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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181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2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考試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815號                   100年1月20日辯論終結 原   告 林坤生 訴訟代理人 王仁聰 律師 被   告 考試院 代 表 人 關中(院長) 訴訟代理人 卞亞珍       陳金標       周慧姿 上列當事人間考試事件,原告不服考試院中華民國99年7 月19日 考臺訴決字第105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84年11月間以巴拉圭華僑身分,向考 選部申請中醫師檢覈,經考選部准予後,應86年第一次專門 職業及技術人員中醫師檢覈筆試及格,取得中醫師考試及格 證書。至94年間,法務部調查局函考選部略以,原告實際在 國外停留天數未滿5 年,嗣外交部撤銷該部駐巴拉圭大使館 核發原告之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考選部乃於 99年2 月3 日召開專案會議,依91年6 月26日修正公布之專 門職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下稱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條第 4 款規定,為「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者」,應報請被告撤銷 其考試及格資格,並吊銷考試及格證書。被告遂以99年3 月 26日考台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3 號函(原處分)撤銷原告 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被告認原告未具中醫師檢覈辦法(下稱檢覈辦法)第2 條及 第5 條規定之應試資格,依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規 定,撤銷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則本案所應審酌者 為原告是否確實未符上開規定。查原告取得中醫師應考資格 ,係依據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 業務五年以上,卓著聲望者。」依同辦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 :「證明第2 條第3 款規定之資格,應繳驗左列各件:一、 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 交部授權機構出具之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 之證明書。二、經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地中醫師公會或 鄰近地區中醫師公會或當地華僑團體出具行醫五年之證明; 或當地政府所屆滿五年之行醫執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 並均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 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三、經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 地華僑團體出具之行醫聲望卓著證明書。」原告曾依法繳交 上述三項文件,並經驗證通過,方取得應試資格。但外交部 竟於98年9 月21日發文,撤銷外交部駐巴拉圭大使館84年11 月2 日核發原告之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理由 是原告實際並未居住滿五年,被告因而認原告該當專技人員 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之規定,撤銷 考試及格資格並吊銷考試及格證書。 ㈡惟查: ⒈所謂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之證明書,應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規定「依曆計算」:⑴依據前揭外交部98年9 月21日函文 說明欄第一大點記載:「一、台端前向我駐巴拉圭大使館申 請核發僑居證明書,駐館依據台端檢附之相關申請資料及其 他事證,證明台端於76年8 月6 日至84年11月2 日有居住國 外5 年以上之事實。惟據考選部函送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 機動工作組調查之結果,台端於前述期間實際在國外停留天 數僅971 天,並未居住滿5 年。」即外交部認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及第5 條第1 項之「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 五年以上之證明書」,所謂之五年,並非以曆計算(即五個 年度),而是以日計算。 2.依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之記載:「中華民國國民具有左列 資格之一者,得應中醫師檢覈:三、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 醫業務五年以上,卓著聲望者。」依文義解釋而言,該款所 應具備之資格,很明顯是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五個 「年度」以上,豈可能解釋為365 天乘以5 之「1825天」以 上。