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8年度訴更一字第135號
99年12月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瑞旗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潘慶瑞
訴訟代理人 楊金順
律師
複代 理 人 游朝義律師
被 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代 表 人 沈世宏(署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蔡欽源律師
王歧正律師
鍾詩敏律師 (兼
送達代收人)
上列
當事人間廢棄物清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5年
10月23日院臺訴字第0950092428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
本院96年7 月19日95年度訴字第4229號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
分。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98年9 月30日以98
年度判字第1170號判決,將原判決廢棄。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第一審及發回前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名瑞紘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民國93年12
月1 日與瑞旗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合併,由瑞紘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為存續公司,並更名為瑞旗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係
容器製造業者,經被告委託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於94年8 月17
日至18日、94年9 月20日及94年10月3 日至同年11月17日查
核原告90年3 月至91年12月之營業(進口)量相關帳籍憑證
,發現原告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規定申報繳納PP容器之
回收清除處理費,
乃於95年3 月29日以環署基字第09500248
36號函請原告於文到45日內補繳回收清除處理費計新臺幣(
下同)148,940,482 元,如逾期未
完納,將依廢棄物清理法
第51條第1 項規定,移送
強制執行,並處應繳納費用1 倍至
3 倍之
罰鍰(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經本院96年7 月19日95年度訴字
第4229號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下稱原判決)。被告
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98年9 月30日以98年度
判字第1170號判決,將原判決
廢棄發回本院。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被告課徵PP/PE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費率訂定不當,被告據
該不當之費率課徵回收清除處費,原處分應予撤銷:
1、依司法院大法官解釋釋字第593 解釋意旨,被告依廢棄物
清理法對原告課徵回收清除處理費,乃以責任業者當期之
營業量為課徵基礎,乘以被告所訂定之課徵費率,為責任
業者應繳納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
惟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用
途,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7條規定,主要在於支用環保單位
於執行回收清除處理過程所花費之一切相關費用。復依同
法第16條第5 項規定,
主管機關回收處理費率之訂定主要
依照預算平衡的方式計算,其中考量之因素包括回收處理
成本、廢棄物成本、資源化價值等因素,此外尚須考量當
年度各項回收廢棄物的營業量、報廢量及收回率等因子,
依照被告所屬之「回收管理基金管理委員會」所
核定之費
率課徵公式,回收費率應與當年全年度應回收之廢棄物營
業量成正相關,惟自91年開始,受政府限塑政策之影響,
致生產相關塑膠產品之營業量大減,須回收之廢棄物即應
相對減少,在回收需要量減少之情況下,回收費率即應相
對下降,然自90年至93年,資源回收費率始終維持在9.39
元,並未反應市場之重大變化,則被告依此費率課徵回收
清除理費,造成人民
財產權不當之負擔,顯違反
比例原則
。
2、現行回收費率之訂定,以被告所屬之「資源回收審議委員
會」負責審訂,現行費率公式,為90年開始實行:
依回收費率公式可看出費率應與回收處理成本(即費率因
子C )成正相關,原告主要生產品為PP材質之塑膠容器,
其資源化價值比其他廢棄物本相對較高,於回收過程中,
不須額外支出回收費用,其材質本身特性即夠支應回收及
處理成本,以PP材質容器之回收基金已有大量之盈餘,亦
表示費率訂定過高,更表示環保單位超收過多費用,違反
收取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目的,被告依不當之費率訂定,對
原告課徵回收清除處理費,逾越廢棄物清理授權
行政機關
課
徵收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立法目的,造成人民財產權不當
