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045號
100年6月9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何飛鵬(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陳惠明(會計師)
林瑞彬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陳金鑑(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呂淑惠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9
年8 月16日台財訴字第0990025729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告代表人原為凌忠嫄,民國100 年1 月13日變更為陳金鑑
,
茲由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緣原告94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
各項耗竭及攤提新臺幣(下同)167,515,044 元,其中146,
749,380 元係原告93年度合併電腦家庭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電腦家庭公司)及94年度合併商周文化事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商周公司)、尖端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尖
端公司)之商譽攤銷數,經被告初查以原告將其(一)帳載
長期投資-電腦家庭公司餘額1,760,083,969 元,與電腦家
庭公司截至93年6 月29日淨資產帳面價值239,085,007 元之
差額列計商譽1,520,998,962 元;(二)帳載長期投資-商
周公司餘額1,360,646,119 元,與商周公司截至94年1 月31
日淨資產帳面價值327,906,774 元之差額列計商譽1,032,73
9,345 元;(三)帳載長期投資-尖端公司餘額426,382,66
6 元,與尖端公司截至94年6 月1 日淨資產帳面價值162,85
4,297 元之差額列計商譽263,528,369 元,
惟原投資及
嗣後
與
渠等公司合併時,皆未評估渠等公司之市值及淨資產公平
價值,
嗣經被告函查後,原告於96年10月25日委請中華徵信
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徵信所)針對電腦家庭公司
股權價值及資產負債出具評估報告,惟中華徵信所於該報告
中所引用電腦家庭公司提供之各項財務資訊,均假設該資訊
正確且能允當表達該公司之財務及經營狀況為前提,並未對
電腦家庭公司進行任何查核程序,其評估之合理性缺乏證據
力及公平、公正、客觀之標準,遂
否准認列,
核定各項耗竭
及攤提20,765,664元及應補稅額35,791,417元。原告不服,
申經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訴之聲明:
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本案併購前後集團組織架構、交易對象及購買價款:
查TOM. COM LIMITED(於開曼群島註冊成立之有限公司,下
稱TOM 公司)為著名之國際性中文媒體集團,經營多元化業
務,包括互聯網(TOM 在線)、戶外傳媒(TOM 戶外傳媒集
團)、出版、電視及娛樂等業務,其業務範圍遍及中國大陸
、台灣及香港,為擴大出版事業版圖使其經營範圍愈加完善
,TOM 公司於90年間陸續透過Home Media Group Ltd. (英
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家庭傳媒公
司)、Right Charm International Ltd.(英屬蓋曼群島商
正昌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昌公司)及Diamond
Profits Ltd.(英屬蓋曼群島商晶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晶
鑽公司)三家公司分別向非關係人購買入原告、電腦家庭公
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及100%股權,於取得三公司之股權
後,集團內部為使經營更具效率,遂再進行組織架構之重整
,後將原告、電腦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全部合併
為原告。至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三家公
司收購前後之架構及集團內部整併前後之架構詳如附表說
明。
㈢原告依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及企業併購法之規定,申報
系爭商譽攤銷費用146,749,380 元實屬允當:
查原告自92至94年間經股東會決議及
主管機關核准收購電腦
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等三公司全部已發行股份,
並依企業併購法之相關規定,以原告為存續公司,分別於93
及94年度進行吸收合併,茲分別說明如下:
⒈電腦家庭公司:
緣家庭傳媒公司於92年9 月9 日獲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
會經審一字第092021212 號函(鈞院卷第105 頁證物一
)核准將其所持有之電腦家庭公司100%股份轉讓予原告,
後原告依行為時企業併購法之相關規定,以93年6 月30日
為合併基準日與電腦家庭公司完成併購,電腦家庭公司92
年12月31日淨資產主要項目為流動資產(67% ,其中現金
及銀行存款為12% ,應收票據及應收款項為49% )、長期
投資(26% )與流動負債(96% ),除長期投資外,其帳
面價值應可允當反應其交易時之公平價值,又長期投資主
要為權益法評價,此與被投資公司之淨值相當,因此,原
告將收購成本1,770,000,000 元調整截至93年6 月30日應
認列之權益法投資損益後之帳列成本1,760,083,969 元減
除被併購公司(電腦家庭公司)之淨資產239,085,007 元
,認列商譽1,520,998,962 元。
⒉商周公司:
原告於92年11月7 日以1,450,000,000 元向晶鑽公司購買
商周公司100%股權,其計價方式係以Diamond Profits
Ltd.向商周公司原股東購入之價款計算;原告於94年1 月
31日併購商周公司,因商周公司收購日(92年11月7 日)
之淨資產357,855,295 元主要項目為流動資產、長期投資
與流動負債,其中長期投資主要為權益法評價,此與被投
資公司淨值相當,其帳面價值應可允當反應其收購時之公
平價值,且
參照最近併購日92年12月31 日 經會計師查核
簽證之財務報表,其淨資產267,252,768 元(鈞院卷第
109 頁證物二;主要項目流動資產佔82% 及流動負債佔54
% )加回發放員工紅利8,000,000 元及現金紅利92,000,0
00元後為367,252,768 元,與
前揭收購日之淨資產金額相
當,因此,收購日淨資產價值應屬合理,原告將收購成本
1,450,000,000 元調整截至94年1 月31日應認列之權益法
投資收益後之帳列成本1,360,646,119 元減除被併購公司
(商周公司)之淨資產327,906,774 元,認列商譽1,032,
739,345 元。
⒊尖端公司:
原告於92年11月7 日以380,000,000 元向Right Charm
International Ltd.(英屬蓋曼群島商正昌國際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正昌公司)購買尖端公司100%股權,其計價方
式係以Right Charm International Ltd.向尖端公司原股
東購入之價款計算;後原告於94年6 月1 日併購尖端公司
,因尖端公司收購日(92年11月7 日)淨資產為96,291,5
29元,主要項目為流動資產及流動負債,其帳面價值應可
允當反應其交易時之公平價值,且參照最近併購日之92