且按民法第159 條規定:「法令、審判或法律行為所定 之期日及期間,除有特別訂定外,其計算依本章之規定。」 第2 項規定:「月或年,非連續計算者,每月為30日。每年 為365 日。」審酌該辦法所有內容記載,並未有任何有關「 五年以上」應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之規定計算之記載,則 其計算當然是「依曆計算」,實無疑問。 3.次依檢覈辦法第5 條:「證明第2 條第3 款規定之資格,應 繳驗左列證件:一、僑居地駐外使館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 駐外使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出具之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 外居住五年以上之證明書。二、經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 地中醫師公會或鄰近地區中醫師公會或當地華僑團體出具行 醫五年之證明;或當地政府所發屆滿五年之行醫執照或准予 註冊行醫之證明;並均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 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查上述二項 證件中僑居五年以上之證明書與行醫五年之證明,或許會有 本案五年如何計算之爭議;但就「當地政府所發屆滿五年之 行醫執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而言,解釋上絕對是指屆 滿五個年度,而不可能是計算華僑在國外真正行醫的日數。 則依列舉規定標準共通適用之原則而言,所謂「在國外居住 五年以上之證明書」及「行醫五年之證明書」,解釋上亦應 與「當地政府所發屆滿五年之行醫執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 明」之標準相同,當然是以曆計算。 4.再依專技人員中醫師申請檢覈書、僑居證明書及行醫年資證 明書等文件觀之,其皆只有要求原告記載「自民國年月日起 至民國年月日止」,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或是執行中醫業務 已逾五年以上,並未有其他關於五年以上證明之要求(譬如 逐年計算實際居住之日數,或是向相關單位申請出入境資料 等),則就原告而言,其當然認為只要居住且行醫滿五個年 度,即符合檢覈須知之資格。 5.依原告申請本件僑居證明書之時期(84年)而言,並無任何 相關法令規定計算僑居時間須依上揭「非連續計算」方式計 算,就連當時之領務事務手冊亦未有如此之規定。且領務事 務手冊之內容為何,一般人並無從瞭解,故若駐外大使館人 員皆未向原告告知本案居住五年以上須依「非連續計算」18 25天之方式計算,外交部又如何能於十四年後方認定84年11 月2 日所核發之僑居證明書有任何計算上之違誤呢? ㈢本案有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第二款信賴利益保護之適用: 1.按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 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上 級機關亦得為之。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銷:一 、撤銷對公益有重大危害者。二、受益人無第一百十九條所 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 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又同法第119 條則規定:「受益人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其信賴不值得 保護:一、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成行政 處分者。二、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 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者。三、明知 行政處分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者。」此合先敘明。 2.若外交部認定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之計算標準,須滿1825天 才具備檢覈須知資格之見解方符合法律之規定,原告仍得依 前揭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第2 款之規定,向外交部主張不得 撤銷其於84年11月2 日所核發之僑居證明書。蓋因原告信賴 外交部所核發之僑居證明書並未違法,故原告執該僑居證明 書及其他文件申請檢覈後通過考試,取得中醫師資格後,已 自88年9 月1 日返國執行中醫師業務達10年之久,則外交部 核發予原告系爭僑居證明書,對原告而言當然有信賴利益。 又外交部若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對公益並無影響,但卻嚴 重地危害到原告之信賴利益。 3.原告於76年8 月間起僑居巴拉圭,自77年起至88年返國前皆 在巴拉圭執行中醫師業務,亦即原告雖在84年申請中醫師檢 覈,並於86年通過考試取得中醫師資格,但原告並非立即返 國執業,反而是仍在巴拉圭繼續居住並執行中醫業務,直至 88年才返國。若依外交部之計算方式,原告自76年8 月2 日 起至88年9 月1 日止,實際居住於國外之天數為5 年又333 天,亦即在87年3 月6 日即實際居住國外滿五年以上。若駐 巴拉圭大使館並未核發系爭僑居證明書予原告,原告尚可於 87年再次申請參加檢覈考試。然現在中醫師檢覈辦法已經公 告廢止,若外交部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將進而剝奪原告之 中醫師資格,原告卻又已無法再參加檢覈考試,此對原告之 信賴利益實危害至鉅。