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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5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7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政府採購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字第57號 原   告 中泱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葉銘功 律師       鍾凱勳 律師       陳君慧 律師 被   告 內政部營建署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許麗紅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政府採購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中華民國97年11月21日訴0000000 號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代表人原為黃宏順,訴訟中變更為甲○○,茲由其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㈠緣被告為辦理台南縣官田鄉(官田及○○○區○○○○○道 系統第一期管線工程(含放流管線第一標工程)及污水處理 廠第一期統包工程,乃與原告簽訂「台南縣○○鄉○○○○ 道系統管線工程設計、監造及污水處理廠統包工程招標文件 製作(含概念設計、協辦招標等)、監造等委託技術服務契 約書」,約定原告辦理上揭工程範圍內管線工程之設計、監 造工作及污水處理廠第一期統包工程之發包、監造等工作。 ㈡嗣中央工程施工查核小組於民國97年1 月14日發現,由訴外 人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鎮源公司)所承攬施作之「台南 縣○○鄉○○○○道系統B 幹管及B1分支管工程」,原告就 鎮源公司95年10月11日取樣送審之「∮600 ㎜混凝土管接頭 採用SUS304鋼材」,與工程契約規範應使用之SUS316鋼材不 符,惟原告95年12月18日出具之材料送審備忘錄竟予同意備 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遂於97年1 月23 日依據工程施工查核小組作業辦法(下稱「施工查核作業辦 法」)第8 條第1 項第5 款及第6 款規定,將原告與鎮源公 司之查核結果改列為丙等。 ㈢嗣後,被告於97年5 月22日依據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10條第 3 項第3 款規定,以原告有政府採購法(下稱採購法)第10 1 條第1 項第3 款及第8 款規定情事,擬刊登政府採購公報 ,為1 年之停權處分。原告不服,提出異議,嗣經被告於97 年7 月8 日以營署水字第0973683927號函維持原處分,原告 乃再向工程會提出申訴,工程會於97年12月3 日以工程訴字 第09700503010 號函為申訴駁回之審議判斷,原告仍表不服 ,遂提起本件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成績不應改列為丙等 ⒈「查核小組查核結果,有下列情況之一者,應列為丙等: …五、主要材料設備與設計不符情節重大者。六、其他缺 失情節重大影響安全者」,「…查核成績列為丙等者,機 關除應依契約規定處理外,並應為下列之處置:…三、廠 商有本法第101 條第1 項各款規定之情形者,依本法第10 1 條至第103 條規定處理。」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 1 項第5 款、第6 款,及同法第10條第3 項第3 款有明文 規定。是本件原告成績若不應改列為丙等,則被告不應為 原處分;被告既已為原處分,則原處分應撤銷。 ⒉本件並無「主要材料設備」與設計不符情節重大之情事依 據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系爭查核 成績列為丙等者之要件為「主要材料設備與設計不符情節 重大者」。何謂「主要材料設備」?依據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下稱工程會)95年10月4 日工程管字第95003511 60號函釋,係指「而主要材料設備應由工程施工查核小組 依工程個案認定,可由該材料設備之數量及金額在本工程 所佔比仍認定。」。經查,施工廠商之契約價金96,000,0 00元,系爭接頭管材SUS316之總價為5,401,494.6 元( SUS316單價以1512.6元計算,共3,571 支,3,571 ×1512 .6=5,401,494.6元),故系爭接頭管材SUS316之總價金額 約佔合總價5.6%(5,401,494.6 ÷96,000,000=0.056), 故系爭接頭管材顯然非屬主材料設備,本件顯然不符改列 丙等之要件。 ㈡本件並無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5 款主要材料設 備與設計不符「情節重大」之情事: 經查,施工廠商(即鎮源營造有限公司)與被告間之合約第 23條第(四)項第2 款及第3 款分別規定:「工程與規定不 符者,在不影響使用目的,不妨礙安全及觀瞻,經甲方(即 被告)檢討其拆換確有困難者,得以扣款方式處理,其扣款 金額除另有規定外,並應依其扣款額度六倍罰之。」