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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9 年度簡字第 15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簡字第00158號 原   告 和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梁樾(即原告董事長順翊投資有限公司指定之代表       )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事件,原告不服交通部中華民 國99年1 月19日交訴字第098006625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一)本件兩造因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事件涉訟,其訴訟標的金 額在新臺幣(下同)40萬元以下,依行政訴訟法第229 條 第1 項第3 款規定,應適用簡易訴訟程序,本院並依同法 第233 條第1 項規定,不經言詞辯論逕行判決。 (二)本件原告代表人於訴訟進行中由林福生變更為順翊投資有 限公司並指定梁樾為其代表,另本件被告代表人於訴訟進 行中由陳威仁變更為吳盟分,茲據原告及被告現任代表人 分別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本件原告為汽車運輸業者,前經被告許可授權營 運行駛「臺南縣市-中山高-臺北市」、「嘉義-中山高- 高雄」等路線,惟其所屬如附表所示之營業大客車(以下簡 稱系爭車輛),分別於附表序號1 至15所示日期、地點為被 告所屬監理所(站)人員及臺北市公共運輸處查獲有未依核 定路線行駛之情事,經分別以如附表序號1 至15所示民國( 下同)98年8 月28日北市運(98)字第27000124號等15件舉 發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通知單舉發違規,嗣被告認原告 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而依公路法第77條第 1 項規定,以如附表所示98年10月16日00000000000 號等15 件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各裁處 原告新臺幣(下同)9,000 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 交通部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下列各情,並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 原處分均撤銷。 (一)本件原告經被告許可,而得營運行駛「臺北市-中山高- 臺南縣市」、「嘉義-中山高-高雄」等二條路線,原告 將其臺北-臺南之營運路線,以新營為轉運點分為二段路 線營運,再輔以嘉義-高雄之路線,使得乘客得從臺北經 新營轉運點轉換嘉義-高雄之班車到達高雄(參照附圖之 路線C ),於如附表所示時間,由駕駛員駕駛原告所有車 牌號碼如附表所示之營業大客車,行駛臺北至高雄之直達 車,於如附表所示地點遭被告之稽查人員開具如附表所示 之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通知單予以舉發,並由被告依 公路法第77條第1 項及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之規定 ,填製如附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裁處原告各 9,000 元之罰鍰。 (二)惟被告曾同意他客運業者以接駁方式載運旅客,即同意一 條路線得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供服務,亦即同意業者得開 行部份路段班車,原告以此原則為調度並未逾越核可範圍 :被告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公路汽車客運審議委員會 第59次全體委員會議」中,曾同意日統客運公司就其「臺 北-梅山」國道客運路線斗六至梅山路段,採中型巴士直 接接駁行駛,即同意一條路線得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供服 務。可知被告曾同意客運業者對於其所營運之路線得分成 兩段路線(即分為臺北-斗六、斗六-梅山)為接駁服務 之營運,並非嚴格要求同一營運路線皆須以單一車輛行駛 全程。另同一路線以不同車型提供服務,就單一車輛以觀 ,無異是行駛一條路線之部分路段,例如行駛臺北-斗六 路段即形同行駛臺北-梅山路線之部分路段,則既是同意 以不同車型提供服務,亦等同間接承認業者於此種情形得 開行部分路段,否則豈有同意以不同車型提供服務之可能 。 1、被告曾於91年第9 次會議中同意原告於旅客欲為兩條路線 之轉乘時,得於兩條路線之起點同時販售該兩線之車票。 例如倘有旅客欲由臺北前往高雄,即是先搭乘臺北-臺南 路線之班車至新營後轉乘嘉義-高雄路線之班車,而這種 情形原告得於臺北同時販售臺北-高雄之聯程車票。