且原告在返國執業前,已確實在海外 僑居並執行中醫師業務滿五年以上,已如前述,此雖與檢覈 辦法規定之內容不符,但卻與其精神相符。故就保護原告之 信賴利益與公益相比,實無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之必要。 4.本件原告並未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為行 政處分,故原告並不該當前揭行政程序法第119 條第1 款之 規定。另就原告而言,其認為檢覈須知「五年以上」之規定 ,應是五個年度,且當時駐巴拉圭大使館之人員,並未向原 告表示該五年以上之規定,須以1825天計算,原告提出申請 時係應大使館需求提供中華民國護照及巴拉圭國市民證及巴 拉圭國護照以供查核(另由多次以巴拉圭國護照簽證回台灣 ,皆必須提供雙重國籍之證件,足以證明駐巴拉圭大使館人 員當然知悉原告有雙重國籍)。故原告係完全遵照駐巴拉圭 大使館人員之要求,出具相關證照供其審核,則原告亦不該 當行政程序法第119 條第2 、3 款之規定,則原告之信賴利 益,自應受到保護。 5.依考選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第211 次會議紀錄內容觀之,有 關該次會議第二項提案:「遵照本部第四七七次部務會議部 長指示及裁定事項第七案:「希專技考試司對於華僑申請中 醫師檢覈之案件,應切實行查有關資料,杜絕寬濫情事」, 主管司謹擬具下列改進措施…。」其間,○委員○○發言: 「基本上對貴司所擬具改進措施抱持肯定,惟在僑居地居住 滿五年應如何加以認定?宜審慎採取適當之採住在僑居地執 業?離開僑居地多久可認定為居住不滿五年?又應如何認定 居住滿五年?」查○○○委員於開會時係擔任高雄市立○○ 醫院院長,並擔任考選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委員,則連○○ ○委員在85年(本案發生時間是84年底)開會都還不知道在 僑居地居住滿五年應如何加以認定?並對每年至少須有多久 時間居住在僑居地執業等問題亦不清楚的情況下,又如何苛 責申請檢覈的一般人(包括原告)應明知行醫五年如何計算 呢?」 ㈣本件外交部對於僑居證明書居住五年以上之計算方式於法不 合,故其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之行政處分顯然違法;或原處 分機關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之理由雖屬正當,但卻違反行政 程序法第117 條第2 款之規定而屬違法。原告已於法定期間 內對外交部提起行政訴訟,若原告於該案件取得勝訴判決, 將直接影響本案之攻防方向。 ㈤依與原告情節相仿之案外人○○○中醫師向行政院提起訴願 後,行政院雖以臺訴字第0990097797號訴願決定書駁回其訴 願,但於訴願決定書最後一段記載:「又據外交部99年5 月 7 日外訴願字第09901090980 號函附訴願補充答辯書說明, 訴願人82年6 月27日返國參加中醫師檢覈考試時,實際在國 外停留天數為1,906 天,確實已滿5 年,該部經函告考選部 ,考選部已於99年2 月3 日召開『研商中醫師檢覈僑居年資 採計適法性疑義專案會議』,獲致結論,略以依現行專門職 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施行細則第4 條第2 項規定,於考試第 1 天第1 節考試前,訴願人已符合僑居國外5 年以上事實, 且獲不起訴處分,爰不予撤銷其應考資格等語,從而訴願人 原取得之僑居證明書雖經外交部撤銷,惟不致影響其參加82 年中醫師檢覈考試之應考資格,併予敘明。」可證明就連考 選部皆已同意,應考人雖然在聲請僑居證明書時未實際於國 外居住滿五年,但只要在考試第一天第一節考試前,實際居 住國外滿五年,即不予撤銷應考人之應考資格。則原告雖在 考試第一天第一節考試前,未實際於國外居住滿五年,但原 告回國開始執業時,確實已在國外居住滿五年,依相同之理 由推論,實無必要認原告之應考資格應予撤銷,則被告所核 發之中醫師及格證書亦無撤銷之必要。 ㈥被告機關就本案之撤銷處分已超過除斥期間之規定: ⒈按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第1 項規定:「第一百十七條之撤銷 權,應自原處分機關或其上級機關知有撤銷之原因時起二年 內為之。」本條之立法理由在於避免行政處分相對人之法律 地位長期處於不安之狀態,故特設除斥期間,以限制行政機 關之撤銷權。又查國家權力對於人民侵害最重者,莫過於刑 罰權之行使,惟追訴權依刑法第80條第2 項規定,係自「犯 罪成立日起算」,非以訴追機關主觀上是否知悉犯罪為起算 時點,已使國家機關處於較不利之地位。而雖行政程序法第 121 條係規定自「知有撤銷原因時」起算,然舉重足以明輕 ,於解釋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時,亦應採取對行政機關較不 利之解釋,即應認為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第1 項規定之「知 有撤銷原因」,係只要主管機關知悉有撤銷之原因,除斥期 間之始點即應開始起算,此方符合行政機關享有主動調查權 之本質。否則若非待行政機關竭盡所能進行調查後,甚至還 須仰賴司法機關調查確定後,方始起算除斥期間,不僅造成 行政機關可任意拖延調查,使行政機關能恣意操縱本條除斥 期間之起算時點,更造成行政處分極度不安定之結果,實質 上架空本法條之適用,此絕非本條文之立法本旨。 ⒉被告機關引用91年6 月26日修正公布之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 條規定:「考試前發現應考人有下列各款情事之一者,取消 其應考資格。…。考試及格後發現者,由考試院撤銷其考試 及格資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書。其涉及刑事責任者,移 送檢察機關辦理…四、自始不具備應考格者。…」是被告機 關一旦「發現」應考人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即應撤銷其考 試及格資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書。