之負擔,違反比例原則及憲法第15條人民財產權之保障。
3、被告不分對象,對所有責任業者課徵相同之費率,違反
平
等原則,影響受處分人之競爭地位,違反憲法保障人民之
工作權及財產權。
(二)本件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
請求權,
已
罹於時效,被告將此部分列入計算,
顯有不當:
被告於95年3 月29日始以環署基字第0950024836號函,命
原告補繳90年3 月至91年12月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依
行
政程序法第131 條之規定,致使原告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
之義務長期處於不確定之狀態,自有違公法上請求權時效
之立法用意。
(三)本件致遠會計師事務所逕以「銷售額」推估產品「銷售量
」之方式,作為課予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查核基準,亦非
適法:
1、
按「依前條第2 項公告之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
者(以下簡稱責任業者),應向主管機關辦理登記;製造
業應按『當期營業量』,……於每期
營業稅申報繳納後15
日內,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費率,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
……」,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第1 項明文規定。
2、原告係容器製造業,所謂營業量,應係指容器製造業之生
產量,並非產品銷售量。94年4 月21日所修正之「應回收
廢棄物責任業者管理辦法」(下稱管理辦法)第15條之1
明定:「平板容器或非平板類免洗餐具容器製造業之責任
物,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1 日後製造者,其營業量為製造
業者之責任物之銷售量;其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1 日前製
造者,其營業量為製造業者之容器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
購入量及生產量扣除製造容器過程之耗損量計之」,被告
命原告補繳90年3 月至91年12月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所
依據之「營業量」應為「容器生產量」,並非為產品銷售
量。
3、被告稱係因原告未提供生產量之相關資訊,故依原告所提
供之銷售發票,以產品銷售量為基礎之查核計算方式,查
核基準並無不妥
云云。
惟查,管理辦法第13條明文指出「
主管機關或其委託之專業人員依本法第20條進行查核時,
責任業者提供之資料不實,或未提供完整帳冊、資料,主
管機關或其委託之專業人員得依下列方法擇定其營業量或
進口量最高者為該責任業者之營業量或進口量:⒈依原(
物)料、人員、水電或設備使用情形、生產速率或其他足
供
佐證之資料計算其營業量或進口量。⒉由責任業者之上
游、下游業者相關資料計算其營業量或進口量。⒊依銷售
額相近之同業申報之營業量或進口量。⒋依銷售額相近之
同業申報之回收清除處理費金額佔銷售額比例計算其營業
量或進口量。⒌依機器、設備、製造程序、原料相近之同
業之製造量計算方式計算其營業量或進口量。前項之完整
帳冊依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
憑證辦法之規定」,縱原告並未提供完整資料以供被告查
核當年度營業量,被告尚可依據
上開方法擇定原告之營業
量,並非逕以原告之產品銷售量來推估原告應補繳之回收
清除處理費用。
4、本件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計算方式:
(1)91年10月23日發布之「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管理辦法」
第2 條第2 款規定:「……免洗餐具等容器製造業者之營
業量為其容器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購入量及生產量扣除
製造容器過程之耗損量計之;……」;另94年4 月21日所
修正之「……其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1 日前製造者,其營
業量為製造業者之容器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購入量及生
產量扣除製造容器過程之耗損量計之」。
(2)原告於90年及91年度營利事業
所得稅申報書所附原材料(
進、耗、存)年報表一覽表中最左邊「料品編號(單位成
本)」屬於「1A」,係本件
系爭PP之原料代號,再
參酌該
表「生產領用數量」欄數據及依財政部所頒訂塑膠業PP圓
杯秏用原料耗損料16.7% ,即得計算原告該年度應繳費責
任物產出量(即所謂容器生產量)。其計算方式如下:「
年度生產領用量」×(1-損耗率16.7% )=生產量。
(3)管理辦法第11條之規定:「責任業者製造或輸入之責任物
不在國內廢棄或使用後不產生廢棄物者,得檢具下列文件
,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後,扣抵其責任物之營業量或進口
量:一、營業量或進貨量申報表(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以
指定之網路傳輸方式申報者免附)。二、不在國內廢棄或
使用後不產生廢棄物之證明文件。三、不在國內廢棄之扣
抵量彙總表。四、其他中央主管機關指定者。」故依前項
容器生產量後,應先扣除原告之出口量,始得據此計算回
收清除處理費。
(四)被告係依原告銷貨發票推估其應補繳回收清除處理費,然