年12月31日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之財務報表,其淨資產為
91,345仟元(鈞院卷第111 頁證物三;主要項目為流動
資產95% 及流動負債70% ),與前揭收購日之淨資產金額
相當,因此,收購日淨資產應屬合理,原告將收購成本
380,000,000 元調整截至94年6 月1 日應認列之權益法投
資收益後之帳列成本426,382,666 元減除被併購公司(尖
端公司)之淨資產162,854,297 元,認列商譽263,528,36
9 元。
⒋查電腦家庭公司係台灣最具規模的資訊科技、個人理財及
學習的平面媒體集團,擁有台灣最大的相關知識產權,且
擁有台灣出版界的菁英,是國際性集團跨足中文平面媒體
之最佳基石。而商周公司,為台灣領先之雜誌出版社,「
商業周刊」即為商周公司之暢銷雜誌,其他暢銷雜誌包括
廣受歡迎之時裝月刊及親子月刊,與多家國際出版商關係
深厚。又尖端公司
乃台灣最大之青少年中文雜誌及書籍出
版社,出版刊物深受青少年之歡迎,此外,尖端擁有一個
極具規模之圖書出版業務,範圍包羅日本漫畫等不同類別
。
⒌原告為整合資訊科技、財經及生活性媒體三大領域,經對
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之現有資源、人力、
市場認同度及行業價值,並對未來前景、獲利等因素進行
綜合評估,以1,770,000,000 元自家庭傳媒公司收購其所
持有之電腦家庭公司全數股份18,310,000股,另分別以
1,450,000,000 元及380,000,000 元自晶鑽公司及正昌公
司取得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100%之股權,
上開交易價格之
決定,係原告基於本身最大利益評估,並參考賣方之原購
入價格決定,此價格當屬客觀、合理,
是以原告依財務會
計準則公報第25號及企業併購法第35條規定依法認列商譽
,並於辦理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認列是項商譽
攤銷費用計146,749,380 元,實與法相符。
⒍另有關取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值之評估,原告合併所取
得淨資產部份,其淨資產主要項目為流動資產(且現金及
約當現金、應收票據及應收款項占絕大部份)、長期投資
、流動負債與流動負債,原告於收購時(92年11月17日)
就可辨認資產及承擔之負債衡量其公平價值,因其主要為
流動性資產、負債項目,其均於一年內到期,其帳面價值
即可允當表達交易時之公平價值,且收購時之帳面價值亦
與最近期(92年12月31日)經會計師查核之財務報表相當
,
足證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評估之允當,是以依財務
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規定就收購成本超過該淨資產公平價
值認列為商譽,並
按企併法第35條規定依法攤銷;然被告
再以原告未提示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
各項可辨認資產及承擔之負債逐項依公平市價評估之詳細
報告,而稱原告合併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
時皆未評估其市值,完全不採原告對上開公司可辨認淨資
產評估之程序及提示之資料,實有未當。
㈣原告按各項可辨認資產之個別公平市價詳予評估,其爭議者
應僅為公平市價與商譽如何分配,
而非全數
予以否准:
⒈查「(4 )收購日:係指收購公司與被收購公司或其股東
雙方所約定權利義務移轉生效之日。」、「因收購而取得
之可辨認資產與承擔之負債,不論是否列示於被收購公司
之財務報表上,均應按收購日之公平價值衡量。」分別為
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第4 點及第17點所明訂。準此,
原告就先收購被投資公司股權再予合併,係按「當時」收
購成本(下稱電腦家庭公司之收購成本為X1、商周公司為
X2、尖端公司X3)超過所取得「當時」可辨認資產公平價
值之部份(以下稱電腦家庭公司之可辨認資產公平價值為
Y1 、 商周公司為Y2、尖端公司Y3)認列商譽(下稱合併
電腦家庭公司所認列之商譽為Z1、商周公司為Z2、尖端公
司Z3)。即X1-Y1=Z1或X1=Y1+ Z1 ;X2-Y2=Z2或X2=
Y2+Z2 ;X3-Y3=Z3或X3=Y3+Z3。茲分述如下:
⑴原告合併電腦家庭公司部分:
X1=原告合併時帳列投資電腦家庭金額-權益法認列之
投資收益+合併前已攤提之商譽價值
=1,760,083,969元-31,755,175元+41,671,206元
=1,770,000,000元
Y1=取得當時(92年11月7 日)電腦家庭公司100%可辨
認資產之公平價值
=合併時電腦家庭各項資產(負債)帳載金額×100%
-原告取得股權後依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益
=239,085,007 元-31,755,175元=207,329,832 元
Z1= 商譽金額
= X1-Y1
= 1,770,000,000-207,329,832
= 1,562,670,168 (其中41,671,206元已於合併前
攤提,系爭商譽為1,520,998,962 )
原告與電腦家庭之合併基準日為93年6 月30日,是以原
告電腦家庭93年6 月30日財務報表(鈞院卷第119 頁
證物五)係已反映92年11月7 日收購時電腦家庭各項資
產(負債)之公平價值及92年11月7 日至合併基準日93
年6 月30日所認列之利益,至合併基準日其會計科目明
細詳如附表說明。
⑵原告合併商周公司部分:
X2=原告合併時帳列投資商周公司金額(原始收購成本
1,450,000,000 元加計截至94年1 月31日認列之投
資收益126,682,370 ,再扣除已攤銷商譽59,405,3
60及現金股利156,630,891 後之帳列成本)
=1,360,646,119
Y2=取得當時(94年1 月31日)電腦家庭公司100%可辨
認資產之公平價值
=合併時電腦家庭各項資產(負債)帳載金額×100%
=327,906,774 元
Z2=商譽金額
=X2-Y2
=1,360,646,119-327,906,774
=1,032,739,345
原告與商周公司之合併基準日為94年1 月31日,是以原
告商周公司94年1 月31日財務報表(鈞院卷第153 頁
證物六)係已反映92年11月7 日收購時商周公司各項資
產(負債)之公平價值及92年11月7 日至合併基準日94
年1 月31日所認列之利益,至合併基準日其會計科目明
細詳如附表說明。
⑶原告合併尖端公司部分:
X3=原告合併時帳列投資尖端公司金額(原始收購成本
380,000,000 元加計截至94年6 月1 日認列之投資
收益66,562,768元,再減除商譽攤銷20,180,102元
後之帳列成本)
=426,382,666
Y3=取得當時(94年6 月1 日)尖端公司100%可辨認資
產之公平價值
=合併時電腦家庭各項資產(負債)帳載金額×100%
=162,854,297 元
Z3=商譽金額
=X3-Y3
=426,382,666-162,854,297
=263,528,369
原告與尖端公司之合併基準日為94年6 月1 日,是以尖
端公司94年6 月1 日財務報表(鈞院卷第187 頁證物
七)係已反映92年11月7 日收購時電腦家庭各項資產(
負債)之公平價值及92年11月7 日至合併基準日94年6
月1 日所認列之利益,至合併基準日其會計科目明細詳
如附表說明。
⒉由上可知,Z1(商譽金額)=X1(電腦家庭公司收購成本
)-Y1 ( 電腦家庭公司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Z2(
商譽金額)=X2 ( 商周公司收購成本)-Y2(商周公司
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Z3(商譽金額)=X3(尖端公
司收購成本)-Y3(尖端公司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
而Z1、Z2及Z3是否存在與其金額多寡係屬二事,若X1、X2
及X3未有爭議,只是Y1、Y2及Y3金額高低之問題,則Z1、
Z2及Z3絕不會憑空消失,是以被告絕無任何論理認定Z1、
Z2及Z3完全不存在。
⒊又Y1、Y2及Y3金額高或低乃涵蓋了鑑價者之主觀判斷,除
非屬貨幣性資產,否則不同的鑑價者絕對不可能會有一致
的鑑價金額,充其量僅會有一合理之區間,是以對應商譽
金額,絕對無被告
