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629號
99年10月28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浯江輪渡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許一傑
訴訟代理人 鄭凱鴻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吳自心(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蔡輝鵬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9
年6 月8 日台財訴字第0990019551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係經營國內海洋船舶客、貨運輸業,民國
94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全年所得額虧損新臺
幣(下同)2,128,887 元,經被告初查以原告該期營業收入
漏報政府補助款9,473,643 元,並調減經審計部審核修正營
業費用13,440元,
核定全年所得額7,358,196 元,應補稅額
1,792,061 元,並
按所漏稅額1,829,549 元處1 倍之
罰鍰
1,829,500 元(計至百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
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訴之聲明:
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按「左列各種所得,免納所得稅:…一七、因繼承、遺贈或
贈與而取得之財產」,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 款 訂有
明文。又,
前開條文於74年12月30日修正之
立法理由為:「
本款原規定因贈與而取得之財產一律免納所得稅,
乃因贈與
財產須繳納
贈與稅,故不再課徵所得稅,
俾免重複課稅,
惟
贈與稅課徵對象僅為個人,如屬營利事業之贈與,則不在現
行遺產及贈與稅所規定範圍以內,故但書明訂取自營利事業
贈與之財產仍應課所得稅,以杜取巧。」本款係列於第一章
總則第
一節一般規定內,是所免所得稅包括個人之綜合所得
稅及營利事業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除但書由營利事業贈與者
不得免稅外,其餘因贈與而取得者,均免徵所得稅(含綜合
所得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政府非營利事業,其贈與不在
但書排除範圍,自屬免稅範圍(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
1157號判決發回意旨
參照)。
是以,原告因政府機關贈與而
取得之財產,當符合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款免納所得
稅之規定。
㈢查,財政部86年4 月1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雖認定汽
車及船舶客運業係以提供旅客運輸服務收取代價為業,其因
行駛偏遠或服務性路線,致營運量不足發生虧損,所領受政
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係
基於提供運輸勞務而產生,
核屬具有客票收入之性質:「汽
車及船舶客運業依據行政院頒「促進大眾運輸發展方案」規
定,領受政府補貼偏遠路線營運虧損之收入,核屬客票收入
性質,依照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第4 條第2 款規定,得免用或
免開統一發票,惟應依法報繳
營業稅。說明:二、汽車及船
舶客運業係以提供旅客運輸服務收取代價為業,其因行駛偏
遠或服務性路線,致營運量不足發生虧損,所領受政府按行
車(船)次數及里(浬)程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係基於提
供運輸勞務而產生,核屬具有客票收入之性質,依統一發票
使用辦法第4 條第2 款規定,得免用或免開統一發票,惟仍
應依法報繳營業稅。」。
㈣惟,依照司法院釋字第661 號解釋,可知原告接受交通
主管
機關之補助,並無銷售勞務予交通主管機關之情事,交通主
管機關之補助自不具有客票收入之性質:「74 年11 月15日
修正公布之營業稅法(下稱舊營業稅法)第1 條規定:「在
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
課徵營業稅。」(
嗣該法於90年7 月9 日修正公布名稱為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該條亦修正為:「在中華民國境
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加值型
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同法第3 條第2 項前段規定:「
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收益,以取得代
價者,為銷售勞務。」準此,所謂銷售收入,就銷售勞務而
言,係指營業人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
收益,所取得之代價。財政部86年4 月19日台財稅字第8618
92311 號
函釋說明二稱:「汽車及船舶客運業係以旅客運輸
服務收取代價為業,其因行駛偏遠或服務性路線,致營運量
不足發生虧損,所領受政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
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係基於提供運輸勞務而產生,核屬具
有客票收入之性質,……應依法報繳營業稅。」此一函釋將
上述補貼收入,認係銷售勞務之代價,應依法報繳營業稅。
惟依交通部87年2 月4 日發布之大眾運輸補貼辦法(已
廢止
)第12條第1 項規定:「現有路(航)線別基本營運補貼之
最高金額計算公式如下:現有路(航)線別基本營運補貼之
最高金額=(每車公里或每船浬合理營運成本-每車公里或
每船浬實際營運收入)×(班或航次數)×(路或航線里、