是以 ,被告既已許可原告於兩條路線轉乘時,得為聯程車票之 販售,依論理法則自可合理推論原告得以行駛臺北-高雄 路線,否則被告豈有准許販售聯程車票之可能。 2、另被告尚曾於91年第9 次會議中同意原告為聯程車票之販 售,而與本件所不同者僅係決議係認為聯程車票之路線須 於中途點經換車始為許可,而本件原告未經換車即轉換路 線行駛係屬逾越許可範圍。可知,被告確實曾同意原告在 轉運點(新營)換車後即可轉換路線行駛至高雄,惟換車 後行駛之路線與未經換車所行駛之路線於外觀上實無不同 ,則換車與否有何實質意義,實令人不解。毋寧認為經換 車之作法反而更加耗費乘客之時間、造成乘客搬運行李之 不便,實有違公路法增進公共福利之精神。 3、簡言之,被告既為避免乘客須於中途點另行購票之不便, 而同意原告為聯程車票之販售,則基於同樣之考量,以原 車轉換路線之方式對於乘客而言更是便利,豈有禁止之理 ?蓋此種作法既是普遍性之同意,各家客運業者均得考量 自身營運為適度之調配,即各家客運業者均立於相同之立 足點,並不會產生不公之狀況。況且,被告對於同一條路 線申請增加中途停靠點之情形係採開放之政策,則「由不 同路線之部分路段為銜接」與「同一條路線增加中途停靠 點」實質上並無不同,倘謂銜接之情形會壓縮其他業者之 生存空間而不應准許,則同一條路線增加停靠點之作法難 道就不會壓縮其他業者之生存空間?則倘真僅考慮市場秩 序,是否對於各種情形均應嚴格限制,禁止客運業者於路 線核可後作任何之增加、調配。惟倘真採如此作法,勢必 將嚴重影響人民行的便利,實非立法者所樂見。是以公路 法授權主管機關訂定規則管制客運業者固有其必要性,然 就管制程度之寬嚴,尚應考量立法精神而有所調整。本件 原告所為之行駛方式並未逾越核可路線之範圍,被告卻嚴 格解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逕認原告已屬違 規而處以罰鍰,實有違公路法授權管制之精神。 (三)原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修正說明並未登載於交通部 公報,亦未曾通知客運業者,原告實無從得知該次修法之 真意:被告稱其於92年5 月7 日以交路發字第092B000041 號令頒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之修正說明,惟按於交 通部公報第40卷第5 期所登載者僅有修正後之條文,並未 有修正說明之公告。原告於為接駁營運前曾依當時之汽車 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向交通部為申請,然竟遭被告 未說明理由即否准申請。嗣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即 經修正,惟遍查政府相關資訊均無法得知該次修法之理由 ,原告基於法學方法及同業日統客運曾獲接駁營運許可之 案例(日統客運公司申請「臺北-梅山」國道客運路線斗 六至梅山路段,採中型巴士直接接駁行駛案),對於修正 後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理解為修正後客運業者為 接駁營運時無須再經申請,尚非無據。 (四)原告早於92年1 月15日依據當時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 40條規定,向被告申請銜接營運,被告卻於92年5 月7 日 修改上開條文,並否准原告之申請,其行為顯有悖誠實信 用原則:按「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 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行政程序法定有明文。按本 件原告於92年1 月15日基於對當時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 第40條規定之信賴,向被告申請銜接營運,被告未依當時 之法規審酌核發新證,卻於92年5 月7 日修改上開條文, 刪除原條文中「營運路線銜接營運時,應報經公路主管機 關核發新證」乙節文字,並認原告之銜接營運係逾越許可 路線範圍而課予罰鍰,即原告依法令規定聲請時,被告不 依法令為之,卻於嗣後修改法規並認原告有違法情事而課 處罰鍰,此顯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五)原告所為之行駛停靠方式,實為客運業界之普遍情形,並 不具限制之實質意義:本件被告稱原告未依核定路線行駛 ,惟原告所為之行駛停靠路線,均在原告本身獲許可營運 路線之範圍內,並無逾越之情形。此種營運方式不僅為國 內客運業之普遍情況,世界各國之客運業亦均採如此之營 運方式。而被告為恐影響營運秩序造成不公情形,而嚴格 解釋得以營運行駛之範圍,固有其考量,然實際上真正影 響營運秩序而有不公情形者,應係客運業者行駛停靠完全 未經許可之地點之狀況,例如甲客運得以行駛高雄→臺中 →臺北及嘉義→臺中→臺北兩條路線,惟其竟行駛高雄→ 臺中→新竹→臺北路線,或行駛屏東→臺南路線,此種逾 越許可範圍行駛新竹、屏東、臺南等地之情形,始為嚴重 影響營運秩序而具有規範之實質意義。準此,本件原告均 係在許可營運之範圍內為調度,並無逾越之情形,被告逕 予課處罰鍰,於法未合。 (六)原告對於轉換行駛路線會遭處以罰鍰並無預見可能性,不 具被罰鍰之主觀要件:依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行 政罰當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有可責性及可非難性為前提。