所稱之「正確」之價值,只有「合理」
之價值,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並未要求被併購標的電
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之逐項可辨認資產均應
取得專業鑑價資料或獨立專家之評價報告,只要能客觀合
理評價被併購公司之可辨認資產價值即可,以電腦家庭公
司為例,原告已於96年10月25 日 委請中華徵信所出具資
產與負債、固定資產、股權價值之公平價值評估報告(如
鈞院卷第217 頁證物八),而報告總結電腦家庭公司92
年12月31日淨資產之公平價值為285,588 仟元(資產806,
201 仟元減除負債520,613 仟元),此與當時電腦家庭公
司之淨值主要差異僅為長期投資之項目,差異金額僅76,7
82仟元,佔被告所剔除原告依淨值認列之商譽攤提1,520,
999 仟元約百分之五,被告據此差異而將原告全數商譽攤
提予以剔除,實顯過度而違反比例甚鉅,況且,即便被告
認定有關合併電腦家庭公司產生之商譽等於0 元或小於1,
520,998,962 元,亦即等於被告認定電腦家庭之公平市價
應介於1,760,083,969 元與239,085,007 元之間,則原告
依該公平價值合併認列電腦家庭之淨資產時,原告未來處
分是項資產之成本隨即增加,甚至可依被告所認定之公平
價值重估資產提列折舊,必將造成國家未來可取得稅負之
減少,原告並無透過商譽之認列來規避稅負之必要,原告
為系爭商譽之認列僅係遵守法令公報之規定而已。
㈤股權收購交易,每股淨值並非唯一考量因素,被告認原告收
購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之收購價格與上開公
司之淨值不相當,否准商譽認列,實有
違誤:
查股票之價格受相當多因素影響,如公司之營運狀況、行業
之前景,而每股淨值僅可為其中參考因素之一,並非決定價
格之惟一因素,尤其在併購交易中,併購之目的可能為資源
整合、多角化經營、取得特殊技術或是建立市場特殊地位,
是以對於被併購方之價值判斷,其考量的絕非僅有財務報表
中之可辨認淨資產之價值,被併購公司品牌價值、人力資源
、市場特殊地位等因素及併購所產生之綜效或併購造成之競
爭優勢地位均為併購時評價之考量,是以在併購交易中收購
價格的決定應綜合各因素通盤考量,以符交易事實,且現今
上市、上櫃交易市場之股價,其股價大於淨值者比比皆是,
此為公知之事實,是以被告以每股淨值作為判斷原告收購價
格之合理性,實有未洽,此有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
3447號判決及臺中高等行政法院89年度訴字第56號判決
可參
。
㈥原告已提示電腦家庭公司之鑑價報告作為
佐證,被告認該鑑
價報告不可合理推估合併電腦家庭公司所產生商譽之合理性
實
認事用法有誤:
⒈查原告為證明與電腦家庭公司合併之商譽認列之價格之允
當,於96年10月25日委請獨立專家-中華徵信所出具電腦
家庭公司資產與負債、固定資產、股權價值之公平價值評
估報告,中華徵信所係國內提供全方位工商資訊服務,信
譽卓著之企業,對於市場調查研究及資產或公司評價均有
專精,且於業界具有公正客觀之立場,其所出具之評估報
告係基於專業之判斷,對於各項資產負債逐項進行分析評
估及實地勘估,此可參評估報告第1 頁至第10 頁 ,可見
其評估分析方法之嚴謹,並非如被告所稱之未進行查核程
序,缺乏證據力及公平、公正客觀之標準。另訴願決定稱
中華徵信所評估意見書總結中「在評估過程中,以公開交
易市場及電腦家庭公司所提供之各項資訊為主要參考依據
,本公司假設前述資料完全正確,如提供資料之內容有虛
偽不實或隱匿之情事者,造成他方損失或引起訴訟,應由
該等公司相關資料提供者依法負責,本公司並不負擔此等
責任」等語,僅係中華徵信所為釐清雙方
法律責任之文字
,被告以此作出中華徵信所未對電腦家庭公司進行任何查
核程序之結論,實屬謬誤。中華徵信所以與92年11月7 日
收購日(即買賣有價證券交割日,證券交易稅繳款書參照
;鈞院卷第239 頁證物十一)日期相近之92年12月31日
作為衡量被收購公司收購日期之公平價值之準據,採公開
交易市場資訊及折現率等評估方法,就電腦家庭公司之資
產與負債、固定資產及股權分析並綜合評估公平價值,而
報告總結電腦家庭公司92年12 月31 日淨資產之公平價值
為285,588 仟元,此與電腦家庭公司92 年12 月31日帳列
淨值208,806 仟元之差異僅76,782仟元(主要係來自採權
益法長期投資之增值),實具客觀性及參考價值,其評估
基準日92年12月31日與收購日92年11月7 日僅差距不足兩
個月,縱其評估基準日非收購日,其評估報告亦非均無可
採,實不應將商譽全數否認。
⒉原告已就商譽之產生事實(包括收購價格之決定及電腦家
庭公司之淨資產公平價值之評估)詳為釋明,並提出獨立
專家之評估報告佐證;就鑑價報告提出時點而言,雖未及
時於收購當時即進行評估,然此時間之差異除了資訊及時
性之犧牲卻可使評估之資訊更具參考價值,換言之,若以
92年收購當時即進行評估,其評估顯需特定假設及不確定
條件,於原告96年度委託中華徵信所出具之評估報告因評
估時間之延後反而使假設及不確定因素少或更近於事實,
使評估更具參考性;另參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9 號,期後
事項係為進一步明確佐證資產負債表是否允當,是以,期
後評估更較事前評估更具合理及允當性,然被告卻認中華
徵信所96 年 度之評估報告不可合理推估原告合併電腦家
庭公司年所產生商譽之合理性,實不知所憑理由為何?
⒊退步言,若被告認應以專業機構認定之價值為準,亦應僅
能調減原告有關電腦家庭公司可攤提之商譽76,782仟元,
而不應將其高達15億之商譽予以全數剔除;又該差額則應
回歸各資產項目,方屬合理,另若被告同意採認中華徵信
所之鑑價報告得為系爭商譽價值之評估資料,原告亦可再
委請中華徵信所為商周公司與尖端公司提具補充事證。
㈦被告既認被購併公司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非與帳面價值相
當,而公平價值係為計算所得稅額減項(商譽)之減項,應
由稅捐稽徵機關負
舉證責任:
⒈被告質疑原告之商譽價值之認列,原告已
陳明併購時價格
計算之依據,其中有關電腦家庭公司之淨資產價值並提出
中華徵信所出具之鑑價報告以為佐證,應
可證系爭商譽之
存在及價值倘被告認中華徵信所之鑑價報告有不實,被告
應就其不合理處負舉證之責任,若無其他具體證據證明下
,應尊重原告委請中華徵信所之專業,此亦有鈞院96年度
訴字第1940號和解筆錄被告亦依中華徵信所出具之鑑價報
告重新核認耗竭及攤提可參。
⒉又如前所述,商譽係由X1、X2及X3分別減除Y1、Y2及Y3而
得,並非可獨立判定之費用項目,故依鈞院98訴字第1547
號判決表示,Y1、Y2及Y3為計算所得減項之減項,故應稅
捐機關負擔舉證責任(換言之,當稅捐機關不能證明
納稅
義務人之估價偏低,即應以納稅義務人之估價為準),且
資產公平價值之證明介於客觀發現與主觀評價之間,有其
證明上之難度,若稅捐機關對此視而不顧,納稅義務人將
面臨怎樣證明都被挑剔之困境,因此此
等情形不應容許舉
證責任之轉換,稅捐機關最多只能在職權調查過程中,要
求納稅義務人履行
協力義務,命其提出證據方法而已。
綜
上所述,縱被告認定原告未就所購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
司及尖端公司各項可辨認資產之個別公平市價詳予評估,
惟其爭議者,應僅為「Y1、Y2及Y3」與「Z1、Z2及Z3」間
應如何分配之問題,而非將Z1、Z2及Z3全數不予認定,是
以被告逕自將商譽全數予以剔除之作法,實
難謂符合原告
之權益。
㈧如前所述,本案原告購入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
司之股份收購價格係
比照同
期間TOM 公司收購家庭傳媒集團
之價格、晶鑽公司收購商周公司之價格及正昌公司收購尖端
公司之價格,在非關係人之價格下,收購成本支出之真實性
足以確信,其價格當屬允當合理:
⒈商譽之金額,決定於收購成本(X1、X2、X3)及可辨認資
產公平價值(Y1、Y2、Y3),此為本案之待證事項,其中
:
⑴就原告對電腦家庭公司收購成本(X1)而言,該收購價
格(X1)之訂價係比照90年間TOM 公司對電腦家庭公司
100%持股股東家庭傳媒公司之股權交易價格分攤計算得
之,
前開交易係為著名香港和記黃埔集團介入台灣平面
媒體之併購案件。
⑵就原告對商周公司收購成本(X2)而言,該收購價格(
X2)之訂價係比照90年間晶鑽公司向
第三人購入商周公
司之股權交易價格。
⑶就原告對尖端公司收購成本(X3)而言,該收購價格(
