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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69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7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虛報出口貨物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字第692號 原   告 通達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 律師       劉倩妏 律師       胡宗典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關稅局 代 表 人 饒平(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虛報出口貨物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8 年2月10日台財訴字第0970053856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95年8月17日委由悅勝報關行有限公 司(下稱悅勝公司)向被告報運出口貨物1批(出口報單號 碼:第CA/95/586/20252 號,下稱系爭貨物),原申報貨物 名稱為PORTABLE WORKSTATION,數量為240 PCE ,離岸價格 為新臺幣(下同)39,298,763元。經被告查驗結果,以實到 貨物名稱、數量雖與原申報相符,惟皆為不堪使用之電腦廢 品,依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90年3 月7 日( 90 ) 環署廢字第0013926 號令訂定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 準(下稱廢棄物認定標準)第3 條第2 款混合五金廢料附表 二第37項廢電腦輸出入境,歸屬有害事業廢棄物,核其離岸 價格為216 萬元。因認原告涉有虛報出口貨物品質、價值及 高報離岸價格之情事;且據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下稱 北區國稅局)96年5 月7 日北區國稅審四字第0960003772 號函(下稱系爭北區國稅局函)說明三:「另就該公司91年 1 月至95年12月無進貨事實,取得不實進項扣抵銷項稅額補 徵營業稅127,985,890 元,並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 第51條規定裁罰,預估處罰鍰為635,828,130 元。」以原告 違章情形嚴重,乃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報運貨物 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參考表(下稱系爭裁罰金額參考 表)第5 項及其使用須知第3 點規定,處罰鍰300 萬元(下 稱系爭罰鍰)。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 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本件應適用之「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 參考表」(下稱系爭參考表)已有變更,原處分應予撤銷: ⒈按撤銷訴訟中,針對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原告之訴訟目 的在於消滅行政處分之法律效力,至於行政處分之違法性 於作成時即已存在,或於作成後因法律之變更而產生,並 無不同。因此,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法律為判斷。行政 處分依作成之法律並無違法,但於作成後,因法律之變更 而不符合法律,在內容上已成為違法,得再予以維持,應 予撤銷,此有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0訴字第490號判決(原 證1)及陳敏所著之行政法總論第1504至1506頁(原證2) 可參。 ⒉系爭參考表於原處分作成後已有變更: ⑴原處分作成時依據94年3月21日施行之系爭參考表第5項 規定,涉及冒退營業稅之虛報案件,處虛報離岸價格差 額百分之10罰鍰(原證3)。 ⑵惟按97年7月15日修正施行之系爭參考表第5項第1款規 定,虛報出口貨物名稱、數(重)量、品質、價值、規 格或其他違法行為,並有高報離岸價格情事,處虛報出 口貨物離岸價格高於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 5罰鍰(原證4)。 ⑶因此系爭參考表之規定與原處分作成時已有所不同,則 於審酌行政處分有無違法,自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現行 有效之裁罰金額參考表為據。 ⒊本件行政處分尚未執行。原告業已提供300萬元之台灣銀 行定期存款存單以供擔保(原證5),暫緩原處分之行政 執行,故本件原處分為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 ⒋原處分非依現行有效之系爭參考表作成,顯然違法應予撤 銷:依據目前施行系爭參考表第5項第1款規定,原處分罰 鍰金額之計算,為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高於實際出口貨 物離岸價格差額之百分之5。是以,原處分罰鍰之金額之 計算,應將原告申報之貨物離岸價格39,298,763元,減去 2,160,000元後,乘以百分之5,即為1,856,938元。(( 39,298,763元-2,160,000元)x0.05=1,856,938元)。 ㈡被告未能舉證原告有何故意過失,亦未敘明對原告處以法定 最高額300萬元之理由,應予撤銷。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 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行政罰法第7條第1 項定有明文。行政政機關並應將認定行為人主觀上有故意或 過失之依據,記載於處分書上,否則即違反行政程序法第43 條之要求。經查,原處分僅提及原告有被告所認定之高報貨 物離岸價格之客觀事實,但未說明其如何認定原告主觀上有 何違反營業稅法之故意或過失,難謂無違法瑕疵。 ㈢原處分就原告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事實並無事務管轄 權,原處分確有違法,應予撤銷: ⒈本件有行政罰法第26條規定一事不二罰原則及刑罰優先原 則之適用。 ⑴按納稅義務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者, 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六萬元以 下罰金,稅捐稽徵法第41條定有明文。次按,納稅義務 人應處徒刑之規定,於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等人適 用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定有明文。復按,稅捐稽徵法 第47條規定為轉嫁責任之型態,其犯罪主體仍為公司, 公司負責人為公司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因納稅義務 人為公司,其所觸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罪之處罰主體 仍為公司,可參最高法院96年台上5520號判決自明(原 證6)。