本 件係涉及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修正後應如何解釋適 用之問題,然就此次修正之說明並未經公告,已如前述, 原告就修正後之法規意旨實無從預見。再者,被告尚曾於 91年之會議中允許原告採行聯程車票之販售方式,因此, 原告之系爭違規車輛係先行駛於臺北-臺南路線,以新營 為中途點,再接續行駛嘉義-高雄路線,至遭被告以原告 行駛臺北-高雄路線開單處以各9 千元之罰鍰。惟被告既 已許可原告為聯程車票之販售,依論理法則自可合理推論 被告得以行駛上開路線,否則被告豈有准許販售聯程車票 之可能。然被告卻先係允許販售聯程車票,嗣後卻又認為 此種方式屬未依核定路線行駛而處以罰鍰,如此作法顯有 違行政程序法第8 條之誠實信用原則,更有害原告正當合 理之信賴。甚者,被告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第59次委員 會中,尚且肯認業者以不同車輛接駁之營運方式,原告因 信賴被告所為之決議,比照日統公司之作法於自身獲營運 許可之路線為接駁營運,則就經決議通過之接駁營運方式 會遭認定為逾越核可路線乙事,顯無預見可能性,自無法 認為原告具可非難性,實不該當行政罰之主觀要件,被告 逕自課予罰鍰,顯於法有違。 (七)目前全世界各國莫不致力於節能減碳,科學家指出,全球 溫室氣體必須於2015年開始下降,以控制全球溫度上升不 會超過攝氏2 度,否則氣候變化將對地球帶來不可逆轉的 災難;我們只有不足10年的時間制止全球不斷增長的溫室 氣體排放量。年前於哥本哈根所召開的全球氣候會議,環 保團體聲嘶力竭的呼籲,各種因氣候變異所造成之生態惡 化、北極圈冰層的減少等,一幕幕令人無法忽視的真相歷 歷在眼前,難道我們還能繼續置身事外嗎?被告主張客運 業者應依照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 營運,縱使車輛於路線行進中並無上下乘客之需要,卻亦 須停於轉運站使所有乘客下車並轉搭其他車次再繼續行進 ,否則即屬未依核定路線行駛而須遭罰,如此要求除造成 乘客、人力物力不便之外,豈不也造成二氧化碳之排放量 增加,而迫使原告成為破壞地球生態之兇手?倘堂堂一個 代表國家之行政機關對於法律之適用,僅會完全無視現實 狀況僵硬地只以文義解釋適用法律,如此只會將人民帶往 滅亡之道路,不可不慎。實則政府對大眾運輸路線採特許 制度,目的無非在管制大眾運輸業之行車安全,並保障乘 客之行的便利性。而在高鐵通車營運之衝擊下,業者之經 營實已日趨困難,是以在不違背法律規範目的下,主管機 關應給予業者足以生存之空間,致力形成客運業者及人民 雙贏之局面,始符合行政之目的。本件原告以銜接接駁方 式載運乘客,此不僅符合經營效益,對於乘客而言,其所 能選擇搭乘之車次、路線更為增加,且乘客無需中途轉換 車輛,免除其搬運行李及等候之時間,實際上對於乘客行 之便利性可謂係更加保障,自無禁止之實質意義。且此種 營運方式不僅為國內客運業之普遍情況,世界各國之客運 業亦均採如此之營運方式。而被告為恐影響營運秩序造成 不公情形,而嚴格解釋得以營運行駛之範圍,固有其考量 ,然實際上真正影響營運秩序而有不公情形者,應係客運 業者行駛停靠完全未經許可之地點之狀況,例如甲客運得 以行駛高雄→臺中→臺北及嘉義→臺中→臺北兩條路線, 惟其竟違規行駛高雄→臺中→新竹(未經營運許可範圍內 )→臺北路線,甚至嚴重違規行駛屏東→臺南(起迄點均 未經營運許可)路線,此種逾越許可範圍違規行駛新竹、 屏東、臺南等地之情形,始為嚴重影響營運秩序而具有禁 止之實質意義。準此,本件原告均係在許可營運之範圍內 為調度,並無逾越之情形,並不具限制之實質意義,被告 逕予課處罰鍰,實有違立法精神。 (八)又司法院解釋第432 號解釋意旨謂:「法律明確性之要求 ,非僅指法律文義具體詳盡之體例而言,立法者於立法定 制時,仍得衡酌法律所規範生活事實之複雜性及適用於個 案之妥當性,從立法上適當運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 款而為相應之規定。有關專門職業人員行為準則及懲戒之 立法使用抽象概念者,茍其意義非難以理解,且為受規範 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即不得謂與前 揭原則相違。」;另「行政機關為行政行為時,除法律另 有規定外,應依本法規定為之。」、「行政行為之內容應 明確」行政程序法第3 條第1 項、第5 條定有明文。可知 ,行政機關欲對人民課予處罰須符合明確性原則始可為之 ,亦即必須具備理解可能性、預見可能性及司法審查性始 得作為處罰之正當依據。按本件被告無非以原告違反汽車 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之規定,而依公路法第77條第1 項 課予罰鍰。然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並未明確規定業 者不得為銜接營運之行為,是以業者對於銜接營運會遭主 管機關處以罰鍰並無預見可能性,被告以汽車運輸業管理 規則第40條為依據,課予原告罰鍰之行政處分,亦違反行 政程序法第5 條要求行政命令亦須符合明確性之規定,於 法不合。 