而關於銷貨發票計算情形統計表之重量欄如何計得?被告
亦未區分各個產品品名,多以臆測方式計算重量,且誤算
情形百出不窮,顯有推估基準事實不明之情形:
1、例如「Y-500 」之產品中,針對顏色、規格的差異,即有
12種不同之品名,每一種重量均為不同,經實測商品之重
量後,該各件每箱乃介於3.85至9.84KG不等。惟致遠會計
師事務所並未細分各個產品之品名,
竟以臆測方式計算產
品重量,每箱均以14.11KG 計重。然該項產品每箱1,000
入之包裝數最重也不會超過9.84KG,致遠會計師事務所除
未細分產品品名外,逕自每箱重量以14.11KG 計算,顯有
推估基準事實錯誤之情事。
2、再者,如品名為「Y-360 本」之產品,致遠會計師事務所
所查核之規格乃為每箱1,000入之包裝數,每箱以14.11KG
計重。惟查,原告所生產之「Y-360 」產品,目前生產線
上之產品規格乃係每箱2,000 入之包裝數,該各項產品每
箱乃介於7.70至16.68KG 不等。原告
迭次主張90至95年度
所生產之產品規格,會隨著市場趨勢、交易競爭等因素,
每年而有不同的改變,惟被告均置之不理,致遠會計師事
務所除未細分該產品品名外,其針對不同年度之產品規格
包裝數,亦有推估基準事實錯誤之情事。
3、此外,致遠會計師事務所在查核各項產品規格之處,不僅
多有缺填產品規格、數量之情形,其如何能將該產品規格
均推估為「一致」之重量,不無疑問。如「AC-500白」之
產品,致遠會計師事務所竟將每箱1,000 入及2,000 入之
儼然不同包裝數,每箱均以14.44KG 計重;又於「P-550
白」之產品,亦將每箱白杯1,000 入及600 入之包裝數,
均以每箱9.68KG計重。
4、致遠會計師事務所以原告之「年度當期之銷售額」推估原
告年度產品銷售量,再以該產品銷售量計算原告應繳費重
量,然此種計算方式主要建立在產品規格不會隨著交易市
場之需求而有所改變,換句話說,某一種產品,其裝箱規
格及內容比重等,無論於90年抑或95年均相同,這種計算
方式才會準確。然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所查核之內容,不僅
未區分各項產品品名外,就連產品本身的規格及包裝數,
內容錯誤百出,而被告根據此一顯有
違誤之稽核彙總表作
成處分,
難謂無違法之處。
5、每月營業量之核定,係依以往年度業者每個月之生產量扣
除損耗量所得之數量,非如被告
所稱以產品「銷售量」為
基礎,蓋產品銷售量是要觀察產品是否隨著某些因素而有
改變的情況,假使該產品無論經過3 、5 年,都是差不多
一樣的重量、規格,即可用這種方式來推估原告當年所銷
售產品之總重量。例如原告所生產的「Y-360 」產品,於
90年度每箱包裝規格為1,000 入,但是於95年度生產線上
相同產品之規格卻已改為每箱2,000 入之包裝數,致遠會
計師事務所卻將每箱2,000 入的包裝重量誤計為每箱1,00
0 入的包裝重量,而統計出所謂原告之「年度產品銷售量
」,該數據是否正確,顯有疑問。被告復根據錯誤之數據
而課予原告高額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非無商榷餘地。
(五)被告曾於91年1 至3 月
期間另委託
第三人衛適密廢物減量
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衛適密公司)查核瑞旗公司89年度之
營業量,於查核程序明確指出查核基準為「依據生產量扣
除耗損率及出口量計算而得」,並於「會計查核重點及結
果」欄目項下明確載明:「……銷售開立二聯式發票部分
之產品,並未記載買受人資料,且依其性質暫行
推定非屬
一次性使用之免洗餐具,不予列入此次查核應繳費營業量
之計算,而開立三聯式發票部分,則必須取得下游廠商出
具其產品係做為工業、農業及醫療等用途,
而非免洗餐具
之證明書,始可認定為扣減項目……」,依被告89年度所
為之查核方式,會計查核之結果,開立二聯式發票之部分
,應屬非一次性使用之免洗餐具,不予列入查核應繳費營
業量之計算,然於90、91年度由致遠會計師事務所為之查
核結果,卻不區分產品之性質,一律將其納入而課徵回收
清除處理費,其所採之措施是否符合主管機關課徵回收清
除處理費之目的已有疑義,同樣之事件,同樣生產之產品
,對於同一法規之解釋及執行,只因年度不同,卻有不同
之查核標準,難謂不悖於平等原則之要求。且被告對原告
88、89年度回收清除處理費之核算,亦將開立二聯式發票
之產品排除於應列入課徵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範圍,則被告
恣意變更課徵方式,基於「
信賴保護原則」,被告任意增
加原告負擔之
行政處分,應不得為之。
(六)原告
並聲明:
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則以:
(一)原告主張本件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
請求權,
業已罹於時效云云。惟按當時有效之處理辦法(
87年8 月12日公布、92年3 月13日
廢止)第7 條:「業者
應依其種類於每單月份15日前向中央主管機關申報前2 個
月營業量或進口量,相關證明文件應留存備查。」同辦法
第8 條:「業者應依申報營業量或進口量,於前條第1 項
規定申報期限內,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費率及指定
之金融機構(以下簡稱金融機構)、帳號,向金融機構繳
交回收清除處理費用,……」,原告90年3 月、4 月之營
業量應於90年5 月15日前向被告申報,並繳納該期間之回
收清除處理費。查原告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
理費既係至遲應於90年5 月15日前繳納,故被告之公法上
請求權應自該期日起算。職是,被告以95年3 月29日環署
基字第0950024826號函命原告補繳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
回收清除處理費,並未罹於時效。
(二)被告係於94年8 月17日委託查核單位至原告處查核原告90
年度及91年度有無短漏報回收清除處理費,