X3)之訂價係比照90年間正昌公司向第三人購入尖端公
司之股權交易價格。
⒉查前開交易價格係基於非關係人之客觀自主之商業行為產
生之價格,在為符合雙方利益之前提下,原告為調整併購
後之架構於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股權
時比照該獨立客觀價格交易訂價,實與鈞院98年度訴字第
1547號判決先買後併之「後併」作併購後之組織調整相同
,其商譽之收購成本(X1、X2、X3 ) 同取決於外部非關
係人間之交易價格,同其論理,該所源自收購成本(X1、
X2、X3)當可確認,原告自無需承擔額外證明其合理性之
責任。
⒊觀自TOM 公司中文網站之公開資訊資料,在在證明TOM 集
團自非關係人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價
格係非關係人基於獨立、客觀、公平下產生之價格,亦為
原告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價格基礎,
是以原告收購所依據之價格形成係在完全獨立、客觀之非
關係人交易之情形下產生,被告答辯中亦
肯認並加以引據
,且如附表
業已說明本案併購前後集團組織架構、交易
對象及購買價款(其中商周公司上開收購成本1,650,000,
000 元因晶鑽公司不擬行使選擇權以收購特定保留公司及
不會支付或有付款而調整商周收購成本至1,450,000,000
元,詳鈞院卷第265 頁證二十),並提供電腦家庭公司
、原告、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申報股票轉讓通報表,原告
之收購成本實屬
有據,原告所提「商譽」之論理模型中收
購成本X1、X2、X3當然可據此認定其合理性及客觀性。
⒋綜上說明,原告自正昌公司及晶鑽公司收購尖端公司及商
周公司,其收購價格係依據TOM 公司自非關係人之收購價
格(詳鈞院卷第427 、433 頁證十八及證十九);自家
庭傳媒公司收購電腦家庭公司之交易雖較為複雜,但亦係
參考TOM 公司給付對價1,301,440,000 元間接自非關係人
取得49% 電腦家庭公司及城邦公司股權推估,本案交易過
程中雖經過多階段之架構調整,然系爭商譽之核心問題乃
存在於收購成本之形成及被併購公司之公平價值,由上開
併購架構過程說明,更可確信原告收購所依據之價格形成
係在完全獨立、客觀之非關係人交易之情形下產生,足以
確立其真實性。
㈨有關原告取得當時電腦家庭100%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Y1
),為具客觀性及參考價值,係
參酌離收購日最近期之財務
報表日作為評估:
按原告收購電腦家庭之收購日係為92年11月7 日,原告為客
觀評估收購之資產公平價值,為具客觀性及參考價值,採與
92年11月7 日最為相近之92年12月31日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之
年度財務報表,作為衡量被收購公司收購日期之公平價值之
準據,此可參鈞院98年度訴字第1547號判決理由四、㈢、⒊
、⑵、①:「就資產評估時點而言,鑑於公平價值之衡量,
原則上是以市場價格為準,而市場均衡價格之變更當不致於
過於波動,而87年12月31日與88年1 月12日前後相差僅有12
日,則原告從降低評估成本之角度出發,以87年12月31日之
資產價格來推算評估基準日之資產公平價格,難謂其評估違
反上開財務會計準則」,雖然二者所參酌財務報表之日期一
個在收購日後,一個在收購日之前,惟其精神均係為尋找一
為具客觀性及參考價值之準據,二者並無差異,且本案另佐
以有鑑價報告為輔,被告卻稱原告對電腦家庭之評估基準尚
難佐證,實有違誤。
㈩被告認原告本案股權收購非屬購買法範圍,
顯有違誤,且被
告不斷爭執於原告集團組織架構重整交易細節,反模糊本案
系爭商譽之認定:
⒈被告僅因原告與家庭傳媒公司係關係人,即主觀以聯屬公
司實質上係同一經濟個體,組織重組類型之企業合併可定
義為同一經濟個體下不涉及收購或處分之企業合併,原經
濟個體並不因此產生變動之等謬論,漠視原告已再三陳明
其收購價格之形成係於非關係人情況下,確屬因購買產生
之商譽,且原告為發揮企業經營效率依企併法規定併購電
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而產生系爭商譽,其收
購成本係源自外部併購價格而來,該併購行為產生之商譽
當然符合企業合併購買法之精神;倘原告因踐行企業併購
法之精神反致無法認列系爭商譽,實不合理,又TOM
Print Media Group Ltd.(下稱TPM 公司)係先以面值認
購城邦出版集團(下稱CPH 公司)所發行之新股,再以其
所持有之晶鑽公司、正昌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之股份交換
前開CPH 公司之股份,然實際上就交易整體而言,正
昌公司、晶鑽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股份之市值,絕並非為
前開TPM 公司認購CPH 公司之金額(即以面值計算),被
告顯將其混為一談。
⒉依所有自TOM 公司中文網站取得之公開資訊資料(此資料
亦為被告所採認)皆可證明集團組織架構調整之交易價款
,無論係以換股方式或現金出價,均建立於一開始自非關
係人購入電腦家庭公司、城邦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
價格之基礎上,被告答辯謂此組織架構調整是原經濟個體
不因此產生變動而不得認列商譽,是否等於認定因組織重
整產生之財產交易所得亦無須認列收入?此顯與最高行政
法院99年判字1060號判決意旨不符。
倘被告仍執意否准原告商譽之認列,亦應依所得稅法第43條
之1 之規定,係報經財政部核准按「營業常規」予以調整,
被告未論述其認定營業常規交易價格為何,逕全數否定系爭
商譽之認列,亦非法所許:
⒈按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
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其
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與損益之攤計,如有以不合
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納稅義務者,稽徵機關為正
確計算該事業之所得額,得報經財政部核准按營業常規予
以調整。」。
⒉
退萬步言,縱被告執意認原告向家庭傳媒公司收購電腦家
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屬組織重整,惟依所得稅法
第43條之1 規定,即使被告漠視原告所舉之事實,依法其
亦應進行常規交易分析,於常規交易範圍內依法予以調整
。被告
迄今從未明示所謂合理之價格為何,卻逕為商譽之
剔除,按原告所提「商譽」之說理模型:收購成本(X )
-取得可辨認資產公平價值(Y )=商譽(Z ),被告此
種逕為剔除商譽之作法,等同認定其營業常規交易價格為
(Y ),此種論理豈非認定在營業常規下,企業併購絕不
會產生商譽?從此種論理之謬誤足證被告並未恪遵所得稅
法第43條之1 規定,況原告收購年度(92年度)亦未有經
財政部依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調整之情事。
又有關原告就93年度合併電腦家庭公司所產生商譽之攤提費
用44,086,926元遭被告否准認列提起行政訴訟乙案,業經鈞
院以99年11月25日99年度訴字第937 號判決撤銷訴願決定、
原處分(復查決定),足證被告否准原告系爭商譽之認列,
顯有違誤:
99年度訴字第937 號判決理由伍、一、(二)、2、Ⅱ
所載
: 「A、徵、納雙方對X有爭議時,因商譽攤提為計算所
得稅額之減項,故原則上應由納稅義務人舉證證明X之存在
及其金額大小。B、鑑於併購雙邊談判之實證特徵,納稅義
務人原則上只要證明成本支出之真實性即可,不需進一步證
明成本支出之合理性。除非併購雙方為關係人或有其他利害
關係,納稅義務人方有進一步證實X合理性之必要。」。如
前所述,本案原告購入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
之股份收購價格係比照原TOM公司收購家庭傳媒公司自原股
東(非關係人)之價格,在非關係人之價格下,收購成本支
出之合理性及真實性足以確信。
另本案參照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723 號及100 年度
判字第727 號判決意旨,原告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營