四、被告則以下列各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一)按公路法第77條第1 項:「汽車或電車運輸業,違反依第 七十九條第五項所定規則者,由公路主管機關處新臺幣九 千元以上九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按其情節,吊扣其違規營 業車輛牌照一個月至三個月,或定期停止其營業之一部或 全部,並吊銷其非法營業車輛之牌照。」同法第79條第5 項:「汽車及電車運輸業申請資格條件、立案程序、營運 監督、業務範圍、營運路線許可年限及營運應遵行事項與 對汽車及電車運輸業之限制、禁止事項及其違反之罰鍰、 吊扣、吊銷車輛牌照或廢止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之要件等 事項之規則,由交通部定之。」次按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 第1 條:「本規則依公路法第七十九條規定訂定之。」同 規則第23條第6 款:「汽車運輸業有下列情事之一者應備 具有關書類圖說報請公路主管機關核准。…六、變更或增 減營運路線或區域。…」同規則第40條:「公路汽車客運 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 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站位上下客。除臨 時性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車。」及同規則第13 7 條:「汽車運輸業違反本規則規定者,應依公路法第七 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舉發。」均定有明文。 (二)復按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於92年5 月7 日修正前, 原條文為:「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 所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不 得逾越。營運路線銜接營運時,應報經公路主管機關核發 新證。除臨時性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車。」其 於92年5 月7 日修正理由並載明:「營運路線以銜接營運 方式經營,已逾越原核定路線範圍,應屬不同旅次之新路 線,主管機關倘核予新證,恐影響營運秩序造成不公情事 ,故宜輔導以共站、班次調整等營運整合方式,在無逾越 各業者原核准營運路線範圍內提供轉運服務,爰刪除銜接 營運核發新證相關文字。」業者如擬達成不同營運路線間 以接駁轉運之目的,就其銜接營運必須為新路線之申請, 非得逕以某轉運點分為二段路線營運,以上合先敘明。 (三)本件原告稱「被告曾同意他客運業者以接駁方式載運旅客 ,即同意一條路線得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供服務,亦即同 意業者得開行部分路段班車,原告以此原則為調度並未逾 越核可範圍。被告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公路汽車客運 審議委員會第59次全體委員會議』曾同意日統客運公司就 其『臺北- 梅山』國道客運路線斗六至梅山路段,採中型 巴士直接接駁行駛,即同意一條路線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 供服務云云。」按被告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第59次委員 會中,該次會議決議係因日統客運公司之申請,其公司臺 北至梅山本身具有路線經營權,只是在斗六至梅山路段改 採中型巴士提供轉運接駁服務,是一條路線以二種不同車 型來提供服務,並未衍生新路線,與統聯客運公司所規劃 之中港轉運站轉運接駁將產生多點對多點的服務並衍生新 路線的情形,顯有不同。本件原告表示被告同意業者得開 行部分路段班車,並以此原則為調度,並未逾越核可範圍 為由,並非事實。依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 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 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站位 上下客。除臨時性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車。」 被告自行調度所有車輛開行部分路段班車,違反上開規定 至為明確。 (四)原告復表示「原告所為之行駛停靠方式,實為客運業界之 普遍情形,並不具限制之實質意義…然實際上真正影響營 運秩序而有不公情形者,應係客運業者行駛停靠完全未經 許可之地點之狀況…」惟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定有 :「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 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 站位上下客。除臨時性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車 。」