浬程)」;同條第四項並規定,該公式中之合理營運成本不
得包括利潤。是依該公式核給之補貼,係交通主管機關為促
進大眾運輸發展之
公共利益,對行駛偏遠或服務性路線之交
通事業,彌補其客票收入不敷營運成本之虧損,所為之行政
給付。依
上開規定受補助之交通事業,並無舊營業稅法第3
條第2 項前段所定銷售勞務予交通主管機關之情事。是交通
事業所領取之補助款,並非舊營業稅法第16條第1 項前段
所
稱應計入同法第14條銷售額之代價,從而亦不屬於同法第1
條規定之課稅範圍」。
㈤同理,原告並非銷售勞務予交通主管機關而取得補助款,係
無代價取得交通主管機關之補助,尚不具有客票收入之性質
,原告提供之旅客運輸服務,與交通主管機關之補助間,並
無代價關係。原告既然是無償取得交通主管機關之補助,自
符合民法第406 條對於贈予之定義:「稱贈與者,謂當事人
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
,得
適用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款免納所得稅之規定。
被告將政府補助款列入原告94年度之營業收入,並對原告補
徵稅額及罰鍰,核已違反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款免納
所得稅之規定。
㈥又,交通部核定94年度補貼原告12,000航次、補貼上限金額
828,000 元。而原告94年度水頭港-九宮港航線第1 期(93
年12月份至94年5 月份)虧損6,783,652 元,由交通部補助
404,961 元(計算式:總航次浬程數8,803,5 航次浬×每航
次浬合理虧損46元=404,961 元),餘6,378,691 元(計算
式:6,783,652 元-404,961元=6,378,691 元)由金門縣政
府補貼。第2 期虧損2,689,991 元,由交通部依照補貼上限
金額,補助423,039 元(計算式:828,000 元-404,961元=
423,039 元),餘2,266,952 元(計算式:2,689,991 元
-423,039元=2,266,952 元)由金門縣政府補貼。合計94年
度政府補助款為9,473,643 元(計算式:6,783,652 元+2,
689,991 元)(鈞院卷第37頁原證3 )。
㈦是以,原告所領受之政府補助款9,473,643 元,依據財政部
86年4 月1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之解釋,亦難認定均
為政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
。訴願決定及復查決定(含原核定處分)認定原告所領受之
政府補助款9,473,643 元,具有客票收入或營業收入之性質
,實過於率斷。
㈧再者,財政部80年11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公
民營事業依殘障福利法(編者註︰現行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
法)規定所取得之補助費,現行法令尚無免納所得稅規定,
應依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併入取得年度核計營利事業所得
額……」,以及財政部83年5 月25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
函:「營利事業依『臺北市舉辦公共工程對合法建築及農作
改良物拆遷補償
暨違章建築處理辦法』第14條規定所領取之
營業補助費,應列為其他收入報繳營利事業所得稅,其必要
成本及相關費用准予一併核實認列」,與本件事實不盡相同
,訴願決定及復查決定據此認定原告所領受之政府補助款
9,473,643 元,具屬營業收入,亦有
違誤。
㈨此外,參照財政部92年9 月23日台財稅字第0920047746號函
,釋示勞委會給付個人之創業貸款利息補貼免稅:「貴會(
編者註: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依就業促進津貼實施辦法給付
之創業貸款利息補貼,係以特定
自然人為補貼對象,且非因
提供對等勞務而發給酬勞,應屬政府贈與性質,得免納所得
稅,亦免辦理扣繳」(鈞院卷第91頁原證4 ),亦可知悉如
政府之補貼並非因補貼對象提供對等勞務而發給酬勞,即屬
政府贈與性質。而交通部高雄港務局、金門縣政府補貼原告
偏遠地區海運航線營運虧損,亦非原告有提供對等勞務予交
通部高雄港務局或金門縣政府,而取得之酬勞,依照前開函
示,交通部高雄港務局、金門縣政府對原告之補貼,理應屬
政府贈與性質無疑。
㈩又,財政部曾以86年1 月22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認
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依據「農業天然災害救助辦法」發放農
漁民之救助現金,係屬政府贈與性質,應准免納所得稅(鈞
院卷第93頁原證5 )。而該救助現金即是對實際從事農、林
、漁、牧生產之自然人,因天然災害所致之農業損失而為補
貼。而交通部高雄港務局、金門縣政府對原告之補助,亦是
針對偏遠地區海運航線營運虧損所為之補貼。則農業天然災
害救助與申請人所領取之營運虧損補貼,兩者本質上都是對
於營業虧損所做之補貼,何以農、林、漁、牧生產之自然人
領取之救助現金,屬政府贈與性質,而原告領取之營運虧損
補貼,卻被認定為客票收入,不具政府贈與性質?就政府機
關給予不同對象營業虧損補貼,財政部卻做出贈與
與否的不
同認定,顯然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6 條揭諸之
平等原則:「
行
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
差別待遇」。
綜上,本件訴願決定及復查決定(含原核定處分)尚非適法
,故懇請鈞院明鑒,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以維權益。
三、被告則以:
㈠訴之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㈡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
稅法第24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營業成本及費用,應與所
由獲得之營業收入相配合,同期認列。」為商業會計法第60
條第1 項所規定。又「公民營事業依殘障福利法(現行身心