再按,有關公司負責人轉嫁處罰以應處徒刑為 限,始有其適用,稅捐稽徵法第41條所定之罰金刑,即 無適用餘地,可參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5038號判例( 原證7)。從而,納稅義務人為公司時,其行為違反稅 捐稽徵法第41條逃漏稅捐罪時,處罰主體即為公司,對 公司負責人之處罰僅為轉嫁罰而已;是倘公司之行為同 時構成稅捐稽徵法第41條及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 規定之處罰要件者,自有行政罰法第26條規定一事不二 罰原則及刑罰優先原則之適用。 ⑵原處分無非係認原告有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事實 ,而以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處原告新台幣( 下同)3,000,000元罰鍰;則倘認原告確有上開行為事 實,亦將同時構成稅捐稽徵法第41條逃漏稅捐罪。依前 揭說明,稅捐稽徵法第41條及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之處罰主體同為原告,本件自有行政罰法第26條 規定一事不二罰原則及刑罰優先原則之適用。 ⒉原處分違反刑罰優先原則之規定,就原告虛報貨物品質及 價值之行為事實並無事務管轄權,原處分確有違法,應予 撤銷。 ⑴按「一行為同時觸犯刑事法律及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規定 者,應將涉及刑事部分移送該管司法機關」行政罰法第 32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行政機關縱發覺違章事實在先 ,仍負有將案件移送至有優先管轄權限之該管司法機關 之義務。次按「一行為觸犯刑事法律及違反行政法上義 務規定者,依刑事法律處罰之」、「前項行為如經不起 訴處分或為無罪、免訴、不受理、不付審理之裁判確定 者,得依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裁處之。」行政罰法第 26條第1項規定本文、第2項規定定有明文。是就同一行 為同時觸犯刑罰與行政罰規定者,行政機關須待人民確 定未獲致刑罰制裁後,始得加以處罰。質言之,行政機 關須屆此時點,始能取得事務管轄權限。再按「行政罰 之裁處權,因三年期間之經過而消滅」、「前條(按指 第26條)第二項規定之情形,第一項期間自不起訴處分 或為無罪、免訴、不受理、不付審理之裁判確定日起算 」,行政罰法第27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是於行政 罰法第26條第2項之情形,行政罰裁處權時效係由人民 確定未獲致刑罰制裁時起算,益可證明行政機關係於該 時點始享有事務管轄權。準此,人民就違章事實確定未 獲致刑罰制裁且經司法機關移送行政機關後,行政機關 始就違章事實取得事務管轄權。學者洪家殷教授同此見 解(原證8)。 ⑵另按「行政處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無效:... 六、未經授權而違背法規有專屬管轄之規定或缺乏事務 管轄權限者。」行政程序法第111條第6款著有明文,準 此,行政處分欠缺「事務管轄權」者,應為無效。行政 處分違反事務管轄之規定而依法無效,行政處分應予撤 銷,以符法制並維護權限分配秩序。 ⑶經查,原告業已於98年4月6日,向台北縣警察局土城分 局,就原告之前公司實質負責人周雲楠於95年度關稅申 報過程中涉嫌使原告為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事實 ,提起刑事告訴,此有刑事告訴狀可稽(原證9),該 案件現繫屬於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尚未作成起訴或不 起訴處分。職是,依據首揭條文規定,在原告確定未獲 刑罰制裁而經司法機關移送被告機關之前,被告機關就 原告為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事實,並未取得事務 管轄權。原處分確屬違法,應予撤銷。 ⑷鈞院先前亦迭有判決以刑事裁判尚未確定,撤銷原處分 ,諸如97年度訴字第337號判決(原證10)、97年度訴 字第335號判決(原證11)、97年度訴字第584號判決( 原證12)、97年度訴字第585號判決(原證13)、97 年 度訴字第586號判決(原證14)等判決,顯見鈞院肯認 原告所陳有理由,是原處分應予撤銷,顯無疑義。 ㈣原處分有裁量濫用,已屬違法,應予撤銷: ⒈按行政機關之裁量若有恣意濫用之情事,其裁量與法律授 權之目的相違或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係屬裁量濫用, 法院自得審酌處分之合法性,可參見最高行政法院95 年 度判字第1239號判決(原證15)、98年度判字第48號判決 (原證16)。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2款規定:「報 運貨物進口而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 漏進口稅額2倍至5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二 、虛報所運貨物之品質、價值、或規格。」;同條第2項 規定:「報運貨物出口,有前項各款情事之一者,處100 萬元以下之罰鍰」。再按,94年3月21日施行之「報運貨 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下稱「舊 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涉嫌冒退營業稅之虛 報案件,處虛報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10」。 ⒉經查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以「涉嫌冒退營業稅」 為考量因素,作為裁量罰鍰金額之依據,係出於與事務無 關之考量,實屬裁量濫用。首先,在行為本質上,虛報所 運貨物之品質、價值、或規格之行為與冒退營業稅之行為 ,1為申報關稅之行為,1為申報營業稅之行為,2者係屬 不同行為,兩者間並無關連。其次,在法規範體系上,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51條業已規定各種漏稅事實之 行為,必須受到營業稅法上罰鍰處分之處罰。冒退營業稅 之行為已在營業稅法上受到非難,自無理由以海關緝私條 例再行非難。從而,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以「涉 嫌冒退營業稅」為因素裁量,係屬考量與事物無關之因素 。 ⒊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以「涉嫌冒退營業稅」為考 量因素,作為裁量罰鍰金額之依據,係與法律授權之目的 相違,實屬裁量濫用。「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 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下稱「裁罰金額參考表」)所考量 之因素,應在海關緝私條例第1條規定之查緝私運貨物進 出口及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處罰之目的內。