參諸處理辦法
第20條:「與前條第1 項各款查核事項有關之單據及憑證
,除中央主管機關另有規定外,應保存5 年。」、管理辦
法第14條:「責任業者之營業量或進口量申報表及回收清
除處理費繳費證明,應保存5 年備查。」、稅捐稽徵法第
11條:「依稅法規定應自他人取得之憑證及給予他人憑證
之存根或副本,應保存5 年。」、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
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6條第1 項:「營利事業設置之
帳簿,除有關未結會計事項者外,應於會計年度決算程序
辦理終了後,至少保存10年。……」、同辦法第27條第1
項:「營利事業之各項會計憑證,除應永久保存或有關未
會計事項者外,應於會計年度決算程序辦理終了,至少保
存5 年。」原告就相關產銷、申報、會計帳簿憑證等資料
本即應至少保存5 年,是被告於94年8 月至10月間4 度前
往查核90年、91年有無短漏報回收清除處理費,並於95年
3 月29日以環署基字第0950024836號函命原告補繳90年3
月至91年12月之回收清除處理費,亦無使原告處於舉證困
難或不確定之狀態。
(三)原告另主張被告委託查核單位以「銷售額」推估產品「銷
售量」之方式作為課予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查核基準並非
適法云云,亦屬誤會:
1、90年10月修正前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第3 項:「公
告指定業者除應向主管機關登記外,製造業者應按當期營
業量、輸入業者應按向關稅總局申報進口量、容器材質等
資料,於每期營業稅申報繳納前,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
費率,繳交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作為資源回收管理基金。
……」、另90年10月修正後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第1項
:「依前條第2 項公告之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
者(以下簡稱責任業者),應向主管機關辦理登記;製造
業應按當期營業量,輸入業應按向海關申報進口量,於每
期營業稅申報繳納後15日內,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費率
,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均規定製造業者應依當
期「營業量」申報、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
2、
前開「營業量」之定義,依處理辦法(87年8 月12日公布
、92年3 月13日廢止)第3 條規定,被告本即得擇容器製
造業者的「銷售量」或「生產量」之一作為「營業量」來
計算回收清除處理費(被告原則均以生產量作為營業量,
蓋責任業者之產品最後一定會成為廢棄物,故均應課回收
清除處理費,惟因原告無法提出生產量之相關資訊,故被
告只得以銷售量作為營業量);另管理辦法(91年10月23
日公布)第2 條則係以「銷售量」作為計算回收清除處理
費之「營業量」基準。原告為容器製造業者,由前開二辦
法可知,被告依原告責任物之「銷售量」作為「營業量」
以核計回收清除處理費,並命原告補繳短漏金額,並無違
誤,原告主張應以「生產量」而不得以「銷售量」作為計
算基準,應屬誤會。
3、綜上,原告90年3 月至91年10月24日部分之回收清除處理
費之計算,應適用當時尚有效之處理辦法(依處理辦法第
3 條第12款,得以銷售量或生產量擇一計算營業量),91
年10月25日之後部分,則適用管理辦法之規定(依當時管
理辦法第2 條第2 款規定,營業量係指製造業者之責任物
之銷售量,但免洗餐具等容器製造業者之營業量為其容器
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購入量及生產量扣除製造容器過程
之耗損量計之)。依據上開規定,被告本得選擇容器製造
業者之「銷售量」或「生產量」之一作為營業量之計算基
準,由於原告無法提供生產量之相關資訊,故被告依據處
理辦法僅得以原告責任物之「銷售量」作為「營業量」,
並無違誤。
(四)原告又主張本件估算重量時,有誤算及推估基準事實不明
之情事經查:
1、被告及委託查核單位前後數次前往原告處稽查期間,原係
請原告提供相關帳簿等資料,惟原告以電腦登帳部分已遭
後面資料覆蓋致無法提供等各種理由拖延,被告遂請原告
提供其90年、91年度銷貨發票之原始憑證及各產品別每箱
重量明細表逐一核算,因此原告即提供銷貨發票數十箱及
「重量參考值」明細表4 紙予被告。
茲因銷貨發票數量龐
大,為確認原告所提供之銷貨發票是否正確,查核單位乃
隨機抽選銷貨發票加以驗證,經核對並未發現重大不符之
情事,故被告乃以之作為計算原告「銷售量」之依據。
2、至於原告提供之「重量參考值」明細表所列數據是否合理
乙節,查核單位亦請原告提供現有產品實測,原告表示種
類太多無法全數提供,故僅提供5 種品項供實際測量,經
實測結果與「重量參考值」明細表有部分差異,惟原告表
示其所提供之「重量參考值」明細表係本件查核期間的重
量,但重量會隨產品技術、市場競爭等因素而逐年有減輕
之趨勢。由於兩者數據差異不大,被告乃信賴原告所提供
之「重量參考值」明細表所列數據作為計算各品項容器重
量之依據。被告係依據原告提供之銷貨統一發票及重量參
考值明細表計算其應補繳之回收清除處理費,且該銷貨統
一發票及參考重量值數據均經被告查核單位抽驗認為無重
大不符之處而
予以採用,原告應受「
禁反言原則」之
拘束
,不得再主張其於查核時自行提供予被告之數據為虛偽不
實或有疏漏。
3、原告主張依其所生產之成型杯標準重量表(PP容器),其
「Y-500 」即有12種不同之品名云云,惟查:原告於查核
時所提供之重量參考值明細表中,「Y-500 」僅區分為「
Y-500 (本):14.11 ㎏/箱」、「Y-500 (白):14.