故原告所持理由仍核予上開規定不符,洵非可採。 (五)又原告稱原告對於轉換行駛路線會遭處以罰鍰並無預見可 能性,不具被罰鍰之主觀要件。依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 規定,行政罰當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有可責性及可非難性為 前提云云,惟交通部據公路法第79條第5 項之授權規定, 就汽車及電車運輸業申請資格條件、立案程序、營運監督 、業務範圍、營業路線許可年限及營運應遵行事項與對汽 車及電車運輸業之限制、禁止事項及其違反之罰鍰、吊扣 、吊銷車輛牌照或廢止汽車運輸營業執照之要件等細節性 及技術性事項予以詳細規定,係基於母法授權所訂定汽車 運輸業管理規則,並未逾越母法授權範圍。又原告所有之 車輛經被告所屬嘉義區監理所麻豆監理站前於97年5 月13 日及97年9 月9 日因未依核定路線行駛分別開立39件違反 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各裁處罰鍰9, 000元,該案 並經原告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駁回在案,合先敘明。而本 件原告再因未依核定路線行駛經被告所屬嘉義區監理所麻 豆監理站於如附表所列日期開立第00-00000000 號等15件 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各裁處原告罰鍰9,000 元,尚難謂原告對於轉換行駛路線會遭到罰鍰並無預見可 能性之情事。 (六)原告稱「本件原告以路網銜接接駁方式載運乘客,此不僅 符合經濟效益,對於乘客而言,其所能選擇搭乘之車次、 路線更是增加,且乘客無須中途轉換車輛,免除其搬運行 李及等候之時間,實際上對於乘客行之便利性可謂更地保 障,自無禁止之實質意義…本件原告均係在許可營運之範 圍內為調度,並無逾越之情形,並不具限制之實質意義, 被告逕予課處罰鍰,實有違立法精神。」按公路汽車客運 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 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為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 所明定,本件系爭車輛遭攔查當時,實際行駛營運之路線 起點、經過地點、終點或里程顯與營運路線許可證所載路 線內容不符,即屬未依核定路線行駛,違反上開規定並無 違誤。另按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於 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 之撤銷;其上級機關,亦得為之。」此乃就違法行政處分 ,始有上開規定之適用,本件被告依法裁處,於法並無不 合,自無撤銷必要,原告辯稱應為無理由。 五、按「汽車或電車運輸業,違反依第79條第5 項所定規則者, 由公路主管機關處新臺幣9 千元以上9 萬元以下罰鍰,並得 按其情節,吊扣其違規營業車輛牌照1 個月至3 個月,或定 期停止其營業之一部或全部,並吊銷其非法營業車輛之牌照 ,或廢止其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及吊銷全部營業車輛牌照。 」、「汽車及電車運輸業申請資格條件、立案程序、營運監 督、業務範圍、營運路線許可年限及營運應遵行事項與對汽 車及電車運輸業之限制、禁止事項及其違反之罰鍰、吊扣、 吊銷車輛牌照或廢止汽車運輸業營業執照之要件等事項之規 則,由交通部定之。」公路法第77條第1 項、第79條第5 項 分別定有明文。是公路運輸事業之特許範圍尚包含營運路線 ,以增進公共福利與交通安全。又交通部依公路法第79條第 5 項授權制定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23條第6 款、第40條 且規定:「汽車運輸業有下列情事之一者應備具有關書類圖 說報請公路主管機關核准。…六、變更或增減營運路線或區 域。…」、「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 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 定之站位上下客。除臨時性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 車。」核符公路法為增進公共福利與交通安全,對公路運輸 事業及其營運路線採特許制之立法目的,無逾法律授權範圍 及法律保留原則,自得適用。 六、次按92年5 月7 日修正前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原規定 ︰「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 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不得逾越。營運 路線銜接營運時,應報經公路主管機關核發新證。除臨時性 需要外,不得開行部分路段之班車。」