而依上揭行政程序法 第121 條第1 項規定,自被告機關「發現」此一事實起兩年 內,被告機關即應撤銷之,若過了二年的除斥期間,被告機 關即不得再撤銷考試及格資格。查被告機關自承「本案…嗣 94年間經人檢舉原告所繳驗之僑居證明書,不符華僑申請中 醫師檢覈之資格。」則被告機關早在94年間就已「發現」原 告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竟遲至99年3 月26日始作成本件處 分,顯然超過了二年的除斥期間。 ⒊被告機關雖稱其在94年間經人檢舉原告所繳驗之僑居證明書 ,不符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之資格,「案經考選部函請法務 部調查局偵辦…。」但如上所述,專技員考試法第23條之規 定,係課被告機關自行調查暨撤銷之義務,僅在「涉及刑事 責任者,才應移送檢察機關辦理。」故檢察機關絕非被告機 關之下屬調查單位,且檢察機關所偵辦的內容係刑事責任( 譬如是否有偽造文書之罪責等),與被告機關的行政撤銷權 根本無涉。且被告機關既為檢舉之受理機關,則被告機關絕 不可因等待檢察機關的調查結果而謂撤銷權除斥期間的起點 尚未開始起算。更重要者,檢察機關自己有自己的追訴權時 效,已如上述,而本案原告在相關刑事案件雖遭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提起偽造文書之公訴(原告並不認同),但台北地 方法院審理之結果,已以98年度易字第2808號判決免訴(證 十三),理由即是「法務部調查局將被告二人移送台北地檢 署偵辦時,已逾10年追訴權之時效,是本件追訴權時效業已 完成。」。 ㈦原告已盡協力義務: ⒈被告似認為原告並未盡其協力義務,故顯難諉為善意,惟按 所謂行政程序中之當事人協力義務,並非毫無界限地令人民 承擔,學理上認為應限於人民得以支配、認識者,且須符合 期待可能性及比例原則所容忍之範圍內,在無法律明文授權 之情形下,不得僅為減輕行政機關自身之工作負擔,而要求 人民協力並因此承受不利益(行政程序制度中之當事人協力 義務,陳愛娥著,台灣行政法學會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6 。證十四),故若行政機關自身已有調查權限及義務時,即 不能再責令人民負擔額外之協力義務。查本案駐巴拉圭大使 館及考選部就原告是否符合實際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之資 格,本有自行調查之義務,此應為被告機關所不否認,而被 告機關從未要求原告應提出所有的護照資料,或是出入境證 明,供被告機關審查,則為何可在原告已取得相關資格後, 才來苛責原告未配合辦理?被告機關既無要求,原告何來「 配合」?且原告在向駐巴拉圭大使館申請僑居證明時,確實 有提供中華民國護照、巴拉圭市民證及巴拉圭護照,反倒是 駐巴拉圭大使館與考選部並依原告之巴拉圭國籍身份調取該 部份之出入境證明文件,則此疏漏明顯屬於駐巴拉圭大使館 人員及考選部人員,又為何將之歸咎於原告並非善意呢? 2.再就原告是否為「善意」而言,若原告自始即知悉「在國外 居住五年以上」之解釋,應依日計算,則原告自無「善意」 可言。惟查,不論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規定之解釋,或是 依相關文件資料之解釋,就原告而言,其認知皆以為「在國 外居住滿五年以上」應依年計算,雖有權解釋機關最終之解 釋是以日計算,但不應以此即認定原告非「善意」。被告機 關亦稱:「原告主張所謂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應依民法第 123 條第1 項規定『依曆計算』,屬個人主觀看法,洵不足 採。」原告既然主觀看法是依曆計算,則被告為何仍認原告 未主動提供兩國護照(原告已提供),即「顯難諉為善意」 ?此邏輯之推論,實非周全。 ㈧基上所述,被告主張依相關法令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並吊 銷及格證書,顯非適法,原告爰於法定期間內提起本件訴訟 等語。並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告則以: ㈠按82年3 月17日被告會同行政院修正公布之中醫師檢覈辦法 第2 條規定:「中華民國國民有左列資格之一者,得應中醫 師檢覈:……三、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5年 以上, 卓著聲望者。」同辦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證明第2 條第 3 款規定之資格,應繳驗左列文件:一、僑居地駐外使領館 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出具 之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之證明書。二、經 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地中醫師公會或鄰近中醫師公會或 當地華僑團體出具行醫5 年之證明;或當地政府所發屆滿5 年之行醫執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並均經僑居地駐外使 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 驗證。三、經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地華僑團體出具之行 醫聲望卓著證明書。」上開所謂「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 、「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行醫5 年 」,係指應考人以華僑身分申請中醫師檢覈時,其在國外實 際居住並在僑居地實際執行中醫業務期間,應有5 年以上, 始符合應檢覈資格條件。