、「施 工工程與規定不符者,雖拆換有其困難,但有違本工程使用 之目的,或有礙安全必須拆除者,乙方(即施工廠商鎮源營 造有限公司)應負責提出具體處理辦法,送請甲方核定後辦 理,其所需費用及工作時間,概由乙方負責」(被告相證2 號第21頁及第22頁),可見被告對於工程不符合約規範之程 度與情節,以「是否影響工程目的」、「是否影響安全」作 為認定「情節重大與否」之標準,並認定情節重大者縱然拆 換有困難仍應遭拆換。又查,被告自認系爭接頭與規定不符 ,「並不影響其使用目的,不妨害安全及觀瞻」(參照98年 5 月5 日被告補充答辯狀第4 頁第八大項),經被告檢討其 拆換確有困難,處以承包商扣款及計罰6 倍罰款,則依照被 告前述合約條款之標準,原告過失情節並不該當「情節重大 」,益徵本件確有裁量怠惰之違法情形。 ㈢本件並無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6 款其他缺失情 節重大「影響安全者」之情事: 經查,被告自認系爭接頭與規定不符,「並不影響其使用目 的,不妨害安全及觀瞻」(參照98年5 月5 日被告補充答辯 狀第4 頁第八大項),則原告過失之行為顯然不該當施工查 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6 款其他缺失情節重大「影響安 全者」之情事。何以原告竟會被認定符合施工查核作業辦法 第8條 第1 項第6 款之要件,顯見本案有裁量怠惰或恣意裁 量之嫌。 ㈣縱認原告之成績應改列為丙等,其違約情形非屬採購法第10 1 條第1 項第8 款「情節重大」者: ⒈「對於不良廠商刊登公報之要件應考慮者,除違法外,在    違約行為部分,尚須有重大違約之情形(例如故意或重大    過失之違約行為),且應考量行政程序法之比例原則規定  ,倘遇有違約情事即一律予以刊登公報,即與立法目的不    符。」工程會96年4 月16日工程企字第09600151280 號函    釋著有明文;次按,「廠商經由『減價收受結案』者,於    一般情形下,尚難構成本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情形,  惟仍應查察有無構成同條項第3 款『擅自減省工料情節重    大者』之情形。」工程會92年6 月30日工程企字第092002    48540 號函釋 可供參照;另,「申訴廠商所交付之貨品  驗收結果不合格,為雙方所不爭執,然審閱其不合格之情  形係10個檢驗項目中之一項目,其餘9 個檢驗項目均屬合  格,其不合格之比例甚低。又該項不合格之情形亦達一般  市場上之中上級水準,尚認難不合格之情節係屬重大」工  程會編印之「政府採購爭議處理事件案源及問題類型分析  」第71頁及第72頁可供參酌;「…尚非得因工程品質評定  為丙等,即應將廠商予以停權。按本法第101 條之立法目  的,旨在杜絕廠商違法或重大違約,並避免其在危害其他  機關,是廠商於查驗當時,雖有不合格之情形,為其情節  如非重大瑕疵且 為可修補者,或非因廠商單方之因素所  造成者,應認其情節非屬本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所稱    ,查驗不合格『情節重大者』。申訴廠商既就瑕疵部分已    盡力修補,而未完成修補部分依鑑定結果則非屬重大瑕疵    或可歸責於廠商單方面之因素所致者,如因此遽認申訴廠    商有本法之情事,係屬過苛。」工程會編印之「政府採購    爭議處理事件案源及問題類型分析」第70頁可供參酌。綜    上所述,倘若不合格之項目佔應檢驗項目之比例甚低、或  占合約之金額甚低、或不合格之項目具有市場公認之中上    水準、或瑕疵屬可修補之瑕疵、或僅須減價收受,則此類    廠商之缺失情節均不應構成「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    」。是故,廠商成績縱然被改列為丙等,機關決定是否將    廠商刊登為不良廠商時,仍應考量廠商之係故意或過失、    是否為廠商單方面因素造成、系爭缺失之數量或金額佔系  爭工程之比例、工程安全之影響,權衡追求之公益大小與    造成人民損害之大小,蓋因停權處分係招標機關對廠商最    嚴重之處罰手段,不應輕易以不良廠商之公告手段懲處任    何之合約違約情形。   ⒉經查: ⑴原告之缺失並非故意,乃係發生於監造工程師與監造主 任交接之際: ①經查,原告監造工程師與被告之下水道工程處南區分 處工務所承辦人員、承商代表於95年10月11日赴管材 場取樣系爭混凝土管接頭,嗣後原赴管材場取樣之原 告監造工程師於95年10月15日調離該工地,而新任之 監造工程師魏金發工程師於95年10月16日接替,該監 造工程師復於95年12月1 日接任監造主任。前開取樣 之試驗報告於95年10月18日出具,然原告新任之監造 主任因對系爭工程業務與相關規定尚未熟悉,竟誤判 不鏽鋼接頭材質試驗報告為合格,並以95年12月8 日 中泱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BB1 備字(95)第046 號 備忘錄提送被告之下水道工程處南區分處工務所。 ②中央工程查核小組於97年1 月14日發現原告前述缺失 後,原監造人員與監造主任於97年3 月7 日遭撤換並 於97 年4月15日遭懲處。原告之誤判發生於人員交接 之際,並無配合承攬入偷工減料之故意,亦非重大過 失,原告之疏失與製作虛假之試驗報告或與他人串謀 提供不符合約規範材料之情形顯有重大之差異,相關 人員業經懲處,倘若對原告為停權處分,有失公允。 ⑵承攬廠商之合約總價為96,000,000元,惟系爭接頭管材 SUS316之總價金僅約佔合約總價5.6 % ,且系爭接頭材 質之差價總計為160 萬6,950 元: ①系爭接頭管材SUS316之總價金約佔合約總價5.6%,而 系爭接頭3,571 支的材料差價合計為160 萬6,950 元 ,約係承攬人工程總價金之1.7%(1,606,950 ÷96,0 00,000=0.0167 ),顯見廠商之缺失佔系爭工程之比 例甚低。 ②該次審查之檢驗項目高達數十種,原告監工之疏失僅 有一項。 ⑶SUS304不鏽鋼材質係市場上認定之中上水準材質,且被 告亦考量未來以SUS304不鏽鋼取代SUS316不鏽鋼作為下 水道之接頭: ①早於被告97年5 月22日作成原處分前,被告業於97年 3 月11日召開之「污水下水道管材採用接頭材質」會 議,討論「以SUS304不鏽鋼取代SUS316不繡綱之議題 」。 ②前開會議中,中鼎公司潘順曜工程師表示:「依會議 檢附成功大學材料防蝕研究中心蔡文達教授簡報內容 ,SUS304不鏽鋼之防蝕效果不比SUS316不鏽鋼來得差 ,而本公司過去的相關經驗,SUS304不鏽鋼接頭於使 用上並未有明顯問題」。另,林同棪公司陳榮達副理 表示:「經瞭解台北市使用SUS304不鏽鋼管材部分, 目前並無明顯穿孔或腐蝕現象」。 ③被告並於該次會議做成「台北市○○○○道管材接頭 以SUS304不鏽鋼材質為主…」以及「以SUS304不鏽鋼 取代SUS316不鏽鋼做為接頭材質亦是在執行面及成本 考量下的一種選擇」之會議結論,亦即下水道接頭材 質究以SUS304不鏽鋼或SUS316不鏽鋼為適當,工程界 是個見仁見智的材料議題,並非承攬人偷工減料的弊 端,原告監工之缺失情形甚為輕微。更何況,SUS304 不鏽鋼之品質在市場上具備中上之水準。 ⑷系爭工程已由被告減價收受,並不影響工程之安全與預 定之效用: ①被告於97年6 月26日以營署水字第0973683668號,對 鎮源公司減價與扣罰系爭材質差額之6 倍,合計扣罰 14,953,351元(不鏽鋼接頭之差價約213 萬元)。嗣 經工程會於97年12月3 日做成調解建議(案號:調00 00000 號),建議每支差價以450 元計算,差價合計 160 萬6,950 元,加計差價6 倍罰為964 萬1,700 元 後,總扣罰金額酌減至11,248,650元,並建議被告返 還溢扣之370 萬4,701 元。 ②再者,工程會業已撤銷將鎮源公司刊登政府採購公報 之處分。是以,被告亦認定系爭不鏽鋼材節省工料之 情形,並不影響結構安全與預定之效用,毋須拆除, 益徵原告過失之情節輕微。 ⒊綜上所陳,原告雖有過失但絕非故意,系爭缺失僅占應檢 驗項目之比例甚低,占合約金額之5.6%;不合格之項目具 有市場公認之中上水準,不影響公共安全及公益,且經減 價收受,可證原告監工雖有過失,情節甚為輕微,本件應 認非屬情節重大者。 ㈤縱認原告之成績應改列為丙等,原處分之停權效果,有違比 例原則(行政程序法第7 條): ⒈原告之過失,依約計罰1 萬3 千餘元;但停權處分將造成 占年營收86% 達1 億6 百餘萬元之政府採購收入無法營業 ,影響原告及其員工188 人之生計,顯然有違必要性原則 。 ⑴原告營業收入主要係來自於政府採購標案,原告96年度 之營業收入123,893,197 元,其中來自於承攬政府工程 之收入有106,938,377 元(佔該年度營業收入86% ), 此有經會計師查核之損益表與96年度開立之發票75紙可 稽。 ⑵被告於97年5 月5 日依據工程委託監造契約第12條第3 項,處罰原告該分標工程監造費用千分之5 之懲罰性違 約金,計罰金額為13,132元。 ⑶原告計罰金額為13,132元,然停權處分造成占年營收86 % 達1 億6 百餘萬元之政府採購收入無法營業,原告員 工及其員工眷屬188 人之生計將無以維續(員工109 人 與及眷屬79人)。蓋違約金額高低反應原告違約情節之 輕重,以13,132元之違約情節,處以高達8 百萬餘倍之 1 億6 百餘萬元收入無法營業之停權處分,難謂無違行 政程序法第7 條規定比例原則中之必要性原則。 ⒉就原告之過失,處以較高違約金額之手段,即足以達到維 護政府採購品質之目的,則原停權處分之手段,顯然有違 必要性原則原告於本件監工固有過失,但於公共安全及公 益並無重大影響,處以較高違約金額之手段,即足以提醒 並警告原告應加強監造注意之強度,避免再度重蹈過失, 達到維護政府採購品質之目的,殊無處已停權處分之必要 性。 ⒊原告之過失雖可能致被告無益支出160 萬7 千元(實際上 已經由施工廠商給付6 倍違約金960 萬餘元取回),而停 權處分將造成原告高達665 倍之1 億6 百餘萬元無法營業 ,並影響原告及其員工188 人之生計,顯然有違衡量性原 則。 ⑴原告之過失可能造成被告無益給付1,606,950 元(即系 爭接頭材質之差價),而原告96年承攬政府工程之營業 收入為106,938,377 元,後者高達前者之665 倍(106, 938,377 ÷1,606,950=665 )。 ⑵原告因停權處分可能遭受之損失,高達被告因原告過失 可能遭受之損害665 倍,而被告實際上已自施工廠商扣 款其可能遭受損害之6 倍金額,故原處分顯然違反行政 程序法第7 條規定比例原則中之衡量性原則。 ㈥原處分顯然違反平等原則 「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為行政程 序法第6 條所規定之平等原則。本件原告之過失,可能使施 工廠商獲得160 萬餘元之不當得利,惟原告並不因而獲得任 何利益;且施工廠商扣款960 餘萬元。原告扣款比13,132元 。然施工廠商未為停權處分,原告反遭停權處分,顯然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6 條所規定之平等原則。 ㈦俗諺有云:「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亦即凡人皆有過失的 情形發生。雖非過失都應獲得原諒,但所罰也應與其造成之 損害相稱,否則不僅失之過苛,亦難辭違法之嫌。