,考其修正理由︰「 營運路線以銜接營運方式經營,已逾越原核定路線範圍,應 屬不同旅次之新路線,主管機關倘核予新證,恐影響營運秩 序造成不公情事,故宜輔導以共站、班次調整等營運整合方 式,在無逾各業者原核准營運路線範圍內提供轉運服務,爰 刪除銜接營運核發新證相關文字。」已載明銜接營運方式, 屬逾越原核定路線範圍,為免不公,且刪除銜接營運核發新 證之規定,而由各運輸業者整合提供轉運服務以代之。是公 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 、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並停靠核定之站位上下客 ;並不得將其所獲各核准營運路線拚湊,而謂屬核准路線, 否則無法貫徹公路運輸業者路線應獲特許之管制目的。 七、經查: (一)本件原告經核准之路線為「臺南縣市-中山高-臺北市」 、「嘉義-中山高-高雄」等路線,惟經被告所屬監理所 (站)及臺北市公共運輸處稽查人員攔檢發現,原告所有 如附表所示之營業大客車,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有行 駛未經核准路線由高雄至臺北、由高雄至中壢等事實,有 營運路線許可證附訴願卷第76、78頁、被告所屬麻豆監理 站管轄和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 件通知單統計表、被告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 北市公共運輸處、被告所屬台北區監理所、被告所屬嘉義 區監理所舉發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事件通知單、臺北市公 共運輸處運警聯合稽查小組向行車人員、旅客查證之談話 紀錄、臺北地區監警聯合稽查小組查處違規營業事實證明 單、臺北地區監警聯合稽查小組對行車人員、旅客談話紀 錄、雲林監理站監警聯合稽查小組向旅客查證之談話紀錄 、麻豆監理站監警聯合稽查小組向行車人員、旅客查證之 談話紀錄(98年9 月7 日李瑞清、98年9 月7 日林明東) 、98年8 月28日、98年9 月2 日、98年9 月9 日購票證明 、取締現場照片、汽車車籍查詢表等件可稽,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洵堪信實,據此,原告經核准之路線分別為「臺 南縣市-中山高-臺北市」、「嘉義-中山高-高雄」等 路線,惟經被告所屬監理所(站)及臺北市公共運輸處稽 查人員攔檢發現,原告所有如附表所示之營業大客車,於 附表所示時間、地點,有行駛未經核准路線由高雄至臺北 、由高雄發車行駛往中壢等違規事實,顯與經被告許可之 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駛營運有違,則原告 未依核定路線行駛,有違反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之 規定情事,自堪認定。 (二)次查,本件原告明知其經被告許可授權營運行駛者為「臺 南縣市-中山高-臺北市」、「嘉義-中山高-高雄」路 線,未經核准行駛「高雄-臺北市」、「高雄-中壢-臺 北市」,竟於前揭時地,違規行駛高雄-臺北市○○○○ ○○路線,自具違章行為之故意。況原告所有之車輛前經 被告所轄嘉義區監理所麻豆監理站前於97年5 月13日及97 年9 月9 日因未依核定路線行駛分別開立39件違反汽車運 輸業管理事件處分書,各裁處罰鍰9 千元,循序提起行政 救濟程序,終經本院以98年度簡字第27號判決駁回(判決 書影本附於原處分卷原處分卷第186-195 頁參照),是原 告就其所謂銜接營運方式,屬違反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應 受裁罰之行為一事知之甚詳,其猶決意為之,益徵其具違 章行為之認識並有意使其發生,其有違章行為之故意甚明 。從而,原處分就原告未依核定路線行駛,違反汽車運輸 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之行為,依同規則第137 條、公路 法第77條第1 項之規定予以裁罰,自無違誤。原告執修法 理由未於政府公報刊載,稱銜接營運方式經營,逾越原核 定路線範圍非其所得預見,其不具罰鍰之主觀要件,原處 分對其科處罰鍰,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云云,亦不足採。 (三)至於原告主張被告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第59次委員會中 ,曾同意日統客運公司就其「台北-梅山」國道客運路線 斗六至梅山路段,採中型巴士直接接駁行駛,即同意一條 路線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供服務,原告以此原則為調度並 未逾越核可範圍,原告所為之行駛停靠方式,實為客運業 界之普遍情形,並不具限制之實質意義云云,惟查,被告 於96年9 月20日召開之「公路汽車客運審議委員會第59次 全體委員會議」中,該次會議決議係因日統客運公司之申 請,其公司臺北至梅山本身具有路線經營權,只是在斗六 至梅山路段改採中型巴士提供轉運接駁服務,是一條路線 以二種不同車型來提供服務,並未衍生新路線,此參該會 議紀錄明載:「原則同意之條件,只限於1 對1 之國道路 線,也就是限制…國道路線之起迄點相同。」甚明(原處 分卷第25、26頁參照),核與原告以多條路線結合拚湊致 產生多點對多點而衍生新路線之情形,顯有不同。