44㎏/箱」,與該表所列品名分類不同。致遠會計師事務
所製作之90、91年度之統計表,在其品名後面並未有其他
括弧之編號分類,而該統計表之品名、規格係依據原告銷
貨發票上
所載資料記載,
可證原告90年、91年度時並未有
如原告所生產之成型杯標準重量表之分類。被告另於95年
再度前往稽查原告其他年度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申報、繳費
情形,原告於95年12月1 日亦曾提供該查核年度之產品品
名及重量標準表,細觀該成型杯標準重量明細表中,亦無
原告於本件訴訟中所辯之品名細目,故原告所辯,恐無可
採。且查,對於被告未曾見過之原告所生產之成型杯標準
重量表,其列印時間記載為「2006年4 月20日」,該文件
原告從未於查核時或訴願時提出,反係於行政訴訟階段始
另行提出,又與原告自行提供與被告查核之資料不符,實
難採信該內容之真正。
4、關於原告所辯「Y-360 」部分,經觀原告提供之「重量參
考值」,其「Y-360 」分為「Y-360 (本):14.11 ㎏/
箱」、「Y-360 (白):14.44 ㎏/箱」,故被告以原告
自行提供之數據核算每箱重量,亦無不合。
5、關於原告主張「P-550 白」產品有「白杯1,000 入」及「
白杯600 入」之包裝,被告均以每箱9.68㎏計算云云,惟
查原告「P-550 白」產品主要為600 入包裝,而其中一筆
「白杯1,000 入」包裝,因原告未提供重量,故被告乃以
較有利於原告之「600 入包裝」的重量推估計算,應屬合
理。關於原告主張「AC-500白」有1,000 入及2,000 入之
不同包裝,被告均以每箱14.44 ㎏計重云云,經查原告於
查核時表示其編號規則中,英文字母為產品之規格代碼,
後附之阿拉伯數字為產品之容積,故如產品規格不同,理
應有不同之產品品名,惟其所列產品品名均為「AC-500白
」,且其單價間並未有重大差距,故被告以原告所提供之
重量參考值明細表所提供之重量計算,應無違誤。至於規
格內容係依被告提供之統一發票摘要欄所記載,惟因摘要
欄長度有限,部分內容恐未及記載,惟從單價觀之應不影
響其重量。
6、另查,原告所指發票號碼為EL00000000(品名:A-240 本
,裝箱規格:水杯- 小包裝600 入,數量50箱)與發票號
碼為EL00000000(品名:A-240 本,裝箱規格:水杯-200
0 入,數量50箱)之二筆發票雖確實存在,惟係原告於90
年1 月至2 月份所開立之銷貨發票,雖亦於致遠會計師事
務所之統計範圍內,然被告核算原告應繳納回收清除處理
費之期間僅為90年3 月至91年12月間,故上開二筆發票資
料之統計,實與本件回收清除處理費之金額計算無涉,原
告援引該二筆發票資料質疑被告委託之致遠會計師事務所
查核結果有誤,實屬無稽。
(五)就原告稱被告對於是否將開立二聯式發票部分之產品列入
查核應繳費營業量之計算,並無一定標準而任意為之乙節
:依據財政部
國稅局訂定之會計及審計等相關法規,有關
營業人開立之二聯式發票及三聯式發票均屬銷售憑證之一
,國稅局課徵營業稅均依營業人所開立之二聯式發票、三
聯式發票及收據等銷售憑證核課,並不因所開立者為二聯
式或三聯式發票而有所差異。再者,被告依廢棄物清理法
等相關規定公告列管之各類責任物,係以責任物本體或其
裝填內容物為列管範圍,並未認以二聯式發票開立之責任
物得以特別排除。又被告公告中除免洗餐具外亦未區分一
次性使用或多次使用,蓋應回收廢棄物,廢棄後即有污染
環境
之虞;至於衛適密公司工作紀錄所載,僅係該查核單
位認為該責任物部分存有疑義而言明「暫不列入」計算而
已,非謂免除原告其他各期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繳納義務。
(六)被告並聲明:
1、駁回原告之訴。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本案相關法條:
(一)89年1 月19日修正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第1 項
、第2 項、第3 項前段及第4 項規定「物品或其包裝、容
器經食用或使用後,足以產生下列性質之一之一般廢棄物
,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虞者,由該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
製造、輸入、販賣業者負責回收清除、處理之:一、不易
清除、處理。二、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分。三、含有害物
質之成分。四、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前項一般廢棄
物之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由中央主管
機關公告之;其一般廢棄物之回收清除處理辦法,由中央
主管機關會同中央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公告指定
業者除應向主管機關登記外,製造業者應按當期營業量、
輸入業者應按向關稅總局申報進口量、容器材質等資料,
於每期營業稅申報繳納前,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費率,
繳交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作為資源回收管理基金,並應委
託金融機構收支保管運用;……。」「公告指定業者申報
之營業量、回收量及處理量,主管機關得派員前往查核,
並索取相關資料,或委託適任人員為之;必要時得請當地
稅捐主管機關協助查核。」
(二)90年10月24日修正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規定「物品
或其包裝、容器經食用或使用後,足以產生下列性質之一
之一般廢棄物,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虞者,由該物品或其
包裝、容器之製造、輸入或原料之製造、輸入業者負責回
收、清除、處理,並由販賣業者負責回收、清除工作。一
、不易清除、處理。二、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分。三、含
有害物質之成分。四、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前項物品或
其包裝、容器及其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範圍
,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第16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依
前條第2 項公告之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應
向主管機關辦理登記;製造業應按當期營業量,輸入業應
按向海關申報進口量,於每期營業稅申報繳納後15日內,
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費率,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作為
資源回收管理基金,並應委託金融機構收支保管」。第20
條規定「主管機關得派員或委託專業人員攜帶證明文件進
入依第16條第1 項、前條指定公告責任業者、販賣業者之
場所及依第18條第3 項指定公告回收、處理業之回收、貯
存、清除、處理場所,查核其營業量或進口量、物品或其
包裝、容器之銷售對象、原料供應來源、回收相關標誌、
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處理量,並索取進貨、生產、銷貨、存
貨憑證、帳冊、相關報表及其他產銷營運或輸出入之相關
資料;必要時,並得請稅捐稽徵主管機關協助查核。」
(三)又聚丙烯(PP),由容器製造業者負責繳交回收清除處理
費用,為環保署86年8 月4 日(86)環署廢字第49071 號、
90年1 月12日(90)環署廢字第0003343 號、91年6 月19
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應回收清除、處理之一般
廢棄物之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所明定。
五、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有被告
95年3 月29日以環署基字第0950024836號函(即原處分)、
行政院95年10月23日院臺訴字第0950092428號訴願決定書附
於
原處分卷可憑,應認屬實。原告不服原處分,循序提起行
政訴訟,並以PP/PE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費率訂定不當,部分
回收清除處理費用已逾時效,及被告逕以「銷售額」推估產
品「銷售量」之方式,作為課徵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查核基
準,均非適法等節,據為主張,故本件應審酌之
爭點即為:
被告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請求權是否罹於
時效?被告委託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所為之查核結果是否有誤
?被告就本件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查核基準,是否適法?
