰ第226-227 頁)出具勞
務費說帖所述,因微光學掃描定位儀、高亮度抬頭顯示器
、高速高解析噴墨印表頭等產品均為新興高科技之心血結
晶,需經多年研發與製造經驗方能竟其功,而客戶目前仍
處於設計開發階段,原告提供相關微機電製程技術與原型
樣品供其客戶設計修改與功能驗證,並進行製程開發與最
佳化測試,因屬開發階段,產品成功與否均不確定,雙方
合約往來是以保密合約為主,並未簽立任何受託代為研究
開發製程之合約,至於技術開發成功後,如客戶支付所有
的研發費用,其所有權當然屬於付費者所有,原告必須提
供所有的研發資訊給客戶,以確保其能了解所有製程與參
數。準此,系爭產品及製程開發為一連續過程,原告進行
光罩開發、製程測試及樣本製作等結果,雖定期寄送報告
告知其國外客戶,惟原告提供之勞務既未達可供國外客戶
使用之階段,而係自存於原告處依其客戶指示進行後續產
品開發之用,原告亦依每月勞務投入成本計價,足認原告
提供之勞務係於國內使用,其尚未將成果提供予國外使用
,自無前揭財政部函釋適用之餘地。從而,被告機關以原
告銷售國外客戶之勞務,係於國內提供且於國內使用,並
無零稅率之適用,
自無不合。
(四)原告雖主張提供予客戶之製程最佳化測試及製程晶圓及相
關檢測與分析,皆於每個月定期報告中向客戶報告並送交
客戶,就開發之光罩及樣本製作,並依客戶指示送交客戶
云云;但查,原告研發過程所開發之光罩、製程最佳化測
試、樣本製作、製程晶圓及相關檢測與分析,雖定期寄送
報告告知其國外客戶,惟原告提供之勞務,依其勞務說明
書所載,既未達可供國外客戶使用之階段,而係自存於原
告處依其客戶指示進行後續產品開發之用,原告亦依每月
勞務投入成本計價,足認原告提供之勞務係於國內使用,
其尚未將成果提供予國外使用,核無零稅率之適用。被告
機關主張依前述規定,自應先以收款日申報應稅銷售額,
俟原告研發完成並將成果提供國外使用之日起5 年內,其
營業稅准按原申報銷售額更正適用零稅率並申請退還或留
抵其應納之營業稅額,並無不合。原告主張上情,
並無可
採。又原告提供勞務代研之結果係屬國外客戶所有,其無
權另為使用,此與其勞務使用地何在,並無直接、必然之
關聯;再者,原告收取之勞務費報酬是按次提供勞務所獲
取之收入,原告
嗣後是否代工量產國外客戶產品等,亦與
本件系爭勞務是否在國外使用之認定無涉。從而,被告機
關復查決定以原告原申報銷售與國外客戶之勞務,核屬在
國內提供使用,認無零稅率之適用,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
3,828,103 元及4,659,920 元;惟原核定95年1 月至8 月
應稅銷售額93,198,394元中有1,062,000 元係銷售予國內
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
庫之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依首揭稅法
規定,符合零稅率之適用,復查決定乃重行核定95年1 月
至8 月應稅銷售額為92,136,394元,補徵營業稅額4,606,
820 元,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659,920 元予以追減53,1
00元,核無違誤。
(五)末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1 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七、
其他有漏稅事實者。」為
上揭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
第51條第7 款所明定。被告機關以原告原申報系爭銷售與
國外客戶之勞務,核屬在國內提供使用,認無零稅率之適
用;就系爭勞務是否在國內使用?原告縱有所疑義,非不
可向稅捐機關或相關專業機構及人員查詢,於獲得正確及
充分之資訊後,依規定辦理;且縱原告因適用法令錯誤或
計算錯誤而有溢繳稅款之情形,亦可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
規定,自繳納之日起5 年內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然
原告捨此不由,猶有前揭未依法申報之違章情形,自難謂
其主觀上無違反上開規定之
過失責任,自應受罰。被告機
關參據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營業人將
應稅銷售額申報為零稅率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額者,1
年內經第1 次查獲者,按所漏稅額裁處2 倍之罰鍰。但於
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
承認違章事實及承諾繳清罰鍰者,處1 倍之罰鍰」,以原
告經輔導後,未於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僅於95年12
月8 日出具說明書:「……本公司已知悉有關裁罰金額或
倍數之減輕規定,特具此說明書為憑。……惟本公司外銷
勞務收入,應完全符合……適用零稅率之規定,特望貴局
能重新予以認定」等語,尚認有以書面具體承認違章事實
及承諾繳清罰鍰之情事,乃復查決定按重行核算所漏稅額
分別處2 倍之罰鍰計7,656,206 元及9,213,640 元,核無
不合。
五、綜上論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足採。被告機關以原告原申
報系爭銷售與國外客戶之勞務,核屬在國內提供使用,認無
零稅率之適用,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就不利部
分,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證據,核與本判決所得
心證及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帥嘉寶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