「第九屆 公共工程金質獎」之主辦單位行政院工程會表示,本屆金質 獎競爭激烈,由將近3 萬件工程篩選推薦參選,選出23件優 良工程,其中施工品質優良獎有特優獎件、優等獎11件。原 告經由激烈之競爭,以「二重疏洪道口至華江橋段工程(第 四標)」乙案,因該工程為國家節省2 億元與1 年3 個月工 期,而榮獲土木類之特優獎。今因一疏忽未能發現送審之「 ∮600 ㎜混凝土接SUS304鋼材,與工程契約規使用SUS316鋼 材之約定不符,即從特優獎貶成遭停權之不良廠商,業已深 自惕勵,卻面臨公司解散與資遣員工之危機。若因而造成員 工及眷屬生活無以維繼,國家錯失特優獎之政府採購廠商。 甚且原告之疏失員工引咎自戕,豈是政府採購法之立法原意 ,更非本件之公道。 ㈧鈞院於98年4 月29日曉諭被告「對於原告處罰上可否彈性處 理?」亦即要求被告說明裁量之標準及本案如何進行裁量? 何以原告之行為情節重大足以將查核成績由乙等改列丙等? 何以構成政府採購法101 條第1 項8 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 ,情節重大」?惟查被告98年5 月5 日行政訴訟補充答辯狀 ,被告顯未說明其裁量權之行使過程。被告不區分故意、過 失程度、情節之輕重,將原告缺失行為直接同於政府採購停 權事由,則被告之行為已構成裁量之怠惰,系爭停權處分即 屬違法之行政處分。 ㈨又被告自認系爭接頭與規定不符,「並不影響其使用目的, 不妨害安全及觀瞻」,經被告檢討其拆換確有困難,處以承 包商扣款及計罰6 倍罰款,此可參照98年5 月5 日被告補充 答辯狀第4 頁第八大項。另查,施工廠商未為停權處分,原 告反遭停權處分,故施工廠商之行為不成立擅自減省工料情 節重大。準此,被告既認定系爭接頭之瑕疵不影響使用目的 與安全,又僅對施工廠商扣罰而未為停權處分,則何以原告 之監造行為符合查驗或驗收不合格而「情節重大」?實令人 難以理解,益徵原處分有裁量怠惰或恣意裁量之違法。 ㈩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以訴0000000 審議判斷書(原證23號 )撤銷被告對施工廠商(即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之停權處分 ,惟查原告(即監工廠商)並無指示施工廠商提供304 不銹 鋼乙事: 按工程會訴0000000 審議判斷書,係以契約之「施工規範」 規定管材為316 不銹鋼而「材料表(即工程材料檢【試】驗 總表)」規定管材為304 不銹鋼,二者不一致,經施工廠商 與材料廠商(即新晟水泥製品廠股份有限公司)於97年8 月 21日預審會議證實曾向而監造單位(即原告)申請指示不一 致之問題,經原告指示依「材料表」規定之304 不銹鋼提出 檢驗,故認定施工廠商並無擅自變更之情事,不符擅自減省 工料。惟查,施工廠商與材料廠商均未提出書面文件向原告 表示「施工規範」與「材料表」不一致,甚或要求原告指示 。另查,施工廠商或材料廠商所憑證明「施工廠商與材料廠 商申請指示,經原告指示採用304 不銹鋼」之「95年10月10 日材料檢驗申請單」,其上並無施工廠商或材料廠商表示「 施工規範」與「材料表」不一致並請求原告指示之文字,亦 無原告為任何指示之註記,原告於95年10月10日材料檢驗申 請單上之簽名僅是收文之紀錄,表示收到施工廠商之申請檢 驗資料。又如上所述原告之過失行為僅係新任工地主任一時 疏忽未能發現送審之「304 不銹鋼」,與工程契約規範使用 316 不銹鋼之約定不符,並無故意勾結施工廠商以304 不銹 鋼取代316 不銹鋼之行為,則應對此不影響使用目的與使用 安全之缺失行為課以最嚴厲之停權處分,顯然不符政府採購 法立法意旨。綜上所述,為此請求申訴審議判斷、異議處理 結果及原處分均撤銷。 四、被告則以: ㈠原告監工結果列為丙等洵屬有據: 按「查核小組查核結果,有下列情況之一者,應列為丙等: …五、主要材料設備與設計不符情節重大者。六、其他缺失 情節重大影響安全者」「…查核成績列為丙等者,機關除應 依契約規定處理外,並應為下列之處置:…三、廠商有本法 第101 條第1 項各款規定之情形者,依本法第101 條第103 條規定處理。」施工查核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5 款、第 6 款,及同法第10條第3 項第3 款分別訂有明文。經查原告 有下述監工結果應列為丙等之理由: ⒈主要材料設備與設計不符且情節重大: ⑴本件工程係污水下水道之幹管及分支管工程,換言之, 即一般人所見之開挖地面、埋設管路、回填土石之工程 ,但與一般管路工程所不同者,乃此管路所輸送者係為 污水,且埋設深度約於地下10公尺深,故就管路器材即 相對要求較為耐酸、耐高溫及抗腐蝕,因而負責系爭工 程規劃、設計、監造之原告於所撰擬之工程契約規範中 ,乃明定承攬人應使用較SUS304添加了鎳及鉬之SUS316 混凝土管接頭(請參閱相證十八),以符合一定之使用 年限。故系爭工程為何指定使用SUS316之接頭而不使用 SUS304,原告應不得諉為不知。至於原告以工程會95年 10月4 日工程管字第9500351160號函釋指稱:所謂「主 要材料設備」係指「主要材料設備由工程施工查核小組 依工程個案認定,可由該材料設備之數量及金額在本工 程所佔比例認定。」(請參閱原證五號),並以鎮源公 司契約價金為96,000,000元,系爭接頭管材SUS316之總 價為5,401,494.6 元,約佔合約總價5.6%,系爭接頭管 材顯然非屬主要材料設備等語置辯。 ⑵查是否為主要材料設備,因各種工程之情況不同,故不 可一概而論,因而工程會於上揭函釋中,已明白指出「 應由工程施工查核小組依工程個案認定」,而依材料設 備之數量及金額在工程所佔比例之認定,僅為方法之一 而已,並非唯一之準據。