97 年7 月15日修正施行之「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 或倍數參考表」(下稱「新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 定,以故意或過失責任要件的不同區分罰鍰之金額。若為 故意虛報之行為,則處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高於實際出 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5之罰鍰;若為過失虛報之行 為,則處6000元罰鍰。此新修正之規定,符合法律授權目 的。反觀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以與前開海關緝 私條例第1條及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處罰目的全然無 涉之「涉嫌冒退營業稅」為裁量因素,顯已逸脫單純查緝 私運貨物進出口之目的,與海關緝私條例之授權目的相違 。 ⒋依據前開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1239號判決及98 年 度判字第48號判決意旨,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以 「涉嫌冒退營業稅」為因素用以裁量行為人違反海關緝私 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之罰鍰金額,係與法律授權之目的 相違且係考量與事物無關之因素,為裁量濫用無疑。 ⒌再查,原處分認原告低價高報冒退營業稅,違章情形嚴重 ,而依照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及舊裁罰金額參 考表第5項規定處以罰鍰,依據上開說明,舊裁罰金額參 考表第5項規定既有裁量濫用之情形,則被告依據舊裁罰 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作成原處分必屬裁量濫用無疑。此 外,原處分亦未說明,原告究以何種形式冒退營業稅,與 原處分有何種關連,益證原處分有裁量濫用之情事。 ㈤退步言之,倘鈞院認原處分無裁量濫用之情事,應適用新裁 罰金額參考表為原處分是否合法之判斷: ⒈ 被告答辯:被告答辯理由一略以:本件為虛報進口貨物 品質、價值及高報離岸價格事件,與原告所提原證1高雄 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字第490號判決之贈與稅案件,案 情不同云云,辯稱本件無新裁罰金額參考表之適用。 ⒉原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規判 斷是否合法: ⑴規範依據: ①憲法要求:有效的權利保障違法判斷基準時的確立, 應探求行政訴訟制度的目的,而回歸憲法第16條規定 之意旨。憲法第16條訴訟權之保障的基本內涵為有效 的權利保障,要求法院必須及時地提供權利的保護。 法院在裁判時應審酌行政機關在裁判當時依實體法規 定有無撤銷原處分之義務。從而,法院在為裁判時, 不應制式地適用那一時點之事實與法律狀態的思維方 式所框住,而應跳脫此種框架,直接就原告之權益是 否受到現仍存立之行政處分的侵害來加以審酌(原證 17 )。 ②鈞院92年訴字第1217號判決認為,倘新法的制定目標 係為矯正舊法之規制效力,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 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規判斷原處分是否合法 按鈞院92年訴字第1217號判決略以:「個案中有關裁 判基準時之確定,實屬各別法規範之解釋論問題,解 釋之對象則是『從時間之角度來觀察,探討特定法規 範對所欲規制事件,在時間上之範圍』,因此司法實 務上實在不宜預設任何一個抽象的標準,而應探究個 案中所適用之法規範,在結合該案件之事實後,其所 規制之對象(換一種說法,其所形成之權利義務)是 否即終極性地確定下來。按在撤銷訴訟中,原處分是 否違法,基於尊重行政機關之第一次判斷權,一般情 況下是在行政處分作成時有無侵犯人民當下之權利為 其標準,所以撤銷訴訟之『裁判基準時』,大部分之 情形都會以原處分作成時為準(正是基於這一特徵, 行政訴訟中與民事訴訟最大之不同,即是其訴訟標的 大部分之情況均是過去的法律關係,而民事訴訟之訴 訟標的原則上均為現在的法律關係)。但是仍然有例 外,特別在新法之制定目標正是在矯正舊法之規制效 力時,則撤銷訴訟一樣可能要以言詞辯論終結時之法 律為準。」(原證18)。因此,當新法的制定目標係 為矯正舊法之規制效力,法院即應選擇以言詞辯論終 結時之法律判斷原處分的違法性。 ③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 時之事實及法規判斷是否合法:在需執行而尚未執行 之行政處分(即指下命處分)之情形,執行行為是使 該行政處分效力實現的行為,經由執行行為,該行政 處分的效力得以終結。因此,需執行而尚未執行之行 政處分在付諸執行以前,有必要隨時檢討該行政處分 之正當性及合法性。當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所依據之 法規有所變更,而新法的制定目標係為矯正舊法之規 制效力,以此類行政處分為程序標的之撤銷訴訟,判 斷基準時應延後至「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 ⑵本件原處分尚未經執行,自應適用新裁罰金額參考表: ①經查原處分為罰鍰處分,原告業已提供300萬元之台 灣銀行定期存款存單以供擔保,暫緩原處分之行政執 行,本件原處分確為尚未執行之處分。 ②為矯正原處分所據之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 新裁罰金額參考表刪除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涉 及冒退營業稅之虛報案件,處虛報離岸價格差額百分 之10罰鍰」之規定。揆其理由,應係認為「涉嫌冒退 營業稅」之情事,與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 之「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要件無涉, 為矯正此等裁量濫用之情形,新裁罰金額參考表遂刪 除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項規定。 ③從而為滿足憲法訴訟權有效權利保障的內涵,原處分 既為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且舊裁罰金額參考表係為 矯正裁量濫用,使被告所為罰鍰處分不致違法,新法 的制定目標係為矯正舊法之規制效力,依據上開鈞院 92年訴字第1217號判決意旨,鈞院應依言詞辯論終結 時之事實及法規為判斷。 ⒊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字第490號判決支持上開意見 經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字第490號判決理由二 (一)略以:「按對於有持續效力之行政處分,或尚未執 行之行政處分,原告之訴訟目的,在於消滅該行政處分之 「法律效力」,至於行政處分之違法性於作成時即已存在 ,或於作成後因事實或法律之變更而違法,並無不同。因 此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律為判斷。