業費用有關商譽部分146,749,380 元應准予認列,謹將該二
判決重點摘錄如下,足證原告申報系爭商譽實屬允當:
⒈如併購價格形成並非基於關係人交易,僅需證明真實性,
無須證明價格合理性
⑴就此最高行政法院認為,鑑於併購雙邊談判之實證特徵
,納稅義務人原則上只要證明成本支出之真實性即可,
不需進一步證明成本支出之合理性。
⑵在雙方獨占架構之交易,沒有市場價格可為價格合理性
之
判準,要求被原告去證明併購價格之合理性,非常不
合理,當然如果稅捐機關認為上開交易有「本人與代理
人」之「道德風險」議題存在,因此產生「公司治理」
風險,首應舉反證證明「併購雙方為關係人或有其他利
害關係」之
客觀事實,使法院對交易是否出於單純之併
購產生懷疑。而不能只是從價格本身是否合理之抽象、
空泛角度立論,因為交易價格之合理性實在很難證明。
⒉併購係經濟之搭售行為,被併購資產之公平價值並非一定
要對各項資產(負債)重為估價
⑴併購是經濟上之搭售行為,多數資產合併計價,無法分
開計價。事實上財務會計準則僅強調「在合併時點,併
購者有客觀合理評價被併購公司,可辨認資產價值」,
並無如稅捐機關所稱:「一定要重新啟動繁複之估價程
序,重新對各項資產(含負債)重為估價」。稅捐機關
在此只是鎖住財務會計準則之文字要求上訴人,而不是
從實證上之事務本質來詮釋該準則,其主張自非可採。
⑵如果其認為該資產應高估,讓商譽減少,則納稅義務人
各期之資產折舊、攤提、耗竭也會對應提高。而稅捐機
關在此挑剔資產之客觀估價金額,又同時用低估之資產
來為折舊、攤提、耗竭,也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8 條及第
9 條所定之「
誠實信用原則」與「有利不利一律注意原
則」。
⒊針對以上二判決意旨,本案原告已再三陳明其收購價格之
形成依據係基於非關係人情況下,納稅義務人原則上只要
證明成本支出之真實性即可,毋需進一步證明成本支出之
合理性。如前述所述,上開最高行政法院判決亦指出財務
會計準則僅強調「在合併時點,併購者有客觀合理評價被
併購公司,可辨認資產價值」,因此依前開判決意旨對於
具經濟學理「搭售觀念」之併購交易,併購淨資產之公平
價值評估,並非一定要求對逐項資產負債作繁複之鑑價,
原告業已說明各項可辨認淨資產(Y )公平價值之評估,
其中電腦家庭公司部分亦已提具中華徵信所出具之評估報
告,然被告卻始終爭執於原告合併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
司及尖端公司未評估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與尖端公司
淨資產公平價值,亦未能提示收購成本合理、具體之鑑價
報告,對原告所提之淨資產公平價值依據說明未明確提出
不可採之理由,實有損納稅義務
人權益。綜上所述,被告
之認事用法實有違誤,已明顯損及原告之合法權益,請鈞
院撤銷原處分有關各項耗竭及攤提146,749,380 元調整之
核定、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以維原告之合法權益。
四、被告則以:
㈠訴之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㈡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及「營業權、
商標權、著作權、
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等,均限以出價取得
者為資產。」分別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前段及第
60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一)公司進行合併,採『購買
法』者,其產生之商譽,准予核實認列。(二)商譽成本之
認定……可參考『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第6 條第
8 項後段有關『公司因合併認列商譽,應查核其數字計算過
程,瞭解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因合併而取得之可辨認資產與
承擔之負債,是否按公平價值衡量,再將所取得可辨認淨資
產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若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
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列為商譽』之查核規定。……。」為
財政部95年3 月13日台財稅字第09504509450 號函所明釋。
㈢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依行政訴訟法第136
條之規定,前開規定為行政訴訟程序所
準用。而就課稅處分
之要件事實而言,基於
依法行政原則,為權利發生事實者,
依上開規定,有關營利事業所得加項之收入,雖應由稅捐稽
徵機關負舉證責任;惟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成本
」與「費用」,因屬於權利發生後之消滅事由,則應由納稅
義務人負舉證責任,從而稅捐發生及增加之事實,應由稅捐
債權人負舉證責任,而屬稅捐減免之事實,則應由稅捐債務
人舉證。本件系爭各項耗竭及攤提146,749,380 元,原告列
報於營業費用項下,係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自應由原告負
舉證責任。
㈣依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第1 項及第2 項規
定,營利事業所得稅之調查、審核,應依稅捐稽徵法、所得
稅法及本準則之規定辦理,其未經規定者,依有關法令之規
定辦理。營利事業之會計事項,應參照商業會計法、商業會
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據實記載,產生其財務報
表。至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其帳載事項與所得稅法、所
得稅法施行細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
行細則、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企業併購法、本準則及有關法
令之規定未符者,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又依鄭丁旺博
士所著中級會計學,凡無法歸屬於有形資產及可個別辨認無
形資產的獲利能力,稱為商譽,換言之,商譽乃企業有賺取
超額利潤之能力,本件有關企業採購買法方式合併,存續公
司於沖銷消滅公司長期股權投資之差額或原始投資成本與股
權淨值間之差額,其會計處理原則之疑義,依財團法人中華
民國會計研究發展基金會89年5 月26日(89)基秘字第098
號函及94年3 月25日(94)基秘字第092 號
函釋意旨,公司
先收購被投資公司股權再予合併,其對被投資公司之長期股
權投資於合併基準日沖銷時,應將所取得可辨認資產於當初
收購時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按當時收購成本超過所
取得當時可辨認資產公平價值之部分認列商譽。復按
首揭財
政部95年3 月13日台財稅字第09504509450 號函釋意旨,有
關商譽成本之認定,宜參考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第
6 條第8 項後段有關「公司因合併認列商譽,應查核其數字
計算過程,瞭解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因合併而取得之可辨認
資產與承擔之負債,是否按公平價值衡量,再將所取得可辨
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若收購成本超過所取
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列為商譽」之查核規定,本件
被告已舉證說明1 、原告於92年11月7 日向英屬家庭傳媒公
司,以每股96.66 元之價格,取得電腦家庭公司100%股權,
嗣於93年5 月25日與電腦家庭公司簽訂合併契約,以93年6