障礙者權益保護法)規定所取得之補助費,現行法令尚無免
納所得稅規定,應依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併入取得年度核
計營利事業所得額。」「營利事業依……所領取之營業補助
費,應列為其他收入報繳營利事業所得稅,其必要成本及相
關費用准予一併核實認列。」為財政部80年11月30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 號函及83年5 月25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
所明釋。
㈢查司法院釋字第661 號解釋意旨在闡明財政部86年4 月19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指明對汽車及船舶客運業領受
政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
應依法報繳營業稅,違反憲法第19條規定,惟營業稅係針對
營業人之銷售行為課稅,因此以「銷售行為」為稅捐客體,
而營利事業所得稅係以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之營利事業為對象
,以「所得」為稅捐客體,二者課稅之性質、立法目的及課
稅標的均不同,本件係爭執被告核定原告94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之稅捐,原告將之混為一談,容有誤解,又原告係因提
供勞務執行政府對偏遠地區之航運政策,而獲取政府之補助
,其性質與一般贈與不同,尚無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
款免納所得稅之適用。
㈣
系爭政府補助款係交通部及金門縣政府對老人、殘障人士、
學生及縣籍民眾乘坐大、小金門(烈嶼鄉)間交通船之票價
補助款(詳見
原處分卷第33頁及第38頁),依
首揭財政部函
釋意旨,核屬營業收入,雖依「離島建設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免徵營業稅,惟尚無免納營利事業所得稅之規定,又
經被告查核,系爭漏報營業收入之相關成本費用,原告均已
於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支出,並自營業淨利
中減除,基於收入及費用配合原則,相關補貼款自應列報收
入,並據為計算損益,始為適法,且審計部臺灣省基隆市審
計室決算
審定書及原告94年度附屬單位決算書亦均已敘明原
告94年度之本期損益為7,358,196 元,從而被告將系爭政府
補助款歸併核定全年所得額7,358,196 元,並無不合(詳見
原處分卷第27頁及第136 頁)。
㈤本件原告領受交通部及金門縣政府之補助款,其性質與財政
部80 年11 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83年5 月25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相同,均屬營利事業因執行政府
政策而領受政府補助款,惟現行法令尚無免納所得稅規定,
應依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併入取得年度核計營利事業所得
額,是原處分並無不合。
㈥依財政部92年9 月23日台財稅字第0920047746號函釋,「二
、貴會(編者註: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依就業促進津貼實施
辦法給付之創業貸款利息補貼,係以特定自然人為補貼對象
,且非因提供對等勞務而發給酬勞,應屬政府贈與性質,得
免納所得稅,亦免辦理扣繳。三、貴會依就業促進津貼實施
辦法給付指定單位之就業推介媒合津貼,依營業稅法第3 條
第2 項規定,係屬指定單位銷售勞務之
報酬,應依法課徵營
業稅。指定單位如屬營利就業服務機構者,應依所得稅法第
24條規定,將該津貼列為其他收入,併入取得年度收入,核
計營利事業所得額;指定單位如為所得稅法第11條第4 項所
稱教育、文化、公益、慈善機關或團體者,其取得之就業推
介媒合津貼,係屬為政府提供勞務之報酬,應依所得稅法第
4 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及行政院訂定之『教育文化公益慈善
機關或團體免納所得稅適用標準』第3 條第1 項規定,課徵
所得稅。」
上揭函釋係指政府與特定自然人間之利息補貼,
非因其提供勞務而給與之酬勞,應屬政府之贈與,得免納所
得稅,其性質與法人因配合執行政府政策,提供勞務所獲得
之報酬或補助不同,且系爭漏報營業收入之相關成本費用,
原告均已於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支出,並自
營業淨利中減除,基於收入及費用配合原則,相關補貼款自
應列報收入,並據為計算損益,始為適法,從而被告將系爭
政府補助款歸併核定全年所得額7,358,196 元,並無不合。
又財政部86年1 月22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係指政
府依據「農業天然災害救助辦法」發放農漁民等自然人之救
助金,係屬政府之贈與,其性質與原告情形不同業如前述,
本件原告所獲得之營運虧損補助款,與其提供勞務執行政府
對偏遠地區之航運政策具有
因果關係,尚無所得稅法第4 條
第1 項第17款免納所得稅之適用,原核定並無不合,請續予
維持。綜上論述,原處分、復查及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准
如答辯之聲明判決。
四、經查:
㈠按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
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
益額為所得額。」;第110 條第1 項:「
納稅義務人已依本
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
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2 倍以下之罰鍰。」。
㈡全年所得額部分:
⒈
兩造對於原告因行駛偏遠地區航線致營運虧損,於94年度
獲有政府依大眾運輸補貼辦法所核給之補助款9,473,643
元之事實,並不爭執;有爭執在於原告當年度辦理營利事
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應否將該筆補助款申報為當年度之
收入?