行政處分依 作成時之事實及法律雖並無違法,但於作成後,因事實或 法律之變更而不符合法律,在內容上已成為違法,不得再 予以維持而應撤銷(陳敏著行政法總論第一二五七頁參照 );且基於訴訟經濟之考量,倘事實關係發生變更並溯及 既往生效時,行政法院即應斟酌此項新發生之事實(陳清 秀著行政法訴訟法第四七二頁)。」;於理由二(二)末 段略以:「又原告撤銷系爭土地之贈與,雖係發生於原處 分作成後,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之新事實,然本於前項所 述之法理,本院自仍應予以斟酌,併予敘明。」準此,高 雄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字第490號判決確係支持原告所 提原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規 為判斷是否合法之見解。被告僅以上開判決為贈與稅案件 ,與本件案情迥然不同而為答辯,顯無足採。 ⒋「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為 具有法律之對外效力之行政規則,鈞院應依言詞辯論終結 時之「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 」為判斷,確屬無疑。查裁罰金額參考表雖為行政規則, 然卻透過「行政實務」及「平等原則」產生對外效力,如 無合理的理由,自不得對相同之事件為不同於該行政實務 的處理,此即行政自我拘束的效果(原證19);從而,裁 罰金額參考表為具有外部效力之行政規則。行政規則的外 部效力,其強度與法律之拘束力相若(原證20)。裁罰參 考表確對人民產生法律上之規制效力,其變更,亦導致法 律上規制效力的變更;因此,裁罰參考表的變更,對原處 分之合法性確有影響,鈞院應依據上開鈞院92年訴字第 1217號判決意旨,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裁罰金額參考表為 判斷,殆無疑義。 ㈥「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從新從輕原則之規定」與「尚未執 行之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之事實及法律 判斷合法性」係屬不同法律適用之規定,並不得混為一談: ⒈從新從輕原則係針對納稅義務人有違反稅捐稽徵法或其他 稅法之規定,於法律有修正時,應作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 適用:按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 本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 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 」揆諸其立法目的以:「行政法上的『實體從舊』原則, 其目的是要確定法律關係。但是,租稅行政罰則不然,並 無法律權利義務關係確定問題,而是政府要對不遵守租稅 行政規定的納稅義務人要如何裁處罰鍰,才能促其遵守稅 法規定,如期履行繳納稅捐義務。所以連刑法都准許對犯 罪行為人給予『從新從輕』的待遇,租稅行政罰更無不適 用的道理。」(原證21)準此,該條文無非係立法者基於 憲法所劃定的立法裁量空間,以能達到促使納稅義務人遵 守稅法規定的目的之情形下,在法律有變更時,給予行為 人「從新從輕」之利益,而決定應適用的法律。 ⒉應依言詞辯論終結之事實及法律判斷合法性,係針對尚未 執行之行政處分,規範應認定事實及法律之時點: ⑴按我國行政訴訟制度的核心功能,應回歸憲法第16條訴 訟權保障的規定。其內涵有二:「權利救濟的完整性保 障」及「權利救濟的有效性保障」。為落實權利救濟的 有效性保障,法院應為有實效之審查。德國聯邦憲法法 院即一再宣示:「人民享有一個請求法院為有實效審查 之權利。由此並導出一個原則,法院對於被訴請撤銷的 行政處分必須在事實及法律之面向為完全的審查,原則 上法院並不受行政機關在行政程序中所為之確認及評價 的拘束。」(原證22)。從而,法院對於行政處分作成 後,言詞辯論終結前新發生之事實或法律狀態自得為加 以審酌。(原證23,第64頁)法院不應制式地適用哪一 時點之事實或法律狀態。(另可參考補充理由狀第7-8 頁第三、(二)1.(1)點) ⑵次按鈞院92年度訴字第1217號判決及92年度訴字第3484 號判決(原證24)均認為,倘新法的制訂目標係為矯正 舊法之規制效力,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 終結時之法律判斷原處分之合法性。準此,鈞院前揭判 決意旨確有回應憲法訴訟權的要求,為人民權利救濟有 效性的保障,不事先預設抽象的標準,而是考量個案因 素,動態地決定應適用何時的事實及法律。 ⒊兩項法律適用之規定,規範之對象及規範之原則均不相同 :從新從輕原則係針對「納稅義務人有違反稅捐稽徵法或 其他稅法之規定」;後者則係針對「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 」,適用對象已有不同。其次,前者是以從新從輕的標準 決定應適用的法律,後者係規定應依據依言詞辯論終結之 事實及法律。此觀前最高行政法院庭長黃綠星於其「稅捐 稽徵法第48條之3適用之實務上爭議-並論行政罰上從新 從輕原則」乙文中,在行政法的適用乙節裡,即將從新從 輕原則與對於法律及事實狀態之基準時兩議題,分作不同 之點而論述,並未混談(原證25,第212至213頁),足見 前開2項法律適用規定本質即非相同,不容混談。 ㈦本件縱不適用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規定,鈞院仍應依言詞 辯論終結之事實及法律判斷原處分之合法性;原處分未依言 詞辯論終結之法律判斷原處分之合法性,業已違反平等原則 ,應予撤銷。 ⒈被告答辯狀第6頁援引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221 號 判決略以: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尚非法 規命令,僅為行政規則,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 考表並非法律,難認有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法律從新從 輕原則之適用云云。 ⒉依據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221號判決,本件縱不適 用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規定,鈞院本得為落實憲法訴訟 權的要求,自行決定本件應適用何時的事實及法律,蓋稅 捐稽徵法第48條之3從新從輕原則規定與違法判斷基準時 本為不同法律適用規定。本件原處分既為尚未執行之行政 處分,且新裁罰金額表係為矯正裁量濫用之情形,使被告 所為罰鍰處分不致違法,確屬新法的制定目標係為矯正舊 法之規制效力,依據鈞院92年訴字第1217號判決及92 年 度3484號判決意旨,鈞院自應將違法判斷基準時設定於言 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律。 ⒊鈞院決定適用言詞辯論終結時的「法律」意涵為何,並非 如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從新從輕原則規定之「法律」文 字,需作嚴格的文義解釋;而係應將原處分置於言詞辯論 終結時的時點檢視是否合法。本件既應適用言詞辯論終結 時之法律,鈞院即應以97年7月15日之「報運貨物出口涉 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下稱「新裁罰金額 參考表」)檢視原處分是否合法。原告認為本件之裁罰金 額參考表為一有對外效力之行政規則。