月30日為合併基準日,電腦家庭公司為消滅公司,原告為存
續公司,惟原告並未能提示具公信力之收購電腦家庭公司之
鑑價報告,僅係參考香港國際性集團之鑑價及原告高階管理
層之評估,復逕以未經評估之電腦家庭公司收購價格
1,760,083,969 元減除合併基準日帳列長期投資-電腦家庭
公司金額239,085,007 元之餘額1,520,998,962 元,作為併
購電腦家庭公司產生之商譽。2 、另收購商周公司與尖端公
司之價格,每股分別約為8,573.79元及36.91 元,約當渠等
公司截至92年12月31日每股淨值(1,580.25元及8.87元)之
5 倍及4 倍,成交價格係取決於晶鑽公司及正昌公司(二者
為同一跨國性集團)向商周公司與尖端公司原購入價格,原
告迄未提示收購商周公司與尖端公司價格評估資料等情,自
與前揭財政部函釋意旨未合。茲被告
指摘原告收購時之公平
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計算為何,原告於收購當時既未評估電
腦家庭、商周公司與尖端公司淨資產公平價值,亦未能提示
收購成本合理、具體之鑑價報告,致被告無從計算正確商譽
價值據以核定攤銷金額,乃否准認列系爭商譽攤銷數146,74
9,380 元,
尚非無據。原告所訴各節,委無足採,原處分請
予維持。
㈤依TOM 公司網站所載公開資訊:
⒈90年5 月14日(擬進行涉及現金代價及發行新股份之須予
披露交易,有關收購一間將予成立從事印刷傳媒業務之合
營企業之49% 已發行股本)(鈞院卷第27頁附件1) :
TOM 公司以Domatic International Limited (於89年2
月8 日在英屬處女群島註冊成立之有限公司,為TOM 公司
之全資附屬公司,下稱Domatic )名義與電腦家庭公司及
原告簽訂框架合同,Domatic 同意以1,301,440,000 元(
其中553,112,000 元〔約131,693,333 港元〕以每股5.51
港元之價格配發及發行入帳列作繳足TOM 公司23,900,786
股份股款,餘748,328,000 元以現金支付)認購合營企業
之新股份(15% 代價)及購買合營企業之現有股份(85%
代價)之方式(附件1 第1 頁),代價將由TOM 公司之內
部資源撥付(附件1 第3 頁),收購將會根據重組(就透
過成立合營企業,合併電腦家庭公司擁有之雜誌出版及發
行業務權益與原告擁有之書刊出版及發行業務權益而將予
進行之重組,附件1 第10頁)而成立之合營企業之49 %已
發行股本,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將於90年8 月1 日或之前
進行重組,據此,合營企業將會成立,並整合、擁有及經
營所有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書刊及雜誌出版及發行業務
,將成為TOM 集團發展印刷媒體業務之可靠及大型踏腳石
(附件1 第7 頁)。
⒉90年8 月7 日(涉及現金代價及發行新股份之須予披露交
易,有關認購家庭傳媒公司之49% 已發行股本)(鈞院卷
第49頁附件2 ):
TOM International Limited (於香港註冊成立之有限公
司,為TOM 公司之全資附屬公司,下稱TOM Internationa
l )及Domatic 就收購事項與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股東訂
立認購協議,認購協議代替及取代框架合同,Domatic 同
意以1,301,440,000 元認購家庭傳媒公司(于90年2 月2
日在開曼群島註冊成立之獲豁免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家庭
傳媒公司,即為前揭所稱合營企業)已發行股本之49% ,
董事會7 人,Domatic4人,其餘3 人為電腦家庭公司及原
告股東(附件2 第1 頁、第2 頁),代價乃根據有關基準
(如業務簡介及未來前景)及管理階層對家庭傳媒公司業
務前景之陳述為基準,按
公平原則磋商後釐定(附件2 第
3 頁)。又訂約方同意在Domatic 、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
股東認購家庭傳媒公司股份之同時,家庭傳媒公司將向電
腦家庭公司股東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及向原告股東收購原告
兩者100%已發行股本(附件2 第4 頁),電腦家庭公司及
原告股東將以出售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所得款項553,11
2,000 元(約131,693,333 港元),按每股代價股份5.51
港元之價格認購23,900,786股代價股份(TOM 集團股本中
每股面值0.10港元之股份)(附件2 第5 頁、第13頁)。
⒊90年10月31日(涉及現金代價及發行新股份之須予披露交
易,有關認購家庭傳媒公司之49% 已發行股本交易完成及
調整代價)(鈞院卷第77頁附件3 ):
家庭傳媒公司已成功收購(91年8 月9 日完成)電腦家庭
公司100%已發行股本及原告約99.97%已發行股本,代價1,
301,300,555 元。
⒋90年11月21日(涉及現金代價及發行新股份之須予披露交
易,有關收購尖端公司之全部已發行股本)(鈞院卷第
81頁附件4 ):
正昌公司與尖端公司股東及總經理黃君簽訂購股協議,正
昌公司同意以380,000,000 元代價收購尖端公司100%已發
行股本(附件4 第1 頁),尖端公司將進行重組,以出售
其全部相關公司(持有正動藝能活動開發經紀股份有限公
司20. 93% 權益、神奇地帶有限公司99.6% 權益)之全部
權益,代價乃根據有關基準(如TOM 集團對尖端公司現有
業務規模之內部評估、業務簡介、未來前景及預期對TOM
集團之收入貢獻),按公平原則磋商後釐定(附件4 第3
頁),收購事項於91年2 月6 日完成,嗣5 月24日調整總
代價為369,813,000 元。
⒌90年12月11日(涉及現金代價及發行新股份之須予披露交
易,有關收購商周公司之全部已發行股本)(鈞院卷第
101 頁附件5 ):
晶鑽公司(于89年3 月8 日在英屬處女群島註冊成立之有
限公司,為TOM 公司之全資附屬公司)與商周公司股東、
總裁、社長及總編輯簽訂購股協議,晶鑽公司同意以1,65
0,000,000 元代價收購商周公司100%已發行股本(附件5
第1 頁),商周公司將進行重組,出售特定保留公司及分
拆公司之全部權益,代價乃根據有關基準(如TOM 公司對
商周公司現有業務規模之內部評估、業務簡介、未來前景
及預期對TOM 公司產生之協同效益,以及大中華地區印刷
媒體業之相關市場環境),按公平原則磋商後釐定(附件
5 第7 頁)。收購事項於91年3 月20日完成。
⒍91年10月21日公布(鈞院卷第145頁附件6 ):
宣佈已成立CPH 公司有限公司(於英屬處女群島註冊成立
之有限公司),作為TOM 集團臺灣出版事業之旗艦,TOM
公司計劃將商周公司、尖端公司、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
全部權益以重組方式,合併於CPH 公司旗下(重組事項)
。
⒎91年12月27日(須予披露交易有關認購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之新股份及出售、收購商周公司、尖端公司、家庭傳媒公
司之股份權益)(鈞院卷第149 頁附件7 ):
TPM 公司(於英屬處女群島註冊成立之有限公司,為TOM
公司之全資附屬公司)及CPH 公司與家庭傳媒公司股東及
CPH 公司主席簽訂協議,TPM 公司同意按面值38,355美元
認購CPH 公司76.71%已發行股本,同時CPH 公司將以38,3
55美元向TPM 公司收購晶鑽公司、正昌公司之全部已發行
股本及家庭傳媒公司全部已發行股本之53.58%,另以11,6
45美元向家庭傳媒公司股東收購其餘之46.42%股本,完成
後TPM 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股東將分別擁有城邦集團之76
.71%及23.29%已發行股本,而CPH 公司將擁有晶鑽公司(
擁有商周公司100%股本)、正昌公司(擁有尖端公司100%
股本)及家庭傳媒公司(擁有電腦家庭公司100%及原告99
.97%股本),有關印刷媒體集團重組事項之估值乃經TPM
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股東考慮各事業單位之過往及預期表
現。完成前1 、商周公司將完成BW-家庭傳媒公司架構重
組,商周公司以52,249,978元轉讓持有之家庭傳媒公司3.