考選部受理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案 件,申請人依上開規定,應檢附「僑居證明書」、「行醫年 資證明書」及「行醫聲望卓著證明書」等證明文件,以上各 種文件均分正本及副本,均係由申請人向僑居地駐外使領館 及相關機構簽證後,正本由申請人逕寄考選部,副本再由驗 證單位逕寄考選部,俟正、副本均寄達考選部後,考選部始 進行審查。考選部為查明申請人實際居住情形,僅得向內政 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行查申請人於行醫年資證明書所載以 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期間之出入境紀錄 ,以核算其在該期間內在僑居地實際居留時間及實際行醫年 資是否已屆滿5 年,供該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審議准駁之依 據。 ㈡原告前於84年11月間以巴拉圭華僑身分申請中醫師檢覈,經 考選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審查結果,以其所繳行醫資歷等證 明文件均與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及第5 條第1 項各 款規定資格相符,嗣原告參加86年第一次專門職業及技術人 員中醫師檢覈筆試,經榜示及格,取得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 及證書。嗣94年間經人檢舉原告所繳驗之僑居證明書,不符 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之資格,案經考選部函請法務部調查局 偵辦,嗣該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查復略以原告在中醫師檢 覈申請期間,確有使用他國國籍入出境紀錄,實際在國外停 留天數為971 日,未滿5 年(以每年365 日計算,5 年為1, 825 日)。外交部乃於98年9 月21日撤銷該部駐巴拉圭大使 館核發原告之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考選部爰 檢具相關資料,報請被告依專技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規定, 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其及格證書。案經被告以原 告之應檢覈資格,既經考選部本於權責函請法務部調查局查 證為不實,並經外交部撤銷其「僑居證明書」,且邀集學者 專家召開會議研商,確認原告與上開中醫師檢覈辦法規定華 僑應在僑居地居住滿5 年以上並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規定 不符,其查證過程審慎嚴謹,並無違誤,乃經被告第11屆第 77次會議決議,並以99年3 月26日考台組壹二字第09900023 583 號函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 ㈢本件依原告巴拉圭入出境資料顯示,原告在巴拉圭居住未滿 5 年,此有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97年12月10日 電廉八字第09778050380 號函附卷可稽,並經外交部撤銷其 「僑居證明書」,其在當地顯無實際僑居滿5 年之事實,更 遑論實際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原告顯難諉為善意,其自 始不具備應檢覈資格,殆無疑義。被告依上開專技考試法第 23條第4 款規定,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 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㈣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所要求者即為執業經驗年資,而執業經 驗之年資應以實際在僑居地執行業務之時間為參據,如未於 僑居地居留5 年以上,則行醫年資自無滿5 年之可能,不符 上開申請中醫師檢覈之規定。原告主張所謂在國外居住5 年 以上,應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規定「依曆計算」云云,屬 個人主觀看法,洵不足採。本案既經法務部調查局查明原告 確有使用他國護照入出境,實際在巴拉圭停留天數僅971 日 ,未滿5 年,並經外交部撤銷其「僑居證明書」,姑不論原 告被訴偽造文書部分是否經判決確定,原告同時持有本國及 巴拉圭兩國護照,於申請檢覈查證申請人僑居期間,倘不主 動提供其本國及巴拉圭護照予我國駐巴拉圭大使館,我國駐 巴拉圭大使館及考選部事實上除耗用不合理之大量行政成本 外,實難以發現真實而作成正確之處分。是以,依上開行政 程序法第119 條第2 款及第3 款規定,原告顯難諉為善意, 其信賴並不值得保護。此外,基於國民健康法益保障至關重 要,原處分撤銷原告之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所欲 維護之公益明顯大於少數個人利益,於法並無違誤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按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規定:「考試前發現應考人 有下列各款情事之一者,取消其應考資格。考試時發現者, 予以扣考。考試榜示前發現者,不予錄取。考試訓練或學習 階段發現者,撤銷其錄取資格。考試及格後發現者,由考試 院撤銷其考試及格資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書。其涉及刑 事責任者,移送檢察機關辦理:……四、自始不具備應考資 格者。……」次按行為時(82年3 月17日本院會同行政院修 正公布,95年10月23日廢止)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規定: 「中華民國國民有左列資格之一者,得應中醫師檢覈:…… 三、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卓著聲望者。 