原告就 此主張:被告同意業者得開行部分路段班車,並以此原則 為調度,未逾越核可範圍云云,容有誤解;另其無視上開 管理規則第40條有關應依營運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單一路 線行駛之嚴格規定,猶連結2 條以上不同獲准路線或行駛 未獲准而衍生新路線,主張:所謂逾越許可範圍,應僅限 於該地點未曾在特定公路運輸業者曾經核准者;其所為行 駛停靠路線,均在原告本身所獲許可營運範圍內,並無逾 越情事,原處分有違公路法授權管制之精神情事云云,要 屬其個人主觀見解,洵無可採。 (四)再查,公路汽車客運審議委員會於91年9 月26日會議針對 民眾檢舉原告未經核准擅自發售聯程票方式經營乙事,業 明確決議:「該公司(即指原告)前揭2 線(即「高雄- 嘉義」、「臺南-臺北」路線)均應依原核定路線行駛, 如以原車行駛臺北-高雄,無論是否停靠新營站,則屬違 規營業行為…」(原處分卷第39頁正反面參照),亦即係 以業者於「取得許可之營運路線範圍」內(起訖點及路線 均無變動),容許業者考量本身之營運績效及乘客搭乘便 利性等因素,而同意業者發售聯乘票,並不等同承認客運 業者得僅行駛部分路段,或自行變更營運路線,原告稱被 告同意其發售「高雄-嘉義」、「臺南-臺北」聯程車票 ,即可合理行駛「臺北-高雄」一節,顯與該會議決議內 容不符,原處分就本件原告之違章行為予以裁罰無悖於誠 信原則可言。再者,日統客運係經核准以不同車型行駛同 一獲准路線,前已述及,核與原告自行將各獲准路線連結 產生行駛未獲准路線或將行駛部分獲准而衍生新路線之情 形有別,被告未為相同之處理,自無何違反平等原則問題 ,原告主張本件與被告前揭核准日統客運接駁方式相同, 基於平等原則,亦應為相同之處理,不應視為違規云云, 要無足取。 (五)又原告主張伊曾依修正前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 定向交通部為申請,遭被告否准,故對於修正後之汽車造 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理解為修正後客運業者為接駁營運時 無須再經申請云云。惟按公路汽車客運業班車,應依營運 路線許可證所核定之路線起點、經過地點、終點、里程行 駛營運,為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所規定,甚為明確 ,此乃因公共道路係為輸運大眾所必要之設施,為因應各 地民眾之需要,並合理分配汽車運輸業者之資源,乃有訂 定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之必要,主管機關於核定各運輸業 者之行駛路線之前,必須經過一定之計算與評估,始為妥 適分配,此即為營運路線許可制之所由設。故營運路線經 許可後,業者即應遵循行駛,共同維持經過規劃之營運空 間,自不得任由業者以取巧之方式創設新路線,影響已獲 許可行使該路線之業者原可預期之營運利益。再查,修正 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於92年5 月7 日公布,原 告係汽車運輸業者,即有知悉及遵守之義務,若有法令適 用上之疑義,亦應主動向主管機關查知詢問。而該條修正 說明略以:「營運路線以銜接營運方式經營,已逾越原核 定路線範圍,應屬不同旅次之新路線,主管機關倘核予新 證,恐影響營運秩序造成不公情事,故宜輔導以共站、班 次調整等營運整合方式,在無逾各業者原核准營運路線範 圍內提供轉運服務,爰刪除銜接營運核發新證相關文字。 」為免影響營運秩序造成不公情事,在汽車運輸業管理規 則第40條規定修正公布(92年5 月7 日)後,業者已不得 以銜接營運方式經營其營運路線,原告執不知修法真義為 據,圖免違章事責,自無可採。而原告前於92年1 月15日 依據當時之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40條規定向被告申請銜 接營運,既經被告否准原告之申請,於汽車運輸業管理規 則第40條規定修正公布後,業者如擬達成不同營運路線間 以接駁轉運之目的,就其銜接營運必須為新路線之申請, 非得逕以某轉運點分為二段路線營運,是原告主張原處分 違反誠實信用原則及明確性原則云云,均無可採。 八、綜上所述,原處分認事用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起訴請求判決如其訴之聲明所示,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 之結果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之規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法 官 周玫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 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 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何閣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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