89% 股本,Domatic 以1 美元轉讓其持有之家庭傳媒公司
49% 股本予TPM 公司;2 、家庭傳媒公司將完成家庭傳媒
公司回購,家庭傳媒公司以706,002 元及5,355,034 元向
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購回
彼等於家庭傳媒公司之股份權益
。進行BW-家庭傳媒公司架構重組及家庭傳媒公司回購之
目的為方便進行印刷媒體集團(CPH 公司、CPH 公司、商
周公司、正昌公司、尖端公司、家庭傳媒公司、電腦家庭
公司及原告)重組事項(即TOM 集團〔TOM 公司及其附屬
公司〕於台灣印刷媒體公司之內部整合及合併),因此皆
按帳面成本轉讓。(附件7 第4 頁)
⒏92年2 月14日(涉及發行新股份之主要交易TPM 公司提出
收購CPH 公司11.645% 已發行股本之收購建議)(鈞院卷
第177 頁附件8 ):
TPM 公司、CPH 公司及CPH 公司主席簽訂購股協議,TPM
公司將以每股TOM 公司股份5.51港元之價格向家庭傳媒公
司股東購入582,250 股CPH 公司股份,完成後TPM 公司及
家庭傳媒公司股東將分別擁有城邦集團之88.355% 及11.6
45% 已發行股本(附件8 第2 頁)。
⒐92年7 月21日(股份交易有關收購家庭傳媒公司及CPH 公
司之股份權益)(鈞院卷第211 頁附件9 ):
完成後之股權架構,TOM 集團經由100%持有之TPM 公司擁
有CPH 公司83.19%股權,CPH 公司再經由其100%及99.98%
持有之晶鑽公司、正昌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擁有商周公司
、尖端公司、電腦家庭公司100%及原告99.97%股權。(附
件9 第7 頁)
⒑依前開TOM 公司公開資料顯示:
⑴TOM 公司認為成立合營企業(根據重組成立之新合營企
業公司即家庭傳媒公司)及進行收購事項乃結合其與電
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實力及資源,成為TOM 公司擴展印
刷媒體業務之主要工具,家庭傳媒公司之目標乃透過於
中國內地及大中華其他地方進行收購事項,成為最大之
中文印刷媒體平台。
⑵TOM 公司遂於90年8 月7 日以Domatic 名義以1,301,44
0,000 元向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股東購買家庭傳媒公
司之現有股份(1,106,224,000 元)及認購家庭傳媒公
司新股份(195,216,000 元),計取得49% 股權,收購
代價部分以TOM 公司之內部資源撥付現金支付,部分係
以股作價(每股5.51港元)配發TOM 公司股份23,900,7
86股,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股東則按面值以5,100 美
元認購家庭傳媒公司51% 股份;同時家庭傳媒公司將以
Domatic 購入家庭傳媒公司股份所得之認購款項向電腦
家庭公司股東收購電腦家庭公司及向原告股東收購原告
兩者100%已發行股本,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股東將以出
售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所得款項553,112,000 元,按
每股代價股份5.51港元之價格認購23,900,786股TOM 公
司代價股份,嗣收購作業於91年8 月9 日完成。
⑶TOM 公司
復於90年11月21日及12月11日分別以100%投資
公司正昌公司及晶鑽公司名義收購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
100%股本,代價以TOM 公司之內部資源撥付現金、按每
股代價股份5.51港元之價格認購TOM 公司股份(獲利能
力付款)及配發TOM 公司新股份支付,嗣收購作業分別
於91年2 月6 日及3 月20日完成。
⑷又TOM 公司於91年10月間成立CPH 公司,計劃將商周公
司、尖端公司、電腦家庭公司及原告之全部權益以重組
方式,合併於CPH 公司旗下,TOM 公司遂於11月27日以
TPM 公司名義展開各項交叉合併,整個印刷媒體集團重
組事項完成後之股權架構為TPM 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股
東將分別擁有CPH 公司之76.71%及23.29%已發行股本(
嗣92年2 月14日變更為88.355% 及11.645% ),而CPH
公司將擁有100%晶鑽公司(擁有商周公司100%股本)、
正昌公司(擁有尖端公司100%股本)及家庭傳媒公司(
擁有電腦家庭公司100%及原告99.97%股本)。
⑸最終印刷媒體集團重組事項於92年7 月21日完成,TOM
公司經由100%投資之TPM 公司握有CPH 公司83.19%股權
,CPH 公司則經由100%投資之晶鑽公司、正昌公司握有
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100%股權及99.98%投資之家庭傳媒
公司持有電腦家庭公司100%及原告99.97%之股權。
⒒依財團法人中華民國會計研究發展基金會發布之財務會計
準則公報第7 號「合併財務報表」第5 段規定,母公司及
其全部子公司統稱聯屬公司,再依第25號公報企業合併-
購買法之會計處理第3 段規定,由一家公司移轉其全部資
產及負債予該公司新設立之子公司及聯屬公司間(如母公
司與子公司或子公司間)全部資產及負債之移轉或股份之
交換,不
適用本公報。又依基金會(91)基秘字第243 、
244 號函釋,聯屬公司之合併即為組織重組類型之企業合
併,由於聯屬公司雖各為法律上獨立個體,實質上係同一
經濟個體,故組織重組類型之企業合併可定義為同一經濟
個體下不涉及收購或處分之企業合併,企業於合併後,原
經濟個體並不因此而產生變動。
⒓綜上,依前揭TOM 公司旗下印刷媒體集團之股權架構,本
件原告、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尖端公司幾100% 屬
於城邦集團,彼此關係即屬聯屬公司,依基金會相關準則
及函釋之規定,本件原告合併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及
尖端公司之合併應屬組織重組類型之企業合併,不涉及收
購或處分之企業合併,依TOM 公司之公開資訊,CPH 公司
係以面值向TPM 公司及家庭傳媒公司收購其股本,足見TO
M 公司對印刷媒體集團及城邦集團之合併亦定義為重組,
是被告否准認列其因合併而產生之商譽自無違誤。
五、經查:
㈠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營業權、
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等,均限以出價取得
者為資產。」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及第60條第1
項所明定。次按「無形資產應以出價取得者為限,其計算攤
折之標準如下:(一)營業權為10年。(二)著作權為15年
。(三)商標權、專利權及其他特許權為取得後法定享有之
年數。(四)商譽最低為5 年。」為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
所規定。次按企業併購法第4 條第3 款、第4 款:「……三
、合併:指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參與之公司全部消滅,由
新成立之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或參與之
其中一公司存續,由存續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
義務,並以存續或新設公司之股份、或其他公司之股份、現
金或其他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四、收購:指公司依本法、
公司法、證券交易法、金融機構合併法或金融控股公司法規
定取得他公司之股份、營業或財產,並以股份、現金或其他
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又查商譽係一種無形資產,
指企業所具超額獲利能力之價值,通常依存於企業,難以脫
離企業單獨讓受,係建立於良好之顧客關係、經營地點、生
產效率、服務態度及優良管理等方面,其價值難以明確單獨
計算,故對於商譽之評價尚無定論。乃財政部95年3 月13日
台財稅字第09504509450 號函釋:「說明:一、…二、㈠公
司進行合併,採『購買法』者,其產生之商譽,准予核實認
列。㈡商譽成本之認定……可參考『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
核辦法』第6 條第8 項後段有關『公司因合併認列商譽,應
查核其數字計算過程,瞭解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因合併而取
得之可辨認資產與承擔之負債,是否按公平價值衡量,再將
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若收購成
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列為商譽』之查核