況且本件依據施工查核小組至 現場查核及試驗之結果,已確定原告確有「主要材料設 備與設計不符情節重大」之情事(請參閱答辯狀相證二 及補充答辯狀相證三之二)。從而工程會依據工程施工 查核小組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將原告施 工結果列為丙等乃屬有據,原告所辯,自無足採。 ⒉原告缺失確屬情節重大且影響安全:    經查本件施工查核小組將系爭工程列為丙等之理由,並非 僅混凝土管接頭應用SUS316而用SUS304乙節,工程會97年 1 月23日工程管字第09700037180 號函已詳載原告監造查 核結果列為丙等之理由為:(一)系爭工程使用SUS304, 而非使用SUS316,與工程契約規範不符(二)管線積水、 人孔滲水、污水管口滴水嚴重、人孔接頭未密合,縫隙過 大;並檢附「中央工程施工查核小組查核紀錄」臚列17項 缺失,其中第6 項:監造單位對現場安全及衛生未確實督 導、第9 項:人孔之防蝕塑膠內襯於B12 處部分未完全密 合,有氣泡現象,孔口部分有剝離未完全嵌入現象、第10 項:井孔位置、管線高程與設計圖、檢測資料不符合,依 現有測量紀錄高程超出3 公分容許值、第11項:施工迄今 已完成97% 路段,但未依規範於各段人孔間逐段作TV檢測 及漏水試驗,現場查驗B1施工井積水,另B12 及B13 人孔 內污水管口明顯滴水並有水流動情況,管內積水約10公分 深,不符規定、第14項:勞安設備及警告措施不確實,現 場B12 開蓋後發現預定掛放工作爬梯位置設置簡陃,及B1 1 施築之人孔週邊未設圍籬及工人施工中無安全帶,孔口 至孔底高差15公尺以上有墜落之虞,均不符安全需求(請 參閱答辯狀相證二)。以上各項,若非涉及施工人員之人 身安全,即與完工後附近活動民眾之人身安全有關,而上 揭缺失若以稍微嚴謹之監督態度要求施工單位改正當即無 此情事,乃原告怠忽而導致查核結果遭列為丙等,豈可再 嘵嘵指稱上揭缺失非情節重大且不影響安全? ㈡原告行為屬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情節重大」 者: 本件原告復舉其他案例指稱其缺失並非故意,乃係發生於監 造工程師與監造主任交接之際,新任監造主任對於業務尚不 熟悉,且使用SUS304而未使用SUS316乃仁智互見,況SUS304 之品質在市場上具備中上之水準,而施工廠商及原告均已遭 罰款,被告且已減價收受系爭工程云云,主張其疏失非情節 重大。但查原告所辯顯已黑白顛倒且就其所擔負之「工程監 督」責任迄今似亦毫無體察,茲就其所述各項,答辯如下: ⒈人員調動不得作為缺失之藉口:    ⑴按「監造工程師至少6名(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至少派 駐2 名),須為大專相關科系畢業具有2 年以上,高工 (職)相關科系畢業具有5 年以上相關工程經驗之資深 專業人員,並曾接受工程會或其委託訓練機構辦理之公 共工程品質管理訓練,並取得結業證書,其中一人任監 工主任(其應具5 年以上相關工程實務經驗),辦理本 契約所規定之管線工程及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各項監造 事宜。」「上述監造人員應專任,不得 跨越其他標案 ,且施工時應在工地執行職務。」本件服務契約書第2 條第3 項第3 款、第4 款分別訂有明文。 ⑵經查依據上揭服務契約書約定,原告應指派具有相關學 、經歷之監造工程師6 名於工地執行職務,其中監工主 任應具5 年以上相關工地實務經驗,且辦理本件之管線 工程之各項監造事宜。是故被告就原告應指派之監造工 程師學、經歷已有相當要求,因而以一般程度之注意而 言,當不致發生誤判本件不鏽鋼接頭材質試驗為合格之 情事。而本件原告派駐工地之監造工程師既均為具5 年 以上相關工地經驗之資深專業人員,則於95年10月16日 派駐為本工程監造之魏姓工程師,復於12月1 日接任監 造主任一職,自不可能不知依契約應使用價格較高之31 6 不鏽鋼材質,且316 之不鏽鋼使用壽命高於304 不鏽 鋼。從而本案施工廠商所用施工材料材質與契約規範不 符,此難謂非可歸責於原告。況且工程契約規範為原告 所撰擬,且就各項工法、材料之規範逐條逐項編列,故 縱非工程專業,任何人只要稍加查閱比對,亦不難發現 試驗報告與工程契約規範不符之處,而更何況已具有5 年以上工程實務之監工主任?從而本件疏失應與人員調 動無關,而係原告怠忽工程監督責任所致。 ⒉懲處人員、繳付罰款、給付價差仍不免原告之行政責任:    次按原告又稱相關失職人員均已遭懲處,且依約已繳付罰 款,施工廠商且已給付不同接頭之價差,不應再對原告施 予停權處分云云。但查違失人員之遭懲處,乃係各該人員 自行所應負之行政疏失責任,尚與原告無涉,而原告所繳 付之罰款為民事責任,且金額僅一萬餘元,應仍不足以使 原告收警惕之效,致於SUS304、SUS316二者之價差係由實 際施工之訴外人鎮源公司給付,更與原告無關,況且因本 件工程之管路幾近鋪設完成,倘若重新更換不鏽鋼接頭, 需重新開挖10公尺深,屆時不僅耗損公帑、造成民眾不便 ,且延誤與其他污水幹管接管之期程,故被告始不得不減 價收受,並非認為減少價金即可彌平原告之疏失;申言之 ,原告迄今就其疏失僅支付違約金13,132元,如此微小之 款項,顯尚不足以使原告知所改進,故就原告本件停權處 分之行政責任應仍不得寬免。 ⒊撤銷鎮源公司之處分與工程安全結構無關:    另按原告再稱工程會已撤銷將鎮源公司刊登政府採購公報 之處分,是以被告亦認定系爭不鏽鋼材料減省工料之情形 ,並不影響結構安全與預定之效用,益徵原告過失之情節 輕微等語。經查原告主張顯屬指鹿為馬,蓋被告始終主張 鎮源公司應同負本件疏失責任,惟工程會採購申訴判斷委 員會認為由原告撰擬之「材檢表」記明接頭為SUS304,契 約施工規範卻記明接頭為SUS316,已有標準不一致情形, 且原告於鎮源公司、供應商新晟水泥製品股份有限公司三 方齊聚討論採樣檢驗標準時,原告監造人員指示應依「材 檢表」記載檢驗,故僅認為鎮源公司並無政府採購法第10 1 條第1 項第3 款之情事,鎮源公司不應刊登政府採購公 報。