六、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PP/PE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費率訂定不當
一節,經
查被告於86年05月14日,依當時有效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
條之1 第6 項授權,制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資源回收費
率審議委員會設置辦法」,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資源回收
費率審議委員會負責關於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應回收清除
處理之物品或包裝、容器之回收清除處理費費率之訂定、
計算及調整之審議事項。該會置委員15人,由被告署長就
環境保護團體代表、消費者保護團體代表、學者專家、社
會公正人士、政府機關代表、業者代表及環保署代表遴聘
之,其中環境保護團體代表、消費者保護團體代表及學者
專家、社會公正人士代表合計不得少於該會總人數二分之
一。委員任期二年,期滿得續聘之。該條例於87年8 月26
日修正時,並增訂第9 條之1 ,明列審議費率應參考之各
項原則,原告主張各節,雖屬費率審議之參考原則之一,
然審議委員會係綜合各原則而為考量,且委員會中亦有業
者代表參與,是其等針對各材質費率均考量原料之材質、
容積、重量與該廢物品或容器對於環境之影響、回收清除
處理成本等因素所合議決定之費率,既已廣納各方意見並
參酌必要資料,是其制定經過符合法定程序,亦未有何濫
用裁量情事,原告所訴顯失公允云云,
尚難憑採。
(二)原告主張本件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課徵,不應適用廢物品及
容器回收清除處理辦法(下稱處理辦法)部分,經查:
1、被告訂定處理辦法之授權依據為77年11月11日增訂,86年
3 月28日修正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下稱原廢棄物
清理法第10條之1 )第2 項(後段)規定。
嗣廢棄物清理
法於90年10月24日全文修正公布,雖無第10條之1 ,惟該
條修正理由載:「一、現行條文第1 項及第2 項修正移列
,現行條文第2 項並酌作文字修正,使其範圍更為明確。
二、現行條文第2 項後段、第3 項至第8 項移列至修正條
文第16條至第18條中規範。」其第18條第1 項規定:「依
第15條第2 項公告之物品或其包裝、容器,經食用或使用
後產生之一般廢棄物(以下簡稱應回收廢棄物),其回收
、貯存、清除、處理,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其回
收、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由中央主管機關
定之。」修正理由載:「現行條文第10條之1 第2 項後段
移列至修正條文第1 項,並增列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
理方法及設施標準之法源依據。」足見原廢棄物清理法第
10條之1 第2 項後段之「其一般廢棄物之回收清除處理辦
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
係移至90年10月24日全文修正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8條
第1 項後段,並略加修正為:「其回收、貯存、清除、處
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由此可知,
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第2 項後段之規定,並非「刪除
」,而是「修正」,處理辦法並未因廢棄物清理法於90年
10月24日全文修正公布時,無第10條之1 之條次而失其授
權依據。故原告主張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於90年10月
24日經刪除,處理辦法業失其適用基礎,而認本案於該辦
法有效期間之清除處理費,亦不能適用處理辦法,應有誤
解。
2、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管理辦法(下稱管理辦法),係於
91年10月23日訂定發布,其第17條規定:「本辦法自發布
日施行」,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管理辦法應自
91年10月25日起發生效力,就91年10月24日以前,無論是
依90年10月24日全文修正公布生效前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
之1 第3 項,或是依全文修正公布生效後之廢棄物清理法
第16條第1 項,繳交回收清除處理費,本於
法律適用「實
體從舊」之原則,均無適用管理辦法之餘地。是管理辦法
94年4 月21日修正增訂之第15條之1 :「平板容器或非平
板類免洗餐具容器製造業之責任物,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
1 日後製造者,其營業量為製造業者之責任物之銷售量;
其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1 日前製造者,其營業量為製造業