規定。」。又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係基於公司法第
7 條授權訂定,供會計師進行公司
設立登記、
變更登記資本
額之查核簽證而設;另依行為時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企
業合併─購買法之會計處理第17段規定:「收購公司應按第
10段之規定,將收購成本分攤至取得之資產與承擔之負債,
其步驟如下:⑴因收購而取得之可辨認資產與承擔之負債,
不論是否列示於被收購公司之財務報表上,均應按『收購日
』之公平價值衡量。⑵將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與
收購成本比較,若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
值,應將超過部分列為商譽;若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
值超過收購成本,則其差額應就非流動資產(具公開市價之
長期證券投資及擬於短期內出售之固定資產除外)分別將其
公平價值等比例減少之,若減少至零仍有差額時,應將該差
額列為遞延貸項(負商譽)。資產與負債之公平價值,得依
據獨立專家之估價報告,或參考資產於收購價格分攤期間出
售之價格衡量之。」;而其公平價值之決定則依該公報第18
段之規定就各資產負債項目逐一評估公平價值:「18、企業
因收購而取得之可辨認資產與承擔之負債,其公平價值決定
如下:(1 )有價證券:按淨變現價值。(2 )應收款項:
以減除估計無法收回款項及收款成本後之餘額,按收購當時
利率折算之現值。(3 )存貨:①製成品存貨與商品存貨:
按淨變現價值減正常毛利。……(4 )廠房與設備:①供使
用之廠房與設備:按收購當時相似產能廠房設備之重置成本
,但收購公司之預期使用價值較低者,應按預期使用價值。
②擬出售之廠房與設備:按收購當時之淨變現價值。(5 )
可辨認無形資產:例如…客戶及供應商名單……按估計價值
。(6 )其他資產:包括土地、自然資源及無流通市場之證
券,按估計價值。(7 )應付帳款與票據、長期負債及其他
應付債務:按收購當時利率折算之現值。……」故財政部上
開函釋指明稽徵機關得參酌「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
」第6 條第8 項後段認定商譽成本,合於會計實務,自得予
以參酌適用。
㈡查營利事業所得稅有關費用、成本及損失等應行扣減之項目
,係屬於課稅公法關係發生後之消滅事由,倘有待證事實真
偽不明之情況,自應由主張扣抵之納稅義務人承擔客觀的舉
證責任,此觀司法院釋字第537 號解釋之意旨自明。本件爭
議既係關於商譽攤提,屬於稅捐扣減之事項,自應由原告盡
其舉證責任,以明其攤提數。本件原告主張其於93年度合併
電腦家庭公司,94年度合併商周、尖端公司,以帳載長期投
資-電腦家庭公司餘額1,760,083,969 元,與電腦家庭公司
截至93年6 月29日淨資產帳面價值239,085,007 元之差額列
計商譽1,520,998,962 元;又以帳載長期投資-商周公司餘
額1,360,646,119 元,與商周公司截至94年1 月31日淨資產
帳面價值327,906,774 元之差額列計商譽1,032,739,345 元
;以帳載長期投資-尖端公司餘額426,382,666 元,與尖端
公司截至94年6 月1 日淨資產帳面價值162,854,297 元之差
額列計商譽263,528,369 元,逐年申報攤提,於本(94)年
度之攤提數為146,749,380 元,被告予以否准。是本件之爭
議在於原告主張之商譽金額是否經客觀公平之衡量而得認為
真正?
㈢本件原告先後併購電腦家庭公司、商周公司、尖端公司,係
緣起於香港TOM集團為擴大出版事業版圖,自90年間起陸續
透過其百分之百投資之子公司TPM公司所間接投資之家庭傳
媒公司,及所百分之百持有之子公司正昌公司、晶鑽公司等
三家公司,分別持有原告、電腦家庭公司之股權,及併購尖
端公司及商周公司;
嗣後TOM集團又經由TPM公司投資成立
CPH公司,再以換股方式由CPH公司取得家庭傳媒公司99.98%
股權,及正昌公司、晶鑽公司100%股權,最後將原告、電腦
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全部合併為原告,其等間收
購前後之架構及集團內部整併前後之架構詳如附表說明,
此與被告自網路所搜尋獲得之TOM 公司於網站所
揭露之訊息
相當(見本院卷第27頁以下)。由上開併購之全貌可知,
原告、電腦家庭公司、尖端公司及商周公司先由家庭傳媒公
司、正昌公司、晶鑽公司取得,嗣再整併由原告取得其他3
家公司,其中至少有2 次之併購。惟被告以本件應屬第2 次
之整併,係一種組織重整,
彼等間雖各為法律上獨立個體,
惟實質上係TOM 集團下的同一經濟個體,故組織重組類型之
企業合併可定義為同一經濟個體下不涉及收購或處分之企業
合併,企業於合併後,原經濟個體並不因此而產生變動,故
本件應無商譽可言。
㈣
惟查,前已敘明商譽係一種無形資產,指企業所具超額獲利
能力之價值,其價值難以明確單獨計算,故對於商譽之評價
尚無定論,迄財政部95年3 月13日台財稅字第09504509450
號函釋,指明以購買法進行公司合併,其產生之商譽,准予
核實認列,並依該函釋之意旨可推導出「商譽成本=收購成
本-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之計算方式。原告一
再堅稱前揭併購計畫確實進行2 次之併購程序,且皆有收購
成本之金流可循,則被告徒以組織重整即不會產生商譽
云云
置辯,恐屬率斷。惟原告於本件主張之企業併購所生商譽,
依其
自承之整體併購計畫期程,顯示原告於併購電腦家庭、
尖端、商周等公司時,渠等均已屬香港TOM 集團所控制之子
孫公司或間接投資公司,
故此次併購應屬關係人交易,原告
以整體併購計畫係香港TOM 集團為拓展其事業版圖所進行,
先由非關係人之晶鑽、正昌、家庭傳媒公司進行併購,故得
以非關係人之交易價格為其併購價格,並提出屬於第一階段
併購之證16─19股權轉讓通報資料為證,惟原告既自承有2
次併購程序且均有收購金流可循,並可就此舉證證明屬實(
見本院100 年4 月8 日
準備程序筆錄),自應容許其就第2
次之收購價格如何成立及其流向為進一步之舉證。又按「營
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
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與損
益之攤計,如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納稅義
務者,稽徵機關為正確計算該事業之所得額,得報經財政部
核准按營業常規予以調整。」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定有明文
,此係為防堵關係企業利用移轉訂價或操控交易訂價之方式
,逃漏應納稅額,被告就原告提出之收購成本倘有疑義,
非
不得本於此項規定予以調整,
尚不得徒以本件為組織調整應
無商譽可言遽予否准。
㈤又商譽計算之另一要素即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
此既屬商譽金額計算之要素之一,且為併購之納稅義務人可
得掌握,自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原告主張應由被告舉證,
尚
無可採。惟原告於本件已就併購電腦家庭公司部分,提出其
所委託之中華徵信所於96年10月25日所出具之評估報告(見
本院卷第219 頁以下),以92年12月31日為評估基準日評
估電腦家庭公司之各項資產負債之公平價值,誠然被告質疑
該報告第1 頁即表明「在評估過程中,以公開交易市場及電
腦家庭所提供之各項資訊為主要參考依據,本公司假設前述
資料完全正確…」等語,顯未對電腦家庭公司進行任何查核
程序,該評估結果缺乏證據力
一節,並非無據;惟原告仍一
再表明就被告質疑各節,其可再對電腦家庭公司部分進行評
估,亦可就其餘2 家公司之各項淨資產進行評估。是以,本
件非不得由原告再行鑑價以符合前揭財政部95年函釋意旨,
據以計算商譽。
六、從而,被告以原告未盡舉證責任證明收購金額、各項資產之
公平價值,且本件為企業集團內部之組織調整不應具有商譽
,而未核實審認原告申報之商譽金額是否屬實,即逕將本件
商譽攤提數悉數否准,自有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有
未當。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因本件
猶待原告
進一步查報證明其收購金額,及提出其取得被併購公司之各
項淨資產價值,以證明其攤提之商譽金額屬實;又本件應屬
關係人交易,非無非常規交易應行調整之可能,是本件尚涉
及複雜之
調查程序及被告
裁量權之行使,應由本院予以撤銷
後,許原告證明收購金額及另提出合於行為時財務會計準則
第25號公報之第18段規定之評價報告,著由被告依本判決之
見解重為核定。
七、本件業經判斷如上,
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均於本件判斷不生影
響,
爰不另予贅論。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玉 卿
法 官 畢 乃 俊
法 官 陳 心 弘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 又 慈