依行政法學界多數 意見,行政規則的外部效力係經由行政實務及平等原則產 生對外效力。行政機關在在處理個別案件時,如無合理的 理由,而違背其根據行政規則建立之經常性行政實務,即 有違反平等原則之違法。於言詞辯論終結時,新裁罰金額 參考表自97年7月15日起,已然成為行政之經常性實務, 本件原處分應採用新裁罰金額表第5項第1款規定處以原告 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之百分之5之罰鍰,而非採用 舊裁罰金額參考表處以原告虛報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10 之罰鍰。原處分與行政實務處理方式不同,已違反行政程 序法第6條之平等原則,業屬違法,應予撤銷。 並聲明:⒈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則以: ㈠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 以...:1....2.虛報所運貨物之品質、價值或規格。 ...」「報運貨物出口,有前項各款情事之一者,處1 百 萬元以下之罰鍰,並得沒入其貨物。」分別為海關緝私條例 第37條第1 項、第2 項所明定。次按「虛報出口貨物名稱、 數(重)量、品質、價值、規格或其他違法行為,並有高報 離岸價格情事。處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高於實際出口貨物 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五罰鍰。」「本表訂定之裁罰金額未達 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之罰鍰最高額(新臺幣300 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者,仍得加重其罰,至該條項規定 之罰鍰最高額為止...。」分別為「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 報案件裁罰金額參考表」(下稱『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及其使用須知第3 點所明定。本案原告違法情節具如前述 ,被告依上揭法條論處,於法並無不合。 ㈡起訴理由一(一)略稱:「一、本件應適用之『報運貨物出 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已有變更,... ...行政處分依作成之法律並無違法,但於作成後,因法 律之變更而不符合法律,在內容上已成為違法,不得再予維 持,應予撤銷,此有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0訴字第490號判決 (原證1)及陳敏所著之行政法總論第0000-0000頁(原證2 )可參。」乙節,查本案係虛報出口貨物品質、價值及高報 離岸價格事件,與原告所提示原證1為贈與稅案件,2案之案 情迥然不同,難以引用。 ㈢起訴理由一(二)至二略稱:「一、...(二)『報運貨 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於原處分作成 後已有變更:1.原處分作成時依據94年3 月21日施行之.. .(...『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規定,涉及冒退營 業稅之虛報案件,處虛報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10罰鍰(原證 3 )。2.惟按97年7 月15日修正施行之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第1 款規定,虛報出口貨物名稱、數(重)量、品質、價 值、規格或其他違法行為,...處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 高於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5 罰鍰(原證4 )。 3....」等節: ⒈查本案被告於95年8月18日派員會同報關人開箱查驗,發 現系爭貨物皆為不堪使用之廢品,業經受委託報關人林秀 英簽署認同查驗結果在卷(卷2附件1);又被告第002851 號扣押貨物收據及搜索筆錄(卷2附件2)亦有在場證人華 儲人員李維民君及前開受委託報關人林秀英君署名簽認證 實扣押該貨物在卷。 ⒉次查原告曾於95年9月19日派研發部陳副總親至華儲貨棧 於系案出口報單背面查驗紀錄填寫「現品不含 DVD,HDD,CPU及LCD,現品是不能直接開機使用,部份外觀 具瑕疵或鬆動屬品質不良。」等語並署名在案(卷2附件1 );且被告於原告委請律師陳述意見後,為慎重起見,亦 於97年4月7日以北普出字第0971008324號函(卷2附件8) 請環保署派員協助鑑定系爭貨物是否屬「一般事業廢棄物 」或「有害事業廢棄物」,嗣經該署於97年5月5日環署廢 字第0970033373號函(卷2附件9)復略以「...... 該批來貨應屬『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附表二『不同 清理階段之混合五金廢料認定對照表』之『廢電腦』,於 輸出入境階段均屬有害事業廢棄物。」足見本案被告已審 慎處理,並根據原告之意見,進一步查證貨物品質及價值 ,且於處分書及復查決定書載明本案違章事實及論處之法 據,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未依行政程序第43條盡其調查及說 理之義務云云,並冀圖撤銷原處分之理由,核無可採。 ⒊復查出口貨物係採申報及查驗制度,並課以出口人盡誠實 申報所報貨物名稱、數量、價值等義務。本件原告以國際 貿易為業,對於相關進出口貿易及管制法規當知之甚詳, 於報運貨物出口前應查明貨物之正確品質及價值,並盡誠 實申報之義務,避免違規受罰,原告未善盡注意義務,率 爾委任報關行向海關遞送報單,致生虛報出口貨物品質及 價值之違章情事,尚難謂無過失。從而依行政罰法第7條 第1項:「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 ,不予處罰」之規定,原告自不得免罰。又本案來貨開箱 查驗結果為不堪使用之電腦廢品,歸屬有害事業廢棄物, 足證原告違章情節重大事證明確;參據最高行政法院97年 度判字第221號判決意旨「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 參考表,尚非法規命令,僅為行政規則,...又稅務違 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並非法律...,致裁罰金 額或倍數有所變動均非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 所指之法律 ,亦難認有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 法律從新從輕原則之適 用。」且縱使適用97年7 月15日修正施行之裁罰金額參考 表第5 項第1 款規定「虛報出口貨物名稱、價值及高報離 岸價格之違法行為,......處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 格高於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五罰鍰」;依該 裁罰金額參考表使用須知第3 點規定「本表訂定之裁罰金 額未達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之罰鍰最高額(新 臺幣3 百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者,仍得加重其罰,至 該條項規定之罰鍰最高額為止」。