者之容器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購入量及生產量扣除製造
容器過程之耗損量計之。」其所稱之「其於中華民國94年
5 月1 日前製造者」,自是指91年10月25日至94年5 月1
日前製造者,並不包含91年10月24日前製造者。故原告主
張有關其本件90年3 月至91年10月之「營業量」,其解釋
亦應適用94年4 月21日修正之管理辦法部分,亦難憑採。
3、故原告於90年3 月至91年12月期間應依法申報繳納回收清
除處理費及計算標準,其中90年3 月至91年10月24日部分
之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計算,應適用當時有效之處理辦法;
91年10月25日至91年12月31日部分,則可適用管理辦法之
規定,應
堪認定。
(三)原告主張被告以「銷售額」推估產品「銷售量」之方式作
為課予回收清除處理費用之查核基準並非適法一節,經查
:
1、依86年3 月28日修正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0條之1 第3 項前
段,及90年10月24日修正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規定
,製造業者應按當期「營業量」,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之
費率,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故廢棄物清理法修正,回收
清除處理費應按「營業量」計算,修法前後之規定並無不
同。僅係就營業量之定義部分,廢棄物清理法所授權制定
之處理辦法及管理辦法有不同之規定,依處理辦法第3條
之規定,營業量係指銷售量或生產量;而依管理辦法第2
條則僅指銷售量,但管理辦法另於94年4 月21日修正時增
訂第15條之1 規定:「平板容器或非平板類免洗餐具容器
製造業之責任物,於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五月一日後製造者
,其營業量為製造業者之責任物之銷售量;其於中華民國
九十四年五月一日前製造者,其營業量為製造業者之容器
生產量,得以容器平板購入量及生產量扣除製造容器過程
之耗損量計之。」。
2、原告雖主張前開管理辦法第15條之1 規定,係屬回溯適用
之特別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故本件原告之營業量應以容
器生產量為據,惟查,原告於90年3 月至91年12月期間應
依法申報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及計算標準,其中90年3 月
至91年10月24日部分之回收清除處理費之計算,應適用當
時有效之處理辦法,91年10月25日之後部分,始可適用管
理辦法之規定,已如前述,原告認應全部適用管理辦法之
規定,並以本次查核容器均係94年5 月1 日前製造,故認
應全部應依生產量核算云云,已難憑採。且縱認91年10月
25日至91年12月31日部分,應以生產量作為計算標準,然
經被告委託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於94年8 月17日至18日、94
年9 月20日及同年10月3 日至同年11月17日查核原告90年
1 月至91年12月之營業量相關帳籍憑證,然原告僅提供90
年1 月至91年12月進銷貨發票、總分類帳、傳票、公司憑
證、進口報單等資料,並未提供生產相關單據
等情,有致
遠會計師事務所工作執行報告附於原處分卷
可稽,且原告
於訴願及行政訴訟中,亦未提出如原物料明細帳(或稱材
料明細帳)、在製品明細帳、製成品明細帳、生產日報表
等與生產量有關之資料以供查核,故其空言
指摘被告未予
調查,要難憑採。
3、本件原告90年3 月至91年10月24日部分之回收清除處理費
之計算,應適用當時有效之處理辦法,即以銷售量作為計
算標準,故被告依原告提出之進銷貨發票,統計該2 年度
銷貨發票應繳費產品銷售數量(箱),依原告提供之重量
參考值明細表,計算原告應繳費產品銷售重量,再減除其
自行申報繳費重量、出口量及出售予下游容器商品製造業
者之重量核算,
故此部分被告以銷售量作為計算標準,合
於當時有效之處理辦法,於法並無不合。
4、至於91年10月25日至同年12月31日部分,依前開管理辦法
,固應以生產量為營業量,惟按「主管機關或其委託之專
業人員依本法第二十條進行查核時,責任業者提供之資料
不實,或未提供完整帳冊、資料,主管機關或其委託之專
業人員得依下列方法擇定其營業量或進口量最高者為該責
任業者之營業量或進口量:一、依原( 物) 料、人員、水
電或設備使用情形、生產速率或其他足供佐證之資料計算
其營業量或進口量。……」管理辦法第13條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既未提出生產量之相關資料,
是以被告自得依前開
規定,就其他足供佐證之資料計算其營業量或進口量,是
被告依據經查核單位(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抽驗,認為無
重大不符之原告銷貨統一發票及重量參考值明細表,計算
原告前開期間之營業量,並計算應補繳之回收清除處理費
,核亦於法無違,是原告執此主張被告未以生產量為依據
,尚難憑採。
(四)原告主張部分清除處理費已逾時效,及重量金額計算有誤
部分:
1、原告雖主張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請求權
已罹於時效,惟依當時有效之處理辦法第7 條規定:「業
者應依其種類於每單月份15日前向中央主管機關申報前2
個月營業量或進口量,相關證明文件應留存備查。」、同