至於材料不符情形有否影響結構安全與預定效用,甚 至原告過失情節是否輕微,則未曾為該委員會所審究,此 有該判斷書乙件足資覆按(被證一)。是原告所言,自屬 虛妄。 ㈢本件處分符合比例原則: ⒈又按原告以其96年度營業收入中有86% 來自於承攬政府工 程之收入,被告已處罰原告千分之5 即13,132元之違約金 ,如執行停權處分原告員工及眷屬188 人將無以維生,且 原告96年度之收入為違約金之800 萬餘倍,被告處分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7 條之必要性原則、衡量性原則。 ⒉經查關於原告主張倘被告續為停權一年之處分,則原告員 工及眷屬將無以維生乙節,已經最高行政法院於駁回原告 聲請停止執行抗告事件中,略以: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其 效果為於一定期間不得參加政府採購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 或分包廠商,並非撤銷原告之營利事業登記,原告仍得本 其營利事業登記項目繼續經營政府機關以外之各項工程, 非必然使原告營運陷入困難(被證二)等語,資為駁斥原 告將無收入、員工等將無以維生主張之理由,是原告猶執 陳詞起訴,自無足憑。 ⒊至於原告所主張系爭處分違反比例原則之必要性原則、衡 量性原則部分,經查本件違約金之多寡乃僅係原告應負之 諸多責任中,民事之一環而已,而原告囿於契約懲罰性違 約金上限之規定,僅能處以13,132元罰款,並非謂原告之 責任僅止於該數額;況且民事責任、行政責任各有其目的 ,兩者本無相涉,故原告以其96年度收入為本件民事懲罰 性違約金之800 萬餘倍,認被告處分即有違比例原則中之 必要性原則,顯屬誤解。 ㈣本件無平等原則之適用: 原告另舉訴外人鎮源公司因本件可能獲得160 萬餘元之不當 得利,原告未獲任何利益、鎮源公司扣款960 餘萬元,原告 扣款13,132元、施工廠商未為停權處分,原告遭停權處分等 主張被告處置有違平等原則。但查,經工程會之審議判斷, 認為鎮源公司之所以採用SUS304係因原告製作之「材檢表」 記錄不鏽鋼接頭為SUS304,而非SUS316,且採樣試驗時,原 告監造工程師在場指示依「材檢表」記載檢驗,故認鎮源公 司無擅自減省工料情事,應不予處罰而撤銷原處分(請參閱 被證一);換言之,鎮源公司之使用SUS304乃係原告之錯誤 ,倘若原告嚴格把關,自無鎮源公司使用SUS304接頭之結果 ,故以責任輕重言,原告自應負違反善良管理人責任之過失 責任,另鎮源公司涉有得利部分,已由被告減付該公司之工 程款,是本件處分已兼顧責任輕重及其結果,並無違反平等 原則情事。綜上所陳,本件原告應就其所負之監造責任確實 履行,嚴格把關,乃本件不論其監造人員是否具有故意,然 其違背自行製作之契約施工規範,且就SUS304試驗結果毫不 查閱比對契約施工規範即准予備查,此輕忽責任之結果,原 告自應負完全之責任。至於原告其餘所辯有關被告處分違反 比例原則、平等原則,則為原告之誤解,從而爰謹請鈞院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兩造爭點: ㈠原告之採購行為是否該當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 之情節重大? ㈡原處分有無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原告之採購行為是否當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之 情節重大? ⒈按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機關辦理採購, 發現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及理由通知廠商, 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八、查 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 ⒉經查,兩造於94年1 月5 日訂立系爭服務契約書,依契約 書第2 條「履約標的」項下之約定委託項目為「乙方除 須辦理工程範圍內管線工程設計、監造工作,並須同時辦 理污水處理廠第一期統包工程招標文件製作(含概念設計 、協辦招標等)及統包工程發包、監造等工作,其主要工 作項目及內容如下:……」(見訴願卷附契約全文),是 本件被告將委託事項委由原告辦理,無非借重原告於是項 工程領域之專業,藉由原告提供之服務,以取得最佳設計 達成工程之最佳效能,並防免施工過程之偷工減料,以確 保工程品質。本件契約之履約內容可以區分為設計、監工 ,及文件製作等三大項目,在監工方面,依契約第2 條「 履約標的」項下之作業人員報備之㈢約定「監造工程師 至少6 名(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至少派駐2 名),須為大 專相關科系畢業具有2 年以上,高工(職)相關科系畢業 具有5 年以上相關工地經驗之資深專業人員,並曾接受工 程會或其委託訓練辦理之公共工程品質管理訓練,並取得 結業證書,其中一人任監工主任(其應具5 年以上相關工 地實務經驗),辦理本契約所規定之管線工程及污水處理 廠新建說工程各項監造事宜。」