本案既同時違反「海關 緝私條例」、「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及「廢棄物 清理法」,核屬違章情節重大,自無該裁罰金額參考表第 5 項第1 款規定處差額百分之五罰鍰之適用。復參據行政 法院75年判字第394 號判決意旨「行政機關依職權行使裁 量權,若未逾越法定範圍,自不容恣意指摘為違法,更不 能任意主張...之條文。」被告依首揭規定,處以法定 之最高額罰鍰300 萬元,核屬有理由。 ㈣訴訟補充理由一稱:「原處分就原告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 行為事實並無事務管轄權,原處分確有違法,應予撤銷:( 一)本件有行政罰法第26條規定一事不二罰原則及刑罰優先 原則之適用...(二)原處分違反刑罰優先原則之規定, 就原告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事實並無事務管轄權,原 處分確有違法,應予撤銷...」等節,查本案違章事實為 :原告報運貨物出口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違反海關緝私條 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被告因涉案貨物經查屬有害廢棄物, 重量高達1,289 公斤,虛報離岸價格新臺幣(下同) 37,138,763元,且涉重複冒退營業稅,另該案經被告通報財 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查核後,據該局臺北縣分局查得該公 司93年1 月至95年6 月間涉嫌冒退及循環開立統一發票,違 章情節重大,被告基於出口貨物查緝機關之權責,依主管法 規處以法定最高額罰鍰300 萬元,自屬有據。又本案被告並 未併以違反稅捐稽徵法或刑罰論罰,原告指稱被告無事務管 轄權各點,顯有誤解。 ㈤訴訟補充理由二稱:「原處分有裁量權濫用,已屬違法,應 予撤銷:(一)按行政機關之裁量若有恣意濫用之情事,其 裁量與法律授權之目的相違或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係屬 裁量濫用,法院自得審酌處分之合法性...(二)經查, 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規定以『涉嫌冒退營業稅』為考量 因素,作為裁量罰鍰金額之依據,係出於與事務無關之考量 ,實屬裁量濫用...。(三)次查,舊裁罰金額參考表第 5 項規定以『涉嫌冒退營業稅』為考量因素,作裁量罰鍰金 額之依據,係與法律授權之目的相違,實屬裁量濫用... 。(四)因此,依據前開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1239號 判決及98年度判字第48號判決意旨...,係與法律授權之 目的相違且係考量與事物無關之因素,為裁量濫用無疑。( 五)再查,原處分認原告低價高報冒退營業稅,違章情形嚴 重...。此外,原處分亦未說明,原告究以何種形式冒退 營業稅,與原處分有何種關連,益證原處分有裁量濫用之情 事。」等節,查我國出口貨物因無須課徵關稅,不會發生逃 漏關稅問題,惟出口報單申報內容與到貨不符,其原因為何 ?有無使用詐術?得否申請退還內地稅等,均屬行政裁量時 所需考量之因素,「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 倍數參考表」(下稱裁罰金額參考表)依違法情節分類訂定 不同罰則,目的即係為求處分之公平、客觀,參據行政法院 75年判字第394 號判決意旨「行政機關依職權行使裁量權, 若未逾越法定範圍,自不容咨意指摘為違法」。又本案依行 為時裁罰金額參考表第五點「涉及冒退營業稅之虛報案件, 處虛報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十罰鍰。」規定,應罰 3,713,876 元【(39,298,763-2,160,000)×10%= 3,713,876 】,已逾越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3 百 萬元最高罰鍰金額,爰按該罰鍰最高額(新臺幣3 百萬元) 裁量處罰,核屬允當。 ㈥訴訟補充理由三稱:「退步言之,倘鈞院認原處分無裁量濫 用之情事,應適用新裁罰金額參考表為原處分是否合法之判 斷:(一)被告答辯...(二)原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 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規判斷是否合法:1.規範依據( 1 )憲法要求...有效的權利保障...(2 )鈞院92年 訴字第1217號判決認為,倘新法的制定目標為矯正舊法之規 制效力,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 及法規判斷是否合法(3 )尚未執行之行政處分於撤銷訴訟 中應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事實及法規判斷是否合法」... (三)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字第490 號判決支持上開 意見...(四)『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 倍數參考表』為具有法律之對外效力之行政規則,鈞院應依 言詞辯論終結時之『報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或 倍數參考表』為判斷,確屬無疑。...依據上開鈞院92年 訴字第1217號判決意旨,依言詞辯論終結時之裁罰金額參考 表為判斷,殆無疑義」等節,查有關裁罰金額參考表是否適 用從新從輕原則,依據財政部98年5 月19日台財關字第 09800238440 號函轉據法務部函復略以:該參考表係屬行政 程序法第159 條第2 項第2 款所稱裁量基準之行政規則,並 非行政罰法之構成要件或處罰效果之規定,無行政罰法第5 條從新從輕原則之適用。原告訴訟補充理由,顯無足採。 ㈦承審法官諭示被告提示價格資料來源乙節,查系爭貨物離岸 價格係經被告檢具貨樣4SETS洽請專業商代為鑑價結果為「 系案貨物鍵盤脫落或未裝LCD PANEL,內裝零組件亦不甚齊 全,顯然不堪使用,應無商銷價值可言,依目前市場行情估 計,其現值合理價格約為NTD 4,500~9,000/SET 」。此亦 經原告於復查審理時委派律師陳述價格意見後,經由被告複 核價格而作成「復查駁回」在案。顯見被告已慎重處理其離 岸價格事宜。 並聲明: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兩造之爭點厥為:被告以原告涉有虛報出口貨物品質、價值 及高報離岸價格之違章情事,復據系爭北區國稅局函說明三 ,以原告違章情形嚴重,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報 運貨物出口涉及虛報案件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及使用須知 第3 點規定,科處系爭罰鍰,是否適法? 五、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 以所漏進口稅額二倍至五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 :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虛報所運貨物之 品質、價值或規格。繳驗偽造、變造或不實之發票或憑證 。其他違法行為。」、「報運貨物出口,有前項各款情事 之一者,處1 百萬元以下之罰鍰,並得沒入其貨物。」