辦法第8 條:「業者應依申報營業量或進口量,於前條第
1 項規定申報期限內,依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費率及
指定之金融機構(以下簡稱金融機構)、帳號,向金融機
構繳交回收清除處理費用,……」,原告90年3 月、4 月
之營業量,依前開規定應於90年5 月15日前向被告申報繳
納。查原告90年3 月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既係至
遲應於90年5 月15日前繳納,則被告之公法上請求權應自
該期日起算,至95年5 月14日始
時效完成,故被告以95年
3 月29日環署基字第0950024836號函命原告補繳90年3 月
1 日至29日之回收清除處理費,且於95年3 月31日送達原
告,有
送達證書附於原處分卷可憑,故並未罹於時效,原
告此部分之主張,即非可採。
2、原告主張部分型號產品,有各種不同之規格數量,被告一
律就相同品名自行臆測裝箱規格而為重量計算,顯有錯誤
云云。經查,本件營業量係以銷貨發票統計之銷售量為依
據,惟原告提供之銷貨發票中對於產品之裝箱規格數量如
無明確計載,則被告委託之查核單位亦無從知悉,故查核
單位係依原告提供之重量參考值明細表作為計算重量之基
礎,此有該重量參考值明細表附卷
可參(本院95年度訴字
第4229號卷第91-94 頁),其上雖有各產品分類型號、品
名及每箱重量,然依該表並無從得知原告銷售時每箱之內
容物數量詳情,然如原告出貨每箱規格數量與其提供之重
量參考值明細表不同,致可能影響重量計算時,原告理應
於提出重量參考值明細表時一併向查核單位
陳明,或提出
可供正確計算之參考資料,然原告於處分前未能盡
協力義
務,處分後亦未能提出具體資料
以實其說,故其指摘被告
推估基準事實不明及計算有誤,亦難遽採。
3、原告另主張被告應依其生產量扣除其出口量後,始得據此
計算回收清除處理費,並
聲請函調90、91年度之出口報單
云云。經查,被告委託之查核單位致遠會計師事務所,已
就原告自行申報之出口量,於營業量中予以扣除等情,此
觀諸工作執行報告第7-8 頁、及原告90年3 、4 月之營業
量申報表可稽(原處分卷第78、81頁),而此項出口量既
為原告自行申報,原告復未能舉證該申報之出口量有何不
符事實之處,則原告再行聲請函調外銷出口報單,即無調
查必要,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非可採。
(五)原告另主張被告未扣除二聯式發票部分之銷售量而有違法
部分,經查:
1、廢棄物清理法及被告依該法公告列管之各類責任物,均係
以責任物本體或其裝填內容物之性質作為列管範圍,並未
認以二聯式發票開立之責任物得以特別排除。且有關營業
人開立之二聯式發票及三聯式發票均屬銷售憑證,而被告
依廢棄物清理法等相關規定公告列管之各類責任物,除免
洗餐具外亦未區分一次性使用或多次使用。蓋應回收廢棄
物,廢棄後即有污染環境之虞,故並未以責任物之使用目
的或銷售對象,作為應否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判斷標準
。
2、原告雖主張被告前委託之查核單位衛適密公司,於前期之
工作紀錄上記載「銷售開立二聯式發票部分之產品,並未
記載買受人資料,且依其性質暫行推定非屬一次性使用之
免洗餐具,不予列入此次查核應繳費營業量之計算」云云
,而認本件查核結果未依相同標準,扣除二聯式發票部分
數量有誤一節,經查,被告公告列管之責任物,並未以使
用目的作為應否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判斷標準,已如前
述,且原告雖主張三聯式發票之銷售對象為營利事業,故
推定產品為一次使用性質;而二聯式發票之對象多非屬營
利事業,故可暫行推定非屬一次使用,亦難認與實際情形
相符,原告亦未能提出相關依據,自難認屬可採。而原告
所指衛適密公司之查核紀錄,亦僅使用「暫行推定」等語
,故其查核意見尚須經被告確認是否與法令相符,而得援
引,尚難憑此即認該查核標準已為被告所統一適用,原告
執此主張被告違反平等原則及
行政自我拘束原則,亦
難認
有理由。
(六)從而,被告經委託查核單位進行調查,並依原告提出銷貨
發票及重量參考明細表,查得原告90年3 月至91年12月短
漏報回收清除處理費,經合計為148,940,482 元,此有工
作執行報告可稽(即以90、91年度應補繳金額161,281,72
3 元,扣除90年1 、2 月之12,341,241元,參原處分卷第
78 -79頁),經查被告適用法令及
調查程序,尚無違誤,
是原告應繳納漏報之回收清除處理費148,940,482 元,應
可認定。
七、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
均非可採,被告認定原告90年3 月至91
年12月未依規定申報繳納PP容器之回收清除處理費148,940,
482 元,並以原處分函請原告於文到45日內補繳,如逾期未
完納,將依廢棄物清理法第51條第1 項規定,移送強制執行
,並處應繳納費用1 倍至3 倍之罰鍰,於法並無違誤,訴願
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從而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聲明陳述,於
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惠芳
法 官 林玫君
法 官 劉穎怡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6 日
書記官 林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