」同辦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證明第2 條第3 款規定之資 格,應繳驗左列各件:一、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 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出具之中華民國僑 民身分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之證明書。二、經僑務委員會登 記有案之當地中醫師公會或鄰近中醫師公會或當地華僑團體 出具行醫5 年之證明;或當地政府所發屆滿5 年之行醫執照 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並均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 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三、經 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地華僑團體出具之行醫聲望卓著證 明書。」準此,原告必須提出檢覈辦法第5 條規定之證明書 ,並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 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始具備檢覈資格。 五、經查原告於84年11月間以巴拉圭華僑身分,繳驗自76年8 月 至84年11月之僑居證明書、76年8 月至85年2 月行醫年資證 明書、行醫聲望卓著證明書等證明文件,向考選部申請中醫 師檢覈,經考選部85年3 月21日中醫師檢覈委員會第207 次 會議審核通過,准予參加中醫師檢覈筆試,嗣應86年第一次 專技人員中醫師檢覈筆試及格,取得考試及格證書。94年間 經人檢舉原告所繳驗之僑居證明書,不符華僑申請中醫師檢 覈之資格。案經考選部函請法務部調查局偵辦,經該局北部 地區機動工作組97年12月10日電廉八字第09778050380 號函 查復略以,原告在中醫師檢覈申請期間,確有使用巴拉圭國 籍入出境紀錄,實際在國外停留天數為971 日,未滿5 年。 考選部於98年1 月12日召開研商中醫師檢覈資格疑義專案會 議,決議內容略為:「考量本案業由臺北地檢署偵辦中,俟 檢察官未來偵結後確定是否起訴,由外交部本於以往慣例及 權責,決定是否撤銷原發訴願人僑居證明,該部再據以研議 是否撤銷其考試及格資格。」嗣外交部於98年9 月21日以部 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撤銷該部駐巴拉圭大使館核發原 告之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考選部乃於99年2 月3 日召開研商中醫師檢覈僑居年資採計適法性疑義第二次 專案會議,以原告經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查證其入出 境紀錄累計在國外停留期間合併未滿5 年,且其申請中醫師 檢覈之僑居證明書已被外交部撤銷,依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 條第4 款規定,為「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應報請被告撤 銷其考試及格資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書。案經被告第11 屆第77次會議決議通過,遂以原處分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 並吊銷及格證書之事實,有原告專技人員中醫師申請檢覈書 、原告行醫年資證明書、原告行醫聲望卓著證明書、原告僑 居證明書、000000000 亞松森市政府醫師執業繳稅證明、考 選部99年3 月11日選專五字第0993300412號函、法務部調查 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97年12月10日電廉八字第0977805038 0 號函、外交部98年9 月21日部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 、考選部99年2 月3 日召開研商中醫師檢覈僑居年資採計適 法性疑義第二次專案會議紀錄、考試院第11屆第77次會議、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2808號刑事判決、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可稽,堪信為真實。 六、依前揭規定,原告必須提出符合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 5 條規定之證明書,並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居地 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始具備檢覈資 格。且應考人以華僑身分申請中醫師檢覈時,其在國外實際 居住並在僑居地實際執行中醫業務期間,應有5 年以上,始 符合應檢覈資格條件。蓋醫師專門職業涉及國民健康、公共 衛生之確保,其執業資格之取得,尤應審慎規範,而檢覈筆 試不等同於一般國家考試,為避免寬濫,尤應注意經歷之規 範。申請中醫師檢覈者具備執行中醫業務年資,自必須在僑 居地實際居留達一定(五年)期間以上,否則扣除例假日, 無從認定其在僑居地有實際執行中醫業務達5 年以上。查考 選部准予原告參加中醫師檢覈筆試,應86年第一次專技人員 中醫師檢覈考試,係基於原告繳驗經外交部核發僑居證明書 等件、證明原告在應考前以「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 5 年以上」,即考選部所為准予檢覈之處分係以外交部前處 分(核發證明書)有效為前提。