分別 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 項、第2 項所明定。次按「虛報 出口貨物名稱、數(重)量、品質、價值、規格或其他違法 行為,並有高報離岸價格情事。處虛報出口貨物離岸價格高 於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五罰鍰。」、「本表訂 定之裁罰金額未達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之罰鍰最 高額(新臺幣300 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者,仍得加重其 罰,至該條項規定之罰鍰最高額為止...。」分別為系爭 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及其使用須知第4 點所明定。 六、經查: ㈠系爭貨物經原告於95年8 月17日委由悅勝公司向被告報運出 口,其申報貨物名稱為PORTABLE WORKSTATION,數量為240 PCE ,離岸價格申報39,298,763元之事實,有系爭貨物之出 口報單所(號碼:第CA/95/586/20252 號)附原處分卷2 第 10頁即附件1 足稽。而系爭貨物經被告於95年8 月18日派員 會同報關人開箱查驗,發現系爭貨物皆為不堪使用之電腦廢 品,除有受原告委託報關公司人員林秀英簽署認同查驗結果 ,並經在場查驗之華儲人員李維民及林秀英署名簽認被告第 002851號扣押貨物收據及搜索筆錄在卷(見原處分卷2 ,第 11、14頁)外,復有查驗之現場照片25幀附原處分卷2 第 17-28 頁足查。審諸該等照片(見原處分卷2 第20、21、25 、27、28、58、59、64等頁)所示,部分組裝嚴重鬆動、部 分欠缺LCD 顯示銀幕,目測即可知抽驗之系爭貨物外觀具組 裝不良、鬆動及欠缺LCD 銀幕等品質不良之瑕疵物品。 ㈡核與原告研發部副總經理陳律道於95年9 月19日親至華儲貨 棧,在系爭貨物出口報單背面查驗紀錄所簽名確認之紀錄: 「現品不含DVD,HDD,CPU 及LCD ,現品是不能直接開機使用 ,部份外觀具瑕疵或鬆動屬品質不良。」(見原處分卷2 , 第10頁反面)大致相符。則系爭貨物名稱是否如其出口報單 所載確為「PORTABLE WORKSTATION」(可攜式工作電腦站, 即手提電腦),即有疑義;而系爭貨物復經被告於97年4 月 7 日以北普出字第0971008324號函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 稱環保署)協助鑑定系爭貨物是否屬「一般事業廢棄物」或 「有害事業廢棄物」?嗣經該署於97年5 月5 日環署廢字第 0970033373 號函以「...該批來貨應屬『有害事業廢棄 物認定標準』附表二『不同清理階段之混合五金廢料認定對 照表』之『廢電腦』,於輸出入境階段均屬有害事業廢棄物 。」表明系爭貨物屬「廢電腦」,「於輸出入境階段均屬有 害事業廢棄物」明確在案,分別有該等檢送函及鑑定回函各 附原處分卷2 ,第65、66頁(即附件8 、9 )足徵。原告復 無法舉證推翻環保署之認定,自堪認系爭貨物實非原告所申 報之手提電腦,乃廢電腦屬有害事業之廢棄物即洵堪認定。 而系爭貨物之價值既非原申報正常貨物之品質,則原告據以 正常之商品價值申報,即有不實,無法採信。 ㈢又,系爭貨物之外觀雖具手提電腦之形式,但經查證實為「 廢電腦」,乃有害事業之廢棄物,未符手提電腦之商品名稱 ,自僅得以相關「手提廢棄電腦」之名稱稱之,以與正常手 提電腦商品有所區隔,原處分敘述之事實論及系爭貨物為廢 電腦,但卻未認定原告虛報出口貨物名稱,自有未合。 ㈣再按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 項規定處罰虛報所運貨物之名 稱、數量、價值等有關事項,目的在確保出口人對於出口貨 物之相關事項為誠實申報,以貫徹有關法令之執行(釋字第 521 號意旨參照)。原告依關稅法第17條第2 項辦理系爭貨 物出口時,本負有據實申報其出口貨物之名稱、數量及價值 等義務,以免申報不實而受罰。原告以國際貿易為業,對於 相關進出口貿易及管制法規難諉為不知,於報運系爭貨物出 口前自應查明貨物之正確品質及價值,並盡誠實申報之義務 ,以免違規受罰。惟原告為系爭貨物之出口人,明知系爭貨 物之品質及價值,卻未善盡監督委託報關之注意義務,以致 所委任報關之悅勝公司未據實申報率爾向海關遞送出口報單 ,致被查獲有虛報出口貨物品質及價值之違章情事,縱無故 意,亦難辭其過失之責,被告因而據以裁罰即屬有據。原告 主張被告未能主張其有何故意或過失等語,難謂足採。 ㈤惟查,被告固認定系爭貨物為廢電腦,其價值每台為9,000 元,因而據以計算其「離岸價格總數為216 萬元(9000x240 =2,160,000元)」,然經問及如何認定每台價格為9000元時 ,被告答稱:「每件9000元,是本局稽核組訪談市場價格而 得,再提出資料。」(見本院98年6 月16日準備程序筆錄) 但於言詞辯論時,被告仍未能提出訪談市場價格之資料供證 ,除僅再答稱:「因還留有貨樣,如有必要我們會重行送鑑 價。」(見本件98年7 月2 日言詞辯論筆錄)外,另以補充 理由答辯狀主張:「系爭貨物離岸價格經被告檢具貨樣 4sets ,洽請專業商代為鑑定結果為『系案貨物鍵盤脫落或 未裝LCD Panel ,內裝為零組件亦不甚齊全,顯然不堪使用 ,應無商銷價值可言,依目前市場行情估計,其現值合理價 格約為4,500-9,000 元/Set 』...。」有其補充答辯狀 附本院卷第147 頁足佐。足見被告原處分核定系爭貨物之離 岸價格欠缺客觀合理之依據,則系爭貨物240 件之離岸價格 究為每台9,000 元,或4,500-9,000 元間不等,自應視各件 之價格逐一列表檢視,始符實情,以免以偏概全偏離客觀合 理之認定。原處分未經歸類逐一檢視,即概認每台離岸價格 為9,000 元,自嫌粗略無法客觀,復為原告所爭執,則原處 分認定每台之離岸價格為9,000 元,即有未合,要無足採。 ㈥原告訴稱本件縱認被告無裁量濫用情形,惟系爭裁鍰金額參 考表於原處分作成後已於97年7 月15日修正變更為「處虛報 出口貨物離岸價格高於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差額百分之5 罰鍰」,而原處分係依據作成時94年3 月21日之系爭罰鍰金 額參考表「涉及冒退營業稅之虛報案件,處虛報離岸價格差 額百分之10罰鍰」裁處,本件應以言詞辯論時存在之裁罰表 為適用準據,原處分適用94年3 月21日之系爭裁鍰金額參考 表,顯有錯誤等語。按「財政部訂定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 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係在法律所定罰鍰高低限,授權行政 機關裁量之範圍內,為統一內部裁量處罰輕重能一致,所訂 定之內部審核標準,該標準係依職權所發布之職權命令,並 非法規命令,自無法律保留原則之適用。且該標準係在行為 時營業稅法規定裁量範圍內,依法無違。」最高行政法院92 年度判字第1698號著有判決可資參照,而系爭裁罰金額參考 表性質上僅為行政規則非法規命令,是否有稅捐稽徵法第48 條之3 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 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採「從新從輕原則」之適用? 查,系爭裁鍰金額參考表參照上揭實務見解及行政程序法第 159 條第2 項第2 款之規定,屬裁量基準之一種,核屬「行 政規則」,自非行政罰法之構成要件或處罰效果之規定,而 無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 ,或行政罰法第5 條前段:「行為 後法律或自治條例有變更者,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法 律或自治條例。