,即要求原告對於監工之 履行,應由具有專業之人員執行,所求者即專業人士之專 技能力及高於普通人所應有之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乃 本件竟發生部分工程區段所使用之∮600MM 混凝土管接頭 為SUS304鋼材,與契約約定應使用SUS316鋼材不符之事實 ,而此係在工程進行中,原告監造工程師於95年10月11日 會同被告承辦人員及承商代表取樣試驗,試驗報告於同年 月18日出具,結果顯示為該鋼材應為SUS304鋼材,惟適逢 原告承辦人員更替,接任之監造工程師魏金發未核對工程 合約應使用者為SUS316鋼材,致未能發覺規格不符,即逕 行送請備查,承商遂以該材枓施工,因而發生疏漏,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監造業務之負責人甲○○亦經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以98年1 月14日工程懲字第97042901號技師 懲戒決議書決議應予申誡,理由略謂:「依本工程契約規 範規定∮600MM 混凝土管接頭應使SUS316鋼材,經查本工 程∮6O0MM 混凝土管接頭試驗報告編號SS-00-000000,係 使用SUS304鋼材,與契約規定不符部分,被付懲戒人答辯 稱:『……本工程∮600MM 混凝土管不銹鋼接頭SUS316誤 用為SUS304而與規範不符,經查於95年10月11日本公司監 造工程師會同主辦機關承辦人員及承商代表取樣,取得試 驗報告後,本公司官田工務所於95年12月08日逕行以BB1 備字(95)第046 號備忘錄提送主辦機關工務所備查,並 經內政部營建署下水道工程處95年12月19日營水授南字第 0953688407號書函同意備查在案,過程中試驗報告並未經 本人簽核.故無從查覺不銹鋼材質與規範不符……』乙節 ,依『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第11點第2 款及 第5 款規定,監造單位應審查施工廠商相關管材之試驗報 告,及抽驗材料設備,被付懲戒人為本工程監造業務之負 責人,有執行上述工作之義務,惟未確實要求所派現場監 工人員應將相關材料試驗紀錄送其審查或進行抽驗,致未 能及時發現本工程∮600MM 混凝土管接頭試驗報告編號, SS-00-000000記載SUS304鋼材與契約規定不符之缺失,致 中央工程施工查核小組查核本工程時列為重大缺失,被付 懲戒人以現場監造工程師逕將報告送業主備查未經其簽核 為答辯,係屬卸責之詞,核有本法第19條第1 項第6 款『 對於委託事件有違背其業務應盡之義務』之禁止行為。」 ,此有該決議書附於被告補充答辯狀附相證11可憑。由以 上事實可知,原告指派之監工工程師於用料送驗之過程, 竟未核對材料規格,致未能即時發現廠商用料不實之情事 ,核其情節顯屬稍加注意即可避免之重大過失,實難諉稱 其情節並非重大。 ⒊原告雖主張乃本件疏失係發生於監造工程師與監造主任交 接之際,新任監造主任對於業務尚不熟悉,並非故意配合 廠商偷工減料;且使用SUS304而未使用SUS316乃仁智互見 ,況SUS304之品質在市場上具備中上之水準,且二者價差 僅160 萬餘元,占合約總價僅5.6%,比例甚低;且施工廠 商及原告均已遭罰款,被告且已減價收受系爭工程,主張 其疏失非情節重大云云。惟查,本件疏失情形發生於材料 送驗審核過程,已如前述,倘原告監工人員係故意配合廠 商偷工減料,則所涉者為刑事事件,此與本件疏失情節所 涉者為行政裁罰,兩者不法性質不同,法律效果各異,自 不得以原告派駐之監工人員無涉偷工減料之刑事不法,即 推論其疏失情節不該當行政不法之情節重大。又本件委由 原告負責監工,在於借用原告人員之專才以確保施工品質 ,已如前述,故不論工程進行至何種階段,監工工作均應 落實,自也不因用料費用占工程總價多寡而有不同,故原 告主張本件用料錯誤所生之價差甚微,即謂情節並不重大 ,亦不可採。再者,混凝土管接頭材質已經原告設計為SU S316鋼材,自有其設計之構想與目的,承包廠商惟依設計 發包內容施工而已,別無可以任意以他品替代之可能,姑 不論兩造對於SUS304與SUS316二項鋼材之效果優劣有不同 見解,縱使2 類鋼材效果無分軒輊,監工仍應監督承商用 料正確,此為執行過程之監督義務,焉有以替代品之效果 未遜於應用之規格,即諉稱其監工疏失非屬嚴重。末查, 本件監工疏失致部分管路所用混凝土管接頭材質由工程契 約約定之SUS316鋼材,變為SUS304鋼材,而被告係考量本 件工程之管路幾近鋪設完成,倘若重新更換不鏽鋼接頭, 需重新開挖10公尺深,屆時不僅耗損公帑、造成民眾不便 ,且延誤與其他污水幹管接管之期程,故被告始不得不減 價收受,並非認為減少價金即可彌平原告之疏失,此已經 被告辯明在卷,故本件工程減價收受,與原告疏失情節是 否重大無涉。 ㈡原處分有無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 ⒈原告以其疏失造成之工程價差僅百餘萬元,又被告對原告 罰款僅萬餘元,並指被告以高額違約金即可達處分原告之 目的,殊無以停權處分相繩,致危及其整年度之營運,並 間接影響員工之生計,主張原處分違反比例原則云云。按 比例原則揭櫫於行政程序法第7 條,即干涉處分應衡量一 、採取之方法應有助於目的之達成。二、有多種同樣能達 成目的之方法時,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害最少者。三、採 取之方法所造成之損害不得與欲達成目的之利益顯失均衡 等適當性、必要性、衡量性三原則。查本件處分依據為政 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此處分係以公示之方法 公開不良廠商,並予以一定期間之停權處分禁止其參與公 共工程,其目的在於獎優汰劣,以提升公共工程之品質。 是作成此項處分所應考量者,應在於法規意旨所冀求之目 的能否達成。