而原告所持外交部核發,據 以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業據外交部以98年9 月21 日部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撤銷,且法務部調查局北部 地區機動工作組亦以97年12月10日電廉八字第09778050380 號函查復略以,原告在中醫師檢覈申請期間,除中華民國護 照外,另使用巴拉圭國籍入出境,原告實際在國外停留天數 為971 日,未滿5 年,故原告不具備專技人員檢覈應考資格 ,又本件係於原告檢覈考試及格後發現,從而,被告依專技 人員考試法第23條規定,撤銷原告中醫師檢覈之考試及格資 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書,於法有據。 七、按「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 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上級機關,亦得為之。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銷︰一、撤銷對公益有重大危害 者。二、受益人無第119 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 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 護之公益者。」、「受益人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其信賴 不值得保護︰一、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 成行政處分者。二、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 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者。三 、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者。」行政程序法 第117 條、第119 條分別定有明文。而關於華僑申請中醫師 檢覈,係以曾經於僑居地實際居住並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 為要件,且應繳驗當地使領館或鄰近地區使領館出具之職業 年資證明書,其居留地或鄰近地區未設有使領館者,則得由 僑務機關查核證明之;本件原告未於僑居地實際居住並執行 中醫業務5 年以上,外交部駐巴拉圭大使館核發系爭僑居證 明及行醫年資證明,已經外交部撤銷而不復存在,原告並無 何值得保護之信賴利益,被告撤銷前准原告得應中醫師檢覈 及格資格等,自無不合。 八、原告申請檢覈時檢附之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之 證明書,係由外交部核發,依行為時駐外館處文件證明辦法 第34條第1 項及第35條之規定,申請人申請駐外館處為旅外 國人出具僑居證明時,應提出中華民國護照或其他足資證明 其有關身分資料及具中華民國國籍之證明文件。而一人以持 有一國護照為原則,同時擁有二國護照應屬例外,因此,申 請人若同時持有我國及其他國家之護照,即應一併提出供核 ;申請人就自己居住及持何國護照入出境最為知悉,由申請 人提出並無困難,未逾期待可能性及比例原則,反之,要求 行政機關調查申請人除了持有中華民國護照外,是否尚持有 巴拉圭及其他國家護照,勢必耗用不合理之大量行政成本, 否則難以發現真實而作成正確之處分,故應認原告申請外交 部核發證明書,有應提出完整詳實之入出境紀錄供核之協力 義務。再者,原告於申請核發本件僑居證明書時,僅填具中 華民國之護照號碼及提供巴拉圭之市民證,即原告並未舉證 其提出巴拉圭護照,則外交部無從以原告之我國護照及巴拉 圭市民證查核原告持巴拉圭護照入出境紀錄。蓋原告於85年 2 月28日以前入出境所持巴拉圭護照號碼則為000000,但原 告並未提供護照號碼供查核。又原告巴拉圭市民證之編號00 00000000與原告於84年11月2 日申請所持巴拉圭護照號碼M0 0000顯不相同。是原告既未告知申請時所持巴拉圭護照號碼 為M00000,外交部無從以原告巴拉圭市民證之編號00000000 0 查核原告80年3 月17日至申請核發系爭僑民證明書時,持 巴拉圭護照號碼M00000入出我國紀錄,故申請當時持有巴拉 圭護照及其號碼為重要資料,原告應予正確提供及為完全陳 述,而予隱瞞此部分之資料。原告其在所稱僑居期間76年8 月6 日至84年11月2 日,交錯使用我國及巴拉圭護照出入境 我國達18次,致駐巴拉圭大使館僅以中華民國護照之出入境 紀錄依日核算原告居住國外之日數,誤認原告已符合在巴拉 圭僑居合併滿5 年,作成違法之行政處分出具僑居證明書, 業據調本院99年度訴字第1416號卷查明無誤,故原告有行政 程序法第119 條第2 、3 款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又 基於國民健康法益保障至關重要,如由不適格人員繼續執行 醫療業務,將對公益有重大危害,故本件公益(醫療安全) 大於私益(原告工作權)之考量,原處分撤銷原告之檢覈及 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所欲維護之公益明顯大於少數個人 利益,於法並無違誤。至於原告稱外交部若認為其84年11月 間申請時,尚未滿5 年,應予駁回,則原告可於87年3 月間 屆滿5 年再行申請,仍可於95年中醫師檢覈辦法廢止前,參 加核覆乙節,惟原告既未提出完整入出境資料,行政機關無 法查證已如前述,且系爭僑居身分證居住證明係外交部核發 ,此部分非本件審理範圍,附此敘明。 九、關於期日之計算: ㈠按民法第123 條「(第1 項)稱月或年者,依曆計算。(第 2 項)月或年非連續計算者,每月為30日,每年為365 日。 」中醫師檢覈考試符合以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之證 明書,行醫5 年之證明等,倘原告連續在僑居地居住滿5 個 曆年,未曾離開僑居地,其核算不生疑義,惟本件原告居住 僑居地期間,時而居住,時而離開,此際居住日期既非連續 ,即無從依曆計算,故應就其日數以一年為365 日計算之, 原告主張5 年係5 個年度,尚乏依據,委不足取。本件原告 自76年8 月6 日設籍巴拉圭至84年11月2日 向外交部申請核 發證明時為止,實際停留在國外之總日數僅971 日,原告亦 自陳到87年3 月6 日始屆滿5 年,其明顯不具「在國外居住 5 年以上」之客觀事實,是原告不符合申領上開僑居證明書 之規定要件。 ㈡稽之行為時有效之前揭中醫師檢覈辦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 規定,即明我國駐外機構核給僑居證明書,非僅以申請人具 有僑民身分為已足,尚須有在國外居住之客觀事實。而所謂 「在國外居住」,依其文義亦非等同於在外國設籍或在國外 設定住所。因駐外使領館出具證明書係供申請人合併同項其 餘2 款之證明文件用以證明其具有同法第2 條第3 項「華僑 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5 年以上,卓著聲望者。」之中醫 師檢覆資格。倘申請人未實際居住在僑居地,即無從在當地 執行中醫業務,要無執行業務之年資可言。故前引中醫師檢 覈辦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 須以申請人實際居住在僑居地總日數達5 年以上,始足當之 ,而非僅以設籍5 年為已足。亦不能以原告及第三人對於5 年計算之誤解認5 年為5 個年度。從而,原告主張自76年8 月6 日即僑居巴拉圭迄於84年11月2 日,均具僑民身分,並 開設中醫診所執行中醫業務,已達5 個年度,合於核發僑居 證明書之規定規定,委不足取。 ㈢至於原告陳報訴外人○○○行政院臺訴字第0990097797號訴 願決定書影本,主張其回國開始執業時,確實已在國外居住 滿5 年,實無任何理由認原告之應考資格應予撤銷;並陳報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2808號刑事判決,證明原告 刑事部分已因追訴權時效業已完成而判決免訴。惟外交部99 年5 月7 日外訴願字第09901090980 號函以應考人於考試第 1 天第1 節考試前,應考人已符合僑居國外5 年以上事實, 爰不撤銷其應考資格,而本件原告在檢覈考試前尚不符合僑 居國外5 年條件,該案更無拘束本院之效力,原告比附援引 核無可採。 十、被告作成本件處分是否逾除斥時間: ㈠按「第117 條之撤銷權,應自原處分機關或其上級機關知有 撤銷原因時起2 年內為之。」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第1 項固 著有規定;惟該2 年期間自應指處分機關知悉且得行使之期 間始足當之。而行政處分一經作成,即具有限制處分機關廢 棄權限之效力,原不待處分之確定,此乃行政處分之存續力 ,是處分機關於行政處分作成後,原則上不能任意否定行政 處分的效力。本件原告前於86年11月間以巴拉圭華僑身分, 繳驗外交部駐巴拉圭大使館核發僑居證明、行醫年資證明書 ,既符合上開中醫師檢覈辦法規定之形式要件,被告即受外 交部所驗發之該等證明文件處分效力所拘束,並不得逕行否 定該等驗發證明文件處分之效力,自無法行使其撤銷權;基 於機關相互尊重,被告撤銷權之除斥期間應自外交部於98年 9 月21日以部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依法撤銷本件僑民 居住證明時起算,則被告於99年3 月26日所為之系爭撤銷處 分,尚未逾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第1 項規定之2 年期間。 ㈡次按行政程序法第121 條第1 項所稱「知有撤銷原因」係指 明知及確實知曉授益處分有違法情事,僅懷疑有違法情事而 未經調查確實者,難謂知有撤銷原因。查考選部會議紀錄載 「甲報告事項……(二)本部(指考選部)自94年起,陸續 接獲民眾檢舉○○○等3 人,似於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未滿 5 年之情形下,以不實文件向駐外館處申請相關證明,並據 以向本部申請中醫師檢覈,當中疑有不法情事,案經外交部 及法務部調查局北機組協助查明,北機組並於97年11月間約 談渠等到案說明,證明當渠等於申請中醫師檢覈年資證明當 時,在僑居地停留天數確實未滿5 年。(三)嗣○○○等3 人於接受調查局北機組約談後,認為渠等當時向駐外館處申 請中醫師檢覈所需相關證明,俱依規定辦理,並無所謂不法 情事,並檢附陳述意見書到部,請本部再為審酌。」惟檢舉 函所稱不實文件係外交部核發,基於機關相互尊重,且被告 亦非入出境主管機關及調查機關,自難認被告於94年間民眾 檢舉時,即認業經調查確實而知有撤銷原因。即便認為被告 作成處分毋庸以外交部撤銷其核發原告以僑民身分在巴拉圭 居住5 年之證明為前提,則被告亦係法務部調查局北機組於 97年11月間約談原告等3 人,嗣以97年12月10日電廉八字第 09778050380 號通知考選部後,始確定原告在僑居地停留天 數合併未滿5 年,距被告於99年3 月26日撤銷本件處分尚未 逾2 年,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撤銷本件證明書逾除斥時間,核 無足採。 十一、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原告自始不具備應檢覈 資格,且於考試及格後發現,被告依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 條第4 款規定撤銷其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其考試及格證 書,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訴請 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 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均不生 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李 玉 卿 法 官 林 妙 黛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0  日            書記官 蔡 逸 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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