但...」從新從輕原則之適用。是行政處 分是否違法,原則上應依處分時之法律為據,原告主張本件 有適用原處分作成後已於97年7 月15日修正系爭裁鍰金額參 考表,被告有裁量濫用情形,及在法律有變更時,給予行為 人「從新從輕」之利益,而決定應適用的法律等語,容有誤 解法令情形,無法採取。 ㈦另外,被告主張依系爭裁罰金額參考表使用須知第3 點規定 「本表訂定之裁罰金額未達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 之罰鍰最高額(新臺幣3 百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者,仍 得加重其罰,至該條項規定之罰鍰最高額為止」。然查,系 爭貨物有關罰鍰裁罰之基準,原處分係適用行為時94年3 月 21日之系爭裁鍰金額參考表,並非原處分作成後之97年7 月 15日修正系爭裁鍰金額參考表,有如上述。因之相關「罰鍰 最高額(新臺幣3 百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者」自應引用 第4 點,始前後一致,被告使用須知誤引系爭裁罰鍰金額表 第3 點,容有誤載,在此敘明。而依原告行為時之94年3 月 21日之系爭裁鍰金額參考表使用須知第4 點規定:「本表訂 定之裁罰金額或倍數未達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2 項規定之 最高限(新臺幣3 百萬元),而違章情節重大,仍得加重其 罰,至該條項規定之最高限為止,若情節較輕者,亦得減輕 其罰,惟應於緝私報告敘明其加重或減輕之理由。」可知原 告如確因違章情節重大,被告只要在其緝私報告敘明其加重 之理由,即得據以加重其罰至最高限。審諸被告緝私報告書 (見原處分卷2 第44-46 頁)載明:「...96.5.7台灣省 北區國稅局北區國稅審四字第0960003772號來函說明:『. ..另就該公司91年1 月至95年12月間無進貨事實,取得 不實進項扣抵銷項稅額補徵營業稅127,985,89 0元,並依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51條規定裁罰,預估處罰新台幣 635,828,130 元。』本案連帶補稅及罰鍰要繳7.65億元,創 下海關有史以來『假外銷、真退稅』單一公司冒領營業稅處 罰最高紀錄...。」業已明載原告違規情節重大情形;且 原處分事實欄亦明載「...另原申報貨物離岸價格為新台 幣3,929 萬8,763 元,與實際出口貨物離岸價格為新台幣 216 萬元差距甚大,低價高報冒退營業稅,違章情形嚴重. ..」,有原處分書附原處分卷1 第1 頁足證,堪認被告對 於原告本件違章嚴重情形,均已分別記載在原處分及緝私報 告中,與法並無不合。原告指稱原處分未載明加重其罰至最 高限之理由,既與查證事實有忤,自屬無法採憑。 ㈧末查,原告另訴稱依行政罰法第32條第1 項規定:「一行為 同時觸犯刑事法律及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者,應將涉及刑 事部分移送該管司法機關。」及同法第26條第1 項規定:「 一行為觸犯刑事法律及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者,依刑事法 律處罰之。」、第2 項規定:「前項行為如經不起訴處分或 為無罪、免訴、不受理、不付審理之裁判確定者,得依違反 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裁處之。」原處分有違反刑罰優先原則之 規定等語。然查: ⒈按「一事不二罰」固為法律之基本原則,惟在行政罰法未 公布施行前,乃指在刑罰或行政罰之各別領域有一事不二 罰之適用而言,此觀最高行政法院94年6 月份庭長法官聯 席會議係就行政罰領域為論述即明。至對於不同領域或不 同型態之處罰,是否有該原則之適用,實務上則向來認刑 事犯罪之處罰與行政罰二者性質不同,不生重複處罰之問 題(最高行政法院43年裁字第1 號、49年判字第40號、 51年判字第92號判例可資參照),而95年2 月5 日施行行 政罰法第26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一行為同時觸犯刑事 法律及違反行政法上之義務規定者,依刑事法律處罰之。 ...」惟該規定係屬立法政策之選擇,尚難謂該規定施 行前之實務見解即屬違背憲法有關規定。 ⒉查,本件原告固曾於98年4 月6 日,向台北縣警察局土城 分局,就原告之前公司實際負責人周雲楠於95年度關稅申 報過程中涉嫌使原告為虛報貨物品質及價值之行為,提起 刑事告訴在案,固據原告提出其刑事告訴狀為憑(見原證 9 )。惟原告所提刑事告訴狀係告訴該案被告「周雲楠」 背信、偽造文書罪嫌,且其指訴內容第2 頁記載:「.. .被告離職後,告訴人另行指派專業經理人接替經營後, 始逐步察覺被告於任職期間未忠實執行職務,而涉及製造 多起假交易,致告訴人受有鉅額損害。犯罪事實中,已觸 犯背信罪、偽造文書罪。...」;再查對同狀紙第10頁 原告所指與本件有關之犯罪事實,即「㈢被告於95年間使 告訴人行海外循環假交易,於申報關稅時,使告訴人低價 高報出口機器價值,並冒退稅款」之載述,固有與本件有 關原處分認定事實之敘述。惟此項刑事告訴係以「周雲楠 」為刑事訴追對象,尚非以原告為對象;且告訴之犯罪事 實主要係以刑事背信及偽造文書構成要件事實為主,有如 前述,尚非原處分所據之違反海關緝私條例之違章要件事 實,可知原告所舉之刑事告訴,除當事人不同外,其告訴 之犯罪構成要件與違章構成要件之事實亦有不同;況且, 原處分作成之際,並無是項是項刑事告訴,自難認符合行 政罰法第32條、第26條所謂「一行為」、「同時」之要件 。原告將不同性質、目的及構成要件行為之處罰混為一談 ,指稱被告無事務管轄權,容有誤解法令,要無可採。 七、綜上,被告以原告於95年8 月17日委由悅勝公司向被告報運 出口系爭貨物,原申報貨物名稱為PORTABLE WORKSTATION, 數量為240 PCE ,離岸價格為39,298,763元,惟嗣經查核, 系爭貨物實為不堪使用「廢手提電腦」,數量確為240 件, 其離岸價格為216 萬元,因認原告涉有虛報出口貨物品質、 價值及高報離岸價格之情事;且據系爭北區國稅局函上開事 實欄說明三之記載以原告違章情形嚴重,乃依海關緝私條例 第37條第2 項、報運貨物出口涉及系爭裁罰金額參考表第5 項及其使用須知第4 點規定,處系爭罰鍰,固非無見。惟被 告所據以核算系爭貨物每台9,000 元之市價,並未據提出客 觀合理可採之資料為據,且事後所提言詞辯論意旨狀,亦表 明自行送請專業人員鑑定結果,每台市價介於4,500-9,000 元之間,足知本件被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並未就系爭貨 物240 件之個別狀況予以考量鑑價,僅採粗略計算其價值即 率爾核定其價值,容有未合,復為原告所爭執,自屬無法採 用。復查及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自均應由本院就 此違失予以撤銷。惟考量原處分(即復查決定)核算系爭貨 物價值既牽動裁罰金額大小之衡量,且慮及此項裁量涉及被 告準據上開系爭裁罰金額參考表及使用須知之裁量,核屬裁 量處分,非本院所能置喙,爰發回被告機關依本件判決意旨 ,就系爭貨物送請具公信力之機構鑑定其查驗當時之價值, 並核算其實際價值,再參考系爭裁罰金額參考表及使用須知 ,為適法之處分,以符法制,並昭折服。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 判 長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林育如 法 官  陳鴻斌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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