原告主張本件用料錯誤所生之價差與原告違 失情節是否重大無涉,已如前述;被告對於原告罰款13,1 32元,係依契約第12條第3 項約定,按工程監造費用千分 之五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此有被告97年5 月5 日營署水 字第0973682050號函附於本院卷第147 頁可憑,此屬承攬 契約所生之民事責任;另原告遭致本件停權處分,僅生1 年內不能參與採購案之投標而已,並非剝奪其法人權或營 業能力,原告非不得為其他營業行為,故此停權處分非當 然危及其營收,更遑論影響其員工生計。凡此各節均與比 例原則無涉,原告據此主張本件違反比例原則,自無可採 。 ⒉原告又指原本件承包商變更材料,可能獲得160 萬餘元之 不當得利,僅遭扣款960 餘萬元,且未遭停權處分;而原 告未獲任何利益,卻遭受此項處分,顯然有違平等原則云 云。按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行政 程序法第6 條定有明文,要求行政機關基於自我拘束,對 於事物本質上相同之事件應為相同處理。查本件承商之工 程內容為工程之施作,原告則為工程之設計及監工,即採 購內容不同,而對於原告履行契約之要求,係應本於專業 之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此亦經說明於前。故施工廠商 與原告之監工廠商,尚不能等同看待。況被告原對承商作 成停權3 年之處分,經承商即鎮源營造有限公司訴經公共 工程委員會審議結果,認定鎮源公司之所以採用SUS304係 因原告製作之「材檢表」記錄不鏽鋼接頭為SUS304,而非 SUS316,且採樣試驗時,原告監造工程師在場指示依「材 檢表」記載檢驗,故認鎮源公司無擅自減省工料情事,應 不予處罰而撤銷原處分,此有該申訴審議判斷書附於本院 卷第473 頁以下可憑。此與原告主張係監工工程師甫接新 職,不知規格而誤以採樣結果為合格之情節並不相同。是 原告主張本件有違平等原則,亦不可採。 七、末按政府採購法第70條規定:「(第1 項)機關辦理工程採 購,應明訂廠商執行品質管理、環境保護、施工安全衛生之 責任,並對重點項目訂定檢查程序及檢驗標準。(第2 項) 機關於廠商履約過程,得辦理分段查驗,其結果並得供驗收 之用。(第3 項)中央及直轄市、縣(市)政府應成立工程 施工查核小組,定期查核所屬(轄)機關工程品質及進度等 事宜。(第4 項)程施工查核小組之組織準則,由主管機關 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後發布之。其作業辦法,由主管機關 定之。」,基於此項規定授權制定之工程施工查核小組作業 辦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工程施工查核小組(以下簡稱查 核小組)進行查核時,應依行政院頒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 制度、相關法令及工程契約規定,並參照工程施工查核作業 參考基準,查核工程品質及進度等事宜。」;第7 條第1 項 規定:「查核成績之計算,以各查核委員評分之總和平均計 算之;90分以上者為優等,80分以上未達90分者為甲等,70 分以上未達80分者為乙等,未達70分者為丙等。」;第10條 第3 項規定:「查核成績列為丙等者,機關除應依契約規定 處理外,並應為下列之處置:一、對所屬人員依法令為懲戒 、懲處或移送司法機關。二、對負責該工程之建築師、技師 、專任工程人員或工地主任,報請各該主管機關依相關法規 予以懲處或移送司法機關。三、廠商有本法第101 條第1 項 各款規定之情形者,依本法第101 條至第103 條規定處理。 四、通知監造單位撤換監工人員。五、通知廠商依契約撤換 工地負責人或品管人員或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準據 上開規定可知,為控管公共工程之品質及進度,中央及直轄 市、縣(市)政府設有工程施工查核小組,執行查核及評分 工作,而經查核小組列為丙等之廠商,發包機關即應依職權 視其情節採取工程施工查核小組作業辦法第10條第3 項各款 之作為,即移送懲處、偵查或處以政府採購法之停權處分, 或其他作為。故廠商或執行業務之個人終究應獲致何等處分 結果,應視其行為有無違章、違法或債務不履行等情形,由 職權機關予以認定判斷,非謂廠商一經查核小組評定為丙等 ,即發生特定之裁罰結果。故查核小組所為評定形同行政機 關之研考作為,為發動其他程序之一個緣由而已,對於承包 廠商是否應處以停權處分,仍視廠商有無該當政府採購法第 101 條第1 項各款之要件,而非以廠商是否經評定為丙等為 據。是以,本件兩造就中央查核小組對原告作成丙等之評分 結果,所為之各項攻防方法,不僅被告非作成丙等評分之單 位,且此評分與本件無涉,是於本件自毋庸予以論斷。另兩 造其餘爭點亦於本件判斷不生影響,均不再論究。併此敘明 。 八、綜上所述,本案被告依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8 款規定將 原告刊登政府採購公報,於法並無不合,原異議處理結果為 相同之認定,亦無違誤,應予維持。從而,審議判斷予以維 持,核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小 康  法 官 陳 秀 媖 法 官 李 玉 卿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陳 又 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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