⒉按行為時大眾運輸補貼辦法(已於95年9 月25日廢止)第
12條第1 項規定:「現有路(航)線別基本營運補貼之最
高金額計算公式如下:現有路(航)線別基本營運補貼之
最高金額=(每車公里或每航次浬合理營運成本-每車公
里或每航次浬實際營運收入)×(班或航次數)×(路或
航線里、浬程)…」,同條第4 項並規定,該公式中之合
理營運成本不得包括利潤。是依該公式核給之補貼,係交
通主管機關為促進大眾運輸發展之公共利益,對行駛偏遠
或服務性路線之交通事業,彌補其客票收入不敷營運成本
之虧損,所為之行政給付(司法院釋第661 號
解釋理由書
參照)。準此,原告之虧損係因營運於偏遠航線,載客數
不足以獲得支應成本之票價收入,政府為鼓勵業者繼續於
偏遠地區提供運輸服務,乃以補助款彌補其虧損,是其虧
損既源自於營運,又由政府
予以補助款,則此補助款無異
於營運之收入,自非單純之贈與所可比擬。原告將此補助
款定性為贈與,主張此源自政府之贈與非屬所得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17款但書規定之「取自營利事業贈與之財產」
,仍應予免稅
云云,自不可採。另查,原告亦不爭執系爭
漏報營業收入之相關成本費用,原告均已於94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支出,並自營業淨利中減除,基於
收入及費用配合原則,相關補貼款自應列報收入,並據為
計算損益,始為適法,從而被告將系爭政府補助款歸併核
定全年所得額,並無不合。
⒊原告另主張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661 號解釋意旨,原告非銷
售勞務予交通主管機關而取得補助款,係該補償款乃無償
取得云云。誠然,司法院釋字第661 號解釋意旨在闡明汽
車及船舶客運業領受政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
計算核發之補貼收入,非因提供勞務以取得代價,財政部
86 年4月1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指應對此種補
貼收入課徵營業稅,違反憲法第19條規定。惟營業稅係針
對營業人之銷售行為課稅,因此以「銷售行為」為稅捐客
體;而營利事業所得稅係以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之營利事業
為對象,以「所得」為稅捐客體,二者課稅之性質、立法
目的及課稅標的均不同。系爭補貼收入係政府為鼓勵業者
繼續經營偏遠航線,對其因載客不足所生虧損予以補償,
已如前述。亦即此種偏遠航線之營運係有營運之事實,惟
缺乏載客量,既乏逐一載客提供勞務之事實,即無課徵營
業稅之基礎;然其基於營運特定偏遠航線之事實而獲取政
府給予之補助,即
不得謂非屬營運收入。故原告上開主張
,
尚無可採。
⒋原告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全年所得額虧
損2,128,887 元,經被告審查原告本年度獲有政府補助款
9,473,643 元,卻漏未併入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調減經審計部審核修正營業費用13,440元,核定全年
所得額7,358,196 元,於法
有據。
㈢罰鍰部分:
查我國營利事業所得稅制係採申報制,納稅義務人負有如期
誠實申報並
完納稅捐之法定義務,又對其申報內容除應詳盡
審查核對之外,於稅捐稽徵機關審查核對時,亦負有提示帳
證供核之
協力義務。惟原告除於辦理94 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時,漏列系爭營業收入外,
復於接獲被告調查通
知函後,逾期未提示相關課稅資料供核,有被告97年4 月16
日北區國稅審一字第0970019841號通知查調函及查簽說明附
原處分卷
可稽。原告為航運業者,理應注意誠實辦理結算申
報,按其情節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乃
竟未予注意,自有過
失。是以,被告依首揭規定,按所漏稅額1,829,549 元處1
倍之罰鍰1,829,500 元,並無違誤。
五、綜上,原處分